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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 作者：祭望月

文案：

【正文完结，番外持续更新中，】下一篇现纯娱乐圈《国民弟弟》，幻纯小甜饼《我成了死对头的掌心宠》见专栏～
本文又名《我在宫里当团宠的日子》
尹璁作为尹府不受宠的庶子，最大的愿望是离开尹府，却没想到他的父亲将他送入后宫，成为尹昭仪争宠的工具。
为了报复自私自利的父亲和姑母，尹璁不惜铤而走险，“碰瓷”了乾德帝的轿子。
　　向来厌恶后宫不择手段争宠的乾德帝这次意外地没有责罚这个碰瓷到自己跟前的小美人，而是把人带回了寝宫。
　　为报仇尹璁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讨好乾德帝，终于，尹家易主，尹昭仪落入冷宫，尹璁大仇得报，正要功成身退，却被乾德帝揪住了小尾巴不给走。
　　萧令:撩完就想跑？
　　尹璁：QAQ
　　后来，宫里人人都知道，后宫有一只牙尖嘴利，娇纵任性的小野猫，连皇帝都奈何不得。今天爬树，明天抓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宫妃宫娥敢怒不敢言，只因小野猫背后有皇帝皇后撑腰。
　　弱小无助可怜但能吃·美人团宠可爱受x强势宠溺皇帝攻【受是真的软萌可爱孩子气，不是强受也不够男人味】
　　阅前须知:【重点：不是无脑爽文】
　　1、攻是常规皇帝，有后宫子嗣，攻受年龄差20，攻的孩子都比受大。攻不洁也不渣，后宫形同摆设多年，真爱受一个，攻的孩子也宠受。
　　2、乾德不是谥号，是年号。
　　3、主要写宫里长短，甜宠有，宫斗也有一丢丢。攻实力宠受，身高差年龄差体型差身份差辈分差什么萌点都有。
　　4、受是宫里的团宠，除反派人人都宠他。
　　5、作者好久没写古代文，背景全架空，请勿考据，文笔也很捉急，请大家多多包涵，可以不爱但不要打击QAQ。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宫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尹璁，萧令 ┃ 配角：皇后嫔妃皇子公主等等 ┃ 其它：攻宠受，年上 

一句话简介：我是宫里最受宠的崽。 

立意：真爱可以战胜年龄身份阶级的差距 

1、落荒而逃
皇宫有一块专门种菜的地方，是司苑局管辖，这里一年四季都种着蔬菜瓜果，供宫里的贵人享用。
入冬之前，司苑局的宫人将地里种的番薯芋头挖走放回仓库储存，不过还剩了些歪瓜裂枣，吸引了不少附近觅食的小动物。
菜园跟外界有一墙之隔，因不是什么重地，围墙也没砌得很高，想要翻进来偷东西吃还是很简单的。
今日天看起来阴沉沉的，司苑局的人早早就过来，趁还没天黑之前将最后的菜收回去存着，等他们用箩筐将菜地里成熟的菜都装完运走，宫墙上才探头探脑地出现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尹璁在墙外等了很久了，他是来找东西吃的，刚才菜园子里有人在，他当然不能大大咧咧地现身。等宫人都走了，他才轻轻巧巧地从墙外翻进来，落地后拍了拍手里的灰土，又警惕地观察了周围，没人了才偷偷摸摸地走到菜地上。
他对这里熟悉得很，即使菜都已经被收走了，他还是能记得哪块地曾经种了什么。他走到被挖的坑坑洼洼的那块地上，撩开衣摆，从后腰拿出一把种花用的小铲，蹲到地上挖了起来。
这里之前种的是芋头，司苑局的宫人将大头的挖走了，埋在更深处的芋子却还留在土里。宫里的人大抵是看不上这些拇指头大小的玩意儿的，这倒是便宜了尹璁。
尹璁拿着小铲一边刨土，一边还要注意有没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他挖芋子的动作很熟练，不一会儿，就刨出了十来个大小不一的芋子。
怕多了不方便带走，尹璁这才作罢，他将芋子放进小小太监用旧衣服给他缝的布兜里，按着原路返回。
他倒不是宫外混进来的偷吃的小贼，而是住在宫里，勉强可以算是个主子的人物，只是混得有点惨，经常吃不饱，才需要自己到菜园子这里找东西果腹。
尹璁住在长宁宫那边的一个院子里，长宁宫在皇宫西北侧，菜园子在皇宫东南侧，从菜园子回长宁宫几乎要横跨整个皇宫，可以说是路途遥远，困难重重。
不过这对尹璁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早年有幸被个修道之人传授武功，打斗方面虽然有所欠缺，但轻功学得还是很好的，所以他才能避开宫里的巡逻队，从长宁宫大老远摸到菜园子，没有一次被人发现。
今天天气是不怎么好，天黑得很快，可能是要入冬了的原因，尹璁怀里抱着一兜芋子，天黑之前他得赶回他的院子里，于是他就抄了近道，走了以往很少走的对角路线。
以前尹璁为了不被人发现，都是绕着走远路，从东门到北门再到西门，要花上不少时间，只有夏末荷花谢了的时候，他才偶尔走近道，只为了去御花园摘几个莲蓬解馋。
不过御花园的荷花早就谢了，尹璁也有一段时日没走这条路，为此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警惕。御花园是皇帝每天的必经之路，为了确保皇帝安全，这一带巡逻的侍卫更多，尹璁可不想被侍卫的刀捅成筛子，他还想好好活着。
好在天已经蒙蒙黑了，御花园里的灯还没来得及点上，尹璁仗着自己炉火纯青的轻功飞过御花园，跳到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柳树歇脚的时候，跟一只入夜后便盲了眼乱飞的喜鹊撞了个满怀。
尹璁因为长期吃不饱，身子单薄，愣是被迎面而来的喜鹊撞得身形晃了一下，差点摔下树。他捂住被撞痛的胸口，手一抓，提着喜鹊的两翼将它拎起来。好家伙，知道的这是喜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鸡，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呢。这只喜鹊也忒肥了点，想来是经常在宫中走动，受各个主子喜爱，每天都有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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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的食物，才养得这么肥。尹璁将喜鹊抓在手里，这喜鹊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到东西还是怎么的，就静静地趴在他的手心上。
“怪沉的，要是用来烤，一定很好吃吧。”尹璁不禁有些馋，他可是很久没吃过肉了呢。
他光顾着看手里的喜鹊了，连远处来了一行人都没及时发现，等他发现池子对岸的灯笼仪仗，才注意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
大半夜会经过这条道的绝对不是什么来御花园赏花的宫妃女流，而且看这隆重的仗势，只有皇帝皇后才会有。不过他听隔壁院子的胡美人说，皇后在观里静养为国祈福，现在并不在宫里，那这一队人只能是皇帝的仪仗。
尹璁进宫这么久，从未正面跟当今天子乾德帝有过接触，即使他是尹家送进来争宠的棋子，但因为尹昭仪死对头沐贵妃的阻挠，他刚进宫就被分配去了冷宫，更别说见圣颜了。
而他自己也不想见到乾德帝，他觉得自己待在无人问津的小院挺好的，虽然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但不用提着脑袋去伺候年龄当他爹都绰绰有余的老皇帝。他听进宫有些年份的宫女姐姐说过，本朝惯例是进宫多少年还未得圣宠的官家子女，二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去内务府领一笔钱出宫婚嫁。既然他被沐贵妃打压，那他就干脆不去乾德帝面前凑热闹，等年限一到，他就可以出宫，到时候被问起来，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都见不到皇帝，他爹也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能躲着不见乾德帝就躲着不见，万一乾德帝见他可爱，要宠幸他怎么办？
尹璁对自己的长相迷之自信，毕竟连美人姐姐都说他好看，要是不近女色的乾德帝真是个断袖，还看上他了，他这辈子岂不是出宫无望？
眼看着皇帝的仪仗离他这里越来越近，这个时候要走已经来不及了，尹璁只好将自己的身影藏在树干后面。好在他长得瘦，也好在这棵柳树够粗，如果不仔细看，应该是看不出来他躲在树后的。
他一手抱着装芋子的兜袋，一手搂着个肥喜鹊，那喜鹊可能是被宫里人喂得太好，被尹璁抱着居然也不怕，就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小心翼翼的尹璁。
尹璁屏息凝神，就怕自己一不注意在乾德帝面前露出马脚，这夜黑风高的，万一自己被当成行刺皇帝的刺客，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帝要回寝殿，这是必经之路，皇帝的软轿经过树下时，尹璁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喜鹊。
喜鹊大概是被他抱得痛了，轻轻地叫唤了一声，这声音其实微不可闻，但四周实在太过安静了，天又黑，一点动静都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加上尹璁心里有鬼，听到喜鹊叫，吓得他差点落荒而逃。
“谁在前面！”
突然，走在皇帝仪仗最前面的几个御前带刀侍卫喝道，尹璁甚至还听到了刀出鞘的声音，他后背的汗毛都被吓得竖起来了。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行迹，要不要马上离开这里之时，只听底下传来一道柔弱娇媚的女声：“臣妾参见陛下。”
尹璁闻声偷偷从树干后面探出个脑袋，只见一绯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皇帝的仪仗前，正对着皇帝的软轿盈盈一拜。
原来侍卫们发现的不是他啊……尹璁呼了一口气，又躲了回去。
这时，尹璁又听到一道不男不女的尖细嗓音问道：“前边是哪个宫的妃子，为何入夜还徘徊在御花园，冲撞了圣驾，该当何罪。”
女子柔柔道：“回陛下，臣妾是永泰殿杨充容，因在御花园赏菊太过入迷，误了时间，又忘了回去的路，才惊扰了陛下，望陛下恕罪。”
杨充容说完，便跪倒在皇帝的仪仗前，大有皇帝不发话，就不起的架势。
那么多人在树下，尹璁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只能被迫看一场好戏。
只见御前公公毕恭毕敬地撩开皇帝软轿的帘子，从轿子里探出半个明黄色身影，夜色中尹璁看不清乾德帝长什么样，只觉得乾德帝高大异常，给人一股压迫感。
他想起来胡美人跟他说，乾德帝身上有着真龙之血，生母又是北方游牧族的女儿，身高足足有九尺，威猛高大。当时他还以为胡美人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一看，才知她所说是真的。
乾德帝不怒自威地审视着面前跪着的娇美女子，半晌才对御前太监说：“既然杨充容忘了回去的路，那朕就让人送你多走几回，好认认路罢。”
杨充容当然不是真的因为赏菊而忘记了回去的路，这都快入冬了，御花园的菊花早就谢得差不多，杨充容何来的菊花可赏？她特意挑这个时间碰瓷乾德帝的仪仗，不过是想以美□□惑乾德帝，让乾德帝顺便去她寝宫宠幸她。然而乾德帝真就盐油不进，非但没有将她带回寝宫，还让侍卫“护送”她，在御花园和永泰殿之间来回认路。
尹璁心想乾德帝真如胡美人所说那般不会怜香惜玉，杨充容这么娇滴滴的，要是真的走上一晚，估计明天脚就肿了，得在她的寝殿里养上些时日才能出来晃悠了。
他想得出神了，怀里揣的芋子滑落几个，咕噜噜地掉到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自然也引起了树下乾德帝一行人的注意。尹璁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在乾德帝仪仗的灯火照向他之前，急中生智地将怀里傻乎乎的喜鹊往外一丢，就落荒而逃了。
乾德帝身边的护卫和宫人听闻这么大的动静，连忙挡在乾德帝面前大喊护驾，结果只见一只笨重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下来，还舞起了一地落叶，傻不溜秋地看着面前严阵以待众人。
御前公公荣华看到这只鸟儿，不可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迟疑道：“就是这一只喜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乾德帝从动静消失的夜色中淡淡地收回视线，不喜不怒地说：“不过一只喜鹊，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荣华跟一众侍卫宫人连忙跪下求饶：“陛下恕罪啊。”
乾德帝坐回了轿子里，沉声道：“回宫去罢。”
荣华连忙起身为乾德帝放下帘子，喊道：“起轿——”
乾德帝靠在轿子里的软垫上，想起刚才在树上匆匆瞥到一眼的少年，眸子不动声色地暗了暗。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树上藏了个人了，只是那人一直小心翼翼的，也没有杀意，甚至连气都不敢大声喘一下，像极了躲避天敌的小动物，就没有说出来而已。没想到那个少年倒是自乱阵脚，不管不顾地落荒而逃。
想到少年在夜色中仓皇失措的脸，乾德帝坐在轿子里低声道：“去查一下那个少年。”
乾德帝话音刚落，刚才经过的地方就闪过一道身影，紧接着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2、尹家庶子
				     
				    尹璁怕自己被乾德帝的护卫追上，怀里的芋子掉了一路也不敢停下来捡。他用轻功飞了一段距离，见后面没人追他，他才慢下来，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庆幸，幸好有那只投怀送抱的大肥啾救了他一命。
只是原本就不多的芋子，掉了一路也所剩不多了，尹璁一边惋惜着一边跳回自己住的院子，进去就囔囔道：“小包子，快出来，烤东西吃了。”
他院子里那个小太监闻声连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他一身狼狈的，就大呼小叫起来：“我的祖宗诶，您这是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尹璁将怀里的芋子往地上一放，拾了些柴原地生火。这个院子地方偏僻，烧火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熟练地往火堆里丢着柴，见小包子围着他问东问西的，让他想起刚才御花园的事，又是一阵后怕，心烦意乱地对小包子说：“没事，就是路上看了一场戏，耽误了点时间，你快点帮我生火，小心一会我不给你吃啊。”
小包子也饿了大半天了，闻言急忙积极地帮尹璁烧火。主仆两人一阵忙活，把自己弄得灰头灰脸的，终于烤好几只芋子，他们俩吃了几个，尹璁把剩下来的装起来，让小包子把火熄灭，不等小包子问他要去哪里，提起轻功又消失在了屋顶上。
尹璁要把剩下的芋子拿去给冷宫里的娘娘。冷宫就是长宁宫，里面住着先帝的弃妃庄氏，因为没了唯一的儿子变得疯疯癫癫的，被关在这里二十几年。后来见了尹璁才正常一些，可能是把尹璁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看待，见尹璁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还省下食物给他吃。尹璁念着庄妃的一饭之恩，隔三差五就过去看看她。
他们两人一个见不到娘，一个没了儿子，凑在一起有种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感觉。
尹璁翻进庄妃的院子，里面黑灯瞎火的，好在月光皎洁，尹璁得以看清门路。他敲了敲庄妃的房门，没有响应，想着庄妃应该是睡了，就把芋子放在门口。
他转身走出院子，看到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想起今天又是十五了，算了算他已经在宫里数了十几次十五的月亮，也不知道还要再数几次，才能离开这座深宫。他有点想娘亲了，也不知道她在尹府过得好不好，父亲在他进宫后有没有履行承诺给娘亲请大夫看病。
承光殿里，沐浴更衣过的乾德帝挥退殿里伺候的宫人，坐到正上方的榻上，屈起手指在矮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毕恭毕敬地跪在正殿的地毯上。
乾德帝百无聊赖地问道：“如何，查到了什么？”
黑衣人应道：“启禀陛下，属下跟着那少年一路到了长宁宫，发现他乃是尹昭仪娘家送进来的公子。”
听到尹家，乾德帝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随后又很好的掩去了。
“哦？尹昭仪娘家为何将一个少年送进宫，还让他住到了长宁宫那边，朕却没有耳闻？”
黑衣人如实禀告道：“那少年人本是尹家家主跟其夫人的陪嫁丫鬟所生的庶子，因生得几分颜色，尹昭仪便让他进宫，本是想送到陛下面前邀宠的，却被贵妃娘娘拦下，发配去了长宁宫，至今已有一年有余。”
听到这话，乾德帝冷冷一笑：“好一个尹家，姑母进宫还不够，还要把侄子也送进来，真当朕是前朝昏君，想要姑侄共侍一夫吗？”
黑衣人不敢出声，只当自己是个隐形人，皇帝的秘事他们知道得越少，活得就越长。
乾德帝本来还对夜色中那个少年有几分兴趣，一听说他是尹家的人后，那点兴趣很快就被厌恶取代了。乾德帝私下里是极不喜尹家的，只因他的养母，先帝继后尹氏是个贪婪的女人。他生母去得早，娇媚的尹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蛊惑得先帝将他过继给她，先帝晚年的时候，又忽悠先帝立她为后。
先帝驾崩后，为了巩固尹家的地位和荣华富贵，尹氏仗着自己是皇太后，乾德帝的养母，又将侄女指配给乾德帝，还妄想让自己侄女当后宫之主，将来好让尹氏的血脉继承大统，简直贪得无厌。好在乾德帝不是被她拿捏的傀儡皇帝，以皇后为他生下嫡长子，也无过失为由，拒绝了她改立自己侄女做皇后的建议，只给了一个昭仪的位份，不冷不淡地放在后宫养着，至今都没为乾德帝生下一儿半女。
尹家眼看着尹昭仪就要人老珠黄，还不得宠，就擅自揣测圣心，以为乾德帝是断袖，火急火燎地送了个漂亮的庶子进宫，这让乾德帝越想越火大，大到要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只是乾德帝到底没找到抄掉尹家的理由，他虽厌恶尹太后，但在世人眼里，尹太后终究是他的养母，尹家也算是开国功臣，如今虽无功劳苦劳，但也没有过失。贸然抄了尹家，会让世人觉得他乾德帝萧令是个忘恩负义的主，若有人存心要反，也就给他们留了造反的理由。
乾德帝手里把玩着茶盏，眉头紧锁，似在沉思。
黑衣人突然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揣着他刚才在少年经过的路上捡到的东西，连忙呈上。
乾德帝看着眼前几个黑不溜秋的芋子，不解地抬了抬眉：“这是哪里来的？”
黑衣人回答道：“这是属下在追踪那个少年时捡到的，似乎是那个少年的东西。”
乾德帝已经许久没见过这玩意儿了，早年他率兵打仗的时候在军营里还吃过，但做了皇帝之后，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像这种地里刚挖出来的杂粮已经很少见了。
他拿起一只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又问：“他拿着这些东西作甚，你可有查到？”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才回复道：“这是他拿来吃的，属下跟着他回到他的住处，见他跟他的小太监两人在院子里生了火烤来吃，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别的用处。不过他后来倒是拿了一些去了冷宫，貌似是给冷宫里的娘娘吃。”
乾德帝被这个回复给弄笑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觉得可笑，黑衣人也不敢看也不敢问，只能静静地等他笑完，再听他差遣。
萧令将黑乎乎的芋子丢回去，拍拍手问道：“尹家私下里贪了那么多钱财，儿子在宫中居然沦落到挖芋子充饥，尹家这打得什么主意，是想以此引起朕的注意吗？”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下意识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那个少年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在没发觉自己影卫的情况下，为何还要惺惺作态地去给庄妃送食物。
萧令不认为那个少年厉害到能发觉他影卫的存在，他的影卫都是他一手提拔，为他出生入死多年的精锐，纵使那个少年身手不错，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罢了。
但不得不承认，尹家送进来的这个少年确实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乾德帝也不知道自己出于哪种心态，吩咐影卫继续暗中观察他。
尹璁昨夜吃饱了芋子，睡了一个好觉，还梦到了自己的娘亲，梦里的娘亲比他进宫前看起来要精神多了，还学主母院子里爱美的丫鬟扎了好看的辫子，穿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年轻了好多岁。尹璁见到她高兴极了，问她是不是父亲帮她找大夫把旧疾看好了，娘亲却微笑着摇摇头，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看病，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尹璁信了娘亲在梦里跟他说的话，以为娘亲真的被父亲送去名医那里看病了，醒来时嘴角都还含着笑，一早就心情很好地出门，去隔壁胡美人院子里觅食了。
胡美人虽然也不受宠，但她毕竟是乾德帝御封的正四品妃子，每个月领固定俸禄，沐贵妃见她成不了气候，也没刁难她，她日子过得比邻居的尹璁好多了，每天好吃好喝的。
尹璁可是胡美人院子的常客了，为了避嫌，他没走正门，而是翻墙进去的，一进去就循着味儿摸索到了小厨房，里面胡美人的贴身宫女正从蒸笼里端出一盘子板栗糕，转身就跟嗅着鼻子进来的尹璁打了个照面。
宫女差点被他吓得把手里的板栗糕给摔了，还是尹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没皮没脸地嘻笑道：“翠儿姐姐小心，别把吃的给洒了。”
叫翠儿的宫女见是他，也不跟他客气，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公子又来蹭吃蹭喝呐？”
可怜尹璁在后宫也算是个主子，却混到这种田地，连个小小的宫女都敢没大没小地跟他说话，尹璁也不恼，憨憨地跟翠儿撒着娇，哄得翠儿给了他几块糕点。
胡美人见了，也忍不住笑他，终究还是心疼他，怕他吃东西噎着，还让翠儿给他倒茶。
尹璁吃了个半饱，见胡美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尹璁吃人嘴短，知道自己又到了给胡美人充当树洞的时间，就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来。
果然，胡美人跟他八卦道：“璁儿弟弟，你可知昨夜御花园发生了什么事？”
尹璁心说我当然知道啦，我还在现场目击了全程，但是见胡美人倾诉欲爆棚的样子，他就装作不知道，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胡美人眉飞色舞地说：“昨夜永泰殿那个杨充容在御花园碰瓷了皇上的御驾，被皇上罚走了一夜御花园到永泰殿的路，今早就召了太医过去，听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静养呢，就相当于是禁足了。哎呀，我越想越是解气，那丫头以为娘家有点势力就能在后宫横着走，结果还不是在皇上面前碰了壁。按我说她出门之前就要找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后宫美人这么多，她哪来的自信觉得皇上会看上她？”
然后她话题一转，转到了尹璁身上，她美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揶揄尹璁道：“不过要是换做弟弟你去碰瓷皇上的御驾，说不定皇上真的会看上你，把你带回寝宫宠幸哦。”
吃瓜突然吃到自己身上，尹璁不禁打了颤，连忙摆手说：“不了不了，美人姐姐莫要打趣我，我只想在后宫混吃等死。”
胡美人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啊！但凡有点野心，都不至于待在这个鬼地方，吃都吃不饱，白长了张这么好看的脸！”
说着她将目光放到尹璁脸上，尹璁有一副好皮相，虽然因为年纪尚小，五官还没长开，但已经有了美人的影子。这个美不是女子的阴柔美，也不是男子的俊美，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又超于二者之外的美，若是再长些年岁，放在外面定是到处祸害芳心的角色。现在尹璁还没长成，五官还有些稚嫩，看起来一派天真可爱，很是刺激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即使是男子，恐怕也难以抵抗他的美貌，不知正直壮年，强悍霸道的乾德帝见了他，会不会也生出占有他的心思。
尹璁怕胡美人继续拿让他去乾德帝跟前献媚的话打趣他，吃饱后就逃也似地离开了胡美人的院子。回到自己院子门前，他看到门口鬼鬼祟祟地站了个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尹府的老仆。
自尹璁进宫，尹府就没联系过他，今日突然看到相熟的仆人，尹璁下意识就以为是娘亲委托而来的。
也不知道他娘亲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他。尹璁这样想着，就加快脚步几下走到那人身后，元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寿叔！”
寿叔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头，沧桑的脸在见到他后，露出个牵强的笑容，激动地对他说：“少爷，寿叔终于见到你了。”
尹璁牵起他的手，像小时候那样跟他撒娇道：“我也好久没见过寿叔，可想你上街给我带的糖葫芦呢。”
寿叔嘴唇动了又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最后只得细细打量他，心疼道：“少爷，一年多不见，您瘦了不少，怕是在宫里受了不少委屈吧？”
也是，像尹昭仪那样都要靠娘家送东西进宫才能在宫里安身，少爷进宫这么久，也不见老爷给他捎过点什么，少爷在宫里没钱打赏宫人，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吧。
尹璁不愿让寿叔担心，回去再跟他娘亲说起，让他娘亲也跟着担心，就嬉皮笑脸地跟寿叔说：“哪有，我明明是抽条了，您看，我比您又高了不少。”
寿叔想起少爷离家时不过跟自己一样高，现在他看少爷，都得稍微抬着眼了，不过少爷长得还不够，像他这个年纪，应该再长高点才是。像主母生的那几个少爷，十七八岁的时候都比少爷现在高了不少。
果然少爷在宫里过的生活也不怎么样啊，寿叔想到这个就一阵心酸，少爷的娘到最后都惦记着少爷在宫里过得好不好，他回去要怎么跟她说呢？
尹璁怕寿叔站得累，就想让小包子把门打开，请寿叔进屋坐着叙旧，寿叔却推辞道：“不用麻烦了少爷，我就是来看看您，跟您说几句话，一会就要走了。”
听到寿叔说一会就要走，尹璁心生不舍，想起来问：“今天您怎么进宫来了，皇宫戒备森严，您进来时没被刁难吧？”
寿叔解释说：“我是跟着老爷派进宫给昭仪娘娘送东西的人马进来的，趁现在总管在跟昭仪娘娘说话，才一路打听来您这里，等会就要回去了。”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俩说话的时间有限，尹璁就长话短说，关心完寿叔之后，就问起自己的娘亲来。
提到尹璁的娘，寿叔沧桑的眼睛就蒙了一层泪水，尹璁心里一突，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连问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寿叔情绪崩溃，更加说不清楚了。
寿叔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睛，又抬起头，尽量让自己说话时不那么哽咽，对尹璁说：“您的娘亲，几个月前……旧病复发，没熬过来，已经去了啊！”
				    
				
3、晴天霹雳
				     
				    寿叔的话就像晴天霹雳，将尹璁劈得愣在原地，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活泼欢快？半晌，他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轻声说道：“寿叔，您什么时候跟我娘学了说鬼故事唬我那一套，这个鬼故事一点都不真实，吓不到我的。”
寿叔见少爷因为不能接受事实而逃避的样子，也是心痛不已，活了大半辈子的男人，伤心至极也忍不住落泪，擦着眼泪安慰他说：“是真的，少爷，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罢！”
尹璁摇着头往后退两步，喃喃道：“这不可能，父亲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进宫，他就会请最好的大夫给娘治病。昨晚我还梦到娘了，娘还跟年轻时一样漂亮，跟我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病，她不会骗我的。”
说到后面，尹璁已是泣不成声，他自己其实也知道，昨晚的梦说不定是他娘死后给他托的，只是他一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寿叔叹气道：“您离开府上之后，老爷并没有履行他的承诺，也没有给你娘请大夫。你娘本就身体不好，又时时担心你在宫里有没有受委屈，病得更加严重了。年初的时候，你娘一病不起，小院也没个人照顾她，等我早上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唉！”
尹璁连连甩头，想把寿叔跟他说的话甩出脑海里，不然他只要一想到娘亲临死前的凄凉，就抑制不住想痛哭出来，甚至想自我了断，跟着娘亲一块儿去。
寿叔见状，虽然于心不忍，但一会他就要跟着尹府的人出宫了，顾不得尹璁能不能接受，还是要跟尹璁说完他要说的话：“你娘临终前给你留了信，她让你好好活下去。”寿叔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尹璁接过那张纸，却不看，只是紧紧地抓着，梗着脖子问道：“那我娘她，现在如何了？”
寿叔不忍看到他难过的样子，背过脸擦着眼角说：“主母嫌晦气，第二天就让人用草席将你娘裹了，丢去城外的乱葬岗草草地埋了。”
尹璁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都要站不稳了，他后退两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娘亲留给他的信给抓碎。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娘！”尹璁嘶哑着咆哮道，像只被逼到绝处的幼兽，不住地哀鸣。
寿叔怕他崩溃，急忙跟小太监扶住他，出声安慰道：“少爷，逝者已逝，您要保重啊！”
尹璁将头重重磕在墙上，眼神放空，像是没了魂儿，把小包子和寿叔吓得不轻。好一会儿，他想起来寿叔要随着尹府的人出宫了，才木然地对寿叔说：“您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出不了宫。”
他这个样子，寿叔怎么放心离开？尹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反过来宽慰他说：“放心吧，我没事，既然娘让我好好活着，我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只是我现在身陷深宫，无法给我娘尽孝，我娘的身后事，还要拜托寿叔您了。小包子，替我送寿叔去宫门。”
寿叔走的时候连连回头看了他好多次，见他站在小院门口，身形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心疼得不行，但又无能为力。只好在出宫之前，从裤腰带里抠抠搜搜，找出来一些铜板放到小包子手中，对小包子行了个礼，哽咽道：“少爷在宫里无依无靠，尹家背信弃义，老奴不能为少爷做些什么，这些铜板公公您且拿着，今后少爷就麻烦您照顾了。”
小包子进宫前也为人子女，看到寿叔，想起他爹娘送他进宫时也是这样，一时感同身受，他连忙将六旬老人扶起，答应寿叔会好好照顾尹璁。
等小包子将寿叔送回尹昭仪寝宫附近，再折回长宁宫的院子，却发现院子里没了尹璁的身影。他想起刚才公子脸上的神情，顿时慌了，就怕想不开去做了傻事。他们院子只有他们主仆二人，主子出了事，小包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急得他呼天抢地地去隔壁胡美人那里求救。
尹璁倒没去做傻事，他娘在遗书里让他好好活着，即使日子再苦，也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还让他有机会出宫的话，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他抓着娘亲写给他的信，沿着宫墙一路往宫门走，他想出宫去看看他娘。可惜宫墙太高，宫门戒备森严，他在附近徘徊了半天，直到日头偏西都没找到出去的机会。他甚至不敢高声喊，怕引起侍卫的注意，那股郁气憋在心里，让他流泪都在打嗝。
影十一奉命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在宫墙下哭到太阳落山，才慢慢地扶着墙离去。
尹璁没有回自己住的小院，而是提起轻功往宫里的西南角飞。影十一认得那是去尹昭仪寝宫的路线，想起乾德帝让他盯着少年跟尹家在做什么计划，影十一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尹昭仪凭着已逝皇太后亲侄女的身份，虽然位不比皇后贵妃之流，在后宫混得也还不错。她所住的福祥宫，用尹家给她送进来的金银珠宝修饰得富丽堂皇，差不多都可以跟皇后住的栖凤宫媲美了，野心可见一斑，不怪同样有问鼎后宫之主的沐贵妃将她视为眼中钉，处处跟她作对了。
跟尹昭仪一比，尹璁完全不像是从尹家出来的孩子，这能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他是主母侍女所生的庶子，进宫以来也得不到圣宠吧。
福祥宫入夜后也有侍卫巡逻，尹璁避开巡逻的侍卫，翻墙跳到福祥宫主殿的屋顶上，蹲着搬开一片瓦，从屋顶观察殿内的情况。
今天尹府才让人送了东西进宫，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敞开在殿里，闪闪发光，刺痛了尹璁发红的眼。尹家能拿出这么多财物给尹昭仪，却舍不得拿出一点点钱给他娘看病，看病需要花多少钱呢，一颗小拇指头大的珍珠都绰绰有余了。
殿里，珠围翠绕的尹昭仪正慵懒地倚着榻上的矮桌，玩弄着手里长长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看心腹帮她清数尹家送进来的财物，如此地心安理得，完全没有害死人的愧疚。
尹璁紧紧地盯着尹昭仪那张化了浓妆的脸，手里拿着的瓦片几乎要被他捏碎。尹昭仪即使用了厚厚一层脂粉，也掩饰不住她的衰老的丑态，这女人在后宫作威作福了二十余年，怕是早就不将下人的命放在眼里了，又怎么会因为尹府里死了个小小的侍妾而心虚呢？
这样一个爱美慕权贪财的女人，要是有一天失了势，被打入冷宫，韶华富贵都不再，被其他妃子踩在脚下，一定会生不如死吧。
尹璁趴在屋顶上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轻轻地把瓦片放了回去，又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福祥宫。
影十一刚才有一瞬间以为尹璁会不管不顾地冲进福祥宫，跟尹昭仪同归于尽，甚至还想好了怎么把人拦下来带去乾德帝面前，但是尹璁没有，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这个少年年纪轻轻的，倒是挺沉得住气，身手也不错，放在冷宫蒙尘可惜了。
要是他能因此跟尹家断绝关系，甚至反目成仇，去皇上身边效命，成为自己的同僚，影十一觉得还是不错的，他很欣赏这个孩子。
因为有了这样的私心，影十一回去跟乾德帝复命的时候，就着重说了尹璁得知母亲被尹家人害死后的反应，还忍不住大胆地偷偷打量乾德帝的脸色。
乾德帝听了影卫的汇报，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说尹璁想手刃尹昭仪为母报仇的时候，他的心情有一点点愉悦。如果尹璁真的跟尹家决裂，不再为尹家效命，那他可以不计前嫌地把那个少年划到自己身边来，为自己做事，养那么个身手好又养眼的小东西在身边，他在宫里的生活应该会有趣很多。
因为在御书房听影卫的汇报，乾德帝今晚回寝宫的时间就推迟了点，等天完全黑了，他的仪仗才浩浩荡荡地从御书房出发。
皇宫为了防走水，建筑的时候就在宫里设计了一条河，这条河穿过宫墙，流到京城的护城河去。尹璁小的时候，夏天贪凉，经常翻墙去护城河那边玩水。被娘亲发现了，就恐吓他说护城河的尽头连接着地府的忘川，若是不小心就会被冲到地府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尹璁小时候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怕自己真的被冲去忘川，再也见不到娘亲，他就不敢去护城河游泳了。直到长大一点，他懂事了，才知道那不过是娘亲忽悠他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挺希望娘亲说的是真的，护城河的尽头是忘川的话，那他沿着这条河流一路漂下去，是不是就能见到娘亲。
冬夜里的河水刺骨地冷，河水没过尹璁的腰部，随着尹璁的走动而荡起些涟漪，尹璁失魂落魄地在河水里走了一段距离，耳边听到的除了水声，似乎还有谁的喃喃低语。
那不过是他冷到出现了幻觉罢了，但他却愿意相信那是彼世的人在说话，他侧耳倾听，试图在那些呢喃里找到娘的声音。
然而听到的不过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尹璁眼睛恢复清明，河水静静地在他身侧流淌，远处的灯笼倒映在河面上，除了他没有一个人。
尹璁松开紧握的手，任由已经湿透的纸条随着河水飘走，他望着远方，轻声道：“娘，孩儿不孝，怕是不能完成您的遗愿了。”
说着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回了岸上，冷得发白的脸上尽是决绝。
他决定以身试险，勾引乾德帝，报复尹家！
				    
				
4、让朕看看
				     
				    回承光殿路上，乾德帝坐在软轿里闭眼小憩，心里想的是刚才影十一跟他说的事。
如果他能利用好尹家那个庶子，说不定真的可以端了尹家，只是他对那个少年还不够了解。
乾德帝作为一代帝王，有着所有帝王的通病，那就是多疑，即使尹璁因为亲娘被尹家害死而仇恨尹家，但难保有一天他会被尹家人收买，再把他放在身边，就好比养虎为患。
没有万无一失的事，乾德帝从来不会做。
宫人四平八稳地抬着帝王的软轿往承光殿走，突而前面的侍卫停了下来，对着影影绰绰的暗处喝道：“谁在哪儿鬼鬼祟祟的，惊扰了圣驾，该当何罪！”
走在软轿一侧的荣华闻声，忍不住抽了抽额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轿子里的主子，暗暗叫苦：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总有不知好歹的人往陛下跟前凑，是约定好的还是怎着？
阴影处那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荣华首先看到的就是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摆，一双赤脚踩在衣摆上，再往上看去，是一张被月色映得惨白的脸，上面分布着姣好的五官，如同冷宫里飘出来的艳鬼。
荣华一时不知他是人是鬼，吓得尖着嗓子喊道：“你是哪宫的人，竟敢阻拦圣驾！来人，将他拿下！”
侍卫们见来人逼近，连忙亮出刀来指着他，而来人像是没看到明晃晃的刀一样，一直走到刀尖处，才失力一般猛地跪倒在地，惊得侍卫们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荣华跟在乾德帝身边伺候，见多了碰瓷偶遇乾德帝的后妃，那些后妃哪次出现在乾德帝面前，不是精心打扮过一番，花枝招展而来。哪里像面前这个主一样，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挑着大半夜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来勾引皇上，还是想恐吓皇上呢！
等等！荣华定睛一看，这面前跪着的人甚至都不是个女子，虽然身量看起来很小，长得也很漂亮，但他的骨架看起来显然异于一般女子，倒像是个没长开的少年人。
这到底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后宫还有男宠的？
这时，轿子里的乾德帝因为轿子突然停下来，缓缓睁开眼，波澜不惊地问外面的荣华：“来者何人？”
荣华连忙回答道：“禀陛下，是个半大少年，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用不用奴才让人将他拿下拷问一番？”
这少年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他的相貌出众，应该跟那些邀宠的后妃是一样的。荣华回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这少年的长相比后宫很多妃子都要好看，可惜了，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不知道圣上最讨厌有人到他跟前献媚邀宠，也不知圣上一会又要怎么小惩他。
跪在面前的少年似乎是听到了乾德帝的问话，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颤着嗓音回答道：“小人乃长宁宫的尹璁，前来参见陛下。”
长宁宫？！荣华听到这个名字大吃一惊，那不是冷宫吗？果然这个少年就是从冷宫里飘出来的艳鬼吧！
荣华正想大喊抓鬼啊，就见轿子的帘子从里面撩开了，乾德帝探了半个身子出来，荣华见状赶紧帮乾德帝拉开帘子，战战兢兢地说：“陛下，此人不知是人是鬼，等奴才问明白了，再回禀您罢。”
乾德帝抬起手示意他闭嘴，看也不看他一眼，而是低着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少年。
少年穿得单薄，腰部以下全湿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腰腿上。因为还不到戴冠的年纪，及腰的长发只用发带松松垮垮地在脑后束起一扎，发梢也湿了，紧贴着腰，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只是不知道这份可怜，是不是尹家指示的苦肉计。乾德帝不为所动，淡淡地问道：“你可知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荣华在乾德帝面前伺候得久了，对乾德帝的心性不说了解透彻，也敢说了解一二。乾德帝越是面无表情，就越是可怕。
乾德帝都亲自这样问了，这个少年怕是要受些苦头。荣华默默地为少年可惜了一下，他只是个太监罢了，他想帮也帮不了啊！
少年却从容淡定地为自己辩解道：“小人只是饿得慌了，在御花园的池塘里抓鱼吃，不想陛下圣驾从这里经过，并无意冲撞陛下。”
荣华：“……”您这理由怎么比杨充容的还不靠谱，御花园里的锦鲤是能吃的东西吗？
乾德帝听了这话后也沉默了，不知道是被少年的回答弄得无言以对，还是想着怎么惩罚他的满嘴胡言。
少年浑然不觉自己的理由有多么牵强那样，无畏地保持着伏地的姿势。
乾德帝更加觉得这个少年有趣了，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让人调查过尹璁，但此时却装作第一次见到他那样，饶有趣味地对少年说道：“你且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一旁的荣华：“！！！”罕见啊！陛下居然对主动送上门的美人感兴趣，之前那些美艳动人的妃子都没有过这种殊荣！
以他对圣上的了解，圣上这不会是先给个枣，再打一顿吧？
尹璁听到乾德帝的话，撑着地面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此时的他是紧张的，紧张中还有点兴奋。乾德帝让他抬头，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离报仇近了一步？他的身体因此而发起抖来，也不知道是寒风吹在他的湿衣服上让他感到冷了，还是因为报仇在即，激动得在颤抖。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起乾德帝的兴趣，还不能让乾德帝发现他的真正目的，他努力地将自己的真实的情感藏匿起来，按着胡美人平时教他怎么勾引乾德帝的话来做。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容，慢慢地朝着乾德帝的方向抬头，却不知自己这样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乾德帝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后，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嫌恶尹璁长得难看，而是这个笑太假了，让人忍不住想撕裂它，弄痛他，让他哭出来。
除去这个笑，尹璁长得哪里都很好，瓷白的脸如月色般清冷，又被繁华的宫灯映上一层暖色，像极了一块千年难得的美玉。乾德帝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说是阅美无数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跟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好似完完全全按着他的喜好来长的。
乾德帝自认为自己也算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可一时间他竟然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个少年的长相。他以为他那一晚在树上匆匆瞥到的那一眼就是少年的全部，却不知近看是如此地惊心动魄。
不过这个少年美则美矣，就是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乾德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知他刚才去哪里将自己弄得一身湿漉漉的回来，像极了落水的丧家犬，可怜极了。
少年的身子摇摇欲坠，许是太冷了，连牙齿都在打颤。乾德帝也不知自己当时心里想的什么，只听荣华惊慌地叫了几声，等他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蹲在少年面前，将人覆盖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下。少年只来得及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他怀里。
荣华大惊失色地走上来，急切地问道：“陛下，没事吧陛下？”
怀里的少年粗重地喘着气，隔着几层湿衣服，乾德帝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那是不正常的热度，乾德帝马上反应过来他是受冷生病了，手放在他额头上探了探，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来，大步往软轿走去。
荣华看乾德帝的举动都看呆了，在他印象里，他就从未见过乾德帝抱过任何人啊，即使是跟皇后大婚的时候，皇子公主出生的时候。
震惊过后，他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急忙跟上去，在乾德帝身后着急地问道：“陛下，您要将这个少年抱去哪里啊陛下？”
乾德帝的脚步停都不停一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承光殿。”
荣华跑得太急了，听到这话差点脚下一崴，他连忙稳住身子，顾不上八卦，在乾德帝后面呼天抢地：“陛下，您把这孩子放下，让奴才们带回去吧，别累着了啊陛下！”
乾德帝掂了掂怀里跟猫儿差不多重的少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软轿。
荣华好不容易走到轿子前，还想劝说乾德帝把少年放下来，毕竟让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跟皇帝单独相处，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啊！
他还没出声，就听乾德帝在轿子里吩咐道：“走吧。”
荣华急得欲哭无泪，又不能真的进轿子里跟皇帝抢人，只好让人起轿，一路上他都把胆子提在嗓子眼那里，时刻注意轿子里的动静，生怕乾德帝有一点点闪失。
乾德帝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个湿了半个身子的少年，那少年畏寒一般蜷缩在他怀里，孱弱又可怜的样子。
他无意识地捏着少年的后颈，想起他母后生前养的那只波斯猫，也是这般无害安静，不过怀里的少年比那只猫要瘦得多了。
乾德帝抱着少年，忍不住想到别的事，如果这个少年真是受了尹家的指使来接近他的，到那个时候，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弄垮尹家，折断他的羽翼，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他是整个天下的主人，他想要霸占一个孩子，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5、一见钟情
				     
				    听说圣上回来了，承光殿里值班的宫人连忙做好接驾准备，他们一听到太监的通报，就放下手头的活儿出去迎接。结果还没走出殿门，迎面就看到乾德帝大步流星地要往殿内走，他们怕挡了乾德帝的路，急忙退到两边跪下，齐声问安。
乾德帝看也不看，直接往暖阁里走去，后面的荣华小跑着进来，见他们跪了一地，一点眼色都没有的样子，就低声斥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圣上抱了个湿漉漉的孩子回来，快跟进去帮忙更衣啊！”
承光殿里的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了御前公公的话，才后知后觉刚才乾德帝进来时怀里好像确实抱着个人。他们来不及跟御前公公打听圣上抱了个谁回来，怕耽误久了被圣上责罚，就连忙起身进暖阁去伺候了。
才刚刚入冬，还没下雪，承光殿里就已经开始燃着熏笼了，进到里面，一阵暖意袭来，扑在乾德帝和尹璁的湿衣服上，黏腻得难受。乾德帝却像感觉不到那般，径直进了暖阁，把少年放到榻上。
负责乾德帝起居的大宫女率先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被乾德帝放在榻上的那个孩子，还是个少年郎，一身衣服全湿了，脸冻得发白，也不知道乾德帝去哪里捡来的。
见乾德帝一动不动地坐在榻前看着榻上的少年，身上还穿着被濡湿的龙袍，怕这两人一起生病，大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道：“陛下，让奴婢来照顾这位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罢。”
乾德帝这才从少年身上回过神，指尖摸到少年身上单薄湿冷的衣服，就对大宫女说：“去给他找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大宫女得了吩咐，急忙出去给这个少年找衣服去了。
荣华吩咐完外面的宫人，这才进到暖阁，见圣上还穿着湿的龙袍，怕他受寒，连声劝道：“陛下，您先去换身衣服吧，这里有奴才们看着就好。”
乾德帝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去宣太医。”
荣华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外面的宫人喊道：“宣太医——”
他声音太大了，乾德帝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他才知道自己刚才吵到了睡熟的少年，猛地就闭了嘴。
荣华用眼角快速地往榻上瞄了一眼，他倒想看看这少年是何方神圣，他跟在乾德帝身边也有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乾德帝如此慌张。
只见乾德帝他一手轻轻地执着少年细瘦的手腕，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别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温柔？荣华怕自己是被暖阁里的烛光晃了眼，看错了，还背过身偷偷地揉了揉眼睛。
这时大宫女拿着一套灰扑扑的里衣进来，这是她临时跟宫里的小太监借的。她拿进来跪在榻前躬身对乾德帝说：“陛下，衣服奴婢拿来了，让奴婢来为这位公子换上吧。”
乾德帝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只是一摸，就皱起了眉头：“这么粗糙？”
大宫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太监穿的衣服，布料和做工上当然不能跟皇帝的比，乾德帝习惯了绫罗绸缎，觉得太监的衣服粗糙也是正常的。
乾德帝应该也看出来这是太监穿的衣服了，他推开，对大宫女说：“殿里没有其他衣服了吗？比这轻柔舒适一点的。”
承光殿就乾德帝一个主子，也只有主子的衣服质地才会好，大宫女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轻柔又合适这少年穿的衣服，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乾德帝也不为难她，直接吩咐她说：“去拿一套朕的里衣过来吧。”
大宫女闻言心中一骇，皇帝的里衣从来只有皇帝能穿，还没听说过可以给别人穿的。皇帝的里衣是明黄色的，明黄色是皇权的象征，不是谁都能穿的，饶是得宠的妃子给皇帝侍寝，仅仅是床笫之间的情趣，也不可以。而现在，乾德帝居然要拿自己的里衣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穿，这让她如何不吃惊。
荣华也是吃了一惊，这要是他师父，司礼监总管公公在，一定会高呼不合礼制，以死相劝乾德帝改变主意。但总管公公年纪大了，不便跟在乾德帝身后，伺候乾德帝的事就交给了他这个徒弟。他不仅要照顾乾德帝，还要管规矩，提醒乾德帝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以免失了皇家体统。
他刚要出声提醒乾德帝，就见乾德帝抬起手制止了他，不容置喙的样子令他害怕，他只好缩了缩脖子，不出声了。
大宫女见御前公公都这样，自己就更加不敢说什么了，她几乎是打着趔趄跑出去拿乾德帝的里衣，慌慌张张地拿进来，就看到乾德帝要抱起浑身湿透的少年要给他脱衣服。
乾德帝哪里能做伺候人的事，也不怕折煞了这个少年，大宫女连忙上前道：“陛下，还是让奴婢来吧。”
乾德帝也是抱起少年，才发现自己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有些无从下手，这会听大宫女说让她来，他也不再执着，而是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大宫女，由她来给少年换衣服。
大宫女欠了欠身，小心地坐到榻前，弯腰给少年换下湿衣服。乾德帝就在旁边看着，宫女伺候惯了人，动作温柔细致，完全没有打扰到睡梦中的少年，的确比自己做得好多了。
荣华见乾德帝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他们家陛下这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少年吧？
他心里大惊，乾德帝活了三十余载，他就从未见乾德帝喜欢过什么人，后宫那么多娇艳的妃子他都爱理不理，就连皇后，也只维持着帝后之间的相敬如宾。眼前这个少年何德何能，竟然入了圣上的眼？
荣华不由得再次打量起榻上的少年，这个少年面色苍白如鬼，骨瘦如柴，除了五官出色了些，看不出哪里好的，说不定还是个病秧子，乾德帝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一定是他多虑了吧？
大宫女已经除下少年湿透的外衣，正要解他的里衣，乾德帝见状猛地回神，从少年身上挪开眼，对身后一直盯着少年的荣华说：“荣华，伺候朕更衣。”
荣华猛地回神，应了声是，就跟着乾德帝离开了暖阁，回内殿换衣服去了，暖阁里只剩下大宫女和几个小宫女在伺候昏迷不醒的少年。
乾德帝换了身常服，又回到暖阁。榻上的少年已经换下了原本的湿衣服，身上穿着是他明黄色的里衣，他的衣服对于少年来说太大了，松松垮垮地裹在少年身上，像是已经完全被他占有了一样。他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连神情都柔和了许多。怕吵到熟睡的少年，他放低声问身边的宫人：“太医还没来吗？”
宫人唯唯诺诺地应道：“可能是外头太暗，路上耽误了，要不要奴才去催一催？”
乾德帝挥挥手说：“去吧，让太医快点过来。”
宫人应了声，就退出去请太医了。乾德帝则走到榻前坐下，借着烛光仔细端详少年。
这孩子看起来比他最小的女儿还小一些，小小可怜的一个，不知道多少岁了，就被狠心的尹家人骗进宫来，连相依为命的娘亲没了都不知情。
乾德帝看着他在睡梦中都不安稳的样子，想到他才刚受到了娘亲早已过世的打击，现在应该是极其痛苦的。乾德帝又何尝不是少年时就痛失生母，看到他这样，不由得想起往事，不过这个少年看起来比那个时候的他弱小多了，伤心成这样也是正常的。
少年大抵是受了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气也有些喘，嘴巴微微张开，打着小小的呼，睡得不太舒服。乾德帝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努力回想起儿时母后是如何哄他入睡的，把手放在少年的前胸轻轻地拍打。
荣华在一旁都看得呆了，他跟了乾德帝三十余年，还没见过乾德帝这么温柔的样子，怕是连太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少年才第一次出现在圣上面前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荣华不禁想到乾德帝如今都已经三十又几，快到不惑的人了，还没体会过正常人的情爱，如果这个少年真的能激起乾德帝不曾有过的情感，那他倒是挺为乾德帝感到欣慰的。
少年在乾德帝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但是他的病乾德帝无能为力，看着他被风寒折磨，乾德帝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再次问身边的宫人：“太医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刚才去接太医的那个小太监就拉着白发花花步履蹒跚的老太医进来了。
乾德帝见太医来了，就对他招手让他进去，指着榻上的少年对他说：“爱卿，快来看看这个孩子。”
太医这才提起药箱，弓着腰进了暖阁，只见乾德帝坐在榻前，榻上躺着的却是个眼生的瘦弱少年，他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医者父母心，眼看着少年被病痛折磨，他也无心去管这个少年是谁了，先给人看病比较重要。
				    
				
6、收为己用
				     
				    太医坐在榻前，拿起少年的手腕诊脉，从乾德帝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少年细瘦的手腕上支出来的腕骨，脆弱得好像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折断一样。
偏偏这少年的脉象虚弱，太医得把得用力点，才能感觉到他的脉象，乾德帝见他力气大得要把少年的手腕都折断了，眼皮一跳，情不自禁出声道：“轻点……”
太医不知这个少年是谁，能让乾德帝如此牵肠挂肚，他匆匆把完少年的脉象，将少年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欠身对乾德帝说：“这位公子脉象虚弱，似有气血不足体虚之症。呼吸不稳，像是情绪激动引起的惊厥。面色潮/红，是风寒所致。待微臣给他开个方子，每日服用，慢慢调养，便可恢复。”
乾德帝看着还在沉睡的少年，不放心地问道：“只是如此，没有别的病状？”
太医深深伏身：“微臣才疏学浅，只诊得出这些症状，如陛下有所顾虑，可召其他太医大人再诊。”
乾德帝松了一口气，对他说：“爱卿在太医院行医二十余年，宫中不少疑难杂症都是爱卿妙手回春，朕自然是信得过你的。既然如此，那爱卿就去写方子吧。荣华，送太医回去。”
荣华伏身道：“太医大人请。”
太医对乾德帝鞠了一躬：“那微臣先行告退。”
等人走了之后，乾德帝又坐回榻前，帮少年掖了掖被子，少年睡得不安稳，无意识地嘟哝几声，偏开脸又接着陷入了梦境中。
长而柔顺的发丝从乾德帝指尖划过，留下一丝丝凉凉的麻意，乾德帝不知怎的，突然抽回了手，再看几眼，就起身出了暖阁。
荣华送走太医，见乾德帝从暖阁里走了出来，就跟上去，唯唯诺诺地等乾德帝的吩咐。
走进内殿，乾德帝抬起手对他说：“你先下去好生照顾暖阁那个孩子，有事朕再叫你。”
荣华不敢忤逆圣意，只好低声应是，转身退下。
宫人刚关上内殿的门，内殿里就出现一个黑衣人，正是之前被乾德帝派去调查尹璁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的影十一。
影十一跪在内殿中间，等乾德帝经过他身边，坐到龙床上，才出声道：“属下按照陛下的要求，查到了尹璁刚才去了什么地方。他去了护城河，属下在河边发现了他的鞋子。”
乾德帝抱着尹璁回来的时候，确实注意到尹璁是光着脚的，他以为尹璁是故意想勾引他，没想到他是去了护城河，又从那边过来的。
这么冷的天，他不会是赤脚从护城河那边徒步走过来的吧？乾德帝皱了皱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沉声问道：“他去那边做什么？”
影十一心想我哪里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在御书房跟您汇报尹璁之前的事呢。但他作为下属，怎么敢这样跟皇帝说话，怕是嫌命长。
他只好猜测道：“宫里的护城河通向京城外面的护城河，尹璁可能是想从那里逃出宫罢。”
每一任皇帝手里头都有一张皇宫的设计图，为的是突发宫变事件的时候能够安全地逃出宫，所以乾德帝自然知道宫里那条河跟城外的护城河互通，尹璁会想到从那里出去，也是正常的。但是那条河平时为了防止外面的人潜进宫，出口处的水底下藏了很多暗器，稍不注意，就会横死在里面。
前朝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在乾德帝跟先帝杀进宫的时候，宫里的人想从河道逃出去，结果愣是死在了河底的尖刺上，一时血流成河，经过了好久，才彻底将血冲刷干净。那时朝代更替，皇城里本就人心惶惶，这一条血河更是让人害怕，怕自己死于非命，不敢反对新帝登基。等过了那段时间，百姓发现新帝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还减轻了他们的赋税，这才放下心来，恢复原来的生活。
只是人们终究忌惮这条曾经死过很多人的河，即使那些血早就不知道流到了何处，河水也恢复了清澈，但朝代更替的血腥已经深深印在皇城百姓的记忆里，并会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甚至还有人说，护城河连接着地狱的忘川，要是不小心掉了下去，就会被卷入忘川河，再也回不来。大人们经常这样恐吓那些不听话要下水玩耍的小孩，宫里的人平时也不敢到那里去。
但尹璁却去了，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的，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从那里出去找娘亲，但是发现出口下面隐藏着重重杀机，所以无功而返。还是说他早就知道那里出不去，他到那里去是想自我了断？
乾德帝发现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尹璁想过逃出宫的事实，也不能接受尹璁想死的事实。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尹璁抱有几分怀疑，那现在他心里只剩下怜惜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了救母亲而选择踏入这座吃人的深宫，结果却连母亲已经死了都不知道，还是母亲死后很久，才被人告知，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甚至被困在深宫中，想出去祭拜亡母都做不到。
尹璁对尹家一定只剩下恨意吧，虽然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但他还是宁愿尹璁是受尹家的指使来接近他的。他可以扳倒尹家，将尹璁从尹家摘出来，囚在他身边，却做不到让尹璁死去的娘复活。
影十一见乾德帝不说话，便斗胆进言道：“属下认为，既然尹家害死了尹璁的娘亲，尹璁必然是憎恨尹家的，陛下不如将尹璁收为己用，以他的本事，今后在陛下身边一定能有所作为。”
乾德帝闻言，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准确地来说是他的脑袋上，影十一被看得头皮发麻，好像下一秒他的人头就不属于自己了那样，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半晌，乾德帝笑了一下，对他说：“朕正有此意。”
尹璁确实可以为他所用，只不过不是用作影卫为他出生入死，而是用他来扳倒尹家。顺便，用他来陪着自己，打发这深宫中一成不变的日子。
影十一心中大喜，他们影卫终于要添人了吗，他的任务终于要有人帮他分摊了吗，他终于可以有小师弟使唤了吗？
乾德帝将他窃喜的神情看在眼里，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却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打算，帝王最忌将自己心中所想都告诉他人。乾德帝挥退满心欢喜的影十一，自己一个人坐在龙床上沉思。
更漏显示已经到了子时，再过几个时辰就要上朝了，即使心中再牵挂那个少年，乾德帝始终记得自己首先是个明君，上朝比一切都要重要，他收了心，也准备歇息养精蓄锐应付明天的政事了。
宫女进来为他更衣，衣服还未换下，就见荣华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道：“陛下，小公子他不愿意喝药啊！”
本来乾德帝把小公子交给他们照顾，喂药这种小事就不应该麻烦乾德帝了，但是那个尹公子看起来像是被噩梦魇住了，叫不起来喝药，扶他起来喂吧，喂进去又吐出来。想用灌的吧，下手轻了灌不动，下手重了又怕弄疼他。宫人们将乾德帝刚才对尹璁的态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位尹公子以后八成能得到圣宠，他们怕弄疼了尹公子，事后乾德帝会找他们算账，一时就没了办法。
不喂药也不行，这人眼看着都要烧成煮熟的虾子了，再不喂药降降温，万一烧死了怎么办？就算没有烧死，要是把脑袋烧坏了，以后还怎么伺候皇上？
负责照顾尹璁的大宫女见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让荣华去找乾德帝，荣华有点不太乐意，认为大宫女是小题大做。圣上都要睡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小的男宠去打扰圣上休息？纵使陛下青睐这个少年，也没有去惊扰陛下休息的道理。
大宫女手忙脚乱地拿着帕子擦尹璁吐出来的药汁，见他愣着不动，人命关天，也顾不得他比自己高出几个品级，低声喝道：“还不快去，要是耽误了病情，陛下怪罪下来，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荣华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忘了跟她计较谁大谁小的问题，小声嘀咕道：“至于吗，不就是喂个药，用力灌进去就好了。”
大宫女都要被他气笑了，平日里在陛下面前挺机灵挺会揣测圣意的一个人，这会却看不懂这个少年对陛下的重要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陛下不在面前，他就放松了下来，开始困得犯迷糊了？
她气极反笑，指着尹璁身上裹的明黄色里衣对荣华说：“陛下的心思你还看不懂吗？！”
荣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那一片刺眼的明黄色时，猛地就惊醒了过来。是啊，乾德帝继位这么多年以来，他就没见过有谁能够破格穿上乾德帝的衣物的。乾德帝连象征着皇权的衣服都给人穿上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怕想多了招来杀身之祸，见大宫女瞪着他，他一甩手里的浮尘，就逃也似地跑来禀告乾德帝了。
				    
				
7、亲自喂药
				     
				    乾德帝听说他抱回来那个少年不愿意喝药，又让人给他披上外衣，随着荣华去了暖阁。
暖阁里，一堆宫人围在榻前束手无策，见乾德帝来了，连忙给他让出一条道。
大宫女跪在榻前认罪道：“陛下，是奴婢无用，实在无法令小公子张嘴吃药，还请陛下降罪。”
乾德帝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榻前撩起衣摆往边上一坐，尹璁的脸比之前看起来要红，人都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两条眉毛难受得皱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叫着娘。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乾德帝当机立断，让宫女呈上药碗，他将尹璁从榻上抱起来，让尹璁靠在他怀里，然后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掰开尹璁的牙关，强硬地把药灌了进去。
尹璁在梦里也十分抗拒喝药，乾德帝灌进去的药有一半从他嘴角流了出来，但好歹喝下去了一半，不过两人的衣服和下面坐着的床榻也沾了不少药汁。
宫人们见乾德帝喂完药，连忙上来收拾残局，乾德帝把药碗放回宫女端着的托盘里，见宫人要换被子，就干脆把怀里的少年抱起来，好让宫人们忙活。
荣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从刚才乾德帝给少年灌药开始，再到这会乾德帝抱着少年站在榻边等宫人换被子。他想起刚才大宫女跟他说的话，心里一阵后怕，陛下果然十分重视这个少年，幸好他去叫陛下过来了，不然这少年真烧出个好歹，他估计就凉凉了。
不过乾德帝就这样抱着个半大孩子也不是办法，荣华怕他累着了，连忙上前说：“陛下，要不让奴才来扶着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歇息吧，天快要亮了，一会还要上朝呢。”
乾德帝抱着尹璁，像是不觉得累一样，也没把尹璁交给他人。尹璁比他小得多了，抱起来也没有什么重量，乾德帝单臂都能将人抱得稳稳的，而尹璁缩在乾德帝怀里，小小的一个，就跟抱只猫没什么区别。
少年因为发烧而显得炙热的气息从乾德帝脖子拂过，热热的痒痒的，如果荣华再靠近乾德帝一点，就会看到尹璁靠着乾德帝的那一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然而给荣华十个熊心豹子胆，他都不敢盯着乾德帝看，就没有发现这一点。
宫女们将榻上的被子换了一套新的，大宫女才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乾德帝：“陛下，您跟公子的衣服都湿了，先让奴婢们换下来吧。”
乾德帝这才将尹璁交给她们，大宫女有了之前的乾德帝的吩咐，又去乾德帝的衣匣里找了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尹璁换上。
等忙完这一切，都已经要过了三更了，乾德帝见尹璁睡下，才回到内殿休息，不到两个时辰，就起床准备去上朝了。
承光殿的宫人照顾好尹璁入睡，还没得怎么休息，又要忙着伺候乾德帝起床去上朝，承光殿可以说一晚上都没消停过。
御膳房按着平日的点儿给乾德帝送来了早膳，因为消息不灵通，御膳房还不知道皇帝寝宫里多了个人，送来的早膳也只有乾德帝的一份。
荣华出去接膳的时候，看到御膳房送过来早膳的分量，急忙把负责送膳的公公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我说哥们，你怎么就只送了一人份的食物过来？”
御膳房的公公听了他这话，只觉得莫名，他给乾德帝送膳送了十几年了，乾德帝的早膳御膳房那边从来就只做乾德帝的份，因为乾德帝不会在早膳时间招待大臣，而且乾德帝从来不留妃子在承光殿过夜，这些御膳房都是知道的。
这会听御前公公这样问他，负责送膳的太监懵了，犹疑地反问：“难不成昨夜陛下临时召了哪个宫的娘娘侍寝？”
如果不是临时招的，那尚寝局那边应该会有记录，乾德帝罕见地让妃子侍寝，那都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说不定妃子前脚刚进承光殿，后脚乾德帝宠幸妃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没理由他们御膳房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可他们御膳房确实没收到风声，不然也不会只做了一份早膳过来。
荣华叹气道：“倒不是临时让哪位娘娘过来侍寝了，而是陛下昨晚在御花园捡了个孩子回来，这会还放在暖阁里养病呢。”
司膳太监闻言惊呆了：“什么？御花园里还能捡到孩子？！”
他因为太过震惊，说话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有点大了，荣华怕他们俩的悄悄话被殿里头的乾德帝听到，连忙扯着他的衣角警告道：“小点声，要是陛下听到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司膳太监噤了声，左右看看没人，才小声地跟荣华八卦：“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是如何在御花园里捡到个孩子的，是哪位娘娘偷偷生下来的吗？”
荣华听了这话，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瞪着他说：“你乱说什么呢！陛下宠幸过哪位娘娘，哪位娘娘能够留种，尚寝局那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有娘娘偷偷生孩子！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已逝的贤妃娘娘，有谁还被允许为陛下孕育过子嗣？你这意思不是说有娘娘背着圣上偷人，给圣上戴绿帽子吗！你小命还要不要啦？”
司膳太监彻底懵了：“那、那个孩子是什么来头？”
荣华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想找个人分享他偷偷发现的真相了，但是他一晚上都在乾德帝跟前伺候，实在没有八卦乾德帝的胆，憋了一晚上他也憋得慌。这会趁着乾德帝还在内殿洗漱更衣，他胆子就大了点，拉着交好的司膳太监到角落里八卦道：“那孩子可不简单，听说是进宫给陛下当男宠的，长得那个叫好看，把圣上都迷住了，二话不说就把人抱回了承光殿。你可别以为我说得夸张，真是圣上一路抱着回来的，我怎么劝都劝不住。不过那孩子受了凉，病了一个晚上，昨晚没能给圣上侍寝，反而还让圣上伺候了他半个晚上，你说他厉不厉害？”
司膳太监听了他的话，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我滴娘诶，陛下这也太宠了吧？怕是皇后娘娘年轻时都没这份恩宠？”
荣华见震惊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心里就平衡了，老神在在地说：“我看啊，里头那个小公子，以后一定是冠宠六宫的主，你可得小心点伺候，到时候别怪老大哥没有提携你。”
司膳太监连连点头，谄媚道：“晓得了，多谢哥哥提携。”
荣华分享完八卦，又变回御前公公该有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对司膳太监说：“陛下还在里头等着用膳呢，你等快将早膳送进去，别误了陛下上朝的时辰。”
司膳太监便招呼着一起来送膳的小太监们弓着身子进了承光殿。
刚进到里面，他就感觉到了承光殿跟以往有所不同，虽然皇帝寝宫平日里也挺肃静的，但今天看起来更加安静了。里头走动的宫人恨不得是用脚尖走路了，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怪让人紧张的。
想到刚才御前公公跟自己说的话，司膳太监心里有了底，也让底下的人摆桌时悠着点，别弄出声音了。
乾德帝换好朝服从内殿出来，一群宫人不约而同地跪下行礼，入桌后看到桌子只有一份碗筷，想起来自己忘了吩咐御膳房多准备一份膳食给暖阁里那个孩子。
不过这会人估计还没醒，等到时候再让御膳房送一份过来也来得及。乾德帝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司膳太监在宫里都混成人精了，完全没有放过乾德帝动筷前顿了顿的细节，忙不迭地讨好道：“陛下，用不用奴才回去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份早膳？”
乾德帝吃了一个包子，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这句话，便放停筷子转而看他，那眼神带着审视，似乎要将司膳太监的脑袋盯出个洞来。
司膳太监被乾德帝盯得瑟瑟发抖，总觉得下一秒乾德帝就要暴怒，以他知道太多将他拖出去杖毙。他在心里欲哭无泪，大喊荣华害我！
乾德帝倒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本来他就没有吩咐宫人不能将昨晚的事透露出去，虽然说他也没有让宫人大肆宣扬出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御膳房会知道他寝宫里多了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就看着司膳太监，眼神深沉得让人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眼看着司膳太监要被他看得屁滚尿流了，才淡淡道：“去吧，再弄碗玫瑰酥酪送过来。”
玫瑰有治疗体质虚弱，疏肝解郁的效果，酥酪能安神，对暖阁里睡着的那个孩子应该能起到作用。
听到乾德帝发话，司膳太监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终于软了下来，差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又连忙跪好来，擦着冷汗应道：“奴才这就去做。”
司膳太监生怕自己再多待在这里一会，乾德帝会看他越来越不顺眼，就脚下生风似得退出去了，出去时还差点跟要进来的荣华撞上。他在御膳房工作，天天好吃好喝的，比荣华胖了不少，这一撞差点让荣华飞出去，还好荣华反应迅速，攀住了门框，才不至于被他撞倒。
见撞了自己的人是刚才分享了八卦的司膳太监，脸上慌慌张张的，荣华没好气地问道：“这是做啥呢，急成这样，赶着去投胎吗？”
司膳太监见自己撞了御前公公，连忙扶了他一把，不住地弯腰赔礼，小声跟荣华叫苦：“可不是吗，要是老弟再走晚两步，可真要去投胎了。”
荣华偷偷往殿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你做啥惹怒了陛下？”
司膳太监欲哭无泪：“可不是您老人家让我去讨好陛下跟暖阁那位公子，我就自作主张问陛下要不要给暖阁那位公子准备早膳，差点没被陛下的眼刀子给凌迟了！”
荣华忍不住笑骂：“你这马屁拍得太急，拍到马腿上了吧？”
司膳太监哭着脸说：“算了，我不跟您多说了，陛下还要我回去给暖阁那位准备玫瑰酥酪送过来呢，那玩意花时间，我得先回去了，您老人家保重。”
听到“酥酪”两个字，荣华眼睛又亮了起来，忙打发他说：“那还不快去，小心一会公子醒了东西还没送过来，陛下又要问你罪呢！”
				    
				
8、过人之处
				     
				    司膳太监走后，荣华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事情。
酥酪啊，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东西，比那什么燕窝鲍鱼贵得多了。一碗酥酪，差不多要小半桶牛奶，先熬成乳酪，再提炼出酥酪，小小一碗酥酪，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
这玩意儿还是乾德帝的生母从娘家那边带来的，原先中原并没有人喝这个，乾德帝的生母从小生活在北方的草原上，世代以放牛羊为生，吃的是牛羊的肉，喝的是牛羊的奶。后来她随先帝南征北伐，先帝心疼她，在营里养几头牛羊给她做酥酪吃，乾德帝出生后也随着生母吃牛羊的奶。入主皇宫后，先帝还在马场那边圈了块地专门养几头牛羊，到了乾德帝这一代，依旧养着牛羊取奶喝，这也是乾德帝生得比常人都要高大强壮的原因之一。
但宫里头养的牛羊不比大草原的肥美多汁，加上宫人的挤奶技术没有游牧族的熟练，那几头牛羊每天的产奶量有限，只能供乾德帝一人饮用，偶尔有多的时候，才会赏给皇后妃子皇子公主们。所以荣华听到司膳太监说乾德帝要御膳房给暖阁里那位小公子准备酥酪，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了，陛下果然很喜欢那位小公子吧。
荣华暗自想了一会，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殿里。
乾德帝已经用完早膳，漱口准备去朝阳殿上朝了，荣华连忙狗腿地上去帮忙，末了又关心地问一句暖阁里的小公子要怎么办。
暖阁里静悄悄的，估计人还没有醒，既然荣华提到了，那乾德帝就顺便去看一看。
为了让尹璁睡得安稳一点，后半夜大宫女换了安神的熏香，进到里面，只觉得心情都平静了很多。乾德帝大步走进去，自有宫女为他撩开轻纱，他站在榻前弯着腰端详还在熟睡中的少年。
因为昨晚喝了些太医开的药，尹璁的烧退了些，脸色不像昨晚那样通红了，但还有些浅浅的红，可能是暖阁太暖了，身上还盖着蚕丝被，被热出来的。
少年白里透粉的脸被一床织金锦被裹着，更加像一块世间难得的美玉了，乾德帝满意地欣赏着落入自己手中的宝物，这个宝贝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身边了。
直至到时间去上朝了，乾德帝才转身出来，吩咐旁边伺候的宫人说：“你们好生照看着小公子，等他醒了，把御膳房送过来的东西喂给他吃。”
“是，陛下。”大宫女带头应道，“奴婢恭送陛下。”
御膳房那边得知了乾德帝抱了个姣美的少年回寝宫之后，紧接着各宫各院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已经平静了很久的后宫终于有了生气，各宫娘娘争先恐后地派出心腹去打听更多消息。
后妃们这样做也不单单是因为嫉妒，而是出于一种好奇心理。想想看，乾德帝多久没宠幸妃子了，宫外头那么多官员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女儿塞进宫妄想一朝得宠，哪一个进来不是守了活寡？那些不安分想去勾引乾德帝的妃子，没有一个成功的。最近的就杨充容吧，听说她刻意偶遇乾德帝，结果非但没引起乾德帝的兴致，还活生生地走肿了脚，现在还待在自己寝宫里休养呢。
而现在，不知道哪里来了个美少年，竟然入了乾德帝的眼，还被抱着回皇帝寝宫，啧啧啧，这是多么值得八卦的一件事啊！后妃们想知道那个少年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把乾德帝迷到这种地步，也是正常的。
当然，嫉妒的也有，比如说沐贵妃，她一早听说乾德帝昨晚抱了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回了寝宫，气得摔了几个杯子，像个泼妇一样在自己寝宫里破口大骂。
“本宫就说，本宫就说！皇上自永康公主出生后，就再没有临幸过妃子，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可能不会对后宫的美人动心的，唯一可能的就是他喜欢男子！所以本宫当初为什么要拦住尹家送进来的那个男孩子不给皇上看到，没想到本宫千防万防，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她这气话说得有些口无遮拦了，殿里的宫人都被她的话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地低着头不敢看她，还是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胆子大一些，才能出声劝她。
“娘娘慎言啊，小心有心人听了去，将您的话传到皇上那边，让皇上怪罪您。其他宫的娘娘都盯着您的位置呢，您可不能让她们小人得志，看您的笑话啊。”
沐贵妃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了，乾德帝身为天下之主，喜欢谁宠幸谁都是他自己说了算，她虽然代为执管后宫，也不可能管到皇帝那里去。更何况她这个后宫之主名不正言不顺，就更加没有立场去劝说乾德帝了。
她还是有些忿忿不平，昨晚乾德帝带回寝宫的要是个女孩，她都没有这么生气，那至少说明乾德帝还是喜欢女子的，她还有机会，但是个男孩，她一个女子，拿什么去跟一个男子争？这不明摆着她要彻底失宠了吗？
前朝也不是没有过帝王偏爱男宠，荒废后宫的例子，沐贵妃娘家怎么说也是前朝的达官贵人，她从小就听说过不少宫廷秘事，比起后宫的其他妃子要见多识广得多了，所以她的危机感才这么强烈。
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生气过后，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喝了一口茶冷静冷静，才对身边的心腹说：“去承光殿帮本宫打听打听，本宫倒是要看看那个少年是何方神圣，能让皇上破例带他回寝宫。”
贴身宫女应了下来，马不停蹄地往承光殿去了。
承光殿门前热闹极了，因为后宫的妃子都知道了乾德帝昨晚从御花园带了个好看的少年回寝宫，不约而同地都想瞅一瞅那个少年长什么样。可惜她们这些后妃没有乾德帝的召请是不能靠近皇帝寝宫的，所以只能派身边的宫人过来一看究竟。
然而派来的人都被拦在门外，连大殿都进不去，她们好说歹说，又是送银子又是送值钱物品的，承光殿值班的宫人都不为所动，反正就是不让进。
沐贵妃的心腹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承光殿的大宫女叶姑娘站在殿门正中间，一副铁面无私谁都不给进去的架势。叶姑娘是承光殿的大宫女，是乾德帝的贴身宫女，也是乾德帝跟前的红人，平日里既要照顾乾德帝，也要负责承光殿的事务。她跟御前公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都是乾德帝的左膀右臂，在承光殿是半个主子的存在，虽然品级不高，但各宫主子看在乾德帝的份上，都不得不对她客客气气的。
现在她站在门口不给各宫派来的心腹进殿，代表着各宫娘娘的宫女也不敢硬闯，只好谄媚地恭维她，左一声叶姐姐，右一声叶姑姑的，还有人拿出金子玉佩想贿赂她，都被她婉拒了。
由乾德帝的大宫女出面，可想而知皇帝寝殿里头那个少年有多得圣心。沐贵妃的心腹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穿过一众宫人走到殿门口。其他宫的宫女见她是沐贵妃宫里的，虽然不爽她插队，但碍于沐贵妃的身份地位，也不得不给她让道。
沐贵妃身边的宫人仗着沐贵妃的威望在宫里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心腹顺利地走到殿前，笑嘻嘻地跟承光殿的大宫女套近乎：“姐姐，多日不见，您可好？”
叶姑娘知道她是沐贵妃的人，看在沐贵妃的份上，对她也还算客气：“托碧蝶妹妹的福，姐姐近来还好，只是不知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承光殿看望姐姐？”
碧蝶自来熟地挽住叶姑娘的手臂，将叶姑娘带到一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碧玉钗放到叶姑娘手里，笑吟吟道：“妹妹来看望姐姐，自然是想念姐姐了，贵妃娘娘也心念念着姐姐您为陛下的付出，让我带点东西来慰问您呢。”
叶姑娘怎么不知道她过来是做什么的，无非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跟其他那些宫人一样，是过来打听消息的。她看了眼手里成色很足的玉簪，玉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玉，但再珍贵，也不如自己的小命贵。她可还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为谁效命的，她既然被乾德帝器重，那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乾德帝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更何况，她在乾德帝面前当差，受到的好处也不少，乾德帝虽然勤俭节约，但对伺候的宫人还是很大方的，逢年过节都会有打赏，这么一来，这支碧玉簪对她来说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玉簪塞回碧蝶手中，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让贵妃娘娘破费，我身为陛下寝宫里的奴婢，为陛下分忧是本分事，又怎么敢居功请赏？贵妃娘娘和妹妹的心意我就心领了，妹妹回去替我跟贵妃娘娘问个好。姐姐这里还忙，就不送妹妹了。”
碧蝶路上打好放在腹中的稿子一个字没用上，就被叶姑娘这么三言两语地打发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姑娘走回殿里关上门，将一众来打听消息的宫人关在门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她直跺脚。
回到沐贵妃宫里，碧蝶都还记恨着这件事，她地位低，不能顶撞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可贵妃娘娘总可以替她出面教训教训那个目中无人的叶姑娘吧？这样想着，她就带着私心在沐贵妃面前说了叶姑娘的坏话，说得那叫个绘声绘色，果然激得沐贵妃拍桌发怒。
沐贵妃已然被妒火烧没了理智，听了碧蝶加工过的话，气道：“好一个狗奴才，居然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真当自己是承光殿的主人了？”
碧蝶添油加醋道：“可不是嘛，她还看不起娘娘给的碧玉簪，头也不回地把门关了。”
沐贵妃闻言怒气更甚，她站了起来，广袖一甩，吩咐道：“来人备轿，本宫要去承光殿会一会那狐媚子！”
这个狐媚子也不知指的是叶姑娘，还是霸占了承光殿的那个少年，反正碧蝶达到了目的，便也趾高气昂地跟沐贵妃去承光殿找人算账了。
				    
				
9、恃宠而骄
				     
				    尹璁是被殿外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弄醒的，起先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昨晚那一场病将他五感都烧迷糊了，睁开眼看不清东西，钻进耳朵的声音也像隔了层什么，都不太真切，所以他只是醒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一时也没发觉自己此时睡在哪里。
叶姑娘打发走外面来打探消息的各宫宫人，回到暖阁，见榻上的少年还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熟睡，就低声地问一直在暖阁里守着的小宫女：“公子还没醒？”
小宫女小声应道：“回大姑娘，公子不曾醒过。”
叶姑娘看了眼用热水温着放在桌上的那碗玫瑰酥酪，御膳房刚才送过来的，这会还热乎，只是这小公子还没醒，等他醒来不知要多久，到时候这碗酥酪还能不能喝。
她寻思着要不先把人叫起来，让人把酥酪喝了吧，也不浪费皇上一片心意。这样想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隔着帘子轻声喊道：“公子，公子您可醒了？让奴婢伺候您起身吧？”
尹璁刚刚坠入光怪陆离的梦中，就听到有人在他身边喊着什么，又将他从梦里拉出来。他动了动沉重的眼皮，人还没彻底清醒，觉得浑身难受，只想再次闭上眼睛，去梦里逃避现实。
叶姑娘如此心思细腻的一个人，怎么看不到他的小动静。她见榻上的小公子刚才似乎醒了一下，又接着轻声哄道：“公子醒了罢，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您有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吧？”
尹璁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有点吵，吵到他去梦里会见他娘亲了，就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脑袋往柔软暖和的被窝里钻，要把自己整个儿藏进里面，不被人打搅好觉才好。
叶姑娘见叫不醒他，想让他继续睡吧，又怕他太久没进食，饿坏了肚子，而且还到时候喝药了，拖下去说不定病情又要反复。她在乾德帝面前做事，受乾德帝的感染，也学得几分乾德帝的雷厉风行，在承光殿里更是半个主人的主，按理说没有这么多顾忌才是。
但她再怎么像个主人，也只是像而已，在承光殿里有其他主子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以承光殿半个主子的身份自居的。现在面前这个少年，才可能会是承光殿的另一个主子，她一个做下人的，又怎么敢乱来。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招来外面的小太监，对小太监说：“你去朝阳殿看看，皇上下朝了没有。”
小太监低眉顺眼地去了。
本朝在先帝和乾德帝的苦心经营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平日里乾德帝上朝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就可以散朝。这会过去，如果不出意外，乾德帝应该也下朝了罢。
今日百官上谏的亦不过是让乾德帝广开后宫，采女纳妃，繁衍子嗣，为皇室开枝散叶云云。如今乾德帝三十又八，正直壮年，子嗣却稀少，只有皇后生的太子，敬王，永康公主，已故贤妃生的瑞王，和贵妃生的永平公主，这对一个刚开了个头的朝代来说，非常不利于巩固皇权。
上一次乾德帝选妃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了，之前进宫的那批女子，估计也都二三十岁，眼看着要过了最好看、合适生育的年纪，还是没能入乾德帝的眼，为乾德帝生个一儿半女。朝臣们认为乾德帝是时候重新选一批年轻的女子进宫，多一点选择，好生多一点子嗣。
这些年，朝廷那些老狐狸没少偷偷往后宫里塞女儿，乾德帝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出声而已。反正他也不会如他们的愿宠幸他们的女儿，让他们的女儿生下龙子龙孙。乾德帝还当太子的时候，曾经跟太傅熟读史书，史书上记载着许多兄弟阋墙手足相残导致国力衰退的史实，甚至还有逆子不满父亲立的太子，杀兄弑父的。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乾德帝选择少生一些孩子，如今也不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已经足矣。
那些臣子为了劝乾德帝纳妃，可谓是好话说尽，他们知道乾德帝反感这个话题，就换了个说法。不说纳妃繁衍子嗣了，说为了让乾德帝在后宫能有些体己人说说话，帮他排忧解难。又说皇后身体不好，不能常年陪在他身边，帮他管理后宫，让他多封几个妃子，协助贵妃共同管理后宫事宜。
臣子们说这话的时候，沐贵妃的爹安国公就在现场，听到他们狼子野心的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些老狐狸都想着让自己女儿进宫，好瓜分他女儿沐贵妃的权势呢！
安国公这次难得站在了乾德帝这边，以一己之力对抗众臣子，力挽狂澜，才让乾德帝少操了些心。
不管臣子们把话说得多好听，繁衍子嗣也好，排遣忧愁也好，乾德帝都没有纳妃的心思。以前没有，现在就更没有，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合适陪伴他一生的人了，多的他也不要。
承光殿的小太监按叶姑娘的吩咐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乾德帝坐在宣玉殿听一群大臣叽叽喳喳说话的情形。他在偏门露了个头，就被乾德帝身边的荣华看到了，荣华认得他是承光殿的宫人，看到他来，就知道是承光殿里有什么事需要找乾德帝。但是这会乾德帝正在跟群臣周旋，不便召见他，荣华只好趁大伙吵得正火热，偷偷地退出去，问那个小太监什么事。
小太监见到荣华，就像有了主心骨那样，着急地对荣华说：“荣公公，殿里头那个小公子醒了，但是不愿意听奴才们说话，也不吃不喝，大姑娘跟奴才都没办法，只好过来求助于您。”
荣华闻言心想你求助我有什么用，我也只是个奴才。小太监见他也没办法的样子，想到叶姑娘还在承光殿等着他搬救兵回去，情急之下说道：“不若我们将陛下请回去看看？”
“这……”荣华看了眼宣玉殿里的情况，一时不敢定主意。但要是乾德帝真的觉得在这里听一堆老东西说废话，不如早点回寝殿陪那个好看的小公子呢？
他偏过头对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太监说：“那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陛下的意见。”
荣华偷偷出去，又偷偷地回到乾德帝身边，殿里的大臣们为了皇帝纳妃一事吵得不可开交，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动静。荣华凑到乾德帝身侧，小声说道：“陛下，暖阁那位小公子醒了，叶姑娘派人来说他不愿意起，也不吃东西，让您回去看看。”
乾德帝也听烦了下面大臣的争吵，见尹璁醒了，就准备回去看看。他倒是很想知道，那个少年突然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也想知道少年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如此，那便回去看看罢。”
荣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了乾德帝，心里越发觉得乾德帝重视那位小公子。他的心思活络起来，已经在想着以后要怎么讨好那位小公子，才能得到乾德帝更多的赏赐了。
乾德帝留下一堆还在争执的大臣，从殿后面的门离开了宣玉殿，等大臣们终于吵出个所以然来，才发现宣玉殿哪里还有乾德帝的身影？
尹璁被吵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但是睡不着他也不想起来面对娘亲早已经过世的现实。他像只鹌鹑一样躲在被窝里，谁哄都不愿意出来，可把奉命伺候他的宫人着急坏了。
他看到明黄色的被褥的时候，就隐约猜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明明他是来勾引乾德帝，已经做好在乾德帝面前委曲求全的准备。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窝太舒服，让他想到了在母亲肚子里的日子，还是因为生病，所以任性地放纵了自己，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发呆。
乾德帝回到承光殿的时候，尹璁还赖在榻上没起来，叶姑娘等宫人见乾德帝进来了，连忙跪下请安，即使这样，榻上的人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宫人们战战兢兢地看着乾德帝走到榻前，生怕下一秒乾德帝突然发难，责备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会教规矩，才让榻上的小公子见了皇上也不下床请安。
乾德帝倒不是注重仪式的人，尹璁赖在榻上不愿意动弹，反而让他有种尹璁是仗着他的宠爱，恃宠而骄的满足感。这是乾德帝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心被一团柔软的什么东西充盈，甚至还想给这个少年更多的特权，让他看到少年最真实的一面。
而且尹璁才刚受到母亲过世的打击，这会一蹶不振也是正常的，乾德帝也有过类似的经验，推己及人，他也能够理解尹璁现在的心境。
他坐到榻边，帮少年掖了掖被子，漫不经心地问宫人：“公子至今没有醒过吗？”
叶姑娘不敢说尹璁是装睡，只好回道：“禀陛下，公子大概是被梦魇住了，直到现在都没彻底醒来过。”
乾德帝闻言嗯了一声，俯身要把榻上的少年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
尹璁听到乾德帝近在咫尺的声音，早就吓得清醒过来了，只是他刚才还在装睡，这会突然醒来，会让人觉得假，就没敢动，直到他身上一紧，竟是有两条胳膊从他身侧穿过，将他抱了起来。
想到此刻抱着自己的人可能是乾德帝，回想起他匆匆见的乾德帝那两面，乾德帝高大的身影，威严俊美的面容，他就更加不敢动了，整个人像是傻了那样，倒也乖乖地被乾德帝抱了起来。
				    
				
10、欺君之罪
				     
				    乾德帝见到他刚睡醒的傻样，没忍住笑了出来，还把他转过去给叶姑娘和荣华他们看：“这小家伙八成是饿傻了。”
尹璁被乾德帝爽朗的笑声给弄迷糊了：“……”
乾德帝见他这样着实可爱，兀自笑了一会，才让叶姑娘把桌上一直用热水温着的酥酪端过来。叶姑娘起先以为乾德帝只是把人叫起来，喂东西还是他们来喂的，没想到碗刚端到榻前，乾德帝就接了过去，拿着调羹舀了一勺被蒸得水嫩的酥酪，喂到尹璁嘴边。
尹璁闻到了很浓郁的香味，却说不上那是什么味儿，他从来没闻过，但是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调羹里的东西软趴趴白乎乎的，像极了京城街上三文钱一碗的豆腐脑，可气味又明显不同。
如果抱着他喂东西给他吃的人不是乾德帝，或者他没有刻意要在乾德帝面前装可怜博同情，他就会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好不好吃了。但他既然决定要勾引乾德帝，那就要学着胡美人端庄矜持一点，不然就他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乾德帝会喜欢他才怪了。
但是这个白乎乎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尹璁小小地咽了咽口水，他自昨天从胡美人的院子里出来，就再没吃过东西了，刚才躺在榻上放空的时候他倒没觉得饿，这会被人抱起来，面前还放了碗好吃的东西，他几乎是马上就饿了。
乾德帝还是头一次喂人，这个感觉就像是以前看永康永平跟小宫女们玩过家家那样，不过扮演爹娘给娃娃喂东西的人变成了自己而已，乾德帝还觉得挺新鲜的。
只是他怀里这个“娃娃”的看起来就像个假的一样，面对自己喂东西给他，一动不动的，这让第一次喂人的乾德帝有些挫败。
难不成这孩子到现在还无法接受母亲已经离世的事实，还沉浸在悲伤中，难过到不想吃东西？可是再怎么难过，也不能把自己活生生饿死吧，乾德帝皱起了眉头，板着脸说：“昨晚不是说饿到去御花园抓鱼吃吗，怎么这会朕喂东西给你吃，你却不吃，你昨晚莫不是在骗朕？你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乾德帝板起脸的样子分外可怕，倒不是面目狰狞，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这都是以前他带兵打仗的时候历练出来的，他在沙场上还有个“鬼见愁”的称号。皇子公主们小时候任性不听话，只要看到乾德帝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被吓得乖了。
尹璁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被年长许多的男人这样子看着，就像幼兽被天敌成兽盯着那样，自然是怕的。特别是乾德帝还提到了欺君之罪，他昨晚确实是欺骗了乾德帝，心虚得很，怕乾德帝看出他昨晚在撒谎，真的治他的罪，尹璁就不敢再端着不吃东西了。
他小小地张开嘴缝，把盛着白嫩酥酪的调羹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他不知这东西叫酥酪，而且还很难得，只知道它入口即化，又香又甜，非常好吃，还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像是在襁褓时被娘亲抱在怀里喂奶。
当然，他是不可能有那个时候的记忆的，只是这玩意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让他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
他吃着乾德帝喂他的酥酪，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娘，眼泪水哗啦啦地就从眼睛里滚落下来，不论他再怎么瞪大眼睛，控制自己不要哭，还是止不住。
有几滴泪水滴在了乾德帝拿着调羹的手上，乾德帝只觉得手背有什么温凉的东西滴在上面，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几滴水渍。
可是屋里头哪里来的水滴下来，乾德帝只需一想，就知道这水是从何而来了，只可能是他怀里这个少年流下来的，并且很大的几率是眼泪水。
乾德帝默默叹气，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他就装作不知道，任由尹璁哭了一会儿，才做出刚发现的样子，一手拧起尹璁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尹璁兀自伤心流泪着，突然被人抬起了头，惊得他打了几个嗝，被他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酥酪融化了，从他嘴角流出来，跟他的眼泪鼻涕糊在一起，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别说勾引乾德帝了，乾德帝怕是要被他这个样子恶心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跟乾德帝的脸对上，尹璁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抬起手要去擦他脸上的东西，乾德帝却先他一步，接过叶姑娘及时递过来的湿毛巾，拨开他的手帮他擦起脸来。
因为乾德帝不会照顾人，擦脸的动作有点重了，尹璁的皮肤又薄得吹弹可破，被乾德帝这么用力地擦，马上就红了一片，跟他哭红的鼻子眼睛一个颜色，这下倒是掩饰了他刚才哭泣的痕迹，并且有了乾德帝弄疼他的理由，他哭得更加光明正大了。
等乾德帝帮他擦干净脸，见他哭得比刚才更惨兮兮了，无奈地看了他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娇气。”
尹璁哭得太厉害了，嗓子都有点哑，听乾德帝这样说他，他还要做戏，打着嗝为自己狡辩道：“小人只是、只是觉得陛下喂给小人吃的东西太好吃了，小人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不禁喜极而泣。”
乾德帝听了他这粉饰太平的话，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这小家伙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等养熟了，不知道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快乐。毕竟这深宫的孤寡生活，他已经过了好多年，只希望下半生能有个人在深宫里陪陪他解解闷。
一旁的叶姑娘和荣华有心撮合他们俩，听尹璁说酥酪好吃，就连忙帮着主子说好话，“公子有所不知，您喝的这个白糊糊名叫酥酪，就是用牛羊身上挤下来的奶熬出来的，一大桶奶放在锅里，要反复熬上几个时辰，才能得到这么一碗酥酪。宫里头一天就只能熬出一碗，专门给陛下喝的，陛下见您生病不想吃东西，才把这碗酥酪留给您吃呢。”
尹璁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了，听说这碗豆腐脑一样的东西是酥酪，他还挺新奇。他没听说过酥酪这样食物，但是牛奶羊奶还是听说过的，不过喝的人少，人们都不太习惯奶的腥味，但是他刚才喝的酥酪却没有特别腥。听了宫女和公公的话，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花费了很多心思才能做出来一碗，怪不得这么好吃。
他眼巴巴地望着碗里还没吃完的酥酪，这会倒是不哭了，只是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未擦干的泪水，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不过不哭了也好，乾德帝觉得他还是古灵精怪的样子比较可爱，就没有再逗他，而是把剩下的酥酪全喂给他吃。
尹璁哭光了力气，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被乾德帝喂着吃了一碗酥酪，还没有饱，但是为了装模作样，他也没有露出还想继续吃东西的神情来。
只是小眼神在乾德帝看不到的地方飘来飘去，到处找吃的而已。
乾德帝不觉得一碗酥酪就能喂饱他，他怎么说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尹璁应该就处在这个年龄段里。
他大发慈悲地对荣华说：“把御膳房送来的其他食物拿过来。”
尹璁闻言，耳朵抖了抖，格外期待起来。他现在也不怎么怕乾德帝了，可能是因为乾德帝给他东西吃，而且也没有刁难他。
吃的端上来，尹璁眼睛都要看花啦，御膳房不愧是专门给皇帝做东西吃的地方，比胡美人院子里那个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多多了，好看又好吃的样子。
乾德帝见他一副被食物勾走了魂儿的样子，直接把吃的放到榻上的矮桌上示意他吃。尹璁先是像只偷东西吃的小动物那样，偷偷地用小眼神看了他几眼，见他没有意见，才敢伸出两只爪子抓东西吃，因为饿得狠了，吃得还挺急。
尹璁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快速地转动脑筋，想着怎么才能讨好乾德帝，获得乾德帝的宠爱和信任，从而打击尹家。他仔细回想刚才乾德帝对他的态度，发现无论他刚才做了什么，乾德帝都没有要发怒的样子，莫非乾德帝真的看上了他这张脸，觉得可爱，所以才没有责罚他？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不过乾德帝方才有一会儿好像是生气了的，就是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要吃东西的时候，等他开始吃东西了，乾德帝就不生气了，甚至看到他把自己搞得那么脏的时候，都没有说什么，难道乾德帝最大的爱好是看别人吃东西？
尹璁对这个发现暂时持着怀疑的态度。
乾德帝就静静地看着他吃，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怕再吃下去把他撑坏，不顾他还想吃，就让人把剩下的食物撤下去了。
尹璁眼睁睁地看着吃的被人拿走，自己还碍于乾德帝在场不敢出声，心情瞬间就低落了。
乾德帝却不管他，我行我素地问道：“朕将你从御花园抱回来，又照顾了你一晚上，还给你吃了这么多东西，你应该跟朕介绍一下自己了吧。”
尹璁听乾德帝一本正经地说抱着他回来的话，耳朵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低头跪坐着，心虚地应道：“回禀陛下，小人尹璁，是尹昭仪娘家送进来伺候您的。”
“哦？”乾德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老神在在地问道，“那你如今几岁了？”
尹璁如实应道：“小人十六进的宫，过完年就该十八了。”
乾德帝听了他的回复，脸上的神情顿了顿。那才十七岁啊，比他最小的女儿永康公主还小一些，也太小了，尹家当真是猪狗不如，把这么小的孩子送进宫来给人糟蹋。
想到糟蹋两个词，乾德帝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自己，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咳了咳嗓子。
不过尹璁长得也很小，如果不是他说自己十七岁了，乾德帝都要以为他今年才十五六岁，可能是因为从小在尹家就过得不好吧。
乾德帝前头那一点旖、旎的心思顷刻间散去了不少，这孩子还太小了，他有些下不了手。虽然说本朝规定女子十五岁可以嫁人，男子十六岁成年娶亲生子，先帝也不是没有在五六十岁的时候纳过十几岁的妃子，就连他的母后，都是先帝三十几岁时娶的，年纪差不多相差了一半。但乾德帝面对尹璁，就觉得不能操之过急了。
可能是因为尹璁看起来实在太小了吧，等养上些时日，看看能不能长大一些，反正人已经在自己手上了，他也逃不出去，乾德帝这样想着，就释怀了不少。
				    
				
11、男狐狸精
				     
				    乾德帝在想事情，尹璁吃饱了也在想怎么获取乾德帝的好感和信任，两个主子一时都没说话，宫人们就更加不敢开口了，暖阁里静悄悄的。
打破这个安静局面的是沐贵妃来到的通报，外面太监尖声尖气地喊道：“贵妃娘娘求见——”
乾德帝听到沐贵妃来了，脸上本还有些愉悦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抬着下巴问进来通报的宫人：“贵妃前来何事？”
宫人还没回复，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娇媚又张扬的女声：“臣妾来给皇上请安了。”
乾德帝冷冷地哼了一声：“今个儿又不是什么日子，贵妃怕不仅是来请安这么简单吧？”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听到了，叶姑娘想起自己之前在承光殿外打发了沐贵妃宫里的碧蝶，想来是让碧蝶记恨她了，才搬了沐贵妃过来。沐贵妃好歹是代为掌管后宫的人，平时也颇得乾德帝器重，叶姑娘怕一会乾德帝听了沐贵妃的话怪罪她，她二话不说跪了下来，主动坦诚道：“回陛下，贵妃娘娘怕是冲着奴婢来的。之前尹公子还没醒来的时候，贵妃娘娘派了宫女过来，奴婢怕她吵到尹公子，就将她打发回去了，想来是因此惹怒了贵妃娘娘，等下奴婢会亲自去贵妃娘娘跟前请罪。”
乾德帝闻言看向她，好一会儿才说：“你也是忠心护主，朕不怪罪你，贵妃那边由朕去说，你且起来，好好照顾公子。”
叶姑娘磕了个头：“奴婢谢陛下开恩。”然后才从地上起来，等乾德帝出去了，就恪尽职守地站在尹璁跟前，一副任凭差遣的姿态。
尹璁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见乾德帝出去了，屋里头没什么要顾忌的人，才不安地问低眉顺眼的叶姑娘：“姐姐，刚才你可是为了我得罪了贵妃娘娘？”
叶姑娘见他惶惶不安的样子，怕他感到愧疚，连忙道：“公子不用放在心上，既然陛下让奴婢照顾公子，那奴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尽心尽力照顾好公子的，这是奴婢的本分。而且陛下也不曾怪罪奴婢，公子就更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了。”
尹璁听了她的回答，觉得这个叶姑娘挺好说话，人也不错，思忖一番，便打算从她这里入手，先讨好她，从她这里了解一下乾德帝，再考虑如何获取乾德帝的信任和宠爱。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拿出他跟胡美人讨食时的机灵劲，扬起一张无辜的笑脸问道：“姐姐帮了我，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叶姑娘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在这深宫里除了乾德帝就很少有机会见到其他男子了，乾德帝是她肖想不来的，那就只剩下面前的尹璁。不得不说，尹公子真是长了副讨人喜欢的皮相，眼睛又大又单纯，被他这么仰头看着，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可爱又可怜的小动物依赖着一样，让人爱心泛滥，怪不得圣上会破例将他抱回寝宫亲自照料了。
她嘴角不禁含了些笑意，对尹璁说：“奴婢是陛下的贴身大宫女，名叫叶婉，宫里头的人一般喊奴婢叶姑娘，公子若不介意，也可以叫奴婢叶姑娘。”
尹璁却兀自说道：“那我叫你叶姐姐吧。”
叶姑娘连忙后退几步，摇着头就要跪下：“公子万万不可，奴婢只是一介奴才，受不起公子一声姐姐，公子莫要折煞奴婢了。”
尹璁歪了歪头，似乎感到不解：“这怎么是折煞呢，叶姐姐是皇上身边当值的女官，璁儿只是一介草民，自然是要叫一声姐姐的。”
叶姑娘听了这话，偷偷地往门口外面看了一眼，才小声对尹璁说：“公子可不要妄自菲薄，奴婢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从未见陛下对谁像对您这样上心呢。”
尹璁便露出惶然的神情来：“叶姐姐莫要开玩笑，定是你看错了罢，陛下救我回来，应该只是出于仁慈之心，不忍看我饿死冷死在外头而已。”
叶姑娘见他不相信，那自己说再多也无用，想来应该是他年纪还小，不懂情爱，这倒是跟乾德帝一个样了，就让他们俩自己摸索去吧。
不过叶姑娘这番话让尹璁吃了颗定心丸，乾德帝将他带回来，是不是说明乾德帝对他感兴趣了？那他可要再接再厉，尽快让乾德帝对他千依百顺，然后弄垮尹家。
沐贵妃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儿，入冬后的寒风呼呼呼地往她身上招呼，饶是披了雀翎大氅，还是觉得有些冷。想她作为贵妃，虽然不是后宫之主，也没有到宠冠六宫的地步，但也是养尊处优，何时像现在这样，需要在外面站上这么久时间，只为了等皇上召见的。皇上这么久还没通知她进去，一定是被里头昨晚捡的那个男狐狸精给迷住了，这样想着，她嫉恨得都要把自己的后槽牙给咬碎了。
乾德帝从暖阁出来，坐到正殿的榻上，才对荣华说：“让贵妃进来罢。”
荣华一甩浮尘，唱道：“宣贵妃觐见——”
终于等到召请，沐贵妃感觉自己的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跨门槛的时候还要几个宫人扶着，才能顺利进去。
进到殿里，被暖风吹了一下，沐贵妃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她挥退宫人，整理一番自己的仪容，才款款绕过屏风进到正殿。
乾德帝就坐在那里等她，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殿里除了乾德帝和御前公公还有几个伺候的宫人，就没有其余人了，至于大宫女和那个传言被乾德帝亲自抱回来的姣美少年，也不见人影。
沐贵妃当下就有些不爽了，她过来就是要教承光殿的大宫女规矩的，让她知道什么叫主什么叫仆，还有那个少年，昨晚侍了寝，到现在没起床伺候乾德帝也就算了，连出来给她请个安都不会，当真是以为自己得了圣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罢！
她暗自里气得磨牙，表面还是一派大度，颇有后宫之主的风范，施施然地走到乾德帝跟前行了个礼，掐着嗓子娇声道：“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乾德帝虚虚做了个手势，让她起身并赐座。沐贵妃在后宫位份再高，也只是天子妾，是不能跟皇帝平起平坐的，她只能在乾德帝下方找个位置坐下。
宫人给乾德帝和沐贵妃端茶，乾德帝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才出声问道：“贵妃今日求见朕，所为何事？”
沐贵妃听乾德帝主动提起这事，她自然不敢说她是来找承光殿宫人的茬的，乾德帝最忌讳后宫倾轧，她作为贵妃，协助皇后率领后宫佳丽，自然要以身作则，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笑着说些讨好的话。
“臣妾有些时日没见陛下了，想着天气渐寒，过来看望陛下，尽一尽臣妾的本分，也好让在太清观为国祈福的皇后娘娘安心。”
乾德帝不冷不淡地应道：“贵妃有心了。”
沐贵妃陪笑了一会，喝了口茶，环顾四周，又说：“见陛下安康，臣妾便放心了，只是陛下身边看起来少了些伺候的人，不知能不能伺候得好陛下。如若陛下宫里缺人，臣妾可以从自己宫里临时派些人过来照顾陛下，这样臣妾也能更安心一些。”
乾德帝闻言在心里冷笑一声，照顾是假，监视是真吧。但他也没点破沐贵妃的目的，而是主动把尹家送进来的那个少年在他这里的事情透露给她知道，说：“贵妃的好意朕心领了，朕宫里人少，是因为朕让她们在偏殿照顾别人了，贵妃不用担心。”
沐贵妃的想会一会那个男狐狸精的心本就要按捺不住了，这会听乾德帝这么说，更是迫不及待地做出关心的样子，“陛下宫里有人生病了？要不要紧，会不会传染给陛下？陛下这边要是不方便照顾，那臣妾可以为陛下代为照顾。”
乾德帝笑道：“无碍，只是普通的伤寒，吃了药便好。”
沐贵妃揪了揪手里的帕子，壮着胆儿问：“臣妾听说，陛下昨晚在御花园捡了个孩子回来，莫非生病的就是那个孩子？”
乾德帝也不打算瞒着她那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确实如此。”
沐贵妃的脸嫉妒得有一瞬间的扭曲，过后又恢复了笑脸盈盈的样子，吹捧着说：“陛下当真是宅心仁厚，臣妾应该多向陛下学习才是。只是陛下，那个孩子来历不明，贸然放在身边，臣妾担心圣上的安危，要不臣妾先去查明一下他的来历，再替陛下将他照顾好来，还回他原先的地方？他一个孩子走失在宫里，他的父母应该也很担心吧，臣妾也是为人母亲的人，若是永宁走失，臣妾定自责得想以死谢罪了。”
反正就是不能把这孩子放在乾德帝身边，要是乾德帝真的被这小男狐狸精迷住，那她哪里还有出头之日！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小男狐狸精给弄走！
				    
				
13、一起用膳
				     
				    御膳房很快就将午膳送到承光殿，荣华进来请乾德帝和尹璁出去用膳，乾德帝对尹璁伸出一只手，温声道：“走吧，朕带你去用膳。”
尹璁看着乾德帝宽大的手掌，上面的掌纹很深，还有一些粗糙的茧，他不知道为何乾德帝在宫里养尊处优的人为什么手上会长这么多茧，这不应该。
他不知乾德帝年少时也历经沙场，随先帝出生入死过，才换来养尊处优的生活。
尹璁犹豫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乾德帝的手掌上，乾德帝的手比他的大了一圈，掌心很暖和，粗茧恰到好处，被握着的时候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乾德帝将他从榻上拉起来，尹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套衣服，衣服明显不合身，空洞地挂在他身上，袖子和裤腿也很长，他一下床手脚都被衣服裤子包起来了。
而且，这件衣服跟乾德帝身上穿的朝服颜色差不多，都是黄色的，再对比自己跟乾德帝的身高差距，他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穿的应该是乾德帝的衣服。
此时他还不知道黄色代表着什么，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太大了，不过面料很舒服，比他最好的衣服穿起来还要舒服，如果再合身一点就好了。
乾德帝也是见他抬起胳膊看身上过长的衣服时才想起来这小东西还穿着他的里衣，看他被自己的衣服包裹起来，束手束脚的样子，乾德帝就觉得心情大好，甚至还好心地弯下腰给他挽袖子。
叶姑娘也是才发现尹璁身上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正要上前帮他整理一下好走路，就见乾德帝先于她帮尹璁挽了袖子，看乾德帝乐在其中的样子，她就没有出声了。
乾德帝终究是个大男人，没有姑娘家那般细腻，袖子也挽得一高一低的，让尹璁的手露出来就算了，不过尹璁十几年来也没精细过，他在这之前的生活都是能过且过，并没有这么多计较。
袖子挽好了，还剩下裤脚，这就总不能让九五之尊蹲下去挽了吧？旁边有眼色的宫人连忙上前，跪在尹璁脚边帮尹璁把裤脚挽起来。
尹璁本来想自己来的，可是宫人的速度比他的快多了，被几个人围着伺候，他还有些不习惯，脚趾头都不安地蜷了起来。
乾德帝也发现了他没穿鞋子，但是承光殿没有合适他的鞋子穿，要穿还得让制衣局那边赶做，那也要两三天时间。不过好在承光殿哪里都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就算光着脚走也不会冻到，乾德帝就不急着给他弄鞋子穿了。
等宫人给尹璁挽好裤脚，乾德帝又重新牵起尹璁的手，尹璁的手又小又软，几个手指头尖尖细细的，还有些凉，摸起来比上好的玉还要舒服。
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尹璁的手，尹璁的细瘦的手腕从明黄色的里衣里探出来，原本就白的手腕被明艳的黄色映得更白了，像极了小国进贡的白象牙。
尹璁一心想着吃东西，也没注意到乾德帝对他的态度，更加不觉得自己不穿鞋子有什么不妥的，他以前在宫外的时候，也经常不穿鞋子到处跑，去玩水抓鱼爬树摘果。何况现在他并没有感到冷，脚下踩的地毯也比他的鞋底软多了。
今天负责送膳的还是昨天那个司膳太监，昨天他被乾德帝吓了一遭，今天就规矩了很多，乾德帝还没从暖阁出来，他就带着御膳房的小太监们跪在外面，等听到乾德帝往这边走的动静，马上就行了个大大的礼。
乾德帝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除了看到乾德帝的龙靴，还看到了一双白白嫩嫩的脚，这双脚看起来小很多，脚趾脚踝精致得很，但又明显不是女人的脚，而且脚踝往上是皇帝专用的明黄色布料，他一下子就懵了。
总不会是太子殿下来了吧？不对，太子殿下虽然贵为储君，但也不敢在乾德帝的寝殿这么放肆啊，而且太子早已长大成人，虽然身量不及乾德帝，但也不至于有双这么小的脚。
难不成这就是荣华昨天跟他说的，乾德帝从御花园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可是一个来历不明没名没分的孩子，怎么能穿象征着皇权的明黄色衣服，莫非真如荣华所说，这个孩子极得乾德帝的宠爱，所以才……
司膳太监想得多了，连乾德帝让他上菜都没听到，还多亏旁边站着的荣华踢了他屁股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弯腰指使下面的小太监把菜呈上桌。
尹璁被安排在乾德帝身侧的位置上坐好，他看着小太监们一样一样地把菜端上桌，其中好多都是他不曾吃过的，不禁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桌子上光着的脚丫子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起来。
这样跟皇帝吃饭是极没有规矩的，但是乾德帝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带着笑意纵容他，仿佛在看一样很可爱的小玩意儿。
司膳太监趁布菜的间隙快速地往餐桌上掠了一眼，只见坐在乾德帝身边的是个年纪看起来还很小的少年，一张脸白得发亮，唇红齿白的，看着就讨喜，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乾德帝的里衣，小身板看起来一条手臂就能圈起来。
他看得有些呆了，这少年生来简直就是为了给乾德帝这样强势的男人占有的啊！怪不得他这么受宠了。
看过了乾德帝的新宠长什么样后，他的小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开始想着怎么讨好这位新贵了。
恰好今天御膳房听说乾德帝寝宫里来了个颇得宠爱的孩子，御前公公又让他们准备两人份的饭菜，他们这些伺候人的，马上就反应过来是做给乾德帝和那个受宠的孩子吃的，想着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送过来的菜里就有一道苞米炒百合。
摆好了桌，司膳太监例行给乾德帝介绍今天的菜色，介绍到苞米炒百合时，更是浓墨重彩地介绍了一番，还特别强调是甜的，年纪小的孩子喜欢吃。
乾德帝的口味偏重，喜咸辣，餐桌上很少会出现甜味的菜，这一点御膳房也知道，但是今天却自作主张地做了一道甜的菜上来，乾德帝也不恼，而是笑着让荣华打赏他们。
司膳太监尝到了拍新贵马屁的甜头，离开承光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乐不可支的笑容呢。
尹璁面对一桌子好菜，竟然觉得有些无从下手，这样看起来也好吃，那样看起来也好吃，恨不得全倒进自己碗里。可是旁边还坐着个乾德帝，他还要在乾德帝面前维持斯文优雅的形象，乾德帝不动筷子，他也就不敢动。
可他也不曾想，自己哭得眼泪鼻涕口水哗哗流的样子都被乾德帝看过了，他在乾德帝面前还哪来的形象，见他假装矜持的样子，乾德帝也不点破，而是笑着让荣华为他布菜。
荣华十分上道，见他刚才看了哪样菜，就给他夹进碗里。尹璁看着自己碗里堆满了菜，就安慰自己说再不吃掉一些，一会荣公公就要放不下啦，遂理直气壮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荣华就一边给他夹，保证他碗里都是满满的，他兀自埋头吃了半天，才想起来桌上还有个乾德帝，才心虚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乾德帝一眼。
他这一抬头，就跟乾德帝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乾德帝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他有种晕眩的感觉，他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吃了。
乾德帝却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让他多吃点。乾德帝还记得那一晚在御花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跟那只喜鹊自言自语说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的事。
尹璁看着香喷喷的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想皇帝给夹的菜，不吃就是不尊敬皇帝吧，又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乾德帝看着他吃，自己也有了胃口，不用宫人伺候，就看着尹璁，都不知不觉吃了一碗饭一碗汤，荣华简直要欣慰得落下老奴才的眼泪了。
尹昭仪出发去承光殿之前，还让宫女给她盛装打扮了一番，用上了昨天尹家送进来给她的珠宝皮草，还选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才带着一众人大摇大摆地往承光殿去，风光得恨不得告诉整个后宫，乾德帝抱回承光殿那个孩子是她的侄子了。
不过她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她去到承光殿，只见殿门紧闭，只留了几个宫人在外面守着。她打发了随行的一个小太监上去通报，却被告知乾德帝现在在午睡，不见客。
尹昭仪想见乾德帝的心急不可耐，听承光殿的宫人说乾德帝不见客，又给人塞了些贵重的东西，让他们帮忙进去通报一声。
乾德帝这会确实在午睡，他昨夜照顾尹璁到深夜，一早又起来去上朝了，实在困得很，用过午膳后就回内殿歇着了。尹璁自己一个人没事做，也被叶姑娘哄去暖阁睡觉了，承光殿此时静悄悄的，宫人们也趁主子歇着，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荣华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殿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外面大吵大闹打扰乾德帝休息，就戴好帽子拿上浮尘出去教训人。
				    
				
14、心头之恨
				     
				    他开门出去就质问那几个说话的宫人：“是谁怎么大胆，敢在陛下休息的时候吵吵闹闹，脑袋还要不要了？”
荣华说完这话才看到尹昭仪的仪仗，想到尹昭仪是暖阁里睡着的那个小公子的姑母，就换上了谄媚的笑，迎上去问道：“昭仪娘娘，您怎么来了，这些没眼色的奴才们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让娘娘您在外面站这么久。”
尹昭仪见到御前公公，乾德帝面前的大红人，也就不跟奴才们一般计较了，而是笑盈盈地跟荣华打了个招呼：“荣公公，近来可好？”
荣华弓着腰回道：“托娘娘的福，奴才一切都好。倒是娘娘，这么冷的天怎么过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奴才，奴才也好迎接娘娘啊。”
尹昭仪款款走近两步，让贴身宫女拿了件什么东西出来，偷偷塞给荣华，脸上笑着说：“公公才是，这么冷的天，还要鞍前马后地伺候陛下，本宫看在眼里，只觉得欣慰至极。有公公帮本宫照顾陛下，本宫都安心了很多，这是本宫的小小心意，还请公公收下。”
荣华看了眼尹昭仪塞给他的东西，竟是拇指头大小的一块翡翠。这玩意儿可贵了，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这东西不能乱收，尹昭仪肯定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办的。
他干笑着问道：“娘娘这是何意？”
尹昭仪大大方方地说道：“只是一份小小的谢礼罢了。”
荣华却不敢收，连忙推辞道：“娘娘不必客气，伺候陛下是奴才的荣幸，又怎么敢收娘娘的东西，娘娘还是收回去吧。”
尹昭仪被他拂了好意，也不恼，而是让宫女把翡翠收起来，才跟荣华说了她的来意。
“本宫听说昨夜陛下在御花园救了本宫那个可怜见的小侄子，今天特意来跟陛下道谢的，不知荣公公能不能帮本宫通报一声？本宫也有一年多没见到本宫的侄儿了，自从进了宫，本宫就极少能见到家人，自己在这深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想这位侄儿想得紧。”
荣华心想尹昭仪果然是来探望小公子的，尹昭仪作为小公子的姑母，来看小公子确实合情合理，只是现在……
他赔罪道：“娘娘，陛下刚歇下不久，奴才也不方便喊陛下起床。尹公子倒是自己在暖阁里，但是奴才怕下面的人不知轻重，跟娘娘请安的时候会惊动到陛下，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奴才受罚事小，连累娘娘事大啊。”
尹昭仪自是有话要对尹璁说，见不见得到乾德帝倒是其次了，“那本宫免了他们的礼，不让他们给本宫请安，不就得了？麻烦荣公公通融一下，本宫好歹是做姑母的，听说侄儿生病了想看看他，也是人之常情，荣公公应该也能理解的吧？”
“这……”荣华一时没了主意，尹昭仪想见见小公子是没什么问题啦，可问题是这里是皇帝寝宫，除了皇后，乾德帝一般不喜欢有妃子到他的寝宫来打扰他，要是自己做主让尹昭仪进去，乾德帝怪罪下来，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们这番话都被几道墙外的乾德帝听在耳里，听到尹昭仪说她想尹璁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冷冷地笑了一声。好一个慈爱的姑母，平日里不见得厚待自己的亲侄子，这会倒是想起人家来了，怕不是要来收拢人心，好让尹璁为她卖命的吧？
乾德帝已经将尹璁看做自己的人，又怎么能够允许尹家染指尹璁？他咳了一声，问床边伺候着的宫人：“荣华呢？”
陛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荣公公在哪儿，宫人们都已经习惯了，只当陛下十分倚重荣公公。可现下荣公公不在殿里，宫人们只好出去找荣公公进来。
荣华听说乾德帝醒了正在找他，连忙应了一声来知会他的宫人，又回头对不停往殿内张望的尹昭仪说：“陛下怕是中途醒了，正在发起床气呢，奴才先进去伺候陛下了，娘娘要是没什么事情，还请先回去，改天陛下有空了再过来吧。”
说着他就忙不迭地从门缝里钻回了殿里，随后像是怕外面的冷风吹进室内冷到里面的主子那样，随手又把门紧紧地关上了，让尹昭仪吃了个闭门羹。
尹昭仪不甘心地喊了他几声，也不见再有人从里面出来，她又在门口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乾德帝起床召见她，她气得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回自己宫了。
承光殿里，荣华小步走到乾德帝床前跪下，轻声问道：“陛下找奴才？”
乾德帝还躺在床上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荣华一时不知道乾德帝叫他进来做什么，想到他刚才在外面跟尹昭仪说了些话，乾德帝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荣华忐忑极了，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这一跪就是一炷香的时间，荣华虽然只是个奴才，但乾德帝对身边的宫人十分宽容，很少会罚跪，这宫里除了乾德帝，也没什么人能有权力让他跪下，所以这一炷香时间对荣华来说苦不堪言。他心里知道乾德帝这是在责罚他，至于为什么要责罚他，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在外面跟尹昭仪多说了几句话。乾德帝虽然不直接跟他说明自己不喜欢尹昭仪，却用这种方法警告他，顺便杀鸡儆猴地告诉整个承光殿的人，不要轻易被后妃收买。荣华暗自庆幸，幸好他没收下尹昭仪贿赂他的东西，不然他现在就不是跪一跪而已了，怕是要屁股开花。
他老实地跪在乾德帝床前，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过了好长时间，乾德帝才像又睡醒了一觉，发现他跪在自己床前那样，不冷不热地喊了他一声。
荣华见乾德帝终于理会自己，连忙膝行上前，恭恭敬敬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乾德帝看也不看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声现在几时了，暖阁里的小公子醒了没有，在做什么，让他过去问问看要不要吃点心。
荣华见乾德帝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又听乾德帝事无巨细地关心暖阁里的小公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尹家送进宫的人，乾德帝那么不待见尹昭仪，却如此重视小公子，但他也知道他该讨好谁，不该讨好谁了。
乾德帝醒来只是为了吩咐他这些事那样，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荣华又等了一会儿，见没别的吩咐，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内殿，代替乾德帝去暖阁看望小公子，问小公子要不要吃的。
尹璁昨晚睡了一觉，今天起来又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养好了精神，躺在榻上开始构思他的复仇计划。他凭一己之力，肯定扳不倒尹家，或许他可以轻易地杀掉尹昭仪，但是太便宜尹昭仪了。尹昭仪也该尝尝他娘亲生前受的苦，被人遗忘在冷清的小院里，郁郁寡欢乃至活活熬死，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尹家的老爷，也就是他父亲，更是不能让他好过。
他想要更好地报仇，就要得到乾德帝的宠爱和信任，像他爹所期待的那样，靠邀宠光宗耀祖。他越受宠，尹昭仪和尹家就会越风光，就会越嚣张，最后自取灭亡。他所要做的，就是假装跟尹昭仪示好，让尹昭仪得意忘形，纵容尹家的气焰，让尹家被乾德帝忌惮，从而找理由抄掉尹家，让尹家家破人亡。为此，他就算在乾德帝面前出卖色/相又如何，他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只是想是这样想的，刚才听到尹昭仪在殿外说话的声音时，他却愤怒得要冲出去，一把将那个女人掐死以解心头之恨。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就不会被送进宫，等在尹府熬到行了冠礼，就可以拿着一笔钱带娘离开尹府自立门户。可能日子会很清贫，但他可以用双手养活娘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出宫给娘亲上个坟都不行！
他怕自己现在见到尹昭仪，会恨不得当场把她掐死，虽然可以解一时之恨，但是他在宫中杀了皇帝的妃子，他也难逃一死。到时候尹家只是失去了一个不受宠的后妃，而他却没有办法为娘亲报仇了，这不值得。
当时他就在不停地克制住自己的杀心，想着一会该怎么面对尹昭仪，才能不让尹昭仪察觉他的恨意，好在尹昭仪没能进来，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杀了尹昭仪。
就在这时，荣华进来了，他听荣华小心翼翼地问他：“小公子，您可醒了？陛下让奴才来问问您，要不要吃点什么？”
尹璁听到乾德帝让人过来问他的话，很好地将眼里的杀意藏了起来，又变回了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怜兮兮地问道：“陛下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可以自己吃东西吗？”
荣华一个太监，看到尹璁这个样子都有些受不了，别说是吃东西了，就算要吃他身上的肉，他都心甘情愿割下来给这个小主子吃！
他连忙哄道：“当然可以，陛下宠爱您，让您在这里住下，您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尹璁听了这话，却不敢高兴得太早，他抿了抿嘴，为了辨别荣华这话的真假，试探地问道：“那我可以再喝一碗早上的酥酪吗？”
那个酥酪今天早上听叶姑娘说，好像是很难得的东西，若是真的因为他的一句话，再做一碗上来给他，那他就愿意相信乾德帝对他的承诺是真的。
				    
				
15、猪拱白菜
				     
				    荣华没想到小公子得了乾德帝的圣宠，却只想喝一碗酥酪，这个要求未免也太卑微了些。要他说，小公子就算想把乾德帝养着的那几头奶牛宰了吃，乾德帝说不定都会由着他吃。要是换做后宫里的妃子得到乾德帝的纵容，说不定都张扬到要星星要月亮了呢！
可小公子眼巴巴地看着他，见他因为想事情迟迟不回应，还以为自己提的要求多么过分那样，嘴巴一扁，可怜兮兮地说：“如果这个要求太过分的话，那我就不吃了吧，不能因为我任性想吃东西，让您被陛下惩罚。”
荣华那个小心肝哟，被面前这个懂事又可怜的小公子给戳得一阵阵酸疼，恨不得掏出来给这小公子看自己的赤心忠胆。想他在乾德帝身边干了多少年了，从来就没遇到过个像小公子这样体贴的主子！之前那些主子，虽然话说得漂亮，像什么公公你伺候陛下辛苦了，这点东西请笑纳，但是她们要自己做的都是游走在丢脑袋边缘的事啊！这是体贴吗？不这不是，这是想要他的老命，想害他！小公子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体贴他，虽然小公子没有东西打赏他贿赂他，可是他在乾德帝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什么赏赐没得过，他是缺钱的人吗，他不是！他缺的是关爱！小公子的体贴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珍贵！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老泪，感动道：“不过分，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奴才这就让人去做，除了这个，小公子还有别的要吃的吗？”
尹璁乖巧地摇了摇头：“我吃这个就好啦，吃多了怕陛下会嫌弃我。”
荣华被他可爱得在心里狂喊：陛下怎么可能会嫌弃您，您这么可爱，要是陛下亲眼看见，不知道要把您宠成什么样呢！
他连连说道：“奴才这就让御膳房做，小公子稍等。”
大下午的，御膳房突然收到承光殿里传来的旨意，要他们做一碗酥酪送过去，说是小公子要喝，御膳房的宫人都懵了，酥酪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早上供应的，还没听说过下午也要喝的。这玩意可不好做，要去挤奶，还要熬制，下午这么忙，可不是挤奶的好时间。
御膳房的御厨去跟承光殿来的小公公套近乎，小声问道：“公公，陛下真的要我们做酥酪吗，不能换成别的？这玩意儿可不好做，怕耽误了太久时间，陛下怪罪下来，我们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小公公经常来御膳房跑腿，跟御膳房的宫人关系也算好，见他们这么为难，只好跟他们说：“这倒不是圣上要喝，是圣上昨晚抱回寝殿的那位小公子要喝。您老在御膳房估计还不知道，圣上对那位小公子宠成什么样，让他穿自己的衣服，还亲自照顾他，给他喂药帮他挽袖子。中午用膳的时候，更是让那位小公子上桌，让荣公公亲自伺候吃饭，还给人夹菜，就差没把人抱在怀里喂了。”
御厨哪里见识过这架势，被小公公说的话话惊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甚至开始怀疑小公公说的乾德帝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乾德帝了。
司膳太监是见识过的，听小公公说完，他就扯了扯御厨的袖子，低声道：“他说的句句属实，我今儿去承光殿送了两次膳，亲眼所见。”
小公公也好心劝道：“您老还是快去做吧，不然饿到了小公子，陛下要来问责呢。”
御厨便不敢耽误了，连忙让人去挤奶做酥酪。
尹昭仪在承光殿吃了闭门羹一事不知又被谁传了出去，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的，后妃们上午才吃了沐贵妃的瓜，下午又吃尹昭仪的，真是忙得应接不暇。
胡美人早上的时候就听说了，乾德帝抱回寝宫的那个孩子不是谁，正是她之前多次劝说去勾引乾德帝的尹璁。听到尹璁被乾德帝带回寝宫这件事后，胡美人甚至有种家里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感。
她还对翠儿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咱们陛下不是不近美色，而是美色不够美。这不，璁儿弟弟一出马，陛下不就破例了？”
翠儿也欣慰地笑道：“希望尹公子能争气点，讨陛下的喜欢，到时候记得咱们娘娘对他的恩情，在陛下面前帮娘娘美言几句，咱们娘娘的圣宠不就跟着来了？”
胡美人摆手道：“圣宠我就不用了，只希望璁儿弟弟能争气一点，替我杀杀贵妃和昭仪的傲气，就不枉我给他吃掉那么多点心了。”
结果胡美人刚说完这话，就听从外面回来的小太监说，沐贵妃带着她宫里的人气势汹汹地去承光殿找人算账，结果被陛下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胡美人当下就拍手叫好：“不愧是我的璁儿弟弟，这才多久，就给了沐贵妃一个下马威！”
下午的时候胡美人的小姐妹许才人过来找她聊天，两人聊着聊到承光殿今早的事，姐妹俩都受过沐贵妃的气，说起沐贵妃的坏话来都不带停的。
聊到一半，许才人派去打听消息的小太监来了，满脸喜色地对胡美人和许才人说：“娘娘，奴才方才又打听到了一件事，想必娘娘们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胡美人兴奋得也顾不得这小太监不是她的奴才了，急忙把手里的瓜子倒回去，催促道：“快说说看。”
小太监知道胡美人的等级比自家主子还要高一些，见胡美人让他说，他就直接越过许才人，直接说道：“是这样的，刚才奴才看到尹昭仪的仪仗从承光殿那边出来，就去打听了一下。原来尹昭仪想借着看望侄子的理由进皇上的寝宫，但是皇上在午睡，就没召见她，任由她说了多少好话，都被拒在门外，然后她就气急败坏地打道回府了。”
胡美人听完乐不可支，简直要拍手叫好了，她笑道：“哈哈哈，尹昭仪以为璁儿是她的侄子，她就能借着璁儿靠近陛下了吗？真是做梦，平时不见她过问璁儿，等璁儿受宠了，就迫不及待去扮演那疼爱侄儿的好姑妈，啧，她良心不会痛吗？璁儿做得好，就是要这样！”
许才人的反应虽然没有她的大，但也掩着嘴笑了起来：“如此一来，沐贵妃和尹昭仪都在陛下那边吃了瘪，不知道她们俩又要撕成什么样呢。”
胡美人又重新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说道：“管她们撕成什么样，我们只管看戏就成，这后宫啊，怕是要热闹起来了呢。”
小包子这两天一直在到处找自家公子，他跟的主子没权没势也没钱，他平时也结交不到什么伙计，出了事连找个帮手都找不到，自己一个人像个瞎子一样在偌大的皇宫里到处找，结果还是找不到。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求助胡美人，胡美人跟许才人聊天聊得正高兴呢，突然看到个蓬头盖面的小太监进来，都吓了一跳，还是翠儿认出他是尹璁的小太监，喊了一声，胡美人才反应过来。
胡美人吃惊道：“我说小包子，你不跟着你主子去承光殿享福，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小包子只顾着担心自家公子了，也没听清楚胡美人刚才跟他说的话，他垂头丧气地跟胡美人哭诉道：“美人娘娘，您看在平日里和奴才家公子关系好的份上，帮奴才想想办法吧，公子从昨天就不见了，到现在奴才都没找到他人，奴才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胡美人听他哭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找回自己要说的话，“可是你家公子，现在不好好待在皇上的寝宫里吗？”
“啥？！您说啥？”小包子被她这话吓得顿时就不哭了，语气都惊恐了起来，“您说谁在皇上寝宫里？”
胡美人嫌弃地看着他：“你这个奴才怎么当的，整个后宫都知道你家公子在皇上寝宫里，就你还满世界找他。”
小包子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急切地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吗，公子他真的在皇上寝宫里，而不是去做了傻事吗？”
胡美人嫌他说话晦气，唾弃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家公子去了陛下那里邀宠，算哪门子的傻事，天大的好事还差不多。我看啊，你赶紧回你们俩的小院里收拾几件衣服，去承光殿投奔你家公子享清福罢！”
公子不是去做傻事就好。小包子赶紧擦了把脸，谢过胡美人，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胡美人见她走得这么急，笑骂道：“这狗奴才，一听说去享福，就跑这么快！”
荣华将小公子要喝酥酪的事情告诉了刚起床的乾德帝，乾德帝正由宫女伺候着穿衣服，听到尹璁只要了一碗酥酪，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倒是会挑东西吃。”
这话让荣华心头一跳，以为自己误会了乾德帝的意思，又误导了小公子，其实陛下并没有那么纵容小公子？那他岂不是办错事了？完了完了，一会陛下怪罪下来，要罚小公子，小公子那小身板怎么禁得起挨板子，要不自己帮他受了吧，可是打板子很痛的样子，他要不要帮小公子受罚呢？荣华纠结了。
这时乾德帝又说：“这小东西是在试探朕对他的态度呢。”
经过乾德帝这么一提点，荣华马上就反应过来乾德帝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并不是要责怪他们的意思，而是说小公子想用一碗难得的酥酪来试探乾德帝对他有几分纵容。如果乾德帝没有别的反应，那小公子就会放下对乾德帝的警惕，如果乾德帝有意见，那小公子以后就会在乾德帝面前收敛许多。
想明白这一点的荣华偷偷地松了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乾德帝要兴师问罪呢。
正好这时乾德帝换好了衣服，回过身来对他说：“走吧，去看看小公子在做什么。”
荣华应了一声，连忙跟在后面出去。
				    
				
16、口是心非
				     
				    御膳房那边赶着把酥酪做出来，送到了承光殿，尹璁望着面前那一碗还热着的酥酪发呆，他没想到自己任性说出来的要求真的能得到实现，心里一阵复杂。
这就是宠爱吗，乾德帝真的会宠着他，不管他做什么事，都会惯着他，不会惩罚他吗？尹璁不安地想着，他从小到大，就连娘亲都不会对他千依百顺，乾德帝跟他是什么关系，真的会无条件地纵容他吗？
乾德帝和荣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尹璁愣愣地坐在桌子前看着一碗酥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呆呆傻傻的，有几分可爱。乾德帝咳了一声，伺候尹璁的叶姑娘就注意到他来了，连忙欠身行礼：“陛下。”
不等尹璁反应过来，乾德帝就大步走了进去，走到桌子前，看了看碗里纹丝未动的酥酪，又看了眼傻乎乎的尹璁，笑着问道：“不是要吃酥酪吗，怎么端上来了不吃，难不成是在等朕？”
乾德帝只是随口打趣一句而已，没想到这小东西真的抬起头，满眼依赖地望着他，细声细气地说：“是啊，陛下对我这般好，我不忍自己吃独食，便等陛下醒来一起吃。”
类似的话，乾德帝在后宫妃子哪里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以前他都是笑着揭过，这次不知怎么的，心却突然跳快了几下。虽然知道这低眉顺眼的小东西是在违心地讨好他，但他还是很受用地坐了下来，拿起碗里的调羹，舀了一大勺酥酪，作势要吃。
乾德帝还不忘了暗中观察这小东西的反应，尹璁表面上看起来拘谨温顺，实际上他看到乾德帝一下子挖走了这么一大块酥酪，心疼得都要滴血了。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用来讨好乾德帝的，他总不能小气吧啦地从乾德帝手里抢回勺子，那样不就败露了他在做戏的事实吗？
尹璁以为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实际上乾德帝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还是太嫩了，在乾德帝面前就跟张白纸一样，有点什么小情绪都反映在上面。乾德帝觉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很可爱，为了让他露出更多的表情，便起了逗他的心思，假戏真做地把调羹里那一大块酥酪全吃进了嘴里。
然后就看到这小东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那小眼神精彩极了，后悔懊恼心疼混在一起，把乾德帝都看乐了。
乾德帝又舀了一勺酥酪，一碗酥酪本来就不多，被他舀了两勺，差不多就要见底了，尹璁自己还一口都没吃上呢，急得他眼泪水在眼眶里团团打转。
眼看着人就要被自己逗得掉金豆豆了，乾德帝才笑着收手，把原本已经放到自己嘴边的调羹转个方向，送到尹璁嘴边去。
尹璁眼泪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看到了眼前白嫩嫩香喷喷的酥酪。他见乾德帝正笑着看自己，连忙想收起自己失态的表情，没想到收得太急，还莫名其妙打起了嗝，一打就是好几个，难受得他一个劲飙眼泪。
乾德帝忍俊不禁地问他：“你刚才不是很想吃吗，一直看着朕吃，怎么朕喂你你却哭了，是朕哪里做得不好吗？”
尹璁听到乾德帝的问话，很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情绪，打着嗝给自己辩解道：“我、我只是感到太高兴了，我不过是个低贱的下人罢了，居然能够得到陛下亲自喂食，荣幸得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不禁泪流满面。”
乾德帝没想到这小东西还伶牙俐齿的，对他的兴趣愈加浓厚了。果然，把这样一只小东西放在身边，深宫中的生活也会有趣很多。
他见尹璁盯着面前的酥酪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还故作矜持，不禁觉得好笑，才大发慈悲地说：“吃吧，再不吃凉了。”
尹璁得到乾德帝的允许，迫不及待地嗷呜一大口将整个调羹都含了进去，像是怕乾德帝一会还要用这个调羹吃他的酥酪那样，把整个调羹都沾满他的口水。心里想着乾德帝这么尊贵的人，应该不屑于吃他的口水吧，那这样乾德帝就没有调羹吃他的酥酪了。可他自己也不想想，自己嘴巴里含着的调羹乾德帝刚刚用过，上面还沾了乾德帝的口水呢。
乾德帝看着他卖力舔勺子的傻样，眸色暗了暗，然后笑着把调羹给回尹璁，让他自己吃。
尹璁终于拿回调羹，怕乾德帝反悔那样，一个劲地把碗里剩的酥酪挖出来吃掉，吃得飞快，一会儿就没了。完了他甚至还想端起碗把沾在碗上的给舔干净，幸好还尚存一丝理智，没在乾德帝面前做出那么掉价的事情来。
乾德帝觉得他这样可笑又可爱，就对荣华说：“既然小公子喜欢吃酥酪，那就每天让御膳房做一碗送过来。”
荣华应道：“喏。”
尹璁听到自己每天都能吃上一碗酥酪，两只眼睛都亮了，高兴的同时还有些激动，这是不是证明乾德帝已经很宠爱他了，他是不是可以开始摩拳擦掌地计划他的报仇大业了？
乾德帝在暖阁吃了尹璁一口酥酪，就当做是吃了点心填饱了肚子，就准备去御书房批奏折了。尹璁见他要走，像条小尾巴似得跟着，还眼巴巴地跟到了殿门口，就差没大胆地问乾德帝要去哪里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没有过问乾德帝行踪的资格，所以很乖地没有问出来，只是用行动来代替了自己的疑问。他知道乾德帝并不会厌烦他粘人，反而还有些享受，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直觉。
只是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还松松垮垮的，一点都起不到御寒的作用，宫人们刚把殿门打开，他就被呼呼呼吹进来的寒风冷得打了几个哆嗦，叶姑娘怕他冻着，连忙把他拉回来一点。
乾德帝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勾了勾嘴角对叶姑娘说：“外面天冷，小公子穿得少，不要让他跑出去，要是冻病了，朕拿你们是问。”
叶姑娘连连应是，低声哄要跟着乾德帝出门的尹璁回暖阁去，尹璁却依依不舍地看着乾德帝，好像很依赖乾德帝，依赖到离一会都不行的地步。
乾德帝还挺享受这种依赖的，虽然心里知道这八成又是这个小东西装出来博取他信任和宠爱的假象，但还是心情很好地转身摸了摸尹璁的脑袋，沉声哄道：“听话。”
尹璁乖乖地给他摸头，像是终于被安抚顺毛的小动物，垂着脑袋应道：“好，那陛下要早点回来呀，璁儿等陛下一起吃饭。”
乾德帝听了这句话，想起中午时他们俩一起用膳的场景，不由得笑了笑，爽快地应道：“好。”
承光殿下午发生的事又不知道被哪个长舌的宫人八卦了出去，乾德帝前脚刚离开承光殿，后脚他跟尹璁的事就在后宫传开了，还被传得绘声绘色的。
“承光殿里头那个小公子可受宠了，一天吃了两碗酥酪，还是陛下允许的。”
“嗐，两碗酥酪怎么了，他身上还穿着陛下的衣服呢。听说陛下要去御书房批奏折，他还想跟着去，但是陛下觉得他身上的衣服太薄，才没让他跟着。”
“要是他穿着厚衣服，那岂不是真能被陛下带去御书房办公？”
“啧啧，我进宫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陛下宠一个人，宠到大白天带去御书房宠幸的呢。”
“你又知陛下宠幸了哪个小公子？”
“这还用猜？你是没见，那个小公子身上一直穿着陛下的里衣，一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听说陛下要去御书房的时候，他还对陛下恋恋不舍，怕是被陛下的雄风征服，懂得食髓知味了。”
“噫！讨论这种话题，羞不羞呀！”
“听说陛下还答应他，晚上会回承光殿跟他一起用晚膳呢！除了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的时候，陛下跟谁一起用过膳，也就这位小公子了。”
这些流言很快就传到沐贵妃那边，气得沐贵妃又摔了几样瓷器。尹昭仪也听说了这些八卦，虽然下午去承光殿时没能进去见到乾德帝，也没能吩咐尹璁该做什么，但听说尹璁受宠，她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听说沐贵妃又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的时候，她就笑得更灿烂了。尹璁受宠，意味着她这个当姑母的很快也会得到乾德帝的注意，也意味着尹家能够被乾德帝重新重视，回到权力中心去，而她也有更多的筹码去跟沐贵妃斗。当然，要是尹璁再争气点，直接把沐贵妃气死，那就更好了，也省得她费心思。
后宫都在议论乾德帝寝殿里那位小公子，甚至到处派人去打听消息，只有胡美人最淡定地在看戏。其实乾德帝的后宫也没多少妃子，就一个贵妃，一个昭仪，一个刚进宫的充容，剩下的都是些小人物，像胡美人这样的已经算是在后宫排得上名次的了。除了皇后贵妃昭仪充容，可不就到她了？现在皇后不在宫里，贵妃和昭仪等又不受待见，她要是凭着自己跟尹璁交好的关系去承光殿看尹璁，尹璁念在她接济过自己的份上，肯定会愿意见一见她，说不定还能见着乾德帝。她还算是年轻漂亮，万一被乾德帝看上了，后宫那么多空着的位置，不还是任她挑？说不定还能生个一儿半女，从此在后宫平步青云，还用得着在这里受别的妃子的打压？
翠儿是这样劝说她的，她却摆摆手说不去，“我可不想去陛下那里凑这个热闹，虽然得不到圣宠在后宫里寂寞了点，但是能白嫖锦衣玉食，为什么还要付出自己的真心和身体呢？何况现在还不到我出面的时候，咱们就好好待在院子里璁儿弟弟的表现罢。”
				    
				
17、寄人篱下
				     
				    尹璁在乾德帝面前演了半天的戏，也很累了，等乾德帝一走，他就放松下来，回到暖阁后他对叶姑娘撒娇说他困了想睡觉，让她们不用再跟着自己了。
他跟叶姑娘是这样说的：“叶姐姐，我有点困了，想自己睡一会。你和其他宫女姐姐照顾了我一天一夜，想必也没有好好休息，你们也去歇一会吧，我这边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等陛下回来了再叫醒我就好。”
叶姑娘见他这么乖巧体贴，心里舒服极了，但还记得自己的职责，笑着对尹璁摇了摇头说：“奴婢不困，照顾公子是奴婢的荣幸。既然公子困了，那奴婢就先伺候公子休息，等陛下回来了，奴婢再叫醒公子。”
尹璁被她扶到榻上躺着，又被她细心地盖上被子，尹璁虽然很喜欢叶姑娘照顾他，但他在乾德帝面前装得已经够累了，不想休息的时候都有人看着。他怕自己想着事情一不小心睡着了，因为心事太多说了梦话，让叶姑娘听了去，暴露了自己接近乾德帝的初衷，被乾德帝知道。乾德帝惩罚他事小，要是乾德帝不再信任他，甚至远离他，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报复尹家了。
他就睁眼看着叶姑娘，大有叶姑娘不走他就不睡觉的架势。叶姑娘见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柔声问道：“公子看着奴婢做什么，不是要睡觉吗？还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
尹璁摇了摇头，柔弱无害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叶姐姐辛苦，照顾了我这么久，也没能休息，我感到非常愧疚不安。要是叶姐姐为了照顾我而累倒了，我心里一定会很过意不去。而且叶姐姐是陛下寝宫的大忙人，平时一定还要管很多事，如果累倒了，那叶姐姐就不能继续为陛下做事了，陛下失去了叶姐姐，说不定就会像失去了左膀右臂那样，事事不顺意。所以叶姐姐就算是为了照顾陛下，也要保重自己啊。”
他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叶姑娘的心坎上，叶姑娘越发觉得这位小公子懂事体贴，要是能够在乾德帝身边伴驾，乾德帝说不定也会开心很多。她欣慰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说：“那奴婢等公子睡了，再回去歇一会，公子若是醒了需要点什么，可以喊外面的宫人。”
尹璁乖乖地将自己的半张脸藏在被子下面，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叶姑娘看着他睡了好一会，确定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暖阁。尹璁等她走了，才睁开眼睛，还能听到她吩咐外面的宫人好好照看他的话。
他翻过身背对外面，看着榻上的雕着的龙纹祥云出神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看着看着就一阵困意袭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叶姑娘为了让他睡得安稳一些，让宫人点了安神的熏香吧。
将近傍晚的时候，宫殿外面吵吵闹闹的，把尹璁给吵醒了。他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外面说话的声音里有一个特别耳熟，那个声音一直在恳求着要见少爷，尹璁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那是小包子的声音。
是了，昨天他从寿叔那里得知娘亲已经过世好几个月的消息之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长宁宫，也没跟小包子说一声。小包子一定担心坏了吧，也不知道他找了自己多久，才找到这里来。他翻个身下了床，光着脚走出暖阁，打算出去跟小包子说几句话。
他一出去，宫人们就急忙走了过来，卑躬屈膝地问他要什么做什么。
面对乾德帝身边的人，尹璁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又装出无辜孱弱的样子来，做出伸脖子往外面看的动作，着急地说：“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宫人忙应道：“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外面吵闹，把公子给吵醒了，奴才这就出去驱逐他们。公子先回去歇着罢，别着凉了，陛下又要心疼。”
尹璁可怜巴巴地对宫人说：“可是，我听那个声音好像是跟着我的那个小太监，我出来太久了，也没来得及告诉他，会不会是他担心我，找了过来？”
“这……”宫人们一时不知所措，乾德帝一向不喜无关人士进出他的寝宫，他们平时也不敢随便放人进来。但是外头那个真的是小公子的贴身奴才的话，如果不放进来，小公子生气了，去陛下面前告状，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有个资历高一点的宫人就迟疑着说道：“那要不，奴才先出去问问，看看是不是来找您的，再让他进来？”
尹璁感激地点头：“好，麻烦公公了。”
他态度这么好，宫人们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什么。很快那个宫人就出去问清楚了，见来人真的认识小公子，便做主将人带了进来，还挺客气。
小公子的贴身太监，以后说不定也要跟着住进承光殿照顾小公子的，到时候免不了一起共事，还是客气点好。万一小公子真的独得圣宠，这小太监便也鸡犬升天，反正提前跟他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小包子一路走来承光殿，走得脚都要断了，结果却被承光殿值班的宫人拦在门外，说什么都不给进，把他急得团团转，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才有人出来领他进去。
他进宫当奴才也有好几年了，但是因为笨，不够资格去伺候贵人，后面干脆就被分配去冷宫照顾尹公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宫殿，而且还是皇帝的住处，他进去之后眼睛也不敢乱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犯了规矩，被拖出去砍头。
小包子被承光殿的公公一路带到暖阁，欠了欠身对他说：“小公子就在里头，你且进去吧。”
小包子跟着不受宠的尹璁，平日里在别的太监宫女面前都抬不起头。哪里像现在这样，被高他不知道多少级的太监公公好声好气对待，他简直要受宠若惊了，连连弯腰道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撩开帘子走进去。
尹璁被宫人哄回榻上坐着了，见进来的真是小包子，又激动地站起来。
小包子见到主子，感动得眼眶马上就红了一圈，走过去跪下，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哭道：“公子，您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一天一夜，可把小包子给着急死了。小包子自己在宫里找了您一天一夜都没找到您，还以为您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去了。呜呜呜，太好了，没想到您还好好地活着。”
尹璁把他拉起来，愧疚道：“对不起，昨天没跟你说一声，就自己去御花园散心了。”
他碍于承光殿还有乾德帝的人，没说自己昨天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只说自己是去御花园散心，这样就能跟昨晚乾德帝在御花园捡到他对上。
小包子呜呜呜地哭了半天，又问道：“那您怎么跑到圣上寝宫来了，让奴才好担心。”
尹璁拍拍他的背哄他说：“我昨晚饿晕了，被陛下带了回来，一直没有机会让人去告诉你我在陛下这里，让你不用担心我，是我的错，你不要哭啦。”
小包子也觉得自己在皇帝寝宫哭哭啼啼的不像样，他努力把眼泪水憋回去，挤出一个笑来，让尹璁放心，又说：“看到公子安然无恙地在圣上寝宫里，奴才就放心了。公子难得见了圣上，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在圣上面前表现，离开长宁宫那个鬼地方，不要再吃苦了。”
尹璁点了点头，问他：“那你呢？”
小包子叹气道：“虽然奴才也想继续照顾公子，但是承光殿不是奴才该来的地方，奴才还是回咱们那个院子里待着，看看以后有什么安排。公子在圣上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奴才了，若是、若是公子还记得奴才的好，想奴才了，也可以院子里看看奴才，奴才一定会很高兴的。”
尹璁看着一直以来对他忠心耿耿的小包子，心里也舍不得。他进宫之后无依无靠的，只有小包子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他们虽然是主仆，却更像是兄弟，平日里尹璁也没苛刻过他。现在他虽然想让小包子留在承光殿，不至于住在他们那个小院里挨冷挨冻还吃不饱，但是他现在都是寄人篱下，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仰乾德帝的鼻息唯唯诺诺地生活。一不小心露出马脚，说不定还会犯欺君之罪乱刀砍死，朝不保夕的，又怎么能给小包子承诺？
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未来，尹璁暗自叹了一声气，对小包子说：“也好，你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们那个小院里，有什么事可以找隔壁的美人姐姐帮忙，美人姐姐人美心善，一定会帮衬你的。你也不要忘了帮我去看看冷宫的庄妃娘娘，她一个人在那边，我怕照顾她的小太监又偷懒，我不放心。”
小包子连连点头应好：“公子这么善良，能够得到圣上的恩宠，也是好人有好报，苦尽甘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照顾好庄妃娘娘的，您且安心地陪着圣上，看到您出人头地，奴才也就心满意足了。”
				    
				
18、归巢之鸟
				     
				    小包子一走，承光殿又安静了下来。承光殿虽然宽敞奢华，人也多，但尹璁觉得远不如他的小院。
虽然他的小院简陋，夏热冬冷，而且只有他跟小包子两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是他们却过得很自由自在。他跟小包子两个人不像承光殿里这么多规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承光殿每个人都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虽然乾德帝说他可以把承光殿当做自己的地盘随心所欲，但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尹璁也浑身不自在。
虽然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也要为娘亲报仇的决心，但是入夜之后尹璁也不由得多愁善感起来。他想到在昨天之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虽然被困在深宫里不能出去，但总归是满怀希望的。他高兴的时候可以爬上房顶看月亮，饿了可以去菜园子那边偷东西吃，天热的时候爬到树上乘凉，天冷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生火烤东西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偌大的寝宫里，被仇恨占据了所有的思想，处心积虑地说谎，利用他人。
承光殿为了保暖，平时门窗都是紧紧关着的，尹璁看不到外面的天地，只觉得压抑和窒息。他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鸟，被关在名为仇恨的笼子里，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自我，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的。但是在那天之前，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尹家家破人亡。
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任由指甲将手心刺破，靠着这一点点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至于现在就崩溃。
乾德帝在御书房里听说了之前伺候尹璁的那个小太监找到了承光殿，尹璁见了他，还跟他说了一回儿话，然后就把人打发回去了。乾德帝听到宫人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还在批改奏折，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因为有人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进入他的寝宫而感到气恼，也不觉得意外，就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伺候乾德帝的宫人愈加确定承光殿里那位小公子对于乾德帝来说是最最特别的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殿里灯火通明并不影响到乾德帝看奏折，但乾德帝还是问了现在的时辰，还让荣华出去看看天黑了没有。得知现在已经天黑，准备到晚膳时间之后，乾德帝便放下手里的朱笔，对旁边的宫人说：“摆驾回承光殿，让御膳房把晚膳送去承光殿。”
以往乾德帝要是在御书房办公到太晚，一般都是让御膳房直接把晚膳送到御书房，用了膳才回寝宫，但是今天却破了例。荣华知道圣上这是要赶回寝殿陪小公子用膳呢，毕竟下午的时候跟小公子约好了。他马上让人去备轿，又派人去通知御膳房，好一阵忙活，却也甘之如饴。小公子那么可爱懂事的主子，谁不喜欢呢？
回寝宫的路上，承光殿的宫人又来跟他汇报尹璁在承光殿的动静，说小公子自己在暖阁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也不东西吃，让人好生担心。
乾德帝便笑着说：“这小东西可能是离了朕，心里害怕罢了，无碍，一会朕回去他就该活泼起来了。”
接到乾德帝正在往承光殿回来的消息，承光殿的宫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叶姑娘也是刚醒，梳妆打扮一番出来准备接乾德帝圣驾。想起午睡前小公子吩咐她，要是圣上回来了记得告诉他，于是就进了暖阁，轻声对无聊到发呆的小公子说：“公子，陛下要回来了，让奴婢伺候您下床，准备用晚膳吧？”
尹璁听说乾德帝回来了，才像有了生气那样，回过头看向叶姑娘。他又变回了那个活泼讨喜的小公子，因为听到乾德帝要回来了的消息，高兴得就要从榻上爬下来，叶姑娘见状会心一笑，连忙过去扶着他，以免他跑得太急摔了。
他快走到正殿门口，外面就传来了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原本正在各司其职的宫人闻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整整齐齐地跪在殿门两边。尹璁也听到了乾德帝回来的声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乾德帝正在往门口这边走来。
尹璁才发现他挡在门口中间，其他人都跪下了，只有他自己站着，好不突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也要走到边上找个地方跪下迎接圣驾。
乾德帝还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他跑了出来，像是归巢的鸟儿那般激动，然后又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在原地兜兜转转的，可怜可爱得紧，乾德帝不由得心情大好。
眼看着他就要跟宫人们跪在一起，乾德帝三步做两步走正殿，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尹璁人瘦瘦小小的一个，胳膊也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的圈住，没几两肉的样子。
太瘦了，应该好好养一养。乾德帝这样想着，笑着问他：“怎么跑得这么急，是见朕回来了，太高兴了吗？”
乾德帝本来只是想逗一下这个小东西，想看他在自己面前做戏不得不迎合自己的样子。乾德帝知道这小东西对自己并不是真心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这个小东西，这小东西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行了。至于真心不真心的，乾德帝暂时没想这么多。
尹璁闻言却红了脸，这个反应让乾德帝微微吃惊，一时琢磨不出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的真实反应。不过看这小东西被自己调侃得脸红的样子，他也挺受用的。
就在乾德帝以为这已经是意外发现的时候，更意外的惊喜来了。尹璁身上的衣服因为睡了一觉，早前被乾德帝胡乱挽起来的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蹭下来了，把他的手都掩住了。他努力地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几根白白细细的手指头像葱白一样，小心翼翼地去够乾德帝的大手，示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几乎是他凉凉的手指头刚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乾德帝的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了他小小的手，整个捂在手掌心里。他感觉到少年被自己抓住手的时候不太习惯地瑟缩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松开的意思。现在不习惯，就要从现在开始一点点习惯，以后自己要对他做的事还多着呢。
乾德帝把玩着少年人柔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手怎的这么凉，是宫人们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叶姑娘听到乾德帝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就知道乾德帝只是随口说来给小公子听的而已，大着胆子回答道：“是奴婢的失职，请陛下责罚。”
果然，尹璁一听这话就急了，拉着乾德帝的手帮叶姑娘说话，声音也难得大声了些：“不是的，是我没有好好躺在床上睡觉，手才凉的。我没有事，求陛下不要怪罪别人。”
乾德帝便顺着他的意问：“为什么不好好睡在床上，把自己冻生病了怎么办？”
尹璁为了维护照顾他的宫人，顺便掩饰自己的行为，就随口找了个理由来搪塞乾德帝。他慌不择言地说：“因为我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
乾德帝低着眼眸子看他，“宫里不是还有很多人在吗，怎么会害怕？”
尹璁发现自己找错了理由，一时语塞，期期艾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见乾德帝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眸深得好像要把自己吸进去，让他有点害怕。要是他说谎被乾德帝看出来了，他一定会死得很惨吧。他的脸色被乾德帝吓得有些苍白，半天了才嗫嗫道：“我、我就是害怕……”
乾德帝知道自己看着人的时候会给人很大的压力，见这小东西要被自己吓得魂都快飞了，怕真的把人吓出什么毛病来，就及时停下了逗弄他的心思，好心地帮他解围道：“是不是因为看不到朕，所以才害怕？”
尹璁见乾德帝给了自己台阶，连忙顺着下，乖巧地点头应是，怕乾德帝不信，又给自己加了戏，可怜兮兮地说：“看不到陛下，自己在宫里害怕。”
乾德帝没想到这小东西为了委曲求全，还会说这样粘人的话，哈哈大笑地骂道：“个粘人的小东西！”
话是这样说的，但乾德帝还是弯腰将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让尹璁坐在自己手臂上。尹璁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小了，都不到他的前胸那么高，小腿也才跟自己的胳膊差不多粗，抱起来都是骨头，硌人，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没遇到自己之前的十几年是怎么活的。
想来他在尹家的时候，过的日子也不怎么好吧。尹昭仪那哥哥一派奢华作风，后院里不知道养了多少妾室，生了多少孩子，主母又是个凶悍的泼妇，尹璁这样的庶子得不到注意实在太正常了。
可怜尹璁，从出生就没得到过亲爹的关爱，小时候都没像这样被亲爹抱过，现在突然就被乾德帝高高地抱了起来，整个人都悬在乾德帝身上，一时害怕又新鲜。为了不让自己摔下去，他下意识地就抱住了乾德帝的脖子，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靠在乾德帝怀里，一副依赖乾德帝依赖得不行的样子。
乾德帝被他的反应讨好，笑得更加爽朗了，就着抱尹璁的姿势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殿里，没有要把人放下来的意思。
身后的荣华和叶姑娘见状，不由得会心相视一笑，都为乾德帝和小公子的发展感到高兴。
				    
				
19、乐在其中
				     
				    乾德帝将尹璁抱回去，放到正殿的榻上，尹璁着地之后才觉得真实一点，乾德帝对他说：“朕进去换身衣服，再出来陪你说话，你自己在这里乖一点。”
尹璁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地方坐好，乖乖点头。
乾德帝转身就进了内殿，进去的时候还不忘了回头看一眼，只见坐在榻上那个小东西偷偷地往他这边张望，当真一副离开他一会都不行的样子，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柔软的东西充实了一样，满足极了。
因为乾德帝回来了，承光殿又忙碌起来。宫人们进进出出地伺候乾德帝，脚步声，珠帘声，端茶倒水的声音，让这座宽敞的宫殿热闹起来，没有之前那样空旷安静到让人窒息的感觉了，尹璁也莫名地安心了不少。
为了不让外头那个小东西久等，乾德帝换了件方便的衣服就出来了。尹璁见他出来，果然两只眼睛就亮晶晶地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跟前，都不带眨一眨的。
知道尹璁在演戏讨好自己，乾德帝也乐在其中地陪他演。他坐到榻上，把人拉到腿上坐着，问他下午在寝殿都做了什么。
尹璁不太习惯地坐在乾德帝的腿上，东看看西看看地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个姿势使得他离乾德帝很近，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乾德帝刀削一样的下巴，冷峻又坚毅。
但是乾德帝的怀抱并没有给他一种恶心油腻的感觉，他以前以为伺候一个年纪当他爹都绰绰有余的的男人会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毕竟在他印象里，三十几岁的男人都像他爹那样，油光满面，大腹便便，一脸油腻，举止猥琐。
他偷偷地打量过乾德帝，乾德帝除了身上威严的气势像是三十几岁的男人才有的以外，其他方面看起来都还算年轻，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性格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古板严肃。这也是他能这么快就接受乾德帝亲近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才接近的乾德帝，而是以别的方式，比如说他考取了功名，为乾德帝当官，那乾德帝一定是他敬仰的对象。或者他不是出身在尹家，而是别的妃子的娘家的嫡子，跟乾德帝有一些亲密一点的亲戚关系，平时也有所往来，那乾德帝也应该会成为他尊敬的长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男宠似的违心地跟乾德帝虚情假意。
他胡思乱想着，浑然不知自己呆呆看了乾德帝多久，直到乾德帝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问他：“怎么还看朕看傻了，朕有这么好看吗？”
听到乾德帝调笑的声音，尹璁才清醒过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乾德帝那张很有男人魅力的脸，他有些慌乱，脸也不自然地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回答乾德帝刚才的问题。
“我、我在里面睡了个午觉，又、又见了之前跟着我的小太监，就没有做其他事了。”
乾德帝把他说的和刚才宫人跟他汇报的对比一下，发现这小东西倒是没有对自己说谎。他假装自己不知道长宁宫那个小太监来过，故作惊讶地问道：“那个小太监来找你做什么，怎么不留下来陪着你这个主子？”
尹璁不太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总觉得他深邃的眼睛能把自己看穿，他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应道：“我跟他在长宁宫相依为命，我突然不见了，他很担心我，才来找我的。不让他留下来是因为，这里是陛下的寝殿，怕他不懂事碍了陛下的眼，就让他回去了。”
乾德帝抚着他贴在后背柔顺的长发，唔了一声问道：“那你在殿里头，没个贴心的人说话，会不会觉得无聊？”
尹璁想了想，才小心地回答道：“陛下没回来之前是挺无聊的，但是陛下回来之后，就不觉得无聊了。”
乾德帝闻言笑了起来，这小东西说起甜言蜜语来一套一套的，只是不知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他且都当真的来听罢。
没一会儿，御膳房那边就送了晚膳过来，乾德帝抱着尹璁移步到餐桌前。
因为御膳房都知道乾德帝寝宫里住了个年纪还小的公子，这位小公子还颇得乾德帝的宠爱，宠到破例让人住在自己的寝宫，又穿自己的衣服，俨然当成承光殿另一个主人的地步。御膳房有意讨好这位小公子，晚膳的时候就擅自在乾德帝平日的菜品里加了好几样小孩爱吃的酸甜口味的菜式。
乾德帝抱着尹璁走到餐桌前，御膳房的宫人正往餐桌上摆菜，看到那一道道色彩鲜艳精致的小菜甜点，他不禁挑了挑眉，扬声问领头的那个司膳太监：“今晚的菜式是谁做的主意，这么多甜味的？”
司膳太监不慌不忙地跪下应道：“禀陛下，这些菜都是邓御厨做的。他说在民间，像小公子这样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又听说小公子身体虚弱，要多进食，就做了这么多菜让奴才送过来。”
御膳房那边的宫人不像各宫的奴才，平日里经常跟主子待在一块，受赏的机会也多些，他们想得赏，就要费尽心思地讨好乾德帝，这样乾德帝才会记得打赏他们。平时御膳房那边也经常揣摩乾德帝的心思，乾德帝也不说什么，只是今天这谄媚得也太明显了，让乾德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整个宫里都知道朕捡到了个宝贝，迫不及待地想讨好这个宝贝了呢。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宝贝嘛，自然就是要好吃好喝养着的，乾德帝对御膳房擅自做的决定不置可否，而是问他怀里那个看到这一桌子好吃的，眼睛都瞪大了的小东西：“你喜欢吃这些吗？”
司膳太监听到乾德帝问这句话，把心提到了嗓子口，生怕这小公子说句不喜欢，白费了他们的心思不说，还吃力不讨好。
没想到这小公子还挺会来事，乖巧地应道：“喜欢。”
乾德帝便笑了起来，爽快地说：“既然小公子喜欢，那就赏吧。”
司膳太监喜不胜收地跪谢：“奴才谢陛下，谢小公子赏赐！”
荣华带着司膳太监下去领赏了，尹璁看着桌上的好菜，挪动着想从乾德帝腿上下去吃饭。
乾德帝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故意问他：“不是说不想离开朕吗，怎么又要下去？”
尹璁无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敢动了。
乾德帝悄悄勾起嘴角，继续问道：“是要朕喂你吃，还是自己吃？”
尹璁听到他商量的口吻，怕应晚了乾德帝反悔，急忙应道：“我可以自己吃。”
乾德帝看出他不想被自己抱着吃饭，也不逼他，就如他所愿地把他放到凳子上。尹璁终于离开了乾德帝的大腿，担心乾德帝又突然把他捞回去那样，赶紧找凳子坐下，乖乖地抱起了碗，一副等着开饭的小馋鬼样。
御膳房做了道酒酿丸子，说是小公子体虚惊厥，酒酿丸子是温补食物，适当吃一点可以补中益气，健脾益胃，也好入睡。乾德帝听后让宫人给尹璁盛了一碗，这玩意酸酸甜甜的，尹璁果然喜欢，吃了一大碗不够，还盯着盘里的看，那渴望的小眼神让人啼笑皆非。
乾德帝却不让他吃了，说吃多了会醉。其实尹璁吃了一碗，已经有些醉了，两只眼睛里含了水汽，眼神迷茫。听到乾德帝说话，就愣愣地看着他，许久了才听明白乾德帝说了什么，乖乖地点了点头。
因为晚上吃了酒酿丸子，尹璁早早地就困了，但是乾德帝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他就只能强打着精神兢兢业业地陪在乾德帝身边。只是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像被霜打蔫了的葱，时不时点头瞌睡，又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趁乾德帝没注意他的时候，用手捂着嘴巴偷偷打哈欠。
他打哈欠的时候乾德帝刚好回头，看到他眼泪汪汪的样子，就笑问他：“困了怎么还不去睡？”
尹璁却连连摇头说自己不困，一副坚决要陪着乾德帝的样子，把自己搞得像值班伺候乾德帝的宫人一样。
乾德帝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去睡吧，不睡长不了个子。”
尹璁闻言望了望坐在龙椅上都快比自己高的乾德帝，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顿时被打击得更蔫了。
乾德帝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叫叶姑娘进来，让她给尹璁打盆热水泡泡脚哄他去睡觉。
叶姑娘连忙应下，请尹璁的时候却请不动，尹璁依赖地看着乾德帝不愿意走，那眼神虽然没有勾引人的意思，但乾德帝也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如果尹璁身体好一点，他肯定不会让尹璁一个人回去睡觉，说不定被他这样看着，早就把人抱上龙床疼爱了。
可惜尹璁现在还太孱弱了，那小身板都不够自己看的，在床上估计也经不起折腾，还是再养养吧。
乾德帝的心思千回百转，表面却波澜不惊，见尹璁不愿意走，就拍拍他的脑袋哄道：“乖，去吧。”
见乾德帝不要自己陪了，尹璁顿时就丧得像只没人要的小狗，垂头丧气地跟着叶姑娘回到他住的暖阁。宫人给他打了一盆热水泡脚，叶姑娘接过宫女拿来换洗的衣服，放到榻上一会给尹璁换上。
尹璁乖乖地泡着脚，见叶姑娘手里拿的衣服跟自己身上穿的差不多，就好奇地问了一句：“叶姐姐，我一会还要穿陛下的衣服吗？”
叶姑娘笑道：“是啊小公子，您的衣服暂时还没准备，这两天可能都得先穿陛下的衣服了。”
尹璁听说自己没有衣服，要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又哭又闹要穿新的，而是没有一点异议地接受了这个安排，乖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泡完脚就睡了，因为吃了酒酿丸子，睡得还挺香。乾德帝临睡前过来看了看他，他都没醒过来，一张小脸陷在金黄色的锦被里，睡出了两坨红晕，呼吸绵长而平稳，不像昨晚那样做噩梦了。
乾德帝坐在床边陪了他好一会儿，才回内殿就寝，尹璁对此一概不知，一觉睡到五更才醒。
				    
				
20、投怀送抱
				     
				    他今天醒得这样早，守在暖阁听候他差遣的宫人都没醒。他也没刻意叫醒人家，他知道这些宫人昨夜值夜班，一夜没睡，一定很困了，就想绕开他们悄悄地起床出去。
没想到他还是惊动了小憩的宫人，这些宫人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时刻保持着警惕。毕竟他们值夜班，按理说晚上是不能睡觉的，即使主子都睡了，他们也得醒着。一来是为了主子的安全着想，二来是方便主子半夜差遣。但是乾德帝宽待他们，在主子睡觉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找地方休息，只是不能睡太死。他们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管尹璁动静再怎么轻，他们也是能感觉到的。
见他醒了，宫人们也不敢再继续睡，起身到他跟前问他有什么吩咐。尹璁还是不太习惯被人前呼后拥的感觉，摆摆手说他只是想出去等乾德帝起床。
宫人们知道小公子很得陛下宠爱，小公子应该也是很爱慕乾德帝的，想去等乾德帝起床，好让乾德帝一醒来就能看到他，这不就是谈情说爱的人才会做的事吗？
怕耽误小公子去见乾德帝，宫人们连忙帮他洗漱，尹璁着急着去乾德帝面前装模作样，不停地问宫人现在什么时候了。
听说已经快到卯时了，尹璁顾不上宫人们在后面的叫唤，光着脚就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乾德帝还没起来，伺候的宫人守在内殿门口，见小公子来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乾德帝对小公子的宠爱这两日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怕把小公子拦下来了，小公子不高兴，乾德帝也嫌他们事多。但是不拦着吧，万一吵着了乾德帝休息，怪罪下来他们也不好受。
他们欲言又止地看着哒哒哒走过来的小公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让他们受宠若惊的是，小公子并没有硬闯进内殿，而是见内殿里还没动静，就先小声地问他们乾德帝醒了没有。听说乾德帝还没醒，他就没打算进去了，而是蹲在了内殿门口，乖乖地守着，等乾德帝出来。
宫人们因他的懂事而松了口气，但也不能看着他这样坐在地上，这好歹是位主子，要是一会乾德帝出来看到他们让主子坐在地上等，那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太监急忙过去要把人扶起来，哄到正殿里坐着等，尹璁却执意要在门口等，一时双方僵持住了，最后还是叶姑娘让人拿了个小凳子，放在内殿门口让尹璁坐着等。
虽然宫人跟尹璁说话的时候已经刻意将声音放得很轻，但内殿里的乾德帝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他没想到尹璁做戏做得这么敬业，天还没亮就起来等他起床，他倒是小看了这小东西的毅力。
既然外头那个小东西已经等着了，乾德帝就干脆起身，他一起来，坐在床脚睡得仰面朝天的荣华也条件反射地醒了过来。
荣华下意识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巧士帽，见还好好戴着，才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到乾德帝跟前伺候。他看了眼漏刻，还没到卯时呢，陛下平时都是卯时才起的，今天怎么就提早了些？
他小声地提醒乾德帝：“陛下，还没到时辰，不若再睡一会吧？”
乾德帝却已经抬脚下了床，荣华只好蹲下去帮他穿鞋，听他说：“不了，今天就起早一点吧。”
荣华只能叫宫人进来给乾德帝梳洗更衣，出去的时候眼角瞟到门边矮矮地坐了个人。他正想叱喝是谁在偷懒，就看到那人是小公子，他连忙换了个脸色，大呼小叫道：“哎哟我的小公子诶，您怎么坐在这儿，快快起来，奴才扶您到别的地方坐去，可千万别着凉了呀！”
说着他又训门口那两个小太监，“你们怎么能让小公子坐在这里，小公子要是生病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啊？”
小太监们被御前公公训了一顿，也不敢反驳，低眉顺眼地认了错。尹璁见自己连累了别人，就拉了拉荣华的袖子，扬着一张小脸帮那两个小太监说好话。
“荣公公您不要怪他们，是我要坐在这里等陛下的。”
荣华一看到他那张无辜纯良的脸，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挤出一脸笑容来对他说：“小公子诶，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坐吧，要是一会陛下出来看到您坐在这里，奴才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尹璁摇摇头，反而问他：“陛下已经醒了吗？”
荣华应道：“陛下已经醒了，小公子您……要不进内殿里？”
尹璁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问道：“我？我可以进去吗，会不会打扰到陛下？”
荣华笑眯眯地说：“怎么会呢，陛下那么宠爱您，见到您心情应该会很好的。”
尹璁看了眼身后的内殿，想到里面是乾德帝睡觉的地方，再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为了报仇委身给比他大那么多的乾德帝，到时候说不定就是在里面……光是想到那个场面，尹璁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骨子里还是很害怕乾德帝的，那个高大又强悍还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男人。
他摇头小声地说：“还是不要了，陛下在里头梳洗更衣，一定很忙，我进去也帮不上什么，说不定还会妨碍到陛下，连累陛下上朝迟到，耽误了国事。”
荣华闻言不由得再次感叹小公子的乖巧懂事，这要是换做其他妃子，早就乐不可支地跑进去伺候陛下，也顾不得陛下要上朝什么的，缠着陛下邀宠了。所以说还是小公子这样的乖孩子才配得上他们陛下，多让人省心啊！
他想着要是乾德帝知道小公子这么乖，一定会很开心，于是将小公子安置好后，就欢快地回内殿将这事告诉了正在更衣的乾德帝。
荣华是打心眼里喜欢尹璁，在乾德帝面前也可劲说他的好话，要是被后宫那些妃子看到平日里不管用多少财宝都买不了他在乾德帝面前帮自己美言几句的御前公公，竟然会在乾德帝面前大力推荐一个没权没势无依无靠的孩子，怕是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宫女们围着乾德帝帮他换衣服，荣华就站在一旁说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提到尹璁的时候眉飞色舞的，一点都没有平时御前公公该有的谨言慎行。
荣华越说越卖力，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陛下，小公子今天五更天就起了，乖乖巧巧地守在门外面，说是要等陛下起床，第一个见到陛下呢。”
乾德帝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经过荣华那张口舌莲花的嘴说出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总之他心情非常好。宫女给他递毛巾擦脸的时候，他脸上都还带着笑，这已经是多少年都没见过了的啊。
他擦了脸，将毛巾给回宫女，这才转身对荣华说：“走罢，出去看看小公子。”
尹璁虽然起得早，但他其实还是困的，特别是一动不动坐着的时候，他已经无聊得打了好几个哈欠，却因为想着要讨好乾德帝，不得不硬撑着。他蹲坐在小凳子上，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已经开始在想一会早膳吃什么了。
“包子，馒头，酥酪，豆糕，红米粥……”
乾德帝从内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蹲在角落里碎碎念的样子，听清楚他嘴里念叨的是什么后，还觉得有点好笑。这小东西哪里是等他起床的，分明是来催他快点出来带他去吃早膳的吧。
尹璁正数得流口水，突然发觉从头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乾德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连忙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一时头晕眼花，直接扑到了乾德帝怀里，乾德帝结实的胸膛撞得他头更晕了。
乾德帝顺势搂住他，这小东西总是恰到好处地投怀送抱，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过人都已经送到怀里了，便宜不占白不占，就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即使昨天已经被乾德帝这样抱过一次，尹璁还是有些慌张，两条手臂紧紧地抱着乾德帝的脖子，好像一放开就会掉到地上粉身碎骨那样。
早膳已经到前殿了，御膳房的宫人们整整齐齐地跪着等乾德帝起床用膳。司膳太监跪着也不安分，东张西望的，一眼就看到乾德帝抱着小公子从内殿里出来。
司膳太监激动得在心里尖叫：我就说！我就说！小公子长得这么好看，陛下这么喜欢他，他迟早要宠冠六宫！抱紧他的大腿准没错了！
因为乾德帝昨天特意说了，今天御膳房送过来的早膳里，果然有一碗酥酪。尹璁记得这玩意的美味，一上桌就盯着看，也忘了要从乾德帝怀里下去。
乾德帝端起酥酪的时候，发现今天用的碗不是昨天的青花瓷碗，而是用了白玉碗，白得通透的碗衬得里头的酥酪愈加鲜嫩了，还配了白玉调羹，有讨好尹璁的意味在里头。
他也不说什么，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一些，却是送去尹璁嘴边，竟是要亲自喂小公子了！
司膳太监伺候乾德帝用膳不知多少年，从未见过这个架势，一时居然看呆了。
				    
				
21、金屋藏娇
				     
				    乾德帝跟尹璁吃了早膳，就要去上朝了，出门的时候跟昨天下午一样，尹璁亦步亦趋地跟到殿门口，已然变成乾德帝的小尾巴那样，乖巧粘人极了。
可惜他身上还是只穿着乾德帝的里衣，外面太冷，不被允许出去，只能送乾德帝到门口，然后眼巴巴目送乾德帝出门。
他这个样子实在可怜得可爱，乾德帝倒是想把他揣进袖子里带去朝阳殿上朝，不过尹璁总归是个半大孩子，塞不进袖子里，只好作罢。
尹璁见乾德帝要走了，也笨拙地学着宫人们的样子，弯腰低头说恭送陛下。
乾德帝爱怜地摸摸他的脑袋，跟他说：“乖乖呆在寝宫里等朕回来，知道吗？”
尹璁顺从地给他摸头，乖乖应好。
乾德帝又吩咐宫人们好好伺候小公子，这才转身上了去朝阳殿的软轿。
这本只是普通的道别，却被有心的宫人夸大其词，传到后宫里去，一时间关于承光殿里那个小公子受宠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都快成了宫妃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承光殿那位很是受宠呢，都在承光殿住了两天了，陛下还舍不得放人走。”
“那位一定夜夜承受陛下的恩宠吧，不知道陛下多久才会腻。”
“你是没看到，早上陛下去上朝的时候，那位小公子黏在陛下身后，身上还穿着陛下的贴身衣物，一副离不开陛下的样子，啧啧，腻歪。”
“陛下把人放在自己寝殿里，不会是想金屋藏娇吧？”
“难说哦，之前都传陛下不近美色，现在看来，陛下哪里像是不近美色，恐怕是后宫里的妃子不够美罢了。”
“承光殿里头那位真有那么美？”
“可不是嘛，娇小玲珑，天真烂漫，单纯可爱，陛下那样强势的男子，最喜欢这一款了。”
“唉，早知道陛下喜欢男子，我当初就不死活闹着要进宫了。”
“那位听说是尹昭仪娘家送进来的，照这样得宠的架势，尹家怕是又要盛极一时了。”
“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尹家送了个男孩子进来？”
“去年夏天送进来的吧好像是，那会儿才十六岁，说不定更水嫩一点。不过被贵妃知道了，连陛下都没见到，就被打发去了冷宫。”
“十六岁啊，真年轻呢，想我进宫那会，也才十五六岁，现在都人老珠黄了，还没得到过陛下的宠幸，这辈子怕是就这样咯，唉。”
“哈哈，这样说来，贵妃还是很了解陛下喜好的，知道陛下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男孩子，就先下手为强除掉了。”
“除掉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去了陛下跟前，也不知道尹昭仪用了什么办法把人送过去的，贵妃这段时间气得天天在寝殿里砸东西呢。”
“尹昭仪有了承光殿那位做筹码，以后在后宫说不定更加张扬了，她跟贵妃之间，我看是要争个你死我活。”
“别说，本朝还没册封男子为妃的例子，要是承光殿那位真的得宠，陛下给不了他名分，说不定会补偿到尹昭仪那里。现在后宫就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在尹昭仪之上，四妃还缺了三个位置，到时候承光殿那位对陛下吹吹枕边风，尹昭仪四妃的位置还有得跑？”
“唉，我娘家要是也有像承光殿那位那么好看的儿子，我也让他进宫来帮我争宠。”
……
承光殿里什么情况，尹昭仪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这两天已经有不少妃子来她宫里走动，跟她打听乾德帝和尹璁的事，顺便恭维她一番，让她在后宫的风头一时盖过了沐贵妃。她在人前虽然表现得高高兴兴的，但心里头还是不太踏实，觉得事情不会像后宫里说得那么顺利。
尹璁在承光殿里再怎么受宠，她至今都没踏进承光殿一步，不说去乾德帝面前邀宠，连尹璁那边是什么态度她都无从知晓，怕到时候尹璁并没有想象中的维护她，她的晋升也依旧是希望渺茫。
她对尹璁并不了解，她进宫早，那会儿尹璁还没出生呢。只知道他是自己亲哥哥的一个庶出的儿子，是她嫂嫂陪嫁的丫鬟所生，随他娘长得有几分姿色，才被她哥哥送进宫来帮她争宠。
进宫后她也没来得及了解和拉拢这个侄子，就被沐贵妃横插一手，此后尹璁进了冷宫，她权力不如沐贵妃，对此束手无策。眼看着尹璁还没发挥作用，就失去了利用的可能性，渐渐的她跟尹家都把这个微不足道的庶子忘在了脑后。
如果不是几天前突然听说乾德帝抱了个男孩回寝宫，沐贵妃又去闹了闹，她都不知道她那个侄子居然这么能耐，能瞒过沐贵妃从冷宫跑到乾德帝面前，还引起了乾德帝的兴趣。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又惊又喜，以为自己机会来了，盛装打扮借着看侄子的理由去了承光殿，没想到还是被拒在门外。
虽然说是因为乾德帝在午睡，才没有让她进去，但是她也进宫二十载了，她能在后宫坐稳昭仪这个位置这么久，还能跟比她高一品的沐贵妃斗，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去承光殿的时候，真的是因为乾德帝在午睡，才没有让她进去的吗？
乾德帝真的像后宫里说的那样宠爱尹璁吗？那为什么她作为尹璁在宫里唯一的亲人，知道她去探望尹璁，却不让她进去呢？还是尹璁因为之前的种种事情，对她怀恨在心，压根就不待见她，也就没在乾德帝面前提起过她，知道她在殿外，也没说要见一见她？如果乾德帝真的宠尹璁，尹璁也还记得她这位姑母，那只要他跟乾德帝说他想见姑母了，乾德帝还不会让他见吗？
尹昭仪这两天就被这些疑问缠着，表面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她也跟沐贵妃一样疑神疑鬼，过得并不安宁。
她自己一个人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只好派人给尹府送信，让娘家帮她想想办法，拉拢尹璁。
尹璁就这样在承光殿住了下来，每天雷打不动地五更爬起来，守在内殿门口等乾德帝起床出来，比承光殿里头的小太监还要积极。荣华好几次请他进内殿等，他都拘谨地表示在外面等就好了，表面上看起来他是怕打扰到乾德帝洗漱更衣，实际上他就是还没做好真正进入乾德帝地盘的准备。乾德帝睡觉的内殿对他来说，就像老虎的嘴巴，进去了就会被吃掉。可他也不想想，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天下都是乾德帝的地盘，他现在住在乾德帝的寝宫里，早就已经是乾德帝的圈起来的猎物了。
他每天等乾德帝起床，再一起用早膳，送乾德帝出门上朝。乾德帝不在寝宫的时候，他也按着乾德帝的要求安静地乖乖地待在寝宫里哪里都不去，直到乾德帝下朝回来，他才恢复生气，又围着乾德帝转，仿佛他就是为了乾德帝才存在的。
乾德帝虽然很受用，但是听影卫和宫人说他不在寝殿的时候，尹璁就跟没了灵魂的娃娃一样，什么也不做，话也很少，经常对着一个地方就能发半天的呆。叶姑娘为此很是担忧，怕长久下去，人被关傻了，还趁尹璁不在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去乾德帝面前进谏，让乾德帝多关注一点小公子。
虽然乾德帝知道尹璁发呆的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因为被关在承光殿里哪里都不许去，平时也没人跟他说话，没有东西玩，而是因为他在思考怎么报复尹家，但也觉得他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他还只是个孩子，太子在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无忧无虑意气风发的半大孩子呢，他却死气沉沉得不像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心里装的都是仇恨，想的都是怎么报仇，实在太不应该了。
尹家的仇他会帮他报，天塌下来了也有他帮顶着。在乾德帝看来，尹璁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只需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像个恃宠而骄的孩子一样，每天想着法子撒娇讨好自己就行了。
为了让尹璁过得开心一点，乾德帝这段时间让人找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搬进承光殿里给尹璁玩。给尹璁玩的东西有些是从民间搜罗来的，有些是直接去皇子公主们还没成年出宫以前住在宫里的寝殿找来的旧玩具，也有些是周围小国进贡的奇珍异宝，放得承光殿哪里都是，恨不得让承光殿里那个小东西每走一步都能有东西可以玩。
刚开始的时候，尹璁对这些玩具还是很感兴趣的。这些东西很多他都从来没有见过，深深地吸引着他，一时倒也分了些心思在玩上面，没有之前那么阴郁了。有时候乾德帝下朝回寝宫，还看到他坐在宫殿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些小玩意玩得专注，殿里乱七八糟都是他玩剩下的东西，宫人们见乾德帝回来了，才忙着帮他收拾起来。
尹璁手里拿着颗拳头大小的多彩琉璃珠，这是西域附属国进宫的东西，在中原十分罕见，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宫里也就只有这么一颗，乾德帝都舍得拿出来给他玩了。偏偏他不知道这玩意值钱，放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又拿在手里抛来抛去，让伺候他的宫人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这颗珠子摔坏了，乾德帝那里不好交代。
然而乾德帝见他这样对待一件宝物，也不生气，反而还蹲在他面前问好不好玩。尹璁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些真实的笑容。
于是乾德帝更加纵容他了，送进宫来给他玩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才玩了几天，尹璁对那些东西就失去了兴趣，他心里始终还挂记着其他事，整个人郁郁寡欢的。
				    
				
22、使苦肉计（含入v通知）
				     
				    叶姑娘依旧按着乾德帝的命令在承光殿里照顾小公子，哪里都不去，就观察小公子的一举一动。她细心地发现，小公子经常会无意识地往门窗的地方看去，一看就是好一会儿，她也顺着看过去，但是门窗紧闭，她除了门和窗，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看的。
尹璁只是想出去了，他算了算，他已经在承光殿待了十几天，却什么都没做成。乾德帝虽然宠他，但他找不到理由让乾德帝去关注尹家，他每天被关在承光殿里，哪里都去不了。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呢？
而且，他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小包子和庄妃在长宁宫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他，他都无从得知。
他真的好想出去，他从会走路开始，就没被关在一个地方这么长的时间。他骨子里向往着自由，再这样关下去，他觉得非但报不了仇，说不定还会失去自我意识，真正沦为乾德帝的男宠。
承光殿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他轻功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溜出去。何况他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住在承光殿这么多天，每天穿的都是乾德帝的里衣，他倒不是嫌弃乾德帝的衣服，而是这衣服实在太薄太显眼了。他怕他一出去，要么被冷死，要么就被侍卫看到抓回来了，到时候不免会被乾德帝怀疑。
这样下去不行，他要出去，就算只是出去走走，当务之急，还是得弄来衣服。
他看到叶姑娘在旁边帮宫人擦桌椅，心生一计，故意将叶姑娘帮他挽好的袖子裤脚蹭下来，拖着身上过长的衣服慢吞吞地走到叶姑娘身侧。
叶姑娘见他走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问道：“小公子有什么要奴婢做的吗？”
尹璁无辜地抬起袖子，可怜兮兮地对叶姑娘说：“叶姐姐，我袖子掉下来了，你能帮我挽起来吗？”
他这样像极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可怜又可爱的，叶姑娘不禁莞尔，细心地帮他把袖子挽上去。
尹璁见她完全没有提起给他找合身衣服的事情，也猜出让他穿乾德帝衣服的是乾德帝了。如果是乾德帝的意思，那叶姑娘确实不能自作主张帮他找别的衣服穿。
他也不为难叶姑娘，而是第几次去找叶姑娘挽袖子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叶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件合身的衣服穿呀？这件衣服太大了，玩东西的时候袖子总是掉下来，还老是麻烦你帮我挽起来，都耽误到你做事啦。”
叶姑娘果然被他这话体贴到了，笑着说：“陛下寝宫里没有合适小公子的衣服呢，小公子先将就一下，要是袖子掉下来了，再来找奴婢就好了。”
尹璁见她只字不提给他找衣服穿的事，就知道从她这里入手是行不通的了，他只好装出苦恼的样子来，扯着自己的袖子说：“那多麻烦叶姐姐啊。”
叶姑娘笑道：“不碍事的，奴婢就是专门伺候小公子的呀。”
尹璁便悻悻然地回去玩他的东西了。
他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玩具，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弄到衣服穿，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地想到了苦肉计，便又有了别的法子。
尹璁假装在玩乾德帝给他那颗琉璃珠，这颗价值连城琉璃珠被他当成了蹴鞠球来玩，在正殿的地面上滚来滚去。要是被外人看到了，指不定会心疼到心都在泣血，可承光殿的宫人都习以为常。
陛下这段时间给小公子玩的东西多了去了，琉璃球只是其中一件宝物。小公子天真烂漫的，一点都不清楚他玩的这些东西拿出去可以换多少金银，对宝贝没有一点概念，把宝物当球踢是正常的。陛下也没说他什么，只要他玩得开心就行。
他一个用力，琉璃球滚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没等宫人去帮他捡，就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走的时候又故意踩了一下过长的裤脚，果然打了个趔趄。身体倒下的时候他特意撞向了旁边的桌椅，宫人们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咚——”，看过去后吓得魂都飞了。
只见原本好好坐在地上玩东西的小公子不知怎么的摔到在桌椅旁边，还磕到了脑袋，正蹲在地上捂着被撞到的地方，痛得眼泪汪汪的。
看到这一幕的小宫女直接吓懵了，尖叫了起来：“啊！！”
叶姑娘被她的尖叫声引来，责怪道：“皇帝寝宫，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宫女人都傻了，只知道颤颤巍巍地指着不远处捂着脑袋的小公子，结结巴巴地说：“小公子、小公子他！”
叶姑娘听她说话听得吃力，干脆自己看过去，紧接着自己也失声叫了起来，一边喊人一边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将小公子扶起来，连声问道：“小公子，您没事吧？撞到哪里了，让奴婢看看，痛不痛？”
关心完尹璁，她又转向刚才在正殿里干活的宫人，大声叱骂道：“你们这么多人，就不知道看着点小公子吗，怎么好端端地让小公子摔成这样？要是被陛下知道，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宫人们也不知道小公子好好地玩着东西，怎么会一下子摔成这样。这会听叶姑娘质问他们，他们也感到了后怕，急急忙忙地跪了一地，跟尹璁求饶道：“小公子恕罪啊！”
尹璁乖乖地被她扶起来，捂着脑袋安慰叶姑娘和宫人们说：“我没事，只是磕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
叶姑娘又急又怕，眼眶都红了，一来是心疼尹璁，二来她也真的怕乾德帝责罚他们。乾德帝平时虽然挺宽待他们，但他们也都知道那只是没有触及乾德帝的底线。而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尹璁会不会成为乾德帝底线，要是乾德帝生气起来，说不定真的会将他们乱棍打死。在宫里，他们这些奴才就像蝼蚁一样，死不足惜，但他们也只有一条命啊！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小公子，让奴婢看看您撞到哪里了。”
尹璁见他这样做把一宫殿的人吓成这样，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有些草率和过分了，他也有些害怕一会乾德帝回来会不会怪罪这些无辜的宫人，原本只是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会竟是被宫人们的反应急得要哭出来了。
叶姑娘见他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更是焦急了，她顾不得主仆有别，就掰开尹璁捂着脑袋的手，一点一点地在他头上摸索，终于摸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幸好只是起了个包，没有流血。叶姑娘松了一大口气，但也后怕得跌坐在地，他们这些奴才死罪可免，但是活罪可能就没那么容易逃过去了。
不过挨一顿打总比没了命强，这事也确实是他们失职。明知道小公子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袖子裤脚难免妨碍小公子行动，居然还掉以轻心地让小公子一个人玩耍，小公子摔倒了不是他们的错，难道还是乾德帝的错吗？当今世上，谁敢说乾德帝一个错字？
叶姑娘终究是承光殿的大宫女，宫人们的主心骨，她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你们派几个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再派一个人去御书房，请陛下回来，主动认罪。”
宫人们虽然害怕面对乾德帝，但这种情况下，也确实只有主动请罪，才能争取从轻发落了。
见宫人们分头行动了，叶姑娘才让人拧了热毛巾上来，轻轻地给尹璁敷伤口。
尹璁只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庶子罢了，被他们的架势吓得不轻，害怕乾德帝真的因此发怒，惩罚宫人，后悔得眼泪水都流下来了。
明明挨痛的人是他，他却反过来关心叶姑娘他们的安危，急得语气都染上了哭腔，追问道：“叶姐姐，陛下会不会怪罪你们，你们不会有事吧？都怪我，我不应该为了能够穿合身的衣服出去玩而故意摔跤的，对不起叶姐姐，我真的错了。”
他一着急，连自己是故意摔跤的事都主动交代出来了，叶姑娘听了都忍不住破涕为笑，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点了点他的鼻子，无奈道：“小公子啊，您要是真的想穿衣服，可以直接跟陛下说的。陛下那么宠爱您，只要您说，都会答应您的，何必拿自己的安危来开玩笑呢。陛下惩罚我们事小，您要是真的摔了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
尹璁蔫蔫地认错道：“对不起，叶姐姐，璁儿知道错了，璁儿一会会主动跟陛下承认错误，不会让陛下惩罚你们的。”
叶姑娘却虚虚捂住他的嘴，提点他说：“可千万别，小公子，陛下最讨厌别人玩心机，您还是什么都别说，让奴婢们来说就好。陛下仁慈，不会怎么我们的，最多就挨一顿板子的事而已，您可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这些奴才，而断送自己的宠爱啊！”
尹璁闻言马上闭了嘴，倒不是真的怕失去乾德帝的宠爱，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复仇大业，他能让尹家家破人亡的办法，只能靠乾德帝了。如果他在乾德帝这里交代了，那他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他不能这样！
可是他又很担心叶姑娘他们，明明不关叶姑娘他们的事，他该怎么办？是选择隐瞒，继续自己的复仇计划，还是主动坦白，保住承光殿这么多人？
如果娘亲知道他这么坏，为了报仇连累这么多人，会不会生他的气？尹璁陷入了纠结，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心肉。
乾德帝正在御书房批奏折，承光殿的小太监突然冒冒失失地跑进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告道：“陛下，小公子在承光殿里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乾德帝用力合上手里的奏折，重重拍到案上，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殿里头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能让一个安安分分的孩子摔倒？”
荣华心里也是一惊，又被乾德帝的暴喝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地跪了下来，连声安抚道：“陛下息怒啊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宫里看看小公子要不要紧，再来跟这些奴才算账哇！”
乾德帝哼了一声，绕过他往殿门走去，只留下冷冷的一句话：“摆驾回承光殿！”
荣华给了跪着的小太监一个眼色，火急火燎地跟上了乾德帝。
承光殿里，叶姑娘一边安抚着担心受怕的尹璁，一边给他敷伤口，尹璁还在权衡报仇和坦白这两件事，双眼无神地看着某一个地方。
“皇上驾到——”外面响起了皇帝仪仗的通报声，尹璁这才回过神来，慌张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叶姑娘推到一边去。
叶姑娘稳住身体，连忙喊道：“小公子！”
这时乾德帝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的怒意十分明显，本就冷峻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怕了，让人不寒而颤，愣是吓得尹璁停下了脚步。
				    
				
23、自作聪明
				     
				    乾德帝大步朝着尹璁走过来，没等尹璁做出反应,一把就将人捞起,直接抱到正殿上方的榻上坐下。
尹璁被他一声不吭的样子吓到了,乖乖地被他抱着一动不敢动，刚才想了半天的说辞也都忘到了脑后,只剩下害怕了。
乾德帝抬起手摸了摸他被撞到的地方，力气大了些，尹璁吃痛，小小地啊了一声。他撞在椅子的那一下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用了力去撞，那个包现在还痛着。乾德帝按下去的时候,他痛得头皮都在发麻，但是他不敢叫得太大声,怕乾德帝看出他很痛,更加严厉地责罚承光殿的宫人。
他小心翼翼地看乾德帝,乾德帝也低着眼看他,那眼神太深了,让尹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有点可怕,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底下的宫人见到乾德帝怒气冲冲地回来,早就在正殿跪了一地,听候乾德帝的发落，一时承光殿里人人自危，尹璁更是深刻地感觉到了天子的威严。
乾德帝的手还放在他的痛处上,视线却转向了下面跪着的宫人，冷冷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孩子吗，怎么让小公子撞成这样？朕要你们何用？！”
虽然乾德帝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很明显的怒意，但承光殿实在太、安静了，就显得他的声音很大，压迫力十足，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尹璁既害怕乾德帝真的惩罚这些无辜的宫人，又害怕自己这段时间做出的成果付之一炬，再三权衡之下，他咬咬牙，模糊了事实的一部分，跟乾德帝解释道：“是我自己捡球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磕在椅子上的，跟别人没有关系，陛下您不要责怪他们了。”
乾德帝却对他抬起手制止他说话，还跟他说：“璁儿，朕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想看到朕惩罚他们。但是你越对他们心软，他们就越不会把你当主子看，今天这事在朕这里没完。”
说完，他又看向底下跪着的宫人，提高了声音问道：“怎么，一个两个都哑巴了，朕问你们话呢，为什么小公子摔成这样？”
叶姑娘是负责照顾尹璁的，尹璁出了事，她自然要第一个出来认错，她也毫不畏惧，大声应道：“启禀陛下，是奴婢失职，没有看好小公子，请陛下降罪！”
有叶姑娘带头，其他值班的宫人也连忙跟着认错，他们主动认错，也许一会受到的惩罚会轻一些。
乾德帝见她们自动认错，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严厉了，他冷冷地质问为首的叶姑娘：“朕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好生照顾小公子，你就是这样给朕照顾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身为承光殿的大宫女，有几分面子，觉得小公子在后宫无名无分的，就可以放着不管不顾了？”
底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一个个唯唯诺诺地跪着，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触犯了盛怒中的乾德帝。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辩解，说小公子是因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走路的时候踩到了裤脚摔跤的，更是没人敢说是小公子故意撞上去的。他们只是奴才罢了，奴才的发言是没有一点用的，乾德帝只会相信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公子，只要小公子说他不是故意的，那乾德帝就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
没有人说话，更加助长了乾德帝的怒意，他一拍矮桌，不容置喙地下令道：“来人，将他们拖出去，一人打五十大板！”
宫人们都没想到乾德帝这次会生这么大的气，甚至动用了杖刑，还是五十大板。这在承光殿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前有宫人犯了错，最多就罚跪。五十大板虽然不是死刑，但也跟死刑无异了啊！
资历尚浅年纪尚轻的宫人听了乾德帝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想要出声求饶都不敢，就怕惹怒乾德帝，将杖刑改成死刑。
外面的侍卫听到乾德帝的命令，迅速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要将后排的宫人拖出去。
叶姑娘作为知情人，而且也是她劝小公子不要跟乾德帝说实话的，见乾德帝这次破天荒地龙颜大怒，眼看着就要伤及无辜，她挺身而出，为宫人求情道：“陛下，照顾小公子是奴婢的责任，小公子受伤，皆因奴婢的疏忽，不关其他人的事。陛下要罚的话，就只罚奴婢一个人吧，奴婢愿意承受所有惩罚，求陛下饶恕其他人！”
乾德帝怒道：“大宫女好大胆子，竟然敢顶撞朕的旨意！好，既然你主动请罚，那朕就罚你一百大板罢！来人，将大宫女拖出去！”
尹璁虽然不知道宫刑里的大板是什么样的，但他小时候也因为不听话被娘亲打过手心，他只是被打了几下而已，手都要疼上好几天。叶姑娘要是被打一百下，她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受得住？
眼看着叶姑娘就要被拖出去挨打，尹璁再也顾不上害怕乾德帝，用力从乾德帝怀里挣脱，重重地跪倒在乾德帝脚边。因为担心叶姑娘，他又急又怕，眼眶都红了，眼泪水不停地在里面打转，开口就不自觉地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抱住乾德帝的膝盖，苦苦地为叶姑娘求饶，主动坦白道：“我头上的伤是我自己撞的，陛下您不要罚叶姐姐，是我的错，求求您不要打她！”
乾德帝垂眼看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自己撞的，好端端的你撞自己做什么？还是说你想替叶婉求情，才说是自己撞的？”
尹璁虽然被他看得害怕，但是想到叶姑娘就要因为自己自作聪明而被打，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看着乾德帝大声应道：“就是我自己撞的，因为我想穿上衣服，想出去玩，但是叶姑娘说寝殿里没有合适我的衣服。我就想用苦肉计，让大家意识到我身上的衣服太大了，给我拿合身的穿，才故意摔倒，撞在了椅子上。所以这不关叶姑娘的事，也不关其他人的事，陛下要罚的话，就罚小人吧。小人欺骗了陛下，还栽赃给了别人，小人罪该万死！”
正殿里一时没人说话，只剩下尹璁的说话声。尹璁虽然也害怕，但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含糊犹豫，一字一顿地说得很清楚，也很大声，主动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好，很好。”乾德帝闻言不怒反笑，就在荣华心惊胆战地以为乾德帝这是怒极反笑，要冲着小公子发火时，就见乾德帝弯腰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放在两腿之间抱着，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荣华被乾德帝的反应弄迷糊了，但也不敢掉以轻心，而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乾德帝，生怕他突然发难，把小公子给掐死了。荣华还记得乾德帝最厌恶后宫的人耍小心机争宠，或者欺骗他利用他，以前那些施计接近他的妃子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惩罚。他这么喜欢这么宠爱小公子，现在知道了小公子居然也像那些后妃一样耍心机，怕他极怒之下，亲手弄死小公子。
这不是夸大其词，乾德帝力大无穷，小公子在他手里就跟只柔弱的小猫一样，掐死他轻而易举。
荣华可舍不得小公子死，他难得遇到个这么好伺候的主子，而且乾德帝也难得遇到个喜欢的，这个掐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个呢，多可惜啊！
没想到乾德帝把人抱在了怀里，就没了其他动作，而是抬起手帮人把情急之下弄乱的长发往耳后捋了捋，心情大好地问道：“你这样说，不怕朕罚你吗？”
尹璁自然是怕的，他坐在乾德帝腿上，如坐针毡，但他还是很勇敢地回答道：“我怕，但是娘亲教我，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既然是我的错，我就要承认，不能连累别人。所以陛下放过叶姐姐他们，璁儿任你处置！”
“哈哈哈。”乾德帝爽朗地笑了起来，挥退了进来拖人出去受罚的侍卫，用下巴蹭着尹璁的脸，笑道，“璁儿啊璁儿，你真是个活宝贝。你跟朕说说看，为什么要自己撞个包出来，就为了要衣服穿，要出去玩？”
尹璁被乾德帝阴晴不定的反应吓到了，听乾德帝问他话，他也只敢愣愣地点点头，生怕乾德帝下一秒又改变主意，连他带着一众宫人受罚。
他不知道，乾德帝早就知道他是自己故意往椅子上摔的。乾德帝虽然人不在寝宫里，但他的影卫无处不在，尹璁在哪里做了什么，自然有人汇报给他知道。
而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怒气冲冲地回来，还扬言要杖罚宫人，不过是想试探尹璁的反应，看看这小东西到底想做什么。至于到时候罚还是不罚，怎么处理，乾德帝觉得最坏不过是把人困在自己身边，打骂他是舍不得的，谁叫他就是喜欢这小东西呢。
没想到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小东西非但主动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无意中对自己表现出了他单纯善良的一面。
这小东西到底心地不坏，也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是被仇恨蒙了心，迫不得已做一些违心的事情，可怜得可爱。乾德帝发现自己越发地喜欢他了，要是等他报了仇，到时候他应该就会恢复原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子了吧。
想到这里，乾德帝觉得是时候把处理尹家的事提上日程了。
但他到底还是心疼这小东西为了穿上自己的衣服出寝殿而在自己头上撞了个包。他让叶姑娘拿了热毛巾过来，亲自给他敷痛处，还让人去请了太医。
乾德帝细致地用毛巾给尹璁热敷，手碰到那个肿起来的包，又忍不住笑骂他：“你个小傻瓜，你要是想穿衣服出去玩，跟朕说不就好了，非要自作聪明撞出这么个包来，痛的还不是你？”
话虽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点。
尹璁一颗心经历了大起大落，这会还没放下去，他实在是被乾德帝吓怕了，小心翼翼地坐在乾德帝怀里，安静乖巧地让乾德帝给他敷痛处。见乾德帝说他，他也不敢反驳，只能小小声地嘟哝道：“璁儿不敢直接跟陛下说，怕陛下生气。”
乾德帝失笑道：“你啊你，朕何时对你生过气，朕喜欢你，疼爱你还来不及。不信你问问荣华他们，朕何时对一个人这么好过？”
荣华在一旁疯狂点头，拍马屁说：“可不是嘛，奴才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快三十几年，从未见过陛下对谁这么上心过，陛下是真心喜欢您的。”
尹璁闻言像是害羞那样，脸往乾德帝怀里躲了躲，又受宠若惊地偷偷看了眼乾德帝，见乾德帝脸上还带着愉悦的笑意，他才稍微相信荣华说的话，壮着胆子问乾德帝：“那我、我可以穿回我的衣服，出去看看吗？”
乾德帝沉吟一番，应道：“出去看看是可以，不过你的衣服太旧了，也不御寒，朕还是让制衣局那边给你做一些新的，到时候你穿上了才可以出去玩。”
尹璁听说有新衣服穿，马上就露出高兴的样子来，就跟普通孩子能穿上新衣服那样开心，眉眼弯弯地对乾德帝道谢：“璁儿谢谢陛下。”
乾德帝见他这么高兴，就直接喊来叶姑娘，吩咐叶姑娘说：“你派人去一趟制衣局，让他们尽快按着小公子的尺寸赶做几套御寒的冬衣送过来。至于款式，就跟靖王前几年穿的常服那样，颜色嘛——”乾德帝看了眼怀里的小东西，想起他刚得知娘亲过世没多久，于情于理，他都要给娘亲守孝的。
既然这样，乾德帝就没问尹璁，而是自己帮他做了决定，“颜色就白色和青色吧，素一点的。”
尹璁还没想过自己为娘亲守孝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听乾德帝说要做白色和青色的衣服，他才想起来。父母去世，子女要守孝三年，不能穿颜色鲜艳的衣服，要穿黑白灰青色的衣服。他不知乾德帝对他的事情了若指掌，这样吩咐是为了方便他守孝，以为这是乾德帝的喜好，只是误打误撞了他守孝期间衣服的颜色。即使这样，他还是对乾德帝心存感激。
乾德帝因为承光殿里那个没名没分的孩子撞到了脑袋而大动肝火，差点把整个寝殿伺候的宫人都罚去打五十大板这件事很快又传遍了后宫。后妃们还听说乾德帝因此还特意质问了承光殿那个平时嚣张得不行的叶大姑娘，问她是不是觉得那位小公子没名没分，所以就没把他当主子看。
后妃们对承光殿的大宫女可是印象深刻，更多的是嫉恨，嫉妒她能住在皇帝寝宫，跟乾德帝朝夕相处。恨的是她对后宫的妃子总是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来，不知道拦了前去承光殿邀宠的妃子多少次，让后妃们怀恨在心，又因为她是乾德帝身边的人，对她敢怒不敢言。
后妃们平日对叶大姑娘颇有微言，这下听说她因为承光殿里新来的那位小公子而差点被乾德帝罚一百大杖，虽然后来因为小公子的求情没有真的打，但还是觉得解气不少。
妃子们闲来无事去姐妹院里串门的时候谈起这事，也是得意极了。
“承光殿那个女人，以为伺候了陛下十几年，就真当自己是承光殿的女主人啦。没想到吧，承光殿来了个真正的主人，年轻貌美的，把她这个狐假虎威的老女人给比了下去，真是大快人心。”
“要我说，承光殿里头那个小公子也是个厉害角色，短短一段时间，就能把陛下迷成这样。陛下都不知道多久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就因为他撞到了脑袋，气得差点把承光殿都给掀了。”
“听说承光殿那位的脑袋还是自己故意磕的，好像是为了让陛下从御书房回去看他，还是为了邀宠什么的，闹得轰轰烈烈。后面陛下知道了真相，也没惩罚他，啧啧，陛下做事的态度可真是因人而异啊。”
“嗐，要是妹妹也有那位小公子的天人之姿，陛下肯定也会给你特殊对待。”
“唉，妹妹我就不想了，妹妹既没有那位小公子的美貌，也不像那位小公子年轻。这辈子妹妹就不求陛下宠爱了，只求安安稳稳地在后宫度过这下半辈子。”
沐贵妃又从她身边的宫人那里听说了这些风言风语，这次气得直接把家里陪嫁进来的玉梳给折断了，可见得有多生气。
将这事告诉她的那个小太监本是嬉皮笑脸的，以为娘娘听说叶姑娘差点被乾德帝惩罚这件事后会高兴一点，谁不知道娘娘把承光殿的叶姑娘当做眼中钉来看呢。叶姑娘吃瘪，她应该高兴才是，没想到她竟是气得把梳子给折断了，一张本就艳丽得过于刻薄的脸沉下来，吓得小太监当下就噤了声。
沐贵妃摔了半截梳子，对着他破口大骂：“蠢货！现在本宫的敌人是叶婉吗？她叶婉再怎么在承光殿作威作福，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她配入本宫的眼吗？你也不想想看，陛下对奴才那么仁慈的一个人，这次却差点罚她一百板子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承光殿那个尹家小子！你见陛下什么时候罚过承光殿的奴才？叶婉胆子那么大一奴婢，乾德帝对她做的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这次却因为尹家那个臭小子破了例，你也不想想看这说明什么，你还以为这对本宫来说是好事？没脑子的奴才！给本宫滚下去！”
小太监怕沐贵妃生气罚他，连忙退了出去。沐贵妃被他说的话气得胸口疼，脸都要扭曲了。
还是她的贴身宫女碧蝶比较懂她，知道她想听什么话不想听什么话，见她气成这样，就赔着笑说：“娘娘莫气，奴婢听说，尹昭仪那边也没得多少好处呢。您想想看，她的侄儿在承光殿那么受宠，她这个做姑母的，竟然连承光殿都进不去。承光殿那位好像也没想起来有她这个姑母一样，竟是一点都没在陛下面前提起过。他跟尹昭仪的关系，怕是也没那么简单呢。”
尹昭仪这段时间三番两次想借着探望侄儿的理由去承光殿拜见乾德帝，结果每次都无功而返。这件事沐贵妃自然是知道的，听碧蝶这么一说，她终于感到了一点安慰，但总归还是不太放心。
“万一只是陛下不待见她才不让她进去呢？后面难保承光殿那位不会说服陛下，让陛下召见她。何况他们俩都是尹家的人，一荣俱荣，尹璁得宠，尹家就被重视，到时候尹昭仪还不是春风得意？”
碧蝶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娘娘您准备怎么办呢？”
沐贵妃抬起手示意她别打扰自己想事情，半晌才对她说：“如今之计，只能求助于我父亲了，拿纸笔来，本宫要给安国公府写信。”
尹昭仪那边给尹家写的信很快也有了回音，她在信里写尹璁已经成功接近了乾德帝，并且获得了圣宠，让尹家尽快派人联系尹璁，提醒他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尹家看到她写的信后还有些诧异，他们没有想到，已经被他们当做弃子的尹璁，竟然还能从冷宫里爬出来，并且顺利获得了乾德帝的喜爱，一时又是惊喜又是忧愁。
喜的是尹璁按照原计划获得了乾德帝的宠爱，他们尹家和尹昭仪终于要有出头之日。忧的却是尹璁的娘已经没了，要是尹璁知道真相，会不会背叛他们尹家？毕竟当初他们跟尹璁约定好的，只要尹璁愿意进宫为尹昭仪争宠，他们就给他娘看病，善待她。
只是没想到尹璁一进宫就碰了沐贵妃那颗钉子，皇后不在宫中，沐贵妃在后宫一手遮天，尹昭仪也没办法跟她作对。眼看着尹璁就这样成为了弃子，他们也只是遗憾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将尹璁和他娘给忘在了脑后，也没有按照约定给人看病。还是下人来说尹璁他娘病死了，尹老爷才想起这号人来。
尹老爷拿着信，焦虑得在正厅里踱来踱去。尹夫人听说在宫里当妃子的妹妹寄了信来，就让几个丫鬟扶着从自己的院子过来看看。
尹夫人一进门就看到尹老爷在唉声叹气，连忙问道：“昭仪娘娘在信里写了什么，老爷何故唉声叹气的？”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尹老爷就想起来了，当初非要把尹璁和他娘放去无人问津的小院里的，不正是她吗？知道尹璁他娘病重，还不给请大夫看病的，不也是她吗？知道尹璁他娘快死了，轻描淡写地说一个贱婢而已，死了就死了的，也还是她。最后还是她让人把尹璁他娘的尸体草草一裹丢去了乱葬岗的，坏事情都是她做的，为什么却要他来烦恼后果？
尹老爷平日也是个没能力的主，就只会仗着祖上的荫蔽享福享乐，一出事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所以尹家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看看人家皇后和沐贵妃娘家，皇后的亲哥已经从一个小小的郎中升为参知政事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出任丞相，侄子也争气，年纪轻轻已经是京师副指挥使，看乾德帝的意思，以后怕是要调去做武将的。
沐贵妃娘家跟尹家情况差不多，但是沐贵妃的爹活得久，七老八十了还坚守在朝堂里，还有爵位加身。尹家空有侯爵的头衔，却没有实权，只能仗着家里有宠妃，到处拉拢人脉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不然也不会眼看着亲妹人老珠黄还不受宠，担心尹家就此断送荣华富贵，就急着把年幼漂亮的庶子送进宫给乾德帝了。
如今家里出了事，他也慌得没了主意，见自己夫人一副天真无忧愁的样子，心里愤愤不平，就迁怒于她。
他把尹昭仪写的信一把塞到夫人怀里，吹胡子瞪眼道：“还不是因为你做的好事！”
尹夫人不明就里，一边拿起信看，一边问道：“到底何事，暴暴躁躁的，也不怕孩子们看到。”
尹老爷指着信上面说尹璁得宠那几句话给她看，冷哼道：“还不是你这个妇道人家惹的祸！你看看，尹璁进宫得了圣宠，看昭仪娘娘写的，估计只有更受宠的份。现在好了，尹璁得了陛下的宠爱，他娘却没了！要是到时候他问起来，我们就跟他说他娘被你丢去乱葬岗了，看你怎么办！”
尹夫人平时在府上养尊处优的，任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夫人。加上她娘家也有点钱，尹府有时候还要靠她娘家接济，送进宫给尹昭仪那些金银珠宝，半数以上是她家的，她在府上更加趾高气昂了，平日里连尹老爷都不敢对她大呼小叫。
今天她却突然被夫君吼了一顿，尹夫人脾气也上来了，连信都不看，就冲着尹老爷囔囔：“你吼个啥你吼，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了，要不是我娘家支撑着你们尹家，我看你还拿什么嚣张！不就是死了个贱婢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你见色起意，看上了我房里那个贱婢，我会打发她去柴房小院那边让她自生自灭吗？还不是因为你，你对我凶啥凶！你有本事就像安国公那样争气，没本事就给老娘老实当个孙子！”
尹老爷惧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主要还是因为他在夫人面前没有底气。他反过来被夫人骂了一顿，面子挂不住，梗着被气红气粗的脖子瞪着尹夫人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尹璁受宠了，他要是问起我们，他娘怎么样，我们怎么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吃醋善妒，把他娘整没了，我至于这么苦恼吗？看到他得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尹夫人也自知理亏，但还是端着尹家主母的架子，故作镇定地说：“谁知道这小野种突然得宠，我还以为他已经死在宫里头了呢。不然我也不会放着他娘不管，好歹吊着她半条命，让那小野种安心为我们家卖命。”
尹老爷听了她这话，小声反驳道：“什么小野种，说得这么难听，尹璁好歹也是我的种。”
尹夫人闻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娘名不正言不顺生下来的不是野种是什么？怎么，你还想把他娘扶正不成？”
尹老爷马上怂了，连忙摆手，又问她办法：“那现在该怎么办，尹璁得了宠，我们却拿不出他娘来，他要是问起，我们该怎么搪塞过去？”
尹夫人淡定地走到大厅正上方的主位上坐好，端起丫鬟递上来的茶，优哉游哉的说道：“怕什么，他都已经进了宫的人，难不成还能从宫里回来不成？你见昭仪娘娘进宫二十载，回过一次娘家吗？”
家里的女儿进了宫当妃子，这辈子就没有可能再回娘家了，除非恩宠到了一定地步，皇帝允许省亲，不然就是死，也得死在宫里。尹家好歹也是出过皇后的大家族，尹老爷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听夫人这么一说，他也没那么担心受怕了。
他坐了下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事，又对夫人说：“那要是尹璁跟陛下说他想家人了，陛下允许我们进宫探望他，他娘不在，他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
尹夫人无所谓地应道：“他让我们进宫，那我们就进宫呗，怕什么？他要是问起来，难道我这个嫡母还比不过他那贱婢娘吗？他也不想想，他是谁家的孩子，家里是谁当家做主，我一个嫡母愿意认他做孩子，他都该对我感恩戴德了。更何况，皇宫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帝老爷的地盘，尊贵得很呢，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婢侍妾进去？到时候我们就这样对他说就好了，说她娘身份卑微，不能进宫污了皇帝老爷的眼。他再受宠，还能跟皇帝老爷叫板吗？”
尹老爷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是，反正尹璁又不能出宫，只要他们瞒着不说，尹璁在宫里就算到了老死那天，都不可能知道他娘早已经死了。
于是他给尹昭仪写回信的时候，更多是关心尹璁在乾德帝那里的受宠情况，又问她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得到乾德帝的宠幸，生下一儿半女，为尹家争光。对于尹璁的娘，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就说已经死了，不要在尹璁面前提起他娘。
且说尹昭仪拿到了尹家给她写的回信，却是生了好大的气。她重重地将那一纸信拍在案上，不用想都知道尹璁那娘是被她那个目光短浅又善妒的好嫂子给害死的，她冷笑道：“好一个自作聪明的蠢女人，不过是个低贱商贾出身的粗鲁妇人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吗，居然敢坏本宫的好事，还在这里指点江山！”
尹昭仪本就没有办法接近尹璁，更别说指使尹璁为她做事了。她还打算跟哥哥打听一下尹璁他娘的事，用来跟尹璁套近乎的。没想到她哥哥居然告诉她，尹璁他娘被她那个好嫂子给活生生病死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偏偏她那好嫂子还自作主张，说到时候尹璁问起来，不说就是了，还妄想顶替尹璁他娘。要是尹璁真有这么好骗，他能自己走到乾德帝跟前，还能让乾德帝这么宠他，还敢不待见自己？
原本尹璁那边就让她觉得棘手了，没想到她哥嫂还都是猪队友，尹昭仪是越想越气，最后气不过，又拿纸笔写封信回尹府阴阳怪气地指责了尹夫人一顿，这才好受一点。
那边尹老爷又收到了宫里的回信，尹昭仪在回信里说尹璁没那么好糊弄，言语之间无一不在嘲讽哥嫂愚蠢。尹老爷看在她是自己亲妹妹，又在宫里当娘娘，尹家现在只能仰仗她的份上，被骂了也不敢说一句不是。
但尹夫人就不一样了。她胆子大，性子泼辣，又有娘家的支持，加上自古嫂子跟小姑子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即使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那种矛盾还是存在。
所以尹夫人看到小姑子拐着弯儿骂自己，马上就坐不住了，破口大骂道：“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她真以为自己在宫里当个劳什子的昭仪娘娘就威风了吗？进宫都多少年了，连屁都生不出来，也得不到圣宠，还有脸找娘家的麻烦？她也不想想，她能在宫里那么威风，靠的是谁，还不是靠我娘家源源不断的支持？这些年我给她送进宫的东西海了去了，她收得倒是心安理得，回过头还敢嫌弃我是贱商出身，我呸！”
尹老爷都听不下去她这样挤兑自己亲妹妹了，好声好气劝道：“你啊，少说几句，也不怕被人听去，笑话咱们家？昭仪娘娘虽然不得宠，但她好歹也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妃子，上头也就皇后和贵妃，我们要是再支持一点，她不就上去了吗？”
尹夫人气呼呼道：“你那好妹妹都这样说我了，还要我支持她？”
尹老爷见她还要发作，连忙制止她，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那不是以前吗，现在大不同了，我们家怎么也算是出了宠妃的世家了，虽然说尹璁做不了妃子，但是他在宫里受宠也是真的。咱们就大度一点，把目光放长远一点，说不定咱们家哪一天就能跟安国公并肩了呢。”
尹夫人想起平日跟官太太们聊天，别的官太太阿谀奉承沐家那些太太们的样子，想到未来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被奉承的对象，脸色才缓了缓。忿忿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尹老爷搓搓手说：“我们现在当然只能稳住昭仪娘娘和尹璁，多送点东西进宫，让昭仪好好跟尹璁相处，从而获得陛下的注意，到时候我们尹家不就得宠了？”
尹夫人哼了一声：“到头来还不是得动用我娘家的钱财！”
话是这样说，但为了自己的地位，尹夫人还是很大方地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一部分来，让尹老爷派人送进宫给尹昭仪，好让尹昭仪打点尹璁那边的关系。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想掐死我？你敢吗？
老皇帝：不敢不敢，咱们换个地方死换个死法吧？
葱儿：？？？
在各位小天使的支持下，这篇文终于入v啦！感谢大家！因为周六要上夹子，所以这两天会早点更新，周六什么时候更新到时候再看，但一定会更新的，希望宝宝们这几天不要养肥我鸭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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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饕餮转世
				     
				    自尹璁自作聪明磕自己脑袋那件事以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尹璁依旧住在乾德帝寝宫,每天乾德帝去上朝,去御书房处理国事,他就跟叶姑娘他们待在承光殿。晚上乾德帝回来，就陪他用膳,跟他玩一会东西，或者抱着他在偏殿里看书。为了不让他无聊，再在自己不在寝殿的时候做出点什么傻事，乾德帝又往寝宫里放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并且让御膳房那边全天待命，只要小公子一无聊,就往承光殿送好吃的。
尹璁这段时间在承光殿过得可谓惬意，都快把这当做自己家了,除了衣服还没做好,不能随意出门以外。上次他做错事,乾德帝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还表明了自己对他的态度,这让尹璁对乾德帝放下了不少心防，至少不会看到乾德帝就害怕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尹璁深感自己对不起叶姑娘,差点害叶姑娘被打一百大棍,于是他对叶姑娘更好了。叶姑娘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做什么。叶姑娘干活，他就巴巴地跟在叶姑娘后面要帮忙,结果反而碍了叶姑娘的手脚，搞得叶姑娘哭笑不得，还得哄他去坐好来。
尹璁天天在承光殿里吃喝玩乐也怪无聊的，他见叶姑娘和其他宫人那么忙，便想帮帮他们。不知道去哪里找了块抹布，就要学着叶姑娘擦花瓶。
叶姑娘一个转身的时间，就看到他要把放在正殿两边的紫玉花瓶搬下来，吓得她连忙过去帮忙扶着，哄他说：“我的小公子诶，您就好好歇着，这些活奴婢们做就好了。您可千万别累着磕着了，奴婢可没有那么多胆子被您吓的。”
尹璁手里拿着湿抹布，无辜可怜地看着她，叶姑娘被他看得心软，又见他把身上属于乾德帝的里衣弄得湿一块脏一块的，只觉得无奈极了。
全天下敢这样糟蹋皇帝衣服的，估计就只有他们家小公子一个了。
从那次乾德帝暴怒要杖打他们这些奴才，而小公子冒着危险说出真话为他们求饶那件事后，叶姑娘和宫人们看到了小公子的一片赤诚之心，对他也更加上心了，每天看他在殿里吃吃喝喝玩玩都觉得很满足很可爱。叶姑娘见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他说：“还是让奴婢带小公子去换一身衣服吧，不然一会陛下回来看到您穿着湿衣服，又要生气了。”
说到乾德帝生气，尹璁就想起那一天暴怒的乾德帝，马上就怂了，乖乖地被叶姑娘领进暖阁换衣服。
这段时间尹璁在承光殿吃饭穿衣都是叶姑娘和其他宫女负责，一开始他是挺不习惯被女孩子伺候的，但叶姑娘她们压根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久而久之，他也就渐渐习惯了，只是被宫女们脱换衣服的时候，有些难为情。
殊不知宫女们已经看惯了乾德帝强壮的身躯，对男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尹璁这点小身板跟乾德帝的比起来，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更加没看头了。在宫女们心里，他就是个弟弟一样的存在，姐姐照顾弟弟，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因为制衣局那边还没有把新衣服送过来，宫女给尹璁换上的依旧是乾德帝的里衣。尹璁虽然已经习惯了穿乾德帝的衣服，但想到要出去看看，就忍不住问低头给他挽袖子的叶姑娘：“叶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呀？”
叶姑娘笑道：“等制衣局那边把您的新衣服送过来，您穿上合适也不觉得冷了，就可以出去玩啦。”
尹璁闻言雀跃了一下，又问：“那新衣服什么时候做好呀，我看外面都快要下雪了，我能在下雪之前穿上新衣服出去看雪吗？”
叶姑娘唔了一下，笑着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呢，要不奴婢去催催制衣局那边？”
尹璁连连点头：“好哇，那麻烦叶姐姐啦。”
刚给尹璁穿好衣服，外边就传来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叶姑娘放下挽好的袖子，对尹璁笑道：“陛下回来了，我们出去迎接陛下吧。”
尹璁还是要继续讨好乾德帝的，乾德帝回来，他当然得第一个出去迎接。几乎是叶姑娘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光着脚往外殿跑了。
叶姑娘看到他裤脚都没挽起来，怕他再摔一跤，急忙带着几个小宫女追在他后面，喊了一路让他慢点走。
尹璁个子小身子轻，行动灵活，很快就已经跑到了殿门口。乾德帝刚进门，就看到一个明黄色的小团子朝他滚过来。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他养在寝殿里的小东西，张开双臂接住这个连跑带滚的小团子。
这小东西还是这么小一个，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地养着，吃得倒是挺多，却不见长几两肉。乾德帝依旧轻易地把人举起来抱在怀里，笑着问他是不是饕餮转世，光吃东西不长肉。
尹璁不知饕餮为何物，在乾德帝怀里歪着头疑惑地看他，乾德帝觉得他傻得可爱，便心情好地哈哈大笑起来。
叶姑娘带着一众宫女上前请安，并准备为乾德帝更衣。见乾德帝龙颜大悦地抱着小公子进来，叶姑娘就笑着对乾德帝说：“陛下，刚才小公子还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呢。”
乾德帝哦了一声，看向怀里的尹璁：“你想去哪里玩？”
尹璁便说：“我想出去看雪！”
乾德帝笑道：“傻东西，外面还没下雪呢，迟些时间再出去也行。”
尹璁闻言也不闹，而是乖巧地应了一声，低着头看起了乾德帝身上龙袍的纹路来。
他这个样子，教人怎么忍心委屈他？乾德帝心都软了，连连哄道：“好好好，既然咱们的小公子想出去玩，那咱们就去玉泉宫玩吧，顺便泡个温泉，这样总可以了吧？”
虽然不能自己选择去什么地方，但能出承光殿，到外面透透气也好。尹璁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住在承光殿都要发霉了，就高兴地点了点头。
要是后宫的妃子知道他嫌承光殿住久了发霉，不晓得要吐多少血。她们倒是想永远住在承光殿哪里都不去，只是没有那个机会而已，而尹璁住进来了却一心想着出承光殿看看，真是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既然决定去玉泉宫泡澡，乾德帝便要进内殿把身上的朝服换下来。他也没把尹璁放下去，像是忘了这回事那样，而是直接把人抱进了内殿。
尹璁在承光殿住了这么长时间，最多就在内殿门前活动过，进到内殿里还是头一次。他有些紧张的同时还有些好奇，在乾德帝怀里偷偷地打量内殿的布置。
虽然整座承光殿都是乾德帝的地盘，但前殿和正殿除了奢华一点，与一般的宫殿也别无二致。尹璁在前殿和正殿暖阁活动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太多关于乾德帝的痕迹和气息。直到他现在被乾德帝抱进了乾德帝睡觉的内殿，迎面而来的就是经常能在乾德帝身上闻到的香味。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熏香，带着点土质的芳香，闻起来又有些甘甜，听叶姑娘说是南洋进贡的龙涎香。龙涎香配上乾德帝本身的体香，就混合成一种侵略性很强的气味。奇怪的是这种气味并不刺鼻，反而还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闻久了还会生出依赖性。
仅仅是被乾德帝抱在怀里的时候，尹璁都没有怎么感觉到。直到他进了乾德帝睡觉的地方，属于乾德帝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将他团团包裹起来，他这才感觉到了自己深入了属于乾德帝的地盘，被乾德帝包围起来，让他有种自己即将成为乾德帝猎物的错觉。
这种错觉令他胆颤，他下意识地偎依在乾德帝怀里，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乾德帝的龙袍。像是害怕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殊不知他想要藏身的地方，正是捕猎者所在。
乾德帝将他的反应收于眼中，看到他依赖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心情愉悦。他抱着人穿过龙床外的床帏，进到内殿的最里面，也就是龙床前。
乾德帝睡觉的地方一眼看去都是明黄色金色和紫檀色，奢华明亮。那张巨大的龙床上，枕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得这张龙床更宽敞了，几乎可以同时躺下好几个大人。
尹璁看到这张龙床的时候，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他虽然还少不经事，但也绝非什么都不懂。
他还没进宫之前，常混迹市井，京城一派繁荣景象，到处可见达官贵人，于是享乐的地方也开得哪里都是。甚至还有一条专门的花巷，里面全都是青、楼，充满了胭脂花粉的香味，美艳的女子穿着轻薄的衣服倚在凭栏上揽客，进出的是衣冠不整的贵人。
按理说尹璁是不够格去那种地方的，只是那个地方人多，吃的东西也多。去青、楼的人哪个不是冲着美艳的青、楼女子去的，即使点了吃的，也只是做个样子，基本都是剩下的。
尹璁跟娘亲住在尹府无人问津的小院里，平日吃饱都成问题，更别说吃上好吃的了。尹璁知道花巷那边有好吃的之后，经常趁着夜里用他学来的轻功飞檐走壁潜进青、楼女子的闺房偷客人没动过的饭菜吃。好几次人家在里面，他就在外面狼吞虎咽，他虽然看不到人家在做什么，却也听得个大概。即使觉得自己这样很可耻，但为了果腹，也不得不这样做。
所以他一看到乾德帝的龙床，就想到他在青、楼里看到的事情。想到自己也要像女子一般在床上讨好乾德帝，他就又紧张又害怕，还觉得有些羞耻，头晕目眩的。
乾德帝走到龙床前，竟是要把他放到龙床上，尹璁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虽然他已经为报仇做好委身乾德帝的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就难免害怕得退缩了。
被放到龙床上的时候，尹璁甚至害怕得抱住乾德帝不撒手。乾德帝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也猜出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勾起嘴角。
虽然他迟早要将这个小东西里里外外霸为己有，但也不急于一时。现在人还没养好呢，得循序渐进，别把人给吓坏了，心生抗拒。
见尹璁抱着自己不愿意放手，乾德帝就打趣他说：“璁儿这样抱着朕，是想要朕现在就宠幸你吗？”
尹璁一听这话，果然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红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乾德帝，那眼神可怜得让人想弄哭他。知道的他是在害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勾引自己呢。乾德帝见他被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便不再逗他，而是无奈地叹气道：“你这样抱着朕，朕如何让人给朕更衣。乖璁儿，快快松手。”
反应过来乾德帝只是跟他开玩笑，尹璁脸一红，悻悻然地放开了抱着乾德帝的手。乾德帝笑着走到一边让叶姑娘更衣了，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龙床上，总觉得怪怪的。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些让人尴尬的画面，羞得他也马上从龙床爬下来，乖乖地站到一边去。
乾德帝在换衣服，他没事做，只好偷偷地打量乾德帝睡觉的地方。跟外殿正殿暖阁不同，这里随处可见乾德帝的私人物品，衣服配饰用品珍藏，都是按着乾德帝喜好来放的。他站在这里，才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乾德帝的地盘，不免觉得有些惶惶然。
他紧张的反应被乾德帝看在眼里，乾德帝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害怕自己真的对他做什么。乾德帝觉得这小东西还挺好玩的，明明怕自己怕得不行，还要表现得很喜欢亲近自己的样子，每天看到他偷偷纠结懊恼的样子，都觉得日子有趣了很多。
乾德帝换了一身便利的衣袍，便吩咐荣华备轿去玉泉宫，自己转身走到还在发呆的尹璁面前，弯下腰问他：“璁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尹璁听到乾德帝近在咫尺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他一抬眼就对上了乾德帝放大在他面前的英俊面孔，深邃的眼睛。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只要他稍不注意，就会撞到乾德帝高挺的鼻子，乾德帝呼吸间喷出来的气息也轻轻地喷在他嘴鼻间。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支支吾吾道：“璁儿什么都没想，璁儿只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玉泉宫是什么样的地方而已。”
乾德帝笑了一下，站直身体来，他比尹璁高出了一个半头，他站在尹璁面前，可以完完全全将尹璁挡起来。尹璁只觉得头顶的光都被遮去了，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乾德帝的身影下。
这个男人太高了，尹璁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乾德帝的脸，他抬头抬得还有点吃力，像是个拼命仰望大人的小孩，可爱得紧。乾德帝就当他很想看着自己，为了让他看得舒服一点，二话不说又把人抱了起来。
尹璁条件反射地抱住乾德帝的脖子，碰到乾德帝高于常人的体温，他才发现乾德帝身上穿得不像平日那样严谨，只是裹了一件袍子，属于男性的气息和性、感一览无余。
他被这个样子的乾德帝吓得瑟缩了一下，连带着抱着乾德帝脖子的手都松了松。乾德帝注意到了，故意托着他的身体掂了掂，看他因为害怕摔下去，又不得不紧张兮兮地抱住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大好。
“咱们走吧。”乾德帝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宫人说，但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乾德帝还是尹璁，身上都穿得有点少了，软轿只能停在承光殿外面的阶梯下，出去还要走一段路。为了不冷到乾德帝，叶姑娘连忙拿出乾德帝的紫貂大氅给乾德帝披上。
这件大氅是地方进贡的紫貂皮草缝纫而成，因乾德帝身材异常高大，花费的貂皮也多，而紫貂稀少，宫里也只有乾德帝这一件。
大氅很大，披在乾德帝身上甚至还能把他怀里的尹璁也裹在里面。尹璁身上只穿了一层单衣，貂皮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温暖和安全。这件大氅上面也沾着乾德帝的气味，尹璁前胸贴着乾德帝，后背贴着乾德帝的大氅，他被乾德帝的气息团团裹起来，这种感觉令他战栗，又有些安心。
他有些时日没有出过门了，所以不知道外面已经是深冬，比他还没被乾德帝抱回承光殿时冷上许多。他被乾德帝抱出殿门，一出去北风就呼啸着袭来，从衣服的缝隙里吹进来，冷得让他马上打了个颤。
尹璁从小就吃苦，并不是什么怕冷怕饿的娇贵少爷，这一点点冷对原来的他来说应该是不值一提的。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温暖的宫殿里娇生惯养了一段时间，所以就已经不习惯这种寒冷了。这个发现让他心生警惕，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已经沉溺在乾德帝的宠爱里，忘记自己是谁，要做什么了。这样长久下去，他会不会被乾德帝养成废物？
也许乾德帝真的想把他养成一个只能依赖他的宠物呢？尹璁被这个想法惊得打了个颤，被冷风一吹，脑子顿时清醒了很多。
他被大氅裹着，乾德帝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出他的想法。只感觉到他抖了一下，以为他是冷到了，便更加细心地用大氅将他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加快步伐往软轿走去。
尹璁被乾德帝抱得太紧了，只能把脸埋在乾德帝宽阔强壮的怀里，耳边是乾德帝因为疾步走路而格外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他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贪图乾德帝的宠爱，而迷失了自我，他接近乾德帝只是为了报仇，以后也是要离开这座深宫的。
上了轿子，乾德帝也没有要把尹璁放下来的意思。而是用毛茸茸的大氅将他裹着抱在怀里，就着这个姿势靠在软垫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尹璁的背，眼睛也惬意地半睁半眯着，很是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尹璁虽然被抱得有点不习惯，但见乾德帝不说话，他也就不敢动，一路上就乖乖地缩在乾德帝怀里。
玉泉宫建在离承光殿不远，靠近后宫的地方，是前朝的皇帝为了方便召唤后妃过来伺候而建在这里的。不过到了乾德帝这一代，后宫形同虚设，玉泉宫也只对乾德帝一人开放，后妃没有经过允许，就不能靠近。
这里甚至连皇后都没来过，倒也不是说乾德帝不待见发妻，而是皇后端庄自持，从来不做越界的事，自然也不会来玉泉宫这种地方献媚邀宠。
这里的宫人早就得知乾德帝要过来，便准备好了沐浴要用的东西。乾德帝的软轿一到宫前，就有宫人上前迎接。
虽然知道乾德帝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而是带着承光殿那位听说很受宠的小公子一起来的，但是玉泉宫的人看到乾德帝抱着个少年从软轿下来的时候，他们还是着实吃惊了一下。想他们在玉泉宫当值十几年，从未见过乾德帝带着谁来玉泉宫沐浴，更别说用抱着的了。而且看乾德帝那小心翼翼抱着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情窦初开，第一次抱自己喜欢的人呢！
从玉泉宫门口到玉泉宫里面，都不见乾德帝有把怀里那个小公子放下地让他自己走的打算，而竟然抱了一路，这是何等的宠爱啊！玉泉宫的宫人偷偷摸摸地打量着乾德帝怀里的少年，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才能够被乾德帝这样宝贝地对待。
然而这位小公子个子实在太小了，被乾德帝抱在怀里，居然一点都看不见。宫人们只能在乾德帝走路时，偶尔从大氅的边边角角看到一只苍白秀气的脚丫子，这想必就是属于那位小公子的吧。
乾德帝带人出门，竟是连鞋子都不给人穿，而是选择一路抱过来，这是舍不得让人下地走路的意思吗？
想到他们之前在后宫听到的传言，都说承光殿那位小公子受宠，夜夜承君恩，连衣服都不能穿，也不被允许离开承光殿。他们当时还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了，才不得不感叹一句：看来这位小公子，真真是受尽陛下的宠爱啊。
				    
				
25、甘之如饴
				     
				    进到玉泉宫，迎面而来一股暖气,荣华连忙上前帮乾德帝取下身上的紫貂大氅。没了紫貂大氅的遮掩,玉泉宫的宫人们终于看到那位得宠的小公子的庐山真面目。
竟然还真是位不到弱冠的小公子,被乾德帝抱在怀里，就跟只漂亮猫儿一样娇小矜贵,身上还只穿着乾德帝的明黄色里衣，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宫人撩开玉泉池外面的纱帘，乾德帝就这样抱着尹璁进去。玉泉很大，大概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坐在里面洗澡，可见前朝皇帝是如何奢侈享乐。池子四壁分别有一只铜质龙头，从别处引来的温泉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流出来,水汽氤氲。因为知道乾德帝带着新宠过来，玉泉宫的宫人为了讨好乾德帝和小公子,还费心思在水池里撒了一层红色月季花瓣,看起来怪暧昧的。
乾德帝见了水里的花瓣,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这些奴才……”揣测起圣心来一套一套的。
为了不让怀里的小东西紧张,乾德帝就没说什么，就把那些花瓣当做平常事物来看待。
荣华把紫貂大氅挂好,就带着几个小太监进来伺候乾德帝脱衣入池。乾德帝沐浴从不用宫女伺候,是为了杜绝有野心的宫女在洗澡的时候勾引他,怀上子嗣，坏了皇家血统。一般就让小太监来帮忙。
小太监要给乾德帝脱衣服，抱着尹璁不太方便,乾德帝这才把尹璁放下来。
玉泉池是用水白玉砌成的，这种石头从十分珍贵，居于河底，被河水冲刷得光滑，色泽白得近透明。用来做澡池，一来美观，二来光滑不硌人。尹璁光着脚踩在上面，也不觉得难受。这些石头被温泉泡久了，还有些暖意，舒服得尹璁眯起了眼睛。
乾德帝由太监脱了身上的衣袍，转头看到尹璁像只猫一样眯着眼睛，两只脚丫子在石头上动来动去，惬意得不行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爱。
小太监给乾德帝脱了衣服，又准备给小公子脱，他们正要上前，就被乾德帝抬手制止了。他们先是不解，不小心瞄到乾德帝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乾德帝的意思，乾德帝这是让他们不要打搅他跟小公子之间的情趣呢。
宫人们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整个玉泉池就剩下乾德帝和尹璁两个人。乾德帝光着身子也没感到不自然，就静静地欣赏着属于他的小东西惬意的样子。
等尹璁反应过来这里只剩下他们俩，乾德帝还在旁边打量着他，身上还不着一缕后。他不小心看了一眼乾德帝现在的样子，脸一下子就红了，用力地撇开了脸。
乾德帝偷偷勾起嘴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他：“璁儿要不要跟朕一起泡澡？”
他也不直接说让尹璁跟他一起洗澡，怕尹璁想得太多，心里更加害怕。就问他要不要一起洗而已，把选择权交给他，顺便还能看到他不情不愿还要违心去做的纠结小模样。
若是和乾德帝有多年交情的人在场，看到乾德帝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感到吃惊，一向成熟稳重的乾德帝，在喜欢的人面前竟然也如此恶劣。
尹璁闻言果然陷入了纠结，他看到这一大池子的温泉，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下去玩一玩的，可是要跟乾德帝一起泡的话——他又偷偷地看了眼大大方方光着身子的乾德帝，虽然他已经习惯了乾德帝高大的身躯，但是这么直观地看到乾德帝的身材，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忌惮，忌惮的同时，还有些羡慕和自卑。
如果要洗澡，就意味着他要跟乾德帝挤在一个池子里。虽然这个池子是很大啦，但是他总不能刻意地坐在离乾德帝很远的地方吧？
那不就摆明了告诉乾德帝，自己不愿意接近他，不想被他宠爱吗？这不就跟他一直以来做的讨好乾德帝的事情相违背吗？而且看乾德帝对他的态度，虽然问得这么客气，但还是想要自己坐在他身边陪他洗澡的吧，说不定还要做些什么，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谁让自己先勾引的他呢？
那他可以拒绝吗？当然不可以，乾德帝是谁，是皇帝，他说的话就是旨意，没有人能够抗议，除非不想活了。尹璁当然是想活着的，不仅想活，还想为娘亲报仇。所以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一起洗就一起洗吧，如果乾德帝真要对他做些什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被乾德帝宠爱，借乾德帝的权势报复尹家，他也为此做好了委曲求全的准备，那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乾德帝见他满脸不情愿地点头，不禁觉得好笑，又逗他问：“那璁儿为何还不脱衣服，是要朕帮忙吗？”
尹璁想着反正自己都要勾引乾德帝了，多一事又如何，少一事又如何？反正都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既然要撩，就一口气撩得痛快一点。他心一横头一点，说：“要陛下帮忙。”
他没见过别的妃子邀宠时娇媚的神态，也学不来那种媚意，甚至他的语气充满了理直气壮，不像是邀宠，而像是使唤乾德帝，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罢了。
乾德帝听了他的语气也不恼，还觉得挺新鲜，这小东西没被刻意调、教过，语气神态都非常自然不做作，单纯得可爱。他长这么大，除了父皇母后，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过话，被自己喜欢的人使唤，他也甘之如饴。
里衣脱起来并不复杂，乾德帝也没玩什么花样，而是很正直地帮他解了盘扣，把衣服除下来。尹璁应该是害羞，一直不敢看自己，连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明明就怕得不行，还要装出很荣幸的样子，乾德帝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见他要把自己憋死，乾德帝迅速帮他脱掉衣服，就离他远了些。几乎是自己刚走开，就看到这小东西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不能说他什么，简直无奈极了。
而尹璁浑然不觉的样子，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要跟乾德帝坦诚相对上面去了。他们两个光着身子站在浴池边上，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才对得起他做出这么大的决心。
然而乾德帝什么都没做，帮他脱了衣服后，就转身率先走下了浴池。池子不是很深，还没没到乾德帝腰间。尹璁就愣愣地站在池边，看着乾德帝走下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水面的花瓣盖住了乾德帝胸膛以下的光景，他才回过神来。
乾德帝见他还在池边傻站着，就假装以为他怕水那样，对他招招手说：“来璁儿，到朕这里来。”
尹璁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下了池子，慢吞吞地往乾德帝那边挪去。
他以为乾德帝是要像平时那样喊他过去抱抱，就直接走到乾德帝面前，蹲下去往乾德帝怀里靠。乾德帝被他这大胆主动的靠近弄得愣了一下，察觉到他习惯地往自己怀里蹭，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乾德帝本来是想让尹璁坐他旁边泡澡的，没想到这小东西直接投怀送抱，他为这个意外的艳福哭笑不得，还得小心地克制自己。他虚虚地抱了抱尹璁，哑着嗓音说：“璁儿转过去，朕给你擦背。”
尹璁奇怪地看了乾德帝一眼，见乾德帝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想对他做些什么，好像真的只是想给他擦背而已，才放下心来，背对乾德帝。
乾德帝给人擦背这还是三十几年来头一遭，他自己皮糙肉厚的，给自己擦身的时候力气大了也不会觉得疼。所以给尹璁擦背的时候，习惯性就用了平时的力道，结果尹璁一身细皮嫩肉，被他一擦，原本白净的背就红了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尹璁几乎是马上轻声叫了一下：“疼……”
乾德帝看着他背上被自己擦出来的红痕，也是一阵尴尬，更多的是抱歉和心疼。他连忙把人拉进怀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看到没有破皮流血才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拍着尹璁的肩膀，又是哄又是道歉的，低声道：“抱歉璁儿，朕太用力了，你还疼吗？”
尹璁几乎是被放养长大的，这点疼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就是第一下痛得太突然了，他才喊出声的。现在见乾德帝一脸愧疚的样子，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连连摇头道：“不疼了。”
乾德帝也不敢乱给他擦身了，怕自己再没轻没重的，把人好好的皮肤都擦怀，只能用手盛水轻轻泼到尹璁身上，过了一遍水就算洗过了。
尹璁坐在乾德帝怀里任乾德帝给他洗澡，见乾德帝只顾着给他洗，却没有给自己洗，想到自己要讨好乾德帝，他就问道：“陛下要我帮您洗澡吗？”
乾德帝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放开他，将两条长臂伸展在池壁上，好让尹璁帮他擦身。
尹璁拿着毛巾面向乾德帝，因为给乾德帝洗澡，总得看着人家的身体才能知道要洗哪里。他红着一张脸强迫自己看着乾德帝的身体，沾湿毛巾哼哧哼哧地往乾德帝的胳膊招呼。
他小胳膊小腿的，也没什么力气，用最大的力度了，乾德帝还是觉得像被猫轻轻挠那样，不痛不痒的，还不如小太监擦得舒服。不过看到这小东西这么卖力的样子，乾德帝就笑着接受了他的擦身服务。
偏偏这小东西还玩上瘾了，擦完胳膊就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示意自己转过身去好让他擦背。乾德帝心想就你个小东西的劲道，擦背也跟没擦似的，简直浪费力气。但还是顺从地翻了个身，把背对着尹璁。
尹璁重新洗了毛巾，一抬头就看到乾德帝疤痕累累的背脊。虽然以小伤居多，但是背部中间到腰侧却横着一道狰狞的陈年刀疤，即使已经愈合，但还是能想象出当时伤得有多重。
虽然这伤不在自己身上，但尹璁还是莫名地感到了疼痛，还小小地倒吸了一口气。
乾德帝听到了他的吸气声，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了璁儿？”
尹璁终究只是个孩子，心里有好奇的事情，就会问出来，“陛下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乾德帝见他果然看到了自己故意亮给他看的陈年旧伤，在尹璁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嘴角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年轻时跟先帝打仗的时候，不小心被敌军伤到的。”
他把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尹璁都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了一把汗，下意识地关心道：“这么危险！当时痛不痛啊？”
乾德帝听出这小东西语气里的关心，于是心情更好了，为了让这小东西更担心自己一点，他就原原本本将当时的情形说给了尹璁听。
“沙场厮杀，受点伤在所难免。当时的事朕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杀敌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偷袭，拿着那么长的刀在背上砍了一下，血溅得到处都是。伤口很长很深，几乎见了骨头和内脏，军医给朕缝合伤口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朕倒是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已经痛到麻木了吧。”
尹璁被他说的话吓得在温泉里打了个寒颤，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的背都疼了，好像有人也在他背上划了一刀那样。
他此时还不知自己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觉，是因为自己已经对乾德帝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只以为自己是被吓到了。
再想到如今养尊处优的乾德帝，年轻时竟然也要亲身冒险，跟着先帝打下这江山，他对乾德帝的看法也有了改观。他起先还以为乾德帝只是命好，生来就是皇帝呢。
乾德帝给他看自己的伤疤，跟毛头小子把自己英勇的一面展现给心爱的人看，以获得对方崇拜和关注的举动是一样的。虽然他已经不是毛头小子的年纪了，但这却是他的初恋，会有这种行为也是正常的。
他如愿地从尹璁眼里看出心疼和怜惜，便达到了目的。见尹璁都要被他的伤疤吓傻了，就侧过身抬起手臂去安抚他，结果他侧身的时候，让尹璁看到了他盘踞在腰间的龙纹。
尹璁下意识地就碰了碰那团龙纹，小小地惊讶道：“这是什么？”
乾德帝被他碰得痒了，干脆转过身把人抱紧在怀里别乱动，这才回答他说：“这是从先帝那里继承来的，听说祖上有人是真龙转世，这胎记便世世代代地流传了下来。”
尹璁正处于爱幻想的年纪，对这些沾了点神幻色彩的说法最最感兴趣。他还想去碰乾德帝身上的龙纹，但乾德帝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给他动，还让他感到挺遗憾的。
乾德帝也不是小气不给他摸，而是他一个正直鼎盛时期的男人，心上人坐在怀里对他本来就是种考验了。要是再被心上人懵懵懂懂地碰触自己，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他也很难做啊。现在他只求快点把这个要命的小东西的身体养好来，健康一些，个子长高一些再说，不然他怕这小东西经不起折腾。
他们这个澡洗得有点久了，不得不让外面守着的宫人多想。特别是玉泉宫的宫人，他们还不知道乾德帝和小公子平时在承光殿做的最亲密的事也不过是抱抱而已。只是道听途说多了，又看到一些暧昧的表象，就以为乾德帝跟小公子在温泉池里泡那么久，是在里面宠幸小公子，不由得想多了一点。
左右乾德帝不在，御前公公又在里边守着，外面的宫人胆子就大了些，议论起乾德帝和小公子来。
“陛下这次怎么洗这么久？”
“嗐，今天有美人伴驾，陛下肯定要洗久一点的。”
“难不成陛下在里面……”
“真是稀奇啊，陛下从来都没带过宠妃来沐浴的，这次破天荒地带了正在宠的小公子过来，看来陛下是真的很宠这位小公子啊。”
“也不知道这位小公子长什么样，能让陛下三番两次破例。”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刚才我送陛下进去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啧啧，那小公子的脚丫子，比后宫里那些娘娘的都要好看。小小白白的一只，估计陛下一手就能包起来，精致又娇贵，我一个阉人看了都眼馋，更别说精龙活虎的陛下了。”
“一只脚能看出什么来，你倒是说说看那位小公子长得怎么样啊。”
“哎哟哥哥诶，不是老弟不想看，是老弟不敢看啊！那位小公子被陛下紧紧抱着，一点风都不给见，你就是给老弟我十个胆子，老弟也不敢乱看啊！”
“啧啧，宠成这样，放在陛下这里真是前所未闻啊。”
“都进去这么久了，按往常，陛下早就出来了，今天为何这么久，我们天黑之前能进去收拾然后回去歇着了吗？”
“再等等看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陛下那边禁得久了，好不容易见了个合心意的，放纵一些也是正常的。”
外边的宫人们聊八卦聊得忘乎所以，连门从里面开了，御前公公就站在他们身后他们都没发现。
“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也说给咱家听听？”
宫人们一时没听出来这是御前公公的声音，见有人要加入，就热情地想跟人家分享，结果一转头看到御前公公那似笑非笑的脸，吓得脚一软连忙跪了下去：“荣公公饶命啊！”
荣华又何尝不是按捺着八卦之心在小太监面前端着御前公公的架子。他作为乾德帝最信任的心腹，未来的总管公公，虽然有八卦的想法，但还是得做出个太监总管的样子来，给底下的宫人做模范。以免下面的宫人跟着没规没矩，乱了皇家体统。
他这一天两天憋着一肚子八卦无处可说，也是难受啊，但又不能像这些小太监一样，能在乾德帝看不到的地方随便八卦。他是又羡慕又嫉妒，所以面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的时候，就难免阴阳怪气了些。
他皮笑肉不笑地对这些没规矩的小太监说：“跪咱家有什么用，有本事进去求陛下啊。你们这些奴才胆子肥了啊，竟然敢在天子面前说三道四，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哇？”
小太监们被他说得瑟瑟发抖，连忙求饶道：“荣公公，奴才们知道错啦，求公公网开一面，不要说给陛下知道，奴才们愿意给公公当牛做马。”
荣华也不缺他们给自己当牛做马，只是心里不平衡，想要吓吓他们。他可没这么多时间管这些小鱼小虾，他作为御前大太监可是很忙的。况且嘛——他刚才听这些小太监聊八卦，听得还挺津津有味的，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不要乱说话就行了，没必要告诉陛下，省得陛下又生气，吓着他们家小公子。
他见小太监们被吓得屁滚尿流，心里终于平衡了点，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行了，陛下在里面等着呢，你们快进去伺候吧。”
小太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说什么，嘴巴闭得紧紧的从门缝轻手轻脚钻了进去。
里头乾德帝果然已经从浴池出来了，正由着小太监们穿衣服，而那位受宠的小公子被乾德帝来时披的紫貂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地放在榻上。他们只瞄一眼，不敢多看，就匆匆地去处理洗过的池水了。
离开的时候，那位小公子又是被乾德帝抱着上软轿的，从头到尾，玉泉宫的宫人们都没见这位小公子下过地，乾德帝对他的宠爱程度不言而喻。
乾德帝带承光殿那位小公子去玉泉池沐浴这件事，很快又被玉泉宫的宫人绘声绘色地传到了后宫里，后宫一时又躁动起来。
无非又是在八卦承光殿那位小公子在陛下面前有多受宠，竟然被陛下带去玉泉池宠幸云云。然后就是沐贵妃又被气得摔了多少个杯子，尹昭仪作为小公子的姑母反应又如何，反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后妃们打发无聊日子的谈资。
胡美人见尹璁这么久了，还没对尹昭仪动手，觉得他还是太嫩了，不会宫斗。就打算亲自出手，帮一帮尹璁，顺便也给自己也争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嘻嘻，你不敢动！
老皇帝：嗯？朕怕朕动起来，把你个小东西给吓坏了。
葱儿：凑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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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自投罗网
				     
				    这样又过了几天,外面天气更冷了,终日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雪，却始终没有下。这样的天气无疑更折磨人,尹璁开始担心起住在冷宫里的庄妃娘娘了。
想他来承光殿已经有半个月,期间他都没有回去过一次长宁宫，也没有机会看看小包子和庄妃过得好不好。
小包子人如其名,性格木讷老实又软弱,最容易被人欺负，被欺负了还不敢反抗。也不知道以他的性子,去伙房那边领饭的时候还会不会被那里的厨子刁难,伙房那边给他的食物够不够吃。
还有庄妃,负责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那个小太监最近有没有偷懒,她有没有挨冷挨饿,小包子和胡美人有没有去看过她。
尹璁只要想到他们还在长宁宫那边吃苦,而自己却在承光殿每日吃好喝好睡好，就感到非常不安。他焦虑着,但是面对乾德帝的时候又不得不强颜欢笑,这让他很累。
他本就只是个十几岁，还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孩子,心里一旦有了事,就很容易表现出来。他这段时间经常走到窗边，想打开窗往外面望，但是承光殿的门窗关得很紧,他也不敢开，只能焦虑地在窗边徘徊。
叶姑娘也看出了他的不安，并且观察出这种不安只发生在乾德帝不在寝宫的时候。她误以为小公子是因为见不到乾德帝才不安的，毕竟这段时间她也看出来了，只有乾德帝在的时候，小公子才会活泼一点。乾德帝不在的时候，他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焦虑地走来走去。
小公子这样喜欢乾德帝，叶姑娘真心替乾德帝感到高兴，但也心疼小公子。
乾德帝是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在小公子没来承光殿之前，乾德帝一天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上朝和批奏折上面。有时候在宣玉殿或者御书房一待就是一天，还经常宿在那边，甚至好几天才回来一次。
小公子来了之后，乾德帝倒是每天都回来了，但是白天也多数时间在御书房或者宣玉殿办公，回来除了睡觉，就剩下吃饭和睡前那一点时间陪伴小公子。
而小公子在承光殿里唯一能做的，就是盼望乾德帝回来了，仿佛乾德帝就是小公子的全部。
叶姑娘越想越心疼小公子，小小年纪，正是粘人的时候，却喜欢上了日理万机的乾德帝，得不到同等的对待。她偏心尹璁，就私下里叫来小太监，派他去御书房找荣华，让荣华想想办法劝乾德帝回来早一点。
荣华从小太监那里知道了叶姑娘的意思，偷偷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翻着奏折的乾德帝，觉得这段时间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政事，就壮着胆子上去跟乾德帝说：“陛下，大姑娘派人来说，小公子在到处找您呢。”
乾德帝放下奏折，“哦？那就回去看看他吧。”
他们回到承光殿的时候，里面尹璁正被叶姑娘拉着不给往外走。
“小公子诶，您穿得太少了，不能出去，小心着凉。”
制衣局那边还没把新衣服送过来，所以尹璁这段时间穿的还是乾德帝的里衣，实在太单薄了，自然是不能出去受冻的。
乾德帝听到了殿里面的动静，大步走了进去，被小跑出来的尹璁撞上，他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了怀里抱起来问：“知道朕回来，跑得这么急出来是为了迎接朕吗？”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突然回来了，他本来是想趁叶姑娘不注意跑出去的。他实在等不下去了，就算外面再冷，他运转一下内功，一去一回也不至于被冻僵。没想到叶姑娘没追上他，他倒是自投罗网到乾德帝怀里去了，这让他有点沮丧。
但是面对乾德帝，他是不能露出沮丧的样子来的。他努力地挤出笑容来，乖巧地跟乾德帝问好。然而他不知道，他即使在笑，不高兴也都清清楚楚地摆在脸上。
乾德帝捏捏他皱起来的脸，笑着问道：“咱们小公子怎么又不开心了？”
尹璁被他看出自己的不高兴，怕他又责备宫人，就努力地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扬着一张笑脸说：“我没有不开心。”
乾德帝却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还说呢，小脸皱巴巴的，就差没流金豆豆了。说吧，怎么不高兴了。”
尹璁见自己怎么装都能被乾德帝看出来他不高兴，就放弃了伪装，垮着脸闷闷不乐道：“我想出去走走，但是叶姐姐怕我着凉，不给我出去，说等新衣服回来了，穿上厚厚的衣服才能出去。我的衣服什么时候才做好呀？”
乾德帝下了旨意让制衣局那边给尹璁做衣服，制衣局对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的圣宠有所耳闻，接到乾德帝的旨意后当然就马不停蹄夜以继日地给小公子做衣服了。
其实尹璁的衣服早就做好送过来了，不过是挑着尹璁在暖阁午睡的时候送过来的，所以尹璁并不知道。而叶姑娘不知道乾德帝出于什么心态，没让她拿新衣服给小公子换上，也就不敢对小公子提起。所以在尹璁这里，衣服是还没有做好的，他才这样问。
其实不过是乾德帝的一点私心罢了，他只是想看尹璁再多穿几天自己的衣服，好像这样就能让尹璁彻彻底底染上他的气息，完完全全变成他的所有物。
现在见尹璁因为不能换上新衣服出去而闷闷不乐，他有些心软了，就哄尹璁说：“那朕再派人过去催一催，看衣服什么时候做好。不过外面天气这么冷，璁儿要出去做什么？”
尹璁当然不能说自己想回长宁宫，怕乾德帝觉得他不知好歹，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他就是想出去玩。
“您不在的时候，我自己在这里好无聊，想出去看看。”
乾德帝听他口是心非地说着粘人的话，觉得好气又好笑，抱着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才说道：“寝殿里这么多人，还有玩具，怎么会无聊呢？”
尹璁抿着唇不说话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乾德帝故意逗他，就假装不吃他这一套，而是当做没看到那样，喊来荣华：“让御膳房送午膳过来吧，朕在这里陪你们小公子用膳。”
荣华见陛下这么迁就小公子，眉开眼笑地下去通知御膳房了。
乾德帝真就在承光殿陪尹璁用了午膳，又在暖阁里陪了尹璁一会儿，把人哄睡了，才起身回御书房继续批奏折。
他前脚刚走，后脚胡美人就带着贴身宫人，携着一盒子东西来了承光殿。
胡美人出门时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虽然不是为了勾引乾德帝，但要是碰巧见到乾德帝，也能给乾德帝留个好印象。不过她是不会跟尹璁争宠的啦，所以还特意打探到乾德帝离开承光殿了，才大张旗鼓地过来。
承光殿外值班的宫人大老远就看到了胡美人那一行人，却没有主动上前请安。他们是乾德帝寝宫的奴才，只要在承光殿，他们就只用给乾德帝和乾德帝召见的娘娘或者大臣问安，其余不请自来的人，他们都可以把人当做空气。
胡美人也不在乎，而是笑眯眯地从软轿下来，接过翠儿手中装点心的盒子，摇曳生姿地走到殿门前，客客气气地对值班的小太监说：“公公辛苦了，我是长宁宫那边的胡美人，送些亲手做的点心过来。”
守门的小太监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公事公办地表示道：“娘娘来得不巧，陛下刚刚去了御书房，并不在寝殿里，娘娘还是请回吧。”
胡美人闻言也不恼，轻笑着解释自己的来意：“我并不是来见陛下的，而是来探望小公子的。我曾经跟小公子住在长宁宫，他喜欢吃我做的板栗糕，我想着他好久没吃了，就送过来给他，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听胡美人说她不是来见乾德帝，而是来见小公子的，值班的小太监都有些懵。他们见多了吵着闹着变着法子想进承光殿见陛下的妃子，却还是第一次见有妃子来承光殿不是为了见陛下，而是为了见陛下带回来的小公子的，还有些惊讶。
惊讶之余，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按理说，胡美人是来见小公子的，而小公子也刚好在寝殿里，虽然乾德帝不喜后妃进出他的寝殿，但如今小公子也算是承光殿的半个主人，他应该也能代替乾德帝做主让胡美人进去。
可是小公子再怎么得陛下的宠爱，他也是个健全的年轻男子，跟他们这些太监不一样，贸然放陛下的妃子跟男子相见，到时候司礼监那边追究起来，他们也难逃责备。
而且，先不说小公子和胡美人男女有别，怕淫、乱后宫，万一乾德帝不喜欢小公子跟女子有接触呢？小太监越想越觉得棘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拒绝了胡美人。
“娘娘，这个奴才们不能擅自做决定，您还是请回吧，等陛下在的时候，您再过来一次也行。”
胡美人都已经过来了，哪有无功而返的道理？她美眸一转，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小太监手中，笑着说：“那麻烦公公帮我给小公子通报一声，或者去陛下那边问一下吧，有劳了。”
给承光殿守门的宫人虽然是为皇帝当差，但到底比不过为皇帝鞍前马后的宫人，平时很少能近距离接触乾德帝，更别说讨好乾德帝频繁获得赏赐了。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他们也想多弄点钱买些衣服被子喝点酒暖暖身体，而胡美人对他们又这么客气，他们不卖胡美人这个人情都不行。就商量了一下，留个人在门口守着，另一个去御书房通报一声。
乾德帝听寝宫来的宫人说胡美人带着点心来看望尹璁，他还停下来回想了一下胡美人是哪号人物。他实在太久没接触后宫的人了，连自己后宫里都有哪些妃子都不是很清楚。
还是旁边的荣华功课做得足，知道胡美人就是小公子还住长宁宫的时候，经常接济小公子吃用的那位后妃，对她就有了些印象。
现在又听说她特意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来看望小公子，对她就更加有好感了。
荣华就主动跟乾德帝说：“陛下，胡美人就是小公子在长宁宫住时经常给小公子送吃的那位娘娘。小公子离开长宁宫这么长时间，胡美人担心小公子，过来看看小公子也是正常的。何况小公子自己在寝殿里也无聊，胡美人怎么也算是他在宫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不若让胡美人进去陪小公子说说话，喝喝茶，吃吃点心打发时间，说不定小公子会开心一些。”
荣华不愧是在乾德帝身边伺候了三十年的御前大太监，知道乾德帝想听什么，就专门挑着好听的来说。乾德帝也听得进他说的话，他要是想在乾德帝面前捧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后宫里不知多少妃子拿钱贿赂他，让他帮自己在乾德帝面前美言几句，都贿赂不来呢。要是那些后妃知道堂堂御前公公竟然会帮一个小小的美人说好话，不知道会多嫉妒。
而这不过是荣华爱屋及乌做出来的事情罢了。
乾德帝沉吟一番，便道：“那就让她进去看看小公子吧。”
小太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乾德帝，也不枉他跑一趟了。得了乾德帝的允许，小太监一路跑回承光殿，对还等在门口的胡美人报喜：“娘娘，陛下让您进去陪陪小公子呢，您快进去吧，别在这里着凉了。”
胡美人也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她进去，她想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尹璁的原因。看来陛下真的很宠尹璁，宠到愿意为他破例，让后妃踏足自己的寝殿。
她笑着对小太监道谢，携着宫女和点心跨进了承光殿。这还是她进宫几年来第一次进皇帝寝宫，要是早几年，她一定会满怀激动，但现在她已经看开了。
乾德帝压根就不喜欢她们这些妃子，与其跟其他女人争无用的宠，不如想点别的法子出人头地。比如说讨好尹璁，这可比讨好乾德帝简单多了，毕竟尹璁能被吃的收买啊。
尹璁刚刚午睡醒，叶姑娘告诉他乾德帝又去御书房了，他想到自己今天怕是出不去了，还有些闷闷不乐。直到听到外面宫人通报说胡美人求见，他才有了些精神。
说来奇怪，明明尹璁在后宫无名无分的，胡美人好歹还是个正四品的妃子。结果胡美人来见尹璁，通报的时候用的却是求见，意思是尹璁的品级比胡美人的还高了。可实际情况是，尹璁至今还没被乾德帝封个什么位份，跟胡美人是没得比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胡美人倒不在意这些，得到召见之后，她笑眯眯地提着食盒就进了暖阁。
暖阁虽然只是承光殿的一隅，也比她那小院子奢华多了。而原本灰扑扑的尹璁，此时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身上穿着乾德帝明黄色的里衣，看起来比原先矜贵了很多，终于有了做主子的样子。
见他在皇帝寝宫里过得这么好，胡美人也就放心了。她甚至还作势对尹璁欠了欠身子，笑脸盈盈道：“参见小公子。”
尹璁许久没见她，一见面她就这样打趣自己，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美人姐姐莫要捉弄璁儿了，还是像平时那样吧。”
胡美人笑道：“这怎么行，如今璁儿弟弟也是陛下身边的人了，姐姐见了你，不得问声好才行吗？”
尹璁想起他曾经信誓旦旦跟胡美人说自己不会去乾德帝面前邀宠的事，再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面对胡美人的揶揄，不禁有几分苦涩和无奈。
如果不是尹家害死了娘亲，他又何尝需要在乾德帝身边委曲求全。他倒宁愿呆在他那个小院子里，每天吃不饱就想办法在宫里头搜罗吃的，养活自己和小包子还有庄妃，偶尔去胡美人院子里蹭吃蹭喝。虽然日子清贫，也无忧无虑。等时间一到，他就能出宫，恢复自由身。
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前途也是未知的。
见他神色黯然，胡美人就知道他想到了自己坎坷的命运。
也是，人好好的一个孩子，十几岁被无良亲爹送进宫给一个年长二十多岁的男人当男宠，没等熬出头，却把娘给熬没了，自己在这个世上孤苦伶仃，怪可怜的。
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人活着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磨难，只有克服了这些磨难，人才能更加强大。胡美人这一年多来也算是看着尹璁长大的了，即使平时总是调侃他，但也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想要他好的。
她知道尹璁接近乾德帝是为了报复尹家，但尹璁终究是太年轻，做事没有经验，需要人提点，她就出手帮一帮。虽然尹昭仪垮台，对她来说也没坏处，但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为了让尹璁转移注意力，打起精神，胡美人拿出她亲手做的板栗糕请他吃，叶姑娘也及时地送上了茶水。见小公子跟胡美人有话可以说，没有之前那么无聊了，就欣慰地退到暖阁外面候着，留空间他们俩聊天。
不过她也要随时注意着暖阁里的动静，免得他们孤男寡女独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给乾德帝戴了绿帽子就不好了。虽然有些多余，但是为了小公子和乾德帝的感情着想，这还是很必要的。
胡美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有好吃的总会惦记着自己。尹璁看到他很久没吃的板栗糕，想起他在长宁宫去胡美人院子里蹭吃蹭喝无忧无虑的日子，眼睛又有些发酸。
胡美人见他不像以前那样见了吃的就眼睛冒光，心想可能是他这段时间住在承光殿，乾德帝天天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他每天都吃饱喝足，所以才不像以前那样馋嘴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为他感到欣慰，还是心疼他才好，反正她还是觉得以前那个没心没肺跟她讨食的璁儿要可爱一些。
为了调动他的情绪，胡美人故意打趣他说：“璁儿弟弟怎的不吃，是在陛下这里山珍海味吃多了，看不上姐姐亲手做的板栗糕了吗？唉，姐姐好伤心啊，想着你好久没吃了，才亲自做了，冒着那么冷的风送过来给你的。”
尹璁没想到胡美人这么挂记他，心里暖了一下，弯起了眼睛，拿了一块板栗糕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笑着说：“怎么会，美人姐姐做的板栗糕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了。”
胡美人见他笑了起来，终于没有那么担心他了，也笑道：“既然璁儿弟弟喜欢，那姐姐以后做了再给你送过来，还希望弟弟不要觉得姐姐烦，经常过来打搅你呢。”
尹璁听到她说会经常过来看自己，想着自己终于有人可以说说话，还能时不时拜托胡美人帮他照顾一下小包子和庄妃，就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点头应好。
吃过东西，胡美人切入了今天过来的正题。她瞥见大宫女还站在门帘外，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小声地跟尹璁打听一下他跟乾德帝感情发展得如何了。
胡美人又露出那副八卦的表情来，尹璁一看就觉得没好事。果然就听她贱兮兮地问道：“璁儿弟弟，你来陛下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姐姐在后宫经常听说陛下对你如何如何好，那你对陛下呢，你真的给陛下侍寝了吗？”
提到侍寝两个字，尹璁的脸就不自然地红了红，想到他唯一一次进乾德帝睡觉的地方时拘束紧张的反应，再回想起乾德帝那张巨大的龙床。虽然他没有真的跟乾德帝躺在上面，但是被胡美人这样问，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羞赧。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连忙摇头，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没有，我都是自己睡暖阁的。”
胡美人闻言有些失望，“不会吧，陛下不是很宠爱你吗，怎么可能忍着不临幸你呢？是不是你做得不够好，还是你榆木脑袋看不出陛下的心思？”
尹璁努力地回想着乾德帝平时面对他时的态度，好像除了经常逗弄他，纵容他，时不时抱抱他喂他吃东西，就没有其他的了，也没有要进一步的意思。
他不是很懂，疑惑地看向胡美人：“要怎么看？”
胡美人无语了一下：“……比如说陛下有没有对你很亲昵，对你说一些面红耳赤的话，或者想要亲亲你，甚至有更亲密的举动？”
尹璁纠结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胡美人见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就更加别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了。她放弃了，换了个角度来提点他。
“那你有没有主动对陛下做一些亲昵的举动，陛下是什么反应？”
尹璁又不出她所料地摇了摇头。
胡美人真是败给他了，也就是说这大半个月里，尹璁跟乾德帝一点发展都没有？亏她还以为乾德帝那么宠他，是已经爱上他了呢！
现在看来，他们俩说不定是一个像木头一样呆得不知道要做什么，一个只是抱着逗弄小宠物那样的心思，并没有把人太放在心上。这样下去，他们俩要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她无奈地对尹璁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尹璁靠过去一点，然后对着他的耳朵说：“姐姐教给你一个办法，保证陛下会爱上你……”
				    
				
28、剑拔弩张
				     
				    宫里某个角落,一个蓝衣小太监问另一个绿衣小太监：“哎,小明子，你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说吧,是不是背着哥们偷偷发财了？”
绿衣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将蓝衣小太监拉到墙根那里，嘿嘿笑道：“可不是嘛,前些天皇上不是打赏了我们家娘娘,娘娘心里一高兴，就给我们这些奴才都赏了一锭这么大的金子。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子呢,都够我下半辈子的过活了。”
蓝衣小太监听得又羡慕又嫉妒,想到自己跟的娘娘至今都没得过皇上的赏赐,连带着他们这些奴才也没有油水可捞。
眼下看到绿衣小太监被主子赏了东西,他的心思就活络起来,跟绿衣小太监打听他家主子都做了什么,才得了皇上的赏赐，也好回去给自家主子支两招,去皇上面前表现表现。万一自家娘娘也得赏了,他不就成了娘娘跟前的大红人？
他小声问绿衣小太监：“你家娘娘做了啥，让皇上高兴得赏这么多东西？”
绿衣小太监没心没肺地把事情都交代给了蓝衣小太监：“可不就是我们家娘娘给承光殿里头那位小公子送了些他喜欢吃的东西,小公子一高兴,皇上就赏了我们家娘娘。还免了我们家娘娘去承光殿的通报，让我们家娘娘多往那边走动呢。”
蓝衣小太监闻言有了主意，跟绿衣小太监告别后,就小跑着回了自家主子的宫殿，大呼小叫地喊着自家娘娘，把绿衣小太监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主子。
“娘娘，您看，胡美人因为讨好了承光殿那位小公子，就得了陛下的圣宠，不若咱们也学一学，万一陛下就对您青眼有加了呢？”
他的主子也进宫多年了，跟胡美人一样不得宠，也没有雄厚的娘家背景，不若沐贵妃尹昭仪那样，即使没有圣宠，乾德帝也会厚待她们。
主子听了他这话，再想想胡美人最近在后宫的做派，因为有了皇上的赏赐，胡美人看起来都比以前华贵了很多，其他妃子见了她都要阿谀奉承她，就差不像沐贵妃尹昭仪那样在后宫横着走了。
她何尝不羡慕，也有点想效仿胡美人，不再一心吊死在乾德帝那颗铁树上，转而讨好乾德帝的心尖尖去，说不定恩宠还来得快一点。她心动了一下，问小太监：“你可打听到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的喜好，他喜欢吃什么，好让我投其所好。”
小太监又去御膳房那边打听了一番，问那边的御厨最近都往承光殿送些什么花样，听说小公子爱吃酸的甜的，就赶忙回去汇报给自家娘娘听了。
娘娘听了之后，想了一番，说：“甜的啊，这好办，我娘家盛产云片糕，不知道小公子有没有吃过，可以让人做一些送过去看看。”
小太监小声对她说：“娘娘不若自己做，我听说胡美人之所以得赏，是因为她送给小公子的点心都是自己做的，皇上也是看在她一片真心的份上，才高兴赏她的。”
娘娘迟疑了一下：“可是我进宫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下过厨房了，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都是个问题呢。”
小太监急道：“哎呀娘娘诶，您不会学吗？学会了，您就能在后宫出头了哇，您想想胡美人现在的样子，您不心动吗？”
娘娘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是心动了，那我明儿就去学，希望能有用吧。”
胡美人因为罕见地得了乾德帝赏赐，一时成为后宫妃子们巴结的主。后妃们见她一夜之间这么风光，还能天天往皇上寝宫跑，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就虚情假意地逢迎她，想从她那里套出些获得圣宠的方法。胡美人也不藏着掖着，就说陛下宠爱的小公子喜欢吃她做的点心，陛下才赏她的。
各宫娘娘闻言心思也活跃起来，又见另一位不得宠的妃子因为给承光殿的小公子送了亲手做的云片糕，讨得了小公子的欢心，陛下也赏了她不少东西，就更加心动了。
一夜之间，各宫的娘娘纷纷换下华服，从娇贵的妃子化身厨娘，亲自下厨做点心。为了讨好小公子，更是变着法儿在糕点上做功课，不知浪费了多少面粉砂糖，尝了多少难吃的半成品。
还有人打趣这种现象说，这些妃子不曾为乾德帝洗手作过羹汤，倒是为乾德帝宠爱之人尝尽了下厨的苦，也算是一种奇观了。
为了迎合小公子的口味，妃子们频频上门拜访住在长宁宫的胡美人，一时胡美人那小院门庭若市，一个冷宫地带，竟是比沐贵妃的寝宫还要热闹了。
沐贵妃代管六宫，什么时候不是别的妃子去她宫里给她请安，奉承她跟她打好关系。可这段时间因为胡美人得了皇上的恩宠，那些妃子纷纷改投了胡美人，看样子胡美人比她这个贵妃还要值得阿谀奉承。眼看着胡美人的小院人来人往，衬得自己的寝宫更加空旷冷清，她真是想掀了胡美人那地方的心都有了。
她在后宫横行霸道久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寝宫里不知被她摔了多少东西，每一样都是当成胡美人来摔的呢。
特别是有一次，天气难得放晴，她带着一众宫人去御花园散步，迎面遇到刚从承光殿回来的胡美人一行人。那场面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了，双方对峙着，谁也不让谁。沐贵妃是存心想给胡美人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这后宫里谁才是主子。而胡美人仗着有乾德帝的信赖，竟也敢以正四品美人的身份跟正一品的沐贵妃对着干。
胡美人本就进宫比较晚，虽然已经不是碧玉年华了，但也才将将到花信年华，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比沐贵妃年轻漂亮了不少。
以前她没得乾德帝赏赐的时候，穿戴上比不过沐贵妃，就没那么明显，现在她得了不少赏赐，也有钱打扮自己了，把自己装扮得花枝招展。一身茜色石榴裙，桃红披帛，外面还披了一件难得的淡粉狐裘，发髻上插着翡翠步摇，玉簪子，站在雍容华贵的沐贵妃面前，竟是不输一点气势。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的新宠和旧人狭路相逢了呢。
胡美人还记着沐贵妃苛刻她们这些不得宠的妃子们的事呢，也记得是她把尹璁打发去了长宁宫，让尹璁白白在长宁宫受了一年多的罪，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如今她沾了尹璁的光在后宫出了头，自然是要为尹璁出口气的。
她掩着嘴清了清嗓子，隔着老远就亲亲热热地跟沐贵妃打了个招呼：“这不是贵妃姐姐吗，贵妃姐姐今日这么好的兴致，也出来散步呀？”
胡美人仗着有圣宠，竟是胆子也变大了，见了自己也不行礼。沐贵妃恨她恨得牙痒痒，但胡美人也没犯什么大错，只是没行大礼而已。她要是借机发挥治人家的罪，闹到乾德帝那边去，倒显得她这个代六宫之主度量不行，容易被人诟病了。
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沐贵妃便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跟她寒暄几句，问道：“这么冷的天，妹妹这是去哪里回来了？”
胡美人娇笑着应道：“妹妹刚从陛下寝殿回来呢，陛下说，小公子喜欢吃妹妹做的糕点，让妹妹勤快点送过去，这不，妹妹才这么冷的天也得给小公子送点心。”
沐贵妃听到她说她刚从皇上寝殿那边回来那一瞬间，精致的脸扭曲了一下，随后又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说：“妹妹如此为陛下分忧，教姐姐看得好生欣慰，看来姐姐还要向妹妹学习学习，多多体贴陛下呢。”
胡美人笑吟吟道：“姐姐掌管后宫，事务繁忙，伺候陛下这事让妹妹来为姐姐分摊就好。”
沐贵妃见她一派天真烂漫的，都要被她气得郁结了。两人又寒暄了一会，胡美人就以要回小院里为小公子准备明天的糕点为由，先先行告退了。
回长宁宫小院的路上，胡美人始终挂着愉快的笑，走起路来更是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可威风了，连带着身边的宫人都觉得扬眉吐气。翠儿更是兴奋地说：“娘娘，您刚才走得快，怕是没看到贵妃在您后面瞪您的样子，可狰狞了。嘻嘻，让她以前就知道欺负我们，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给她添堵了。”
胡美人得意道：“就是要这样，她越是生气，我就越是爽快。不过你也悠着点，在外人面前别太嚣张了，小心我们还没得意多久，贵妃那边就要想办法整我们了呢。”
翠儿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咱们现在可是有陛下撑腰的。小公子这么喜欢您做的点心，又信赖您，陛下怎么也得看在小公子的面子上，偏护咱们，贵妃再厉害，能厉害得过陛下吗？”
胡美人笑了笑，显然是赞同她的说法了。她是想把自己得了乾德帝重视这件事闹大一点的，不过打击沐贵妃并不是她的最终目标，她的目的是尹昭仪。她倒要看看，尹昭仪见她这么受宠，还能按兵不动到几时。
沐贵妃被胡美人气了一路，回到寝宫就骂骂咧咧说要找机会治一治胡美人的罪，却被身边的心腹提醒道：“娘娘，如今胡美人正得陛下的宠信，每日都要去承光殿送东西的，要是哪天陛下没看到她去，问起来知道是您罚了她，陛下说不定又要怪罪您呢！”
“本宫咽不下这口气！”沐贵妃甩了说这话的人一个眼刀子，“她一个小小的四品美人，竟然敢仗着陛下的恩宠不给本宫行礼，说话还那么大口气，要是再不挫一挫她的锐气，下次见面她岂不是要骑到本宫头上去？！”
心腹自作聪明地建议道：“娘娘，既然胡美人能够借着承光殿那位小公子上位，那不若您也试着去跟那位小公子拉好关系，说不定陛下就会重新想起您的好，再次宠幸您呢？”
沐贵妃闻言气得直接把手里的热茶泼到他身上，骂道：“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本宫跟尹昭仪势不两立，你竟然让本宫去讨好尹昭仪那个好侄子！做梦！本宫就是守一辈子活寡，也不会向尹家的人低一下头的！”
心腹被她骂了一顿，不敢说话了。
而福祥宫那边，尹昭仪自从信里得知尹璁的娘亲已经病逝，就暂时打消了用亲情来笼络尹璁的主意。
这段时间她都在自己寝宫里想着怎么接近尹璁，才能让尹璁对她放下心防，信任她，从而帮助她得宠。只是她总害怕尹璁问起他娘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尹璁跟他娘生离死别，和她都脱不了干系，她还是有些心虚的。特别是尹璁现在在乾德帝面前这么得宠，稍有不慎，她跟尹家可能就要亡在尹璁的一句话里。
她这段时间也不停地让人打听承光殿和后宫的事情，得知胡美人和其他妃子频繁以给她侄儿送吃的进出承光殿，因为讨得她那侄儿的欢心，被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
特别是听到下面的人说，前两天胡美人跟沐贵妃在御花园碰见，胡美人仗着陛下和小公子的宠信，竟然敢跟沐贵妃叫板。沐贵妃还碍于胡美人受宠，不敢对胡美人做什么，活生生把自己气病了。
见宿敌受挫，尹昭仪不禁拍手叫好，只是可惜让沐贵妃吃瘪的不是自己。她想了想，既然尹璁在承光殿那边天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应该早就不记得他那个落魄娘了吧？不如她趁虚而入，体贴关爱他一番，说不定还能让尹璁把对他娘的思念和感情转移到她身上来，到时候尹璁不还是唯她马首是瞻？
这样想着，她就有了底气，又给娘家写信，让娘家帮她搜罗些民间小吃新奇小玩意和金银珠宝进宫，用来讨好尹璁。
尹老爷收到她的来信，只见她说已经想好怎么笼络尹璁，心中大喜，连忙派人去准备尹昭仪要的东西。
尹府现在是尹夫人在管账，尹老爷要从库房里拿东西，必然要经过尹夫人的同意。尹夫人本就对尹昭仪这个小姑子心怀不满，这下又见她狮子大开口，就更加生气了，亲自拦在库房门口，像个泼妇一样阴阳怪气地骂骂咧咧，搞得尹老爷的人都不敢进去拿东西。
尹老爷听所夫人又在闹，连忙赶来，好说歹说地劝道：“夫人诶，你又在闹什么，这宫里头要东西打点关系，你克扣着不给，昭仪娘娘那边不好过，我们家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尹夫人暴怒道：“她好不好过关我什么事？我们家这么多年来，给她送进宫了多少东西，她有回报过我们家一点吗？她钱倒是花得挺多的，圣宠却一点不得！别人家都在笑话咱们家呢，说有个女儿在宫里当妃子，却生不出孩子，连带着我们家都得不到一点恩宠！我凭什么还要给她钱，这些钱我自己留着，好歹还能给自己撑撑门面，给我儿子买个官来当！”
尹老爷又急又气：“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不一样啦夫人，咱们家也是有宠妃的人家了。虽然尹璁不是女子生不了孩子，但陛下的宠爱放在那里，他还那么小，起码还能被宠上十几年。十几年够咱们家做多少事，得多少赏赐啦，你也不想想看？你把钱死死守着，它难道还能自个儿生出钱来吗？”
说到这个尹夫人就更气不过了：“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拿我的钱养那个贱婢给你生的野种！那个死丫头，吃我娘家饭长大，到头来还敢勾引我夫君，现在生的儿子还想花我的嫁妆！你们一个两个是要逼死我！”
尹老爷听她拿陈年旧事说话，脸上有点挂不住，还有些心虚，毕竟尹璁的娘是他强要的。不过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好听，他就默认了尹夫人说的话。
他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尹夫人，说：“好歹她也为咱们家做出了贡献啊。你看看，要是她没有生下尹璁，咱们家就没人送进宫给陛下宠幸，咱们家就没了圣宠。如今尹璁进了宫得了陛下的宠爱，如果咱们家再往宫里走动得勤快一点，陛下不就注意到咱们家了吗？到时候，赏赐还不是哗啦啦地进府，咱们家光耀门楣指日可待啊！”
见尹夫人还在犹豫，尹老爷哎呀一声，直接说明道：“你不要把尹璁当做是我跟别的女人瞒着你生的儿子来看，你就把他当做是下人生出来的奴才，来给咱们家当牛做马的。他在宫里受宠，就是给咱们家卖命，咱们家想要他怎么样，就怎么样，懂了么？”
尹夫人见他把自己跟丫鬟生的孩子当奴才畜生来看待，心里好受了许多，才不情不愿地让他进了库房取东西。
近来尹璁在承光殿里非常忙，因为天天都有后妃来给他送点心吃。前天那位妃子做了云片糕，昨天那位妃子做了杏仁饼，今天这位妃子做了花生酥，他吃东西吃得不亦乐乎，连用膳的时候都比平时少吃了不少。
乾德帝也发现了，自己不在寝殿的时候，这小东西不知道吃了多少妃子们送来的糕点，弄得都没食欲吃饭了。这可怎么行，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零嘴怎么能长个子，还是要吃饭吃肉。
因此，乾德帝给叶姑娘下了命令，让她严格节制小公子每日的点心，只许他吃多少多少，不得过量。
尹璁发现自己突然少了很多零嘴，他这段时间都要被后妃们喂叼了，时时刻刻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哪里习惯得了？他每天跟叶姑娘撒娇，让叶姑娘给他吃的。叶姑娘虽然怜爱他，但也记得乾德帝说的话，何况吃太多甜的也不好，就没给他吃。尹璁见自己撒娇对叶姑娘无效，还有些挫败，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坐在榻上生闷气。
乾德帝下朝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尹璁像平时那样冲出来迎接他，还觉得有些奇怪。叶姑娘上来给他解大氅的时候，他就随口问道：“小公子呢，还在睡觉吗？”
最近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尹璁也变得嗜睡起来，以前五更就准时起床守在内殿门外眼巴巴地等他起床，现在到天亮了才慢吞吞地从暖阁出去。有时候他都准备用早膳了，才看到这小东西睡眼惺忪地出来给他问安，甚至连他去上朝了，都还没睡醒的。
有过几次，尹璁跟他用早膳，吃到一半就睡着了，还是他上朝前把人抱回暖阁的软榻上继续睡的。
这小东西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乾德帝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叶姑娘笑着应道：“小公子他在暖阁里头生闷气呢。”
“哦？”乾德帝闻言觉得新鲜极了，什么时候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东西，竟然还敢在他面前生气了？他也没追究尹璁的不敬，反而还觉得挺好的。说明这小东西已经不怕他，甚至还可能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宠爱，所以敢恃宠而骄了。
他笑骂道：“这小东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话是这样说，但语气却是极为宠溺的，叶姑娘见他心情好，就敢多说几句，“可不是嘛，小公子因为陛下不给多吃点心，就气鼓鼓地赖在榻上不愿意起来呢。陛下要不进去哄一哄，小公子就听您一个人的话。”
乾德帝闻言果然心情更好了，他挥退身边伺候的宫人，说：“你们都去忙吧，朕自己去哄小公子。”
然后就一个人撩开暖阁的门帘，走了进去。
里头的软榻上，果然放着一坨明黄色的团子，还一拱一拱的动着，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藏了个人一样。乾德帝假装自己没看到，稳步走了过去，坐到榻上，伸出手戳了戳圆滚滚的团子，佯装自言自语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尹璁被他戳到了痒痒肉，吓得他马上从被窝里爬出来。因为动作太急，头发衣服都被他弄乱了，乱糟糟地坐在一床被子上，鼓着一张脸委屈又可怜地望着乾德帝。
乾德帝哪里受得住他这么可爱的样子，连忙把人拉怀里哄：“璁儿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受了委屈，说出来朕帮你出气。”
尹璁被乾德帝摁在怀里，心说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吃点心。但他又不敢真的说出来，只能哼哼唧唧地对乾德帝表示他的不满。
乾德帝被他这个小模样弄得心都软化了，笑得胸膛一阵阵鼓动，然后一把将人团成一团抱起来，说：“既然璁儿不高兴，那朕就让璁儿高兴高兴，带璁儿去试试新衣服。”
尹璁突然被乾德帝从榻上抱起来，身体腾空的感觉让他一阵害怕，也顾不得在生乾德帝的气了，慌慌张张地伸手抱住乾德帝的脖子，以免掉下去。作者有话要说：　　胡美人：让整个后宫跟我一起养崽崽磕cp，计划通！
葱儿：好多好吃的鸭，稀饭！
老皇帝：不许再吃了，再吃朕要打pp了。
胡美人跟沐贵妃就像是葱儿的粉头和黑粉hhh，后宫开启养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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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知好歹
				     
				    制衣局那边早就做好了尹璁的衣服,只是乾德帝出于自己一些不可明说的心思,一直藏着没拿出来给尹璁穿而已。趁着这会尹璁跟他闹小脾气，他就顺便把新衣服拿出来，还能哄一哄这小东西,加深这只小东西对自己的好感。
乾德帝抱着尹璁进了内殿,尹璁的衣服送过来之后就被他吩咐人放进了他的衣匣子里，用一样的熏香熏着。这样尹璁穿上去,也就沾染了他的气息,这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尹璁这是第二次进内殿，因为之前进了一次,这一次进来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他甚至还敢搂着乾德帝的脖子,扭着头东张西望,找他的衣服放在哪里,他实在太好奇他的新衣服了。
乾德帝将他放到巨大的龙床上,这张龙床着实太大了,让他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就紧紧抓住乾德帝的衣摆不让乾德帝走远。见到他这么依赖自己,乾德帝便笑着顺势坐到他旁边,喊叶姑娘进来把尹璁的新衣服拿出来给尹璁试一试。
叶姑娘带着两个小宫女去翻乾德帝的衣匣子，从里面拿出好多件素色衣服。尹璁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小时候也没几次机会穿新衣服,这会看到自己要有新衣服穿了，总归是充满期待的。甚至忘了去想，为什么自己的衣服放在乾德帝居室的衣匣子里,也就没有发觉乾德帝那一点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
他的新衣服林林总总有一大叠，什么款式都有，叶姑娘拿过来后，他看得眼花缭乱，都不知道哪件最好看，想先穿哪件了。
在乾德帝的授意下，叶姑娘和宫女将衣服依次在龙床上摆开让尹璁选。宫女是没有资格爬上龙床的，所以衣服只能摆在床沿上，地方还不够用。尹璁为了不坐皱新衣服，只好往龙床深处挪一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属于自己的新衣服，这小模样还挺招人疼爱。
也就只有他，能把衣服铺满乾德帝的龙床上了，换了其他人想都不用想。这是乾德帝给他的特权，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
叶姑娘把衣服都展开之后，乾德帝对尹璁招了招手，让尹璁到他怀里去，抱着他问喜欢哪一件。可怜尹璁，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好看的衣服，挑得眼睛都花了，也选不出想穿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做梦一般，害怕面前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碰一碰就会破碎消失，就没敢伸出手去拿，而是转头扎进乾德帝怀里，偷偷摸摸地看，仿佛这样就不会吓到他的新衣服了。
乾德帝被他这依赖的举动讨好了，笑着说：“既然璁儿选不出要穿哪件，那朕就做主给你挑一件罢。”
这些衣服虽然看起来素了些，但都是用各地进贡的珍贵布料缝制。有些布料难得，即使是国库里也只有几匹，乾德帝都很大方地让制衣局那边取出来给尹璁做衣服了，可见乾德帝对尹璁有多宠爱。
尹璁当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并没有条件让他认识什么布料，选衣服也只会看好不好看，穿着舒不舒服。所以他一点都不清楚，摆在他面前的衣服几乎用光了国库里的稀缺布料。
乾德帝随手给他选了套淡青色的衣服，颜色很素，上面也仅绣了一些不甚明显的花纹，问他：“璁儿穿这件如何？”
尹璁从刚才就发现了，这些衣服的颜色无一不是素色，真如之前乾德帝吩咐的那样，没有一件衣服上有大红大紫大绿的颜色。这些颜色的衣服合适穿来守孝，只要符合这一点，尹璁就没什么好挑的了。
他低垂着眉眼，顺从地应道：“璁儿都听陛下的。”
乾德帝便让叶姑娘上来帮他换衣服，自己则到屏风外面回避了。
因着尹璁还是个半大少年，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制衣局那边给他做的衣服也比较方便他行动。上身是衣，下身是裤，没有大人的衣服那样繁杂，所以没一会儿，宫女们就给他换好了衣服。
尹璁这段时间都是穿乾德帝的里衣，已经习惯了那种宽松的感觉，突然换上了合身的衣服，还不太适应，走起路来都有些束手束脚的。
他像个第一次穿新衣服的小孩，高兴之余还有些惶惶不安，迫不及待想从他人那里得知衣服好不好看。于是换上衣服之后，他就从里头小跑出来，脸蛋红扑扑地问乾德帝：“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人靠衣装这句话不是白说的，尹璁本就是个明眸皓齿的少年，平日里穿他明黄色的里衣时，只觉得他像棵娇贵的人参娃娃。这会换了常服，就像棵挺拔的小树了，看起来长大了不少，也活泼了不少。
乾德帝帮他把甩到身前的长发捋到背后，兀自欣赏了一会，点头笑道：“不错，璁儿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尹璁被人夸好看，一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见乾德帝一直看着他，看得他脸热，就想法子转移乾德帝的注意力，囔囔着说：“哎呀！光顾着看新衣服，都忘记我要吃东西啦！我要出去看看御膳房送吃的来没有！”
说着他拔腿就往外面跑，乾德帝也不拦着他，反倒是叶姑娘她们怕这小公子跑得太急，又磕着碰着，连忙跟了出去，一时外面都是宫人们喊他的声音。
“小公子诶，您慢点走，别摔了啊！”
“小祖宗，慢点慢点，要磕着了。”
乾德帝听到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不禁觉得好笑，摇头道：“这小东西，才刚换上衣服，就按捺不住活泼的性子了。”
尹璁也是憋得慌了，想他因为一直没有合身的衣服穿，乾德帝的衣服对他来说这么大，走路稍不注意就会摔跤，不得不小心翼翼那么长一段时间。现在一换上合身的衣服，他就放开了手脚，开始上蹿下跳了。
这种久违的自由让他兴奋不已，如果不是顾着在乾德帝面前维持自己的乖巧的形象，他说不定要当场给乾德帝和承光殿的宫人表演一出猴子爬龙柱了。
且说尹昭仪那边，尹家终于将她要的东西送了进宫，好几箱那么多，都是金银珠宝，还有好几匹难得的布料药材。她命人清点过后，亲自从里面精心选出一些罕见又能用得上的东西出来，挑着中午乾德帝在承光殿的时间送过去。
承光殿里，乾德帝正陪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尹璁用膳。尹璁很珍惜他的新衣服，吃饭前非缠着叶姑娘帮他把袖子挽得高高的，吃饭的时候也注意着不让菜汁米粒沾到衣服上。乾德帝虽然知道他只是爱惜新衣服，而不是珍惜自己对他的心意，心情还是很好。
不过这个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听到外头尹昭仪的通报声后，他的笑容就收敛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尹璁亦是如此，听到尹昭仪三个字，他连最爱吃的香酥鸡腿都吃不下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这会也高兴不起来了，还不知不觉地放下了筷子，手藏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抓着新衣服的衣摆，把刚才一直小心翼翼对待的衣服弄皱了都不觉得。
乾德帝问道：“尹昭仪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荣华出去问了值班的小太监，回来应道：“启禀陛下，昭仪娘娘带了不少东西过来，说是来看望小公子的。”
乾德帝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她倒是有心，还记得侄儿在朕这里，朕还以为她已经忘了呢。”
尹璁听到尹昭仪说来看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憎恨和厌恶，但很快又掩饰起来了。
他不能在乾德帝面前表现得太明显，毕竟乾德帝不知道他跟尹家有仇，也不能让乾德帝知道他接近他只是为了报复尹家。
在乾德帝眼里，他跟尹昭仪是亲姑侄，他必须要表现得对尹昭仪亲近一点，才能打消乾德帝和尹昭仪对他的怀疑。同时不让乾德帝觉得他是个目无尊长的孩子，以免破坏自己一直以来在乾德帝面前装出来的乖巧形象。
他这些小情绪乾德帝当然没错过，乾德帝知道他的小心思，也没点破，就当做不知情那样，询问他的意见：“璁儿，你的姑母来看望你，你想见她吗，想的话朕就让她进来。”
尹璁当然不想见尹昭仪，他觉得光听到尹昭仪三个字，就要恶心得吃不下饭了。可是乾德帝这样问他，如果他直接说不想，那乾德帝会怎么想他？觉得他很没礼貌，恃宠而骄，不尊敬长辈？
他违心道：“璁儿离家已久，很长时间没见过亲人了，自然是想跟姑母见面的。只是现在陛下还在用膳，若是璁儿跟姑母叙旧，会不会耽误陛下？”
这小东西，还挺会设身处地地为人着想，如果不是知道他对尹昭仪有仇，乾德帝都要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地体贴自己了。
乾德帝暗自失笑，对他说：“怎么会呢，朕喜欢璁儿，璁儿做什么朕都不会反感的。”
尹璁看了眼餐桌上可口的饭菜，再想想他的娘亲和尹昭仪，下定决心那样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摆出迫切想见到亲人的渴望表情，点点头：“我想见姑母。”
乾德帝便对荣华说：“去吧，请昭仪进来。”
尹昭仪本以为自己还要在门外等好一会儿，毕竟她也知道乾德帝不待见她们这些后妃，她贸然过来，也是冒着风险的。但是没想到才一会儿时间，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荣公公就亲自出来迎接她了，还毕恭毕敬地躬身对她说：“娘娘，陛下有请。”
荣华因为成了阉人，平时说话声音总是阴不阴阳不阳的。特别是因为乾德帝不待见后妃，所以他跟后妃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样子，后妃对他颇有微言。只是碍于他是乾德帝的近侍，怕得罪他，他会去陛下跟前说她们的坏话，才一直忍着。
尹昭仪还记得上次她过来的时候，就是被荣华挡着不让进承光殿的。没想到这次过来，自己的待遇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荣华这么恭敬地对自己，尹昭仪觉得他那把尖细的嗓子都动听了很多，这句话更是如同天籁。
她欢喜极了，进去之前还不忘了让随行的宫女太监替她整理妆容衣服，好好的皇帝寝殿大门，被她搞得像女子的梳妆镜那样，有点难看了。
荣华站在一旁等她，心里万分不解。后宫之中那么多妃子里，比起行事张扬爱争风吃醋的沐贵妃，陛下最不待见的却是尹昭仪，现在竟然允许尹昭仪觐见，难不成真是因为看在尹昭仪是小公子姑母的份上？
要是小公子刚来，他还不清楚小公子以前在后宫过的是什么样生活那会儿，他可能还会因为尹昭仪是小公子的亲姑母而对她客气一点。
可是就他知道的，尹昭仪这个姑母做得也不咋样，小公子进宫这么久，也没听说她有照拂过小公子。还听胡美人提到说小公子在后宫过了一年多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人才瘦成这样。荣华那时候就在想，但凡她这个做姑母的愿意帮衬一二，小公子也不至于这么瘦小孱弱，至今不能承受陛下的宠幸。
现在倒好，一听说小公子受宠了，就带着东西来看望小公子了，做出这一副慈爱的样子来是想给谁看呢？
怪不得之前他只是跟尹昭仪多说了几句话，陛下就罚他跪了半天呢！想来是陛下早就知道了尹昭仪的虚伪。若不是小公子待见她，荣华都不想对她这么客气，只想对她翻白眼，还顺便唾弃了一番前些日子竟然想阿谀奉承尹昭仪的自己。
听到尹昭仪要进来了，尹璁潜意识地站了起来。他这个举动太突然了，连乾德帝都忍不住抬头看他，看到他焦虑的样子，就拍拍他的背安抚他说：“不急在这一时，璁儿，先坐下吃饭吧。”
乾德帝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稍微抚平了尹璁急躁的心，他也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大了，才顺着乾德帝的话乖乖坐回去。乾德帝见他坐好了，又给他夹了块甜皮鸭，让他好好吃饭。
尹璁这会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他只恨不得冲出去扒尹昭仪的皮，抽她的筋，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了。乾德帝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对他说：“乖。”
这时尹昭仪终于走了进来，从殿门到餐厅不过几步路，她愣是摇曳着腰肢走了半天，人未到就先听到了她刻意捏出来的娇嗓：“陛下，臣妾来给您请安了。”
宫人将帘子撩开，尹昭仪走进来，看到乾德帝正和尹璁同桌用膳，不禁诧异了一下。
看来后宫里说的，她这个侄子受宠到可以跟乾德帝同吃同住的传言是真的！她一时又是喜又是嫉妒，恨不得自己取代了尹璁，坐到乾德帝身边伺候乾德帝用膳。
当然她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她还记得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探望尹璁是假，来乾德帝面前邀宠才是真。她笑盈盈地对乾德帝的方向福了福身子，千娇百媚地说道：“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那边乾德帝正因为尹璁突如其来的任性不吃东西而苦恼地哄着尹璁吃饭，以至于无暇顾及尹昭仪的行礼。
没有得到乾德帝的允许，尹昭仪也不好起身，只能保持着请安的姿势。可惜她年纪有点大了，平时又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大不如以前，光是维持这个姿势，就很吃力，但她也只能咬牙坚持。
她抬起头，想给乾德帝一个妩媚动人的眼神，让乾德帝怜惜她一回。没想到这风情万种的一眼全做了白费，她发现乾德帝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往她这边看，他的注意力全在她那个好侄子身上。
只见乾德帝亲自拿着银箸，夹了一筷子松子鱼喂到尹璁嘴边。而尹璁不知为何闹了脾气，闭着嘴不愿意吃，两人就这样陷入僵持，谁也不曾注意到面前还有个尹昭仪。
尹昭仪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又提高了声音再请了一次安。这下乾德帝才像看到她来了一样，不咸不淡地对她说了声“昭仪免礼”，又专心地去哄尹璁吃东西了。
乾德帝在尹璁面前仿佛有十二万分的耐心，好声好气地哄着，不知疲倦。而尹璁不知是碍于她这个姑母在场，觉得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死活不愿意张嘴。看得尹昭仪一阵眼热，既是恨尹璁不知好歹，又是恨尹璁霸占了乾德帝的注意力。
她这边恨得牙痒痒，那边乾德帝却孜孜不倦地哄着闹脾气不吃饭的尹璁，温声细语道：“璁儿乖，再吃一口，你不是说最喜欢吃酸酸甜甜的松子鱼吗？”
尹璁别扭地转开脸，小小声地嫌弃道：“我吃饱了，我不想吃了。”
乾德帝顿了顿，唬他说：“浪费粮食晚上是会被老鼠咬的，你怕不怕老鼠？”
尹璁心想你骗谁呢，而且我又不怕老鼠，只怕老鼠不够肥，吃不饱呢。
见他不配合，乾德帝也没了法，叶姑娘和荣华见状齐齐上阵帮忙哄这不听话的小公子吃饭，一口一个小祖宗地喊着。
尹昭仪进宫这么多年，哪里有过这种待遇，别说有过了，就是见都没见过，恐怕连皇后都不曾有过！就连太子和小公主小时候在家宴的时候闹脾气不吃饭，乾德帝都没这样低声下气地哄过他们！倒是她这个侄子争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乾德帝迷成这样。
她仔细看了尹璁几眼，发现这小野种一年不见，比之前看到好看了不少。不排除是因为这段时间他被乾德帝养得很好的可能性，也有可能是他长开了，竟然比她长得还要好看许多，怪不得乾德帝这么宠爱他，宠爱到愿意低声下气喂他吃饭的地步。
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把大好的机会浪费在看乾德帝喂尹璁吃饭上面，她今天来可是有目的的。能引起乾德帝对她的注意最好，再不济就走迂回战术，像胡美人那样讨好她这个小侄子，从而获得乾德帝的恩宠。现下不就有个讨好这两人的机会吗？
她换上慈爱的表情，这种表情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她虽然没有子女，但她身为后妃，想要乾德帝注意她，以后日子过得好，就不免得讨好乾德帝那几个嫡出庶出的子女。
平时家宴宫宴的时候，见了皇子公主们，她也摆出庶母的姿态来，对那些不是她所出的孩子百般疼爱。现在只是将讨好的对象换成了自家庶出的侄子罢了，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好了对策，尹昭仪上前两步对餐桌上正在喂尹璁吃饭的乾德帝说：“陛下，不若让臣妾来喂璁儿吧，璁儿可能是不太习惯您喂他，臣妾是他的姑母，又是女子，应该会好一些。”
她这声璁儿还是从乾德帝那里现学的，喊得那个叫亲昵，把尹璁喊得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如果不是乾德帝坐在面前，他说不定早就冲过去撕了尹昭仪的嘴。害死他娘，让他沦落到在宫中出卖色、相的人没资格喊他的小名！
尹昭仪满心想着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乾德帝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四舍五入，就是跟乾德帝同桌用过膳的宠妃了。可她也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进来这么久，乾德帝连一声赐座都懒得跟她说，她到现在都还是站着的呢。
可是尹璁不想让她跟他们坐同一张桌子，不仅是他自己，他也不想让尹昭仪靠近乾德帝，觉得那样会弄脏了乾德帝似的。他也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只是下意识地抗拒着。他先于乾德帝答应尹昭仪之前从凳子上咻地站了起来，对乾德帝说：“我不想吃了，我好久没见姑母，想跟姑母说话。”
尹昭仪闻言脸色一变，这小野种也太没大没小了，怎么能这样对陛下说话，要是惹得陛下生气，那他们姑侄二人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她还没来得及叱喝尹璁的无礼，就听乾德帝说：“既然璁儿不想吃，那就罢了。叶婉，你等小公子午睡醒来，让御膳房那边给小公子再做些吃的送过来，别饿到了小公子。”
叶姑娘连忙应道：“好的陛下，奴婢记住了。”
然后乾德帝又对荣华说：“你去把偏殿收拾出来，请昭仪和小公子过去叙旧吧。”
荣华一弓腰，对尹昭仪做了个请，就走在前头领他们过去了。
尹昭仪见乾德帝非但没有因为尹璁的不听话而生气，反而还纵容尹璁到这种地步，心里又惊又喜又嫉妒。她虽然因为尹璁一句任性的话，失去了跟乾德帝同桌用膳的机会，但是能抓住尹璁这边，让尹璁在乾德帝面前为她说好话，说不定效果更好。
这样想着，她这才不甘不愿地跟着荣华往偏殿去。
				    
				
30、各怀心思
				     
				    进了偏殿,尹璁像自个家一样,爬到正上方的明黄色软榻上盘腿坐着了，把尹昭仪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这小野种也真的敢把皇帝寝殿当自个家了,连乾德帝的位置都敢随便爬上去坐,也不知道平日里他被乾德帝宠成了什么样子。
尹昭仪还注意到软榻上面摆着几个布娃娃，这些布娃娃应该都是尹璁的玩具,被他胡乱丢在软榻上,也不见乾德帝说他。尹昭仪心里酸得不行，面上还要做出慈爱的姑母模样来,对尹璁嘘寒问暖。
她好心地教尹璁规矩,说：“璁儿,那里是陛下坐的位置,你快快下来,不能没大没小。”
尹璁闻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平时自己在乾德帝寝殿的时候，哪个地方他没坐过没爬过没在上面打滚过,如果说有哪里他没放肆过的话,那就是内殿里那张巨大的龙床了。乾德帝和荣公公还有叶姑娘都不曾说过他，他这位姑母怎么一来就端着架子说他的不是？
他对这位虚情假意的姑母更加厌恶了,厌恶的后果就是他不但坐着乾德帝的位置,还把两只脚丫子抬起来晃动，故意气尹昭仪，然后囔囔道：“叶姐姐,我想吃美人姐姐给我做的板栗糕，还想吃进贡的橘子！”
叶姑娘还在餐厅那边伺候乾德帝用膳呢，听到他喊自己，不禁想笑，不知小公子又要做什么机灵古怪的事情。她看了眼正在用膳的乾德帝，后者淡淡地对她说：“去拿给他吃吧。”
乾德帝今天的反应倒是稀奇，明明平日里不许小公子多吃这些零嘴，免得正餐不吃饭的，今天却这么好说话。叶姑娘应了声是，就出去给小公子拿吃的了。
尹昭仪看着尹璁这副把自己当皇帝寝殿主人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可看到荣公公都没出声，尹璁也没理会她，她只好不甘心地作罢。
尹璁觉得她站着碍事，自己跟她说话还要抬起脖子来，累得慌，就随手指了个下面的座位对她说：“姑母你别站着啊，我看着累，你坐下吧。”
尹昭仪简直要被他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态度气笑了。论辈分论位份，她哪样不凌驾在尹璁之上，眼下倒好，她都还没坐下呢，这小野种居然就先坐在了正位，还让她坐下位，也太没礼貌了些，不愧是府上丫鬟生出来的，没教养。
但是荣华在旁边看着，她也不方便教训人，怕乾德帝觉得她越俎代庖，只好强颜欢笑地坐到下方的位置上。
叶姑娘端了吃的进来，尹璁马上就被吃的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竟然就把她这个姑母晾在了一边，也不懂得先招呼她吃。尹昭仪脸上虽然还笑眯眯的，实际上心里的嫌弃都要表现出来了。
尹璁一手抓着一块板栗糕，一手抓了个大橘子。橘子是南海小国进贡的，比淮南特供的橘子还要大。但因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橘子也不易保存，往往几大车运到京城，挑出来能吃的只剩下寥寥几筐，即使是在宫里，也很难得吃到，一般只供给皇帝皇后皇子公主以及部分宠妃吃。
像尹昭仪这样不得宠的，更是难得吃一次，尹璁居然能随随便便地吃，这教她如何不嫉妒？
而且尹璁一点都没有要给她这位姑母吃一个的意思，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啃多汁的水果了，还吃得哪里都是，看起来邋遢死了，一点都没有身为皇帝新宠的矜持，也不怕被乾德帝厌恶。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能容忍尹璁对她视而不见，就出声说了两句：“璁儿你慢点吃，这像什么样？”
尹璁现在还不能对她怎么样，但心里那股郁气难消，想要报复她，就给她下马威，才故意晾着她。听到她说话，这才像想起来屋子里还有她这个人似的，把翘着的脚丫子放了下来，用手擦了擦嘴边的果汁，口齿不清地问道：“姑母今天来找璁儿做什么？”
尹昭仪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又换上长辈慈爱的面孔，柔声说：“前些日子姑母听说你晕倒在御花园，被陛下好心带回来看病，姑母好生担心，来看过你几次，但时间都不凑巧，就一直没见到你。
姑母这段时间对你牵肠挂肚的，听说你在陛下这里过得很好，才放心了许多，还给家中写了信，告诉你父亲你在宫里一切都好，让他老人家不用担忧你。家里怕你在宫里缺用的花的，又捎了不少东西进宫给姑母，姑母挂记着你，这不马上就带着家里送进来的东西来看望你了。”
说着她让人把她从寝宫那边精心挑选出来的东西呈上来，都是一些上好的布料和补品还有一些玩具吃食金银珠宝，尹璁之前就在尹昭仪的寝宫里见过。真是不知道尹家送了多少贵重的东西进宫给尹昭仪呢，但凡尹家舍得从里面拿出一两样来给他娘治病，他娘都不至于病死。现在却舍得大把大把地将这些珍品送给自己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在乾德帝的寝殿里生活，乾德帝给他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最好的，尹昭仪给他这些，他倒是有些看不上了。
尹昭仪拿出一根巴掌那么长的人参，笑着对他说：“这是你爹珍藏在仓库里的百年人参，对身体特别补的，你看你身子这么虚弱，应该多吃一点，所以姑母就把它带过来给你了。还有这些玩具，都是市井孩童最喜欢玩的，姑母特意让人搜罗带进宫给你。这些点心也都出自京城那几家老字号点心铺，要排着队才能买到呢。”
尹璁不想听她啰里啰嗦说一堆虚情假意的话，非但不想听，还想刁难她，于是他就像个没教养的孩子那样打断她的话，囔囔着问道：“我娘呢，我爹在信里有没有提起我娘，她在家过得怎么样？”
问完，他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尹昭仪的脸看，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他倒要看看，尹昭仪会不会觉得心虚，会不会感到愧疚。
然而尹昭仪听了他问的问题，脸上的表情只是僵硬了一下，有些许尴尬，但绝对没有真情实感的羞愧。
她顿了顿，才做出非常难过和遗憾的样子来，惋惜地叹气道：“姑母本来看你年纪小，怕你接受不了事实，从而难过，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问起来了，那姑母也只能如实地把事实告诉你了。你娘她，年初的时候因为病情恶化，大夫也无力回天，就、就去了啊！”
虽然尹璁已经接受了娘亲过世的事实，但再听尹昭仪提起，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骂出声。他这个样子，在尹昭仪看来就是突然接到噩耗的正常表现，尹昭仪只当他是听到娘亲过世而悲伤的反应，并没有想到其他情况上去。
于是尹昭仪就着自己的计划，上前安慰尹璁说：“不过璁儿你不要太难过了，你娘临走前让姑母和你爹好好照顾你。如今你身在宫里，你爹是顾不到你了，不过姑母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好好照顾你的，你就放心吧。”
尹璁像所有得知相依为命的娘亲过世了的孩子一样，难过得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娘，声声让人心碎。
荣华一个阉人都要看不下去了，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心想小公子的命真苦，刚在宫里得到了陛下的宠爱，却没了赡养娘亲的机会。以后他可得对小公子更好才行，还要说服陛下，让陛下善待小公子，不然小公子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多可怜啊。
不过尹昭仪也太会趁虚而入了，之前小公子不受宠的时候，都不见她提起过小公子，现在看小公子得宠了，就想用亲情收买小公子。还妄当小公子的娘，她也不想想看，她要是当了小公子的娘，那小公子跟陛下岂不是乱辈了？
虽然好像原本陛下就比小公子长了一辈……
而小公子居然真的信了尹昭仪的话，把脸埋在尹昭仪的怀抱里痛哭，好像真的把尹昭仪当做了世上唯一最亲的人那样。荣华气不过，想要揭穿尹昭仪的虚伪，把小公子抢回来，告诉小公子他可以依赖陛下，而不是尹昭仪。但却碍于尹昭仪是个主子，没敢直言怼过去，只能站在墙角哼哼地发泄着不满。
尹昭仪见尹璁信了自己的话，也愿意依靠自己，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这小野种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一听说娘没了，就像失去了主心骨那样，只能依附着自己。这样正如了她的意，她只要对尹璁好上一点，尹璁就一定会记得她的好，到时候还不是乖乖地听她的话，为她所用？
为了让尹璁更加依赖自己，她拿出了无尽的耐心和爱心，也不在意尹璁把眼泪鼻涕沾在她最好看的裙子上了，还掏出帕子温温柔柔仔仔细细地给尹璁擦涕泪，一边擦还一边哄道：“璁儿乖，快不哭了，你娘亲要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为她这么难过的。你要坚强一点，过好自己的日子，这样你娘才会放心啊。”
尹璁哭得一下又一下地打着嗝，看起来怪可怜的，他紧紧地揪着尹昭仪的广袖，哭着问道：“我娘她、她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尹昭仪眼珠子转了转，遗憾地说：“你娘走得急，没留下什么话，只让你好好保重自己，还说她没机会等你孝敬她了，让你连带着她那份好好孝敬你爹。”
尹璁抓着尹昭仪袖子的手不禁用了力，勒得尹昭仪的手腕有点疼，她只当尹璁是接受不了娘亲过世的事情，需要发泄，就由着他去了，硬生生地受着。
看她疼得眉头都蹙着了，尹璁这才像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弄痛了她一般，不好意思地松开她的袖子，唯唯诺诺地道歉说：“对不起，姑母，我一时情难自禁，抓痛了您，您没事吧？”
尹昭仪甩了甩手，大度地笑道：“没事，姑母不疼，倒是璁儿，如果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姑母哄着你。以后你要是想娘亲了，也可以来找姑母，姑母陪你说说话，时间久了，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尹璁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世上只有她这个姑母可以依赖了那样，怕被她抛下，对她的态度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转变，乖顺地依靠着她，孱弱又可怜，好像可以随便拿捏在手里。尹昭仪一边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边在想自己的计划，得意得不得了。
有了尹璁这枚受圣宠的棋子，她还用怕什么沐贵妃吗？她早晚有一天会取代沐贵妃的位置，掌管这后宫，说不定还能把皇后给挤下来，成为这后宫名正言顺的主人。
姑侄两人各怀心思地周旋一番，尹昭仪见时间差不多，就拍拍尹璁的背，笑着对尹璁说：“好了璁儿，咱们不要沉浸在伤心的往事里了，被陛下看到我们娘俩哭哭啼啼的，又要不喜了。来，姑母给你带了好吃好玩的，你看看你喜欢哪一样。还有这些宋锦蜀锦，都是从外地买进的上好布料，用来给你做几身漂亮衣服正好。少年人啊，要穿得明艳活泼一点才好看。”
尹昭仪是看到尹璁身上穿的衣服太素，清纯是清纯了，但是用来勾引男人还不够格，就想着让尹璁做几套鲜艳大胆一点的衣服来穿，好吸引乾德帝的目光。
然而她也不曾想，尹璁刚得知生母去世的消息，是要守孝的。守孝期间，哪里能穿大红大紫的衣服？宋锦和蜀锦都是富贵颜色，尹昭仪让尹璁穿这些衣服，置尹璁过世的娘于何地，简直其心可诛。
尹璁低垂着眉眼，貌似在看尹昭仪送给他的这些名贵布料，尹昭仪见他看得目不转睛的，不禁洋洋自得。小野种就是小野种，没见识，用几匹布就能收买，连娘都不记得了，看来要指使他为自己做事，也是轻而易举。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尹璁紧紧地抓着这些华贵的布料，用力之大，竟然把以密实坚固著称的宋锦都给抓破了。
尹璁的脸阴沉了又明媚，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不阴不阳地对尹昭仪说：“难得姑母如此细心为璁儿做打算，璁儿恭敬不如从命，就收下姑母送的东西了。”
见尹璁笑了，尹昭仪也跟着笑起来，拍着他的手说：“璁儿不用跟姑母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姑母就好。你可是姑母在这宫中唯一的亲人了，姑母不疼你，疼谁呢？”
尹昭仪见尹璁放下对自己的防备后，顺势拉着他坐下，姑侄两人说些贴心的悄悄话。
说话间不免提到乾德帝，尹昭仪就以过来人的身份提点尹璁说：“璁儿啊，你也进宫一年有余了，如今难得被陛下青睐，在陛下身边伴驾，有些事情你不懂的话，也不要害羞，可以来问问姑母，特别是床、帏之间的事情。陛下正直壮年，需求可能会大一些，你身体又弱，恐怕不能承受，就需要主动学一些技巧，才能服侍得好陛下，这样你在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说这话，也不觉得脸红，明明她进宫这么多年，连被乾德帝临幸都不曾有过，又哪里来的经验教给尹璁？不过是仗着尹璁年纪轻，脸皮薄，不敢问她，才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尹璁虽然反感她说这些话，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不得不做出受教的样子来，红着脸虚心地问道：“那姑母，我该怎么做，才能服侍得好陛下呢？”
尹昭仪靠近一点小声问道：“你可曾跟陛下同床过？”
尹璁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这个倒不难回答，毕竟他来承光殿这么久，真就没有跟乾德帝同床共枕过。就算有时候他不小心在乾德帝怀里睡着，第二天醒来也是自己躺在暖阁的软榻上，偶尔乾德帝抱他上龙床，也是事出有因，并没有要跟他睡一张床的意思。
尹昭仪也没想到尹璁在承光殿住了这么久，乾德帝居然会一直忍着没动他，这不应该。尹璁的皮相放在宫里都是拔尖的了，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引起乾德帝注意，还把人带回寝宫来养这么久，又是穿衣又是喂饭的。
难不成乾德帝对尹璁不是那种想法？可照她刚才观察的，乾德帝看尹璁的时候，确实是迷恋的态度啊。她作为一个一心想要得到乾德帝宠爱的女人，绝对不会看错的。唯一能说得过去的就是，乾德帝太过怜惜尹璁，以至于舍不得下手。
乾德帝那边不主动，尹璁又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要做什么，那尹璁何时才能真真正正地受宠，她什么时候才能沾尹璁的光，尹家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以宠妃娘家立足在京城名门世族里？万一乾德帝见尹璁一直不开窍，腻了之后将他抛弃，那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尹璁不会，那就教到他会，一定要让尹璁把乾德帝吃得死死的。
虽然她很不甘心就是了，明明自己也想得到乾德帝的宠幸，却得不到。非但得不到，还要教比她年轻漂亮的孩子如何获得乾德帝的宠幸，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培养情敌，没有什么比这还要折磨人的了。她心里都要嫉妒得呕血，表面还要做出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来，教自己的情敌怎么去获得心上人的宠爱。
她对尹璁建议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主动一点，尝试着自己去爬陛下的龙床？陛下对你那么纵容，应该不会责怪你的。”
尹璁暗自冷笑，好一个姑母，为了自己和家族的荣华富贵，居然唆使自己的侄儿爬龙床。当真是眼里只有金钱权势，还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来，是恶心谁呢？你们都等着，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让我来到乾德帝身边的。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脸上却是顺从的样子，轻声应道：“璁儿知道了，璁儿会尝试一下的，谢谢姑母提点。”
尹昭仪见说服了他，终于满意了，她也不想花太多时间浪费在尹璁身上，她还想借这次机会，好好去乾德帝面前表现一番呢。毕竟靠人不如靠己，尹璁再得宠，那也宠不到自己身上，如果能自己得宠，那尹璁的存在就可有可无了。
她对尹璁说：“既然璁儿都懂了，那姑母就不跟你多说了，怕说得多，璁儿觉得姑母啰嗦。”
尹璁也跟着站了起来，乖巧地跟在她后面往正殿走，尹昭仪一心想着见一见乾德帝，哪里还顾得上他，穿着长裙都走得健步如飞。
没想到回到正殿，却不见了乾德帝的人影，尹昭仪招来一个小太监询问道：“陛下去哪里了？”
小太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陛下半个时辰前就去御书房了，见娘娘跟小公子在叙旧，就没让奴才通知娘娘和小公子。”
尹昭仪扑了个空，心里落差不是一般的大，只恨自己在尹璁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白白错失跟乾德帝邀宠的机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走在她后面的尹璁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不禁好奇地出声问道：“姑母，您怎么了？”
尹昭仪正在心里怨恨着他呢，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倒是回答她话的那个小太监见了尹璁，弯了弯腰毕恭毕敬地对他说道：“小公子，叶姑娘让您跟昭仪娘娘叙完旧之后，就回暖阁午睡呢。不若陛下问起来，又要怪罪奴才们。”
尹昭仪听到小太监对尹璁说话和跟自己说话截然不同的语气，才想起来尹璁住在承光殿，外面也传他是承光殿的半个主人这件事。继而想起来乾德帝偏爱尹璁，她不能在尹璁面前暴露自己对他的厌恶。
于是又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对尹璁的怨恨，笑吟吟地对尹璁说：“既然璁儿要午睡，那姑母就不打扰你了，你且好好休息。记得姑母跟你说的话，不要惹陛下不高兴，有空去姑母那边玩，或者无聊了叫姑母过来陪你说说话也是可以的。”
尹璁听她说了这么多话，也只是点了点头而已。尹昭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一瞬间她总觉得尹璁对她的态度不冷不淡的，但她没来得及确认，因为尹璁转过身去了。
只听尹璁吩咐小太监说：“我姑母要回去了，你替我送送她。”
然后才回头低眉顺眼地对她说：“璁儿还要去找叶姐姐，不能亲自送姑母出门了，姑母慢走。”
尹昭仪见他没有什么反常的，就打消了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奇怪的想法。虽然觉得尹璁不送送她，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尹璁也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做，她就大度地表示不用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璁儿打算什么时候爬朕的龙床？
葱式傲娇：tui！你做梦！
_(:з」∠)_感觉自己头发要掉光了
今天要出门，不知道回来几点了，怕你们等得及，这一章是半夜放存稿箱里定时发布的，只统计到放存稿箱前的营养液和地雷，如果有漏的，下一章会补上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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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刮目相看
				     
				    乾德帝在承光殿用过午膳没多久,就来了御书房。倒不是他国事繁忙,只是为了腾出空间给尹璁和尹昭仪说话。他知道尹璁需要自己的空间跟尹昭仪虚与委蛇，如果他在场，可能会妨碍到尹璁的发挥。
何况他也想知道尹昭仪会背着自己对尹璁说些什么,他人虽然离开了承光殿,但里面却让荣华帮忙盯着，这也是他把荣华留在尹璁身边,没带来御书房的原因。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样,荣华就从承光殿赶过来了，小跑着走到他身侧,弯着身子对他汇报说：“陛下,尹昭仪见您不在寝殿,跟小公子说完话就离开了。”
这倒不出乾德帝的意料,尹昭仪看他的眼神目的性太强了,她会去承光殿,说是探望尹璁，实则更想接近自己,他不在寝殿,她自然也不会逗留。也好，反正她留在寝殿里也只会妨碍尹璁午睡。
乾德帝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问道：“她都跟小公子说了些什么？”
荣华便将自己偷听来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乾德帝,乾德帝听完冷笑一声：“真是个关心侄子的好姑母啊,如此为朕和璁儿着想，朕莫不是得赏赐她一番？”
荣华见乾德帝想打赏尹昭仪，想到尹昭仪对小公子不好,就添油加醋地对乾德帝说：“陛下可不要被昭仪娘娘的片面之词蒙骗了，奴才看得出来，昭仪娘娘并不是真心实意对小公子好的呢。”
乾德帝笑了笑，却说：“可如今璁儿失去了娘亲，在宫里也只有昭仪一个亲人可以依靠了，朕喜欢璁儿，于情于理都是要厚待昭仪的。”
见乾德帝执意这样认为，荣华虽然不爽，但是作为一个奴才，他也不敢质疑主子的决定，只能默不作声地退到了后面。
尹璁因为中午跟尹昭仪见了一面，不知是被尹昭仪激起了心中的恨意，还是因为尹昭仪耽误了他平时午睡的时间，总之他回到暖阁，躺在软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不是想到他的娘亲，就是想到尹昭仪那张丑恶虚伪的脸。
他实在睡不着，干脆就爬起来，让宫人将尹昭仪送过来的东西给他看。
叶姑娘不疑有他，只以为他是玩心好奇心太重，就让人将尹昭仪送来的几箱东西搬进了暖阁，尹璁坐在那箱放着金银珠宝的箱子前，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里面的东西。
这一坐就是整个下午，动都不带动一下的，也没有其他表情，像是丢了魂那样，看得叶姑娘怪着急的，以为他是被钱财迷了眼，又没有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只能时不时走到殿门问外面的小太监，乾德帝什么时候回来。
乾德帝一身正气，又有皇室的威严和真龙的尊贵血统，最最可以煞邪，叶姑娘相信只要乾德帝回来了，一定能驱除掉缠着小公子的魔障。
大约傍晚的时候，乾德帝终于从御书房回来了，叶姑娘听到通报，早早就等在殿门那里。等乾德帝一只脚踏进寝殿，她就急忙上前帮乾德帝取下大氅，顺便跟乾德帝说了尹璁的事。
乾德帝闻言挑了挑眉，“你说小公子发了一下午的呆，谁都不理？”
叶姑娘担忧道：“可不是嘛，小公子午睡也没睡多久，爬起来说要看昭仪娘娘送来的东西，一看就是一下午。您让奴婢准备的午点，小公子更是看都没看一眼，简直就像！”
她越说越激动，差点忘了这是在天子寝殿，不能说神魔鬼怪之类的话，就噤了声。
乾德帝听到一半没了下文，奇怪地问她：“简直就像什么？”
叶姑娘见乾德帝要她说，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掠去了神智一样。”
她最终还是没敢说出中邪两个字，怕被有心人听到了，以小公子被鬼怪邪魔附身为由，对小公子不利。
乾德帝不愧是九五之尊，听到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淡淡地说：“小公子在哪里，朕去看看。”
叶姑娘连忙将手里的大氅递给小宫女，将乾德帝领进了暖阁。
暖阁里，尹璁依旧呆呆地坐在尹昭仪送来的那几箱贵重物品前出神，如叶姑娘所说的那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掠去了心智。乾德帝却是知道的，尹璁并不是被什么迷住了，而是单纯地陷在了对尹家的仇恨里，一时抽不出身而已。
他笑着大步走进去，出声问道：“璁儿在这里做什么？朕听说你下午也没有乖乖午睡，就守着这几箱宝贝。这些宝贝真有这么好，好到连朕回来都不知道？”
尹璁也是听到了乾德帝说话的声音，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反应过来是乾德帝回来了，他急忙想起身迎接。没想到因为坐了太久，中午又没吃多少东西，还被哀愁伤身，他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要摔倒。
好在乾德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将他揽进怀里，他才没摔跤，他后怕地紧紧抓着乾德帝的衣服，像是依附浮木那样紧靠着乾德帝，才缓过来一些。
乾德帝假装不知他的情况，就当他只是单纯体弱，或者想撒娇，就笑着打趣他：“璁儿这是魂都钻进钱眼里，连路都走不稳了？”
尹璁见乾德帝没看出自己的反常，便顺着乾德帝的话小声地反驳道：“璁儿没有，璁儿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乾德帝一把将他抱起，走到软榻上坐好，这才看向尹昭仪送来的那几箱东西，问他：“这些都是你姑母给你送来的？”
尹璁并不想提及尹昭仪相关的事情，但又不得不提起，他低声嗯了一下，说：“姑母说我在宫中无聊，送一些民间的小玩意给我解闷，还有一些好吃的点心。她见我身体虚弱，还送了不少药材给我补身体。那几匹布也是给我做衣服用的。”
乾德帝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打量尹昭仪送来的几箱玩意。尹昭仪倒是大方，送来的都是好东西，也不知道是尹家那老东西去哪里敛来的。他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尹家，没个实权，只是个侯爵，俸禄也有限，能弄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八成是贪污受贿或者搜刮的民脂民膏罢。
当然，这些事他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告诉尹璁知道，让尹璁更加烦心。他只想要这小东西高高兴兴的，其余的事情自己都会替他处理好，包括处理尹家的事也是。
他附和道：“这些倒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你姑母也是有心了。不知璁儿想怎么处理它们，点心是现在吃，还是留着慢慢吃？那些玩具要不要让人摆在你床头？药材也不能浪费了，朕让太医那边配好熬成汁给你喝了补身体？唔，还有这些布料，改日让制衣局的裁缝过来帮你做成衣服吧，反正也快过年了，穿些鲜艳一点的衣服也喜庆一点，不知璁儿意下如何？”
尹璁知乾德帝不知他对尹昭仪和尹家之间的仇恨，听乾德帝帮他安排怎么用尹昭仪给他送的东西，他也没办法跟乾德帝发脾气，只是乖巧地偎依在乾德帝怀里，懂事地说：“璁儿住在陛下的寝殿里，吃陛下的用陛下的，陛下对璁儿好，给璁儿的都是最好的东西，璁儿已经足够了，实在用不上姑母送的东西。璁儿刚才就在想，该怎么安置姑母这些东西，才不会浪费，又能发挥它们的作用呢。”
乾德帝被他前半句话说得心里熨帖极了，想着自己对这小东西的一番心意总算没白费，又听到他后半句话，挺好奇地问道：“那璁儿想好怎么处置了吗？”
尹璁思索一番，应道：“璁儿用不上这些东西，但却有人迫切地需要。现在天气越来越寒冷，天下可能有不少百姓正饱受着严寒饥饿，璁儿想将姑母送的东西放进陛下的国库里，让陛下用来赈济那些百姓。”
乾德帝没想到尹璁小小的一个孩子，居然还会心系百姓，这倒是比尹家那老东西好得多了，乾德帝不得不对这小东西刮目相看，愈发地欣赏和喜爱他了。
尹璁也不过是想起了自己在宫外时艰难的生活，他也曾去过贫民巷，坐落在京城最阴暗的地方，那里的人没有土地，没有房屋，以拾荒乞讨为生，每年冬天最最难捱。
他不喜欢尹家送给他的东西，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他娘还活着的时候，尹家舍不得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给她娘治病，现在却为了讨好他而大方赠与。在他看来这已经没有用处，甚至充满鲜血的东西，他要是动用了，那就是对不起他娘。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拿去救济穷人，也算是替娘亲积德，来世能投个好胎了。
乾德帝见他情绪不高，就顺着他的意说：“好，那朕就让人将这些东西拿出宫去救济城中贫苦百姓，以璁儿的名义，也让百姓们知道这是璁儿的一片心意。”
尹璁倒不是很注重这些，但见乾德帝接受了他的建议，他还是很为那些贫民感到高兴的，他露出个淡淡的笑来，轻声地替那些百姓谢过乾德帝。
处理掉一桩心事，尹璁终于没有刚才那样郁郁寡欢了，他恢复了些精神，后果就是饿了半个下午的肚子终于提出了抗议，咕叽叽地叫了起来。
尹璁脸一红，羞得想从乾德帝怀里出去，乾德帝自然也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责怪道：“让你午膳时不好好吃饭，下午也不吃东西，现在饿了吧？”
被乾德帝笑着说教一番，尹璁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钻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乾德帝打趣自己了，只好撇了撇嘴，装作自己不在意那样。乾德帝见说他一句，就让他委屈成这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对外面的荣华喊了一声，让人备膳，就抱着尹璁走了出去。
用过晚膳没多久，尹璁就开始犯困了，坐在乾德帝身边一下又一下地打着瞌睡。乾德帝见他实在是困，就喊来叶姑娘伺候他入睡，尹璁醒了过来，紧紧地抓着乾德帝的手臂不松开，一副不愿意离开乾德帝样子。
乾德帝想起下午时荣华转告给他尹昭仪的那些话，眼下又看到这小东西睡前罕见地粘人，不禁将尹璁反常的举动跟尹昭仪今天对尹璁说的话联系起来，以为尹璁是受了尹昭仪的掇使，才这样粘着他。
他倒不是不想尹璁亲近他，但如果尹璁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迫于无奈，委曲求全，那就没必要了。他想要的是尹璁发自真心的亲近，而不是被人指使。
乾德帝不知道的是，尹璁这样做并非全是因为尹昭仪的指使，有部分原因是他在害怕。他今天见了尹昭仪，又想起他惨死的娘。他害怕自己入睡的时候会梦到自己的娘亲，他违背娘亲的遗愿，做了这么偏激甚至命悬一线的事情，怕看到娘亲失望的脸，听到娘亲责备他的话。
他实在太不孝了，非但没有按娘亲说的话好好生活，还主动委身给一个比他大这么多，权势这么大的男人，已经没有脸面对娘亲了。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不告诉谁，也就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乾德帝不知尹璁亲近他，有害怕的原因在内，只因为不想让尹璁做出后悔的事，就将尹璁推给了来接他回暖阁睡觉的叶姑娘，故作淡漠和不解风情地对尹璁说：“你听话，早点睡觉。”
尹璁见乾德帝推开自己，委屈的情绪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个男人不是说最喜欢他，最疼爱他吗，为什么他害怕的时候，却推开他？尹璁想到这里，眼睛马上就蒙了一层水汽，眼泪汪汪地看着乾德帝，可怜得让人想抱进怀里细细地哄。
若是放在平时，乾德帝早就将他抱回来亲自哄睡再放回暖阁的榻上了，但是今天不行。尹璁这样做并非自愿，他出于无奈身不由己就算了，难道自己作为年长成熟的那方，也要跟着犯糊涂吗？
他要是真的对尹璁做了什么，那岂不是如了尹昭仪的愿，他凭什么要为了尹昭仪，而伤害尹璁呢？
乾德帝见尹璁这样，何尝不觉得煎熬，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坚守不住，就把脸转回到桌面的书上，对着叶姑娘摆了摆手说：“去吧，带小公子下去睡觉。”
尹璁被叶姑娘领走了，走的时候委委屈屈擦着眼睛，一步三回头地往乾德帝那里看，不自觉地渴望着乾德帝能够陪陪他哄哄他，让他不那么害怕。
而乾德帝巍然不动地坐在桌案后面，定定地看着他的书，没有给尹璁一个眼神，尹璁等不到他一句话，失落地跟着叶姑娘回到了暖阁。
等尹璁走了，乾德帝才暗自长叹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压制着自己，才没有起身将那只抽抽搭搭的小东西抱回来哄。
乾德帝在偏殿看书到深夜，见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剪烛，才放下书随口问道：“小公子睡着没有？”
宫女连忙应道：“回陛下，小公子已经睡了。”
乾德帝便站起身，往暖阁走去。暖阁里熏着安眠的香，叶姑娘趴在软榻边守着尹璁，这会也困得昏昏欲睡了，见乾德帝进来了，才急忙站起来要行礼。乾德帝怕惊扰到尹璁，抬起手制止了她，她便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乾德帝。
尹璁半张脸盖在被子下面，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小小的眉头不安地皱着，乾德帝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揉了揉，也没能舒展开来。
乾德帝不放心他，在榻边坐到了三更，直到荣华见时间不早，过来劝说他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朝，他才离开暖阁。
只是他才躺下没多久，就被外殿嘈杂的吵闹声惊醒了。皇帝寝宫半夜哪里是能大声喧哗的，他警觉地翻身坐起，喊来荣华，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荣华正忙着帮叶姑娘哄人呢，小公子半夜做了噩梦惊醒，从榻上爬了下来，又哭又闹地喊着娘，像是被梦魇缠住了那样，怪吓人的，宫人们怎么哄怎么拦都听不进去。
听到乾德帝在内殿喊他，他更是急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是留下来继续哄小公子，还是回内殿回禀乾德帝。他纠结了好一会，见叶姑娘带着几位宫女去拦小公子了，才得空闪进暖阁里回话。
他忙得满头大汗，乾德帝也看到了，沉声问他：“外面在做什么，大半夜的这是要拆了朕的寝殿不成？”
荣华汗如雨下，既怕乾德帝责备自己，又怕乾德帝责罚小公子，心里只求着外面的宫女们能快点把闹腾的小祖宗哄好，别惹恼了陛下。他擦着汗回复道：“禀陛下，是小公子被噩梦惊到了，一时没从梦魇里出来，才哭哭啼啼，叶姑娘已经在哄了。”
乾德帝想起睡前看到尹璁皱眉的样子，便从龙床上下来。荣华见他要往外走，怕他生气再吓着小公子，连忙跟上去劝阻道：“陛下，外面交给奴才们就好，您还是回床上休息吧，天亮还要上朝呢！”
然而乾德帝压根就不听他的，眼看就要出了内殿，荣华急忙改口道：“陛下，夜里凉，您先披件衣服啊陛下！”
说话间乾德帝已经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扒在门上闹着要出去的尹璁，被几个宫女小太监拦着腰哄，闹得实在不像样了。他沉着脸大步走过去，宫人们看到他这个样子，被吓得不自觉地退了几步，只留下哭得快要断气的尹璁，软趴趴地跪在门后。
还是叶姑娘忠心护主，见乾德帝一副要发怒的样子，怕他因为起床气而冲动打了小公子，连忙跪在他面前拦住他，替小公子求情道：“陛下，陛下您冷静点，小公子只是被梦魇住了，并不是有意惊扰您哇！求求您不要跟小公子一般见识，奴婢会将小公子哄好的！”
下午听了尹璁和尹昭仪谈话内容的荣华也上来劝道：“是啊陛下，您看在小公子才刚得知娘亲去世的份上，饶恕小公子吧！小公子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乾德帝倒不是生气尹璁大半夜吵到他睡觉，而是气尹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为了演戏为了博取他的疼爱，也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
如果尹璁真的是因为想报仇而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不让他继续折磨自己，乾德帝宁可如了他的愿，将他抱上床。
他出来就是想把尹璁抱回去的，只是叶姑娘和荣华没看出来，以为他是要惩罚小公子，才苦苦地拦着他。他也不生气，他身边的人能感觉出来自己喜欢尹璁，愿意真心实意地对尹璁好，这让他很满意，所以也不会责怪他们，只是让他们让开而已。
乾德帝绕开挡在他面前的荣华和叶姑娘，大步往尹璁那边走去，尹璁哭得累了，趴在门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乾德帝来了，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某个地方。
他蹲下去把尹璁的脸掰向自己，只见尹璁满脸泪痕，眼泪鼻涕口水弄得到处都是，眼眶鼻子都哭得红肿了，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特别是他的眼睛，没有一点灵动，直愣愣的也不知道在看哪里，真如荣华和叶姑娘所说，是被噩梦魇住了，而不是故意演戏。
乾德帝的沉着的脸色缓了缓，面部表情柔和了下来，抬起手轻轻地擦去尹璁要掉不掉的眼泪水，温声问道：“哭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个小东西这么恼人。”
虽然是嫌弃的话，语气却是极温柔极耐心的。尹璁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多日来的刻意讨好已经形成习惯，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靠，听到他说自己，还委委屈屈地打了个嗝，哑着嗓子小声道：“我梦到娘亲了，她说不要我了。”
想来是白天他见了尹昭仪，尹昭仪在他面前提起了他娘，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到尹璁不过还是个孩子，夜里会想娘亲也是正常的。乾德帝一时心疼不已，怪自己没及时发现尹璁的反常情绪，还自作聪明地以为尹璁是受尹昭仪的指使，才主动依恋他的。
乾德帝暗自叹了一声气，把他抱在怀里安抚道：“那是梦而已，乖不要怕了。”
又想了想，怕他后半夜自己睡还会继续做噩梦，乾德帝干脆一把将他抱起，径直往内殿走。荣华和叶姑娘担心乾德帝惩罚小公子，急忙跟上去，焦灼地问：“陛下，您要带小公子去哪里啊陛下？”
乾德帝脚步都不带停的，闻言淡淡地应道：“小公子被噩梦魇住了，朕陪他睡，免得他再害怕。”
荣华和叶姑娘闻言，愣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眼见着乾德帝已经将小公子抱进了内殿，荣华哎呀一声回过神来，连忙跟进去伺候主子们歇息，叶姑娘则是欣慰地舒了一大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胡美人：今天陛下跟小公子同床了吗？
荣华：同床了同床了，奴才亲眼看到陛下把小公子抱上龙床了！
葱儿：……
老皇帝：咳咳。
我发现我的萌点真的好奇怪_(:з」∠)_
感谢大家支持鸭！昨天突然更早了，本来今天也想早点更的，但是昨晚身体太累，吃了药就躺着了，没来得及将这章修好放进存稿箱，让大家久等啦，今天前十掉落小红包QWQ爱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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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今日不朝
				     
				    尹璁还没从噩梦中彻底脱离,瑟缩在乾德帝怀里,他们俩都只穿了睡觉的里衣，透过薄薄的两层布料，尹璁能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那温度比他的要高一些,温暖且安全,他不自觉地依靠在上面，暂且安静了下来。
荣华听乾德帝说要把小公子抱回内殿一起睡,激动得跑到前头去,帮乾德帝撩起内殿的门帘，殷勤道：“陛下请,陛下小心点儿,不要撞到小公子了。”
乾德帝瞥见荣华狗腿的样子,不知怎的想笑着踢他一脚,紧张成这样,到底谁才是他的主子呢。
荣华哪里还在乎乾德帝怎么看他,他眼里只剩下被乾德帝抱回内殿的小公子了。他欣慰啊，陛下跟小公子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他伺候了乾德帝这么多年,不知等这天等了多久，他们陛下终于学会爱一个人了。
乾德帝不管他怎么想的,进去内殿后就大步流星地往里面的龙床走,宫女见他把小公子往床这边抱，急忙上前将他刚才睡过的床重新铺一次。
见乾德帝弯腰要把自己放到龙床上，尹璁条件反射地抱紧了乾德帝脖子,不愿意离开他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上这张床睡觉，紧张还是害怕。乾德帝见他可怜兮兮的，心里怕是不愿意上这张龙床，但又不得不上，就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哄道：“璁儿乖，朕什么都不做，就陪你睡觉。”
尹璁抬起还挂着泪痕的脸看着他，见他面色如常，确定他没有别的意思，这才慢慢地松开手，乖乖地被乾德帝放到龙床上躺着。
乾德帝的龙床是很大，不过他从来都是自己睡，只有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不过被子倒是够大，就是没有多余的枕头给尹璁。细心的宫女注意到了，就要去暖阁把小公子用的枕头拿进来。
没想到尹璁太困了，得了乾德帝保证后，就滚到了龙床中间，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快要肿得睁不开的眼睛，拉起乾德帝的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滚了一圈将自己裹起来，缺少安全感地把脑袋埋进被窝里，背对着外面缩成了一个明黄色的团子。
乾德帝目睹了这一个过程，等他这个团子滚到床角里，才对不知所措的宫女说：“多拿一床被子过来吧。”
看尹璁这个样子，枕头怕是用不上了。乾德帝见他没一会儿就睡得安安静静了，也不忍心再吵醒他，干脆就这样吧。
宫女很快就抱来一床新的被子铺上去，乾德帝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在床边上躺下，给了尹璁足够的空间，两人虽然说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是一点接触都没有。
至少刚睡的时候是这样的，然而后半夜里尹璁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从床的角落里磨磨蹭蹭地滚回来，两只手不停地摸索着，嘴巴含糊又亲昵地喊着娘。一声声的像是小猫在叫，又委屈又可怜的，叫人不忍心听。
终于他碰到了乾德帝的身体，以为是小时候跟娘亲一起睡觉，下意识就往乾德帝身边靠，两只手搂住乾德帝，把脑袋枕在乾德帝胸膛上，安心地咂了咂嘴巴。
他倒是睡得安心了，可怜了乾德帝，好不容易睡着，又被他弄醒，还被他当成了枕头用。乾德帝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自己身上恬静的睡脸，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一条胳膊绕到他后背，将他圈起来，免得他又乱动。
身上突然多了条沉重的胳膊，尹璁也只是嘟哝了一下，又喊了一声娘，乾德帝拍拍他的背，他就沉沉地陷入了梦乡里，再也没有惊醒了。
倒是乾德帝，他很久没跟人同过床，突然怀里塞进来一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怕把人弄醒，他连翻身都不能，只好一动不动地平躺着，听怀里的睡熟的小东西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一夜无眠。
因为乾德帝床上多了个人，四舍五入就算是有人侍寝了，虽然不知到底是谁伺候谁。这种情况下，荣华就不需要守在龙床前，而是在外殿随便找个地方歇了半宿。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爬起来，轻手轻脚地钻进内殿里，走到龙床的床帘外头，小声地喊着里面还没起的乾德帝，提醒他上朝的事，“陛下，五更天了，该起了罢，准备上朝了。”
床上的人动了动，一会乾德帝抬起手撩开床帘，探个头出来对他说：“今日无大事，便不朝了吧。”
荣华闻言心中一骇，自乾德帝登基，二十年来不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都不曾罢过朝。就连尹太后仙逝，皇后临盆，都雷打不动地上朝，如今却因为小公子而破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乾德帝一眼，只见乾德帝眼底发青，下巴也长出了胡茬，一看就是整夜未眠。想到昨夜小公子哭闹的架势，荣华瞬间就理解了，陛下怕是哄了小公子一宿，都没能休息吧。他这么累，难得不想上朝也是正常的。
荣华算是跟乾德帝一起长大的，自然也要偏心乾德帝一些，比起乾德帝的身体健康，少上一次朝又怎么样呢？反正如今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没有什么政事需要乾德帝忧心。去上朝，那些文武百官也不过是费尽口舌劝他选女纳妃繁衍子嗣罢了，也怪烦的，就让陛下休息一天吧。
更何况，小公子还在睡呢，万一陛下一走，小公子又惊醒，大哭大闹的，到时候他还不是得去朝阳殿把陛下请回来？
荣华在心里权衡一番，应道：“那奴才去通知一下文武百官，今日不上朝的事。”
乾德帝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然后又放下帘子，躺回床上，抱着还在熟睡的尹璁补觉了。
荣华见乾德帝又歇着了，就轻轻地退出去，吩咐宫人们仔细着不要吵着内殿里头的两位主子休息，就让人备轿前往朝阳殿宣布乾德帝今日不上朝的旨意了。
等内殿里没了其他人，乾德帝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怀里的尹璁还在睡着。乾德帝难得见他这么安宁，仿佛有了自己的庇护，他又能无忧无虑地做回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人了。
乾德帝用下巴蹭了蹭尹璁的眉头，低声呢喃道：“就让朕来帮你报仇吧，你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
朝阳殿里，百官已经在殿门外等着了，一向准时的乾德帝，今日不知怎的，过了五更居然还没来，这让他们感到困惑，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陛下莫不是忘了起床？”
“难道是生病了？”
“应该是天太冷，出门的时候耽搁了吧，各位同僚且耐心等一等。”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乾德帝的仪仗，百官们有上了年纪的，一直站着等也不是个事。礼部尚书就走过去问年纪差不多的安国公：“沐老啊，你可知陛下今日为何迟迟不来上朝？”
安国公今天的脸色本就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站得累了，还是心情不好。听到交好的老尚书问他，他回答得也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道：“陛下迟到，老夫一介外臣，又怎么会知道缘由。”
老尚书不知他哪里来的脾气，被他怼了一下，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胡子，小声嘀咕道：“这不是看你有女儿在宫中，以为你知道嘛。”
他不提沐贵妃还好，一提安国公就更气了，吹胡子瞪眼地说：“陛下荒废后宫，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女儿在宫中做妃子，一年到头也见不着陛下几次，你这不是在挖苦我吗？”
老尚书觉得他说得也在礼，想到自己碰了他的逆鳞，赔笑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部门的队列去了。
安国公怎么可能不知道乾德帝为何迟到，他女儿在宫里做贵妃，他这个当爹的不得为女儿着想一下，在宫里安排些人手帮衬着？那些人手虽然不是面面俱到，但宫里发生了什么大大小小的事，他也都能有个数。
今早进宫上朝的时候，相熟的小公公就来告诉他了。小公公跟他说，昨晚承光殿那位受宠的尹家小公子做了噩梦，在皇帝寝宫里闹了半宿，乾德帝不得不三更半夜起床亲自去哄，后面更是把人抱回了内殿的龙床上一起睡，到现在都没起。
他听了之后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又替自己女儿不值，又觉得乾德帝荒唐。都快不惑的人了，竟然会因为尹家送进宫那个才十几岁大的庶子色令智昏到忘记上朝！
他埋怨乾德帝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都年近古稀的人了，家里还养着几个美娇娘，今日都还刚从美娇娘帐中起来。
安国公是知道尹璁的，他听自己女儿提起过，说尹家送了个年轻漂亮的庶子进宫给乾德帝，为尹昭仪争宠，她拦下来过，可后面不知怎的还是让那小子跑去了乾德帝面前。
偏偏一向不喜尹昭仪的乾德帝，见了尹昭仪这个漂亮的小侄子，就像被狐狸精勾了魂一样，宠人宠得不得了。还把人放在自己的寝宫里，又是穿衣又是喂饭的，现在还发展到了同床共枕。
再这样下去，尹家这小子在后宫不得上天去？尹昭仪和尹家得宠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到时候，沐贵妃跟他们安国公府又该情何以堪！
沐贵妃给家里写信，让他这个当爹的想想办法。安国公倒是想替女儿出口气，可尹家目前无人在朝中当官，尹家那老东西天天在家里好吃好喝，也没有把柄。至于承光殿那个野小子，他更是不可能手长得伸到乾德帝的寝殿去，他也只能干着急了。
朝臣们各怀心事地在朝阳殿等着，等到天快亮了，才等到御前公公的身影，然而乾德帝并不在，群臣觉得奇怪，纷纷上前询问。
荣华陪着笑对众臣子说：“各位大人，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点，让大人们久等了。”
安国公想起来时小太监透露给他的话，第一个质问荣华道：“荣公公，怎么不见陛下的仪仗，这都已经过了上朝时间了，陛下还不来么？”
荣华看向他，微微弓腰，笑着说：“是这样的，陛下昨夜没歇息好，现在还在寝殿里补眠。奴才奉陛下的旨意来通知各位大人，今日就先不上朝了，各位大人若是没有什么急事要禀告，就先请回吧。天这么冷，一会该冻病了，陛下也是会心疼的哇。”
安国公听了荣华的话，就更加确定乾德帝是被尹家那个庶子迷住了，还迷到荒废政事的程度，这成何体统！乾德帝又不是没经历过前朝的衰亡，正是因为前朝末帝耽于美色，荒、淫无度，才导致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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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也要学着那末帝，将先帝打下来的江山断送在他手里吗！
他想得如此大义凛然，也不知道是为国为民打抱不平，还是为他那个女儿鸣不平了。但是现在众位大臣都在，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指出乾德帝的不是，万一一会别的大臣问起，他怎么对乾德帝寝殿里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该怎么回答？
要是让这些同僚知道他女儿在后宫的地位还不如尹家那个庶子，他的脸面又该放去哪里？要是这事再传去乾德帝耳中，让乾德帝知道他勾结阉党，企图插手宫闱，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他又不甘心，让乾德帝临幸尹家那个野小子到现在都没起，故意找茬道：“那要是老夫有急事要启禀陛下呢？”
荣华知道安国公跟沐贵妃的关系，沐贵妃容不下他们家小公子，那肯定会让安国公来为她出头。安国公这样说，未必是真的有急事要跟陛下商议，想打搅陛下跟小公子倒是真。荣华偏心尹璁，自然不会让安国公坏了陛下跟小公子的好事。
见安国公执意要见陛下，就笑吟吟地对他说：“如果安国公大人真有要事要启禀陛下，可以移步到御书房等着，等陛下歇息够了，奴才会代为转达陛下，到时候再召见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安国公当然没有急事要启禀，也不想白白去御书房浪费时间，但是荣华那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他，狡猾得好像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那样。为了不让他起疑，安国公只好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应道：“如此，那就希望荣公公能提醒陛下，说老夫在御书房等着有事禀告。”
荣华笑着对他鞠了鞠躬，“这是自然，大人请先去御书房等着罢，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呢。”
安国公一甩袖子，大摇大摆地往御书房去了。
乾德帝天亮后抱着怀里的尹璁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他睁开眼看到尹璁已经醒了，正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趴在他怀里看他，也不知道醒了多久，怕吵醒他才一直没起身。
这小东西昨晚哭了半宿，眼睛到现在都还有点红肿，看起来怪可怜的。乾德帝揉了揉他的脑袋，刚睡醒的嗓子有点哑，“怎么醒了也不吱一声，饿了没有？”
尹璁早就醒了，是被饿醒的。醒来看到自己睡在乾德帝的龙床上，乾德帝就在他身边，他还有些懵，而后才渐渐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好像梦到娘亲了，娘亲对他很失望，他又害怕又伤心的，好像还哭了起来，最后是乾德帝把他哄安静的。
想到自己昨晚把乾德帝当成娘亲来亲近，也不知道做了多少蠢事，尹璁脸面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见乾德帝问他话，他下意识就按着乾德帝说的话小小地“吱”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乾德帝见他眼角下垂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更加可怜了，显然是已经饿得不行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抱着他撑起上半身，一手撩开床帘对外面喊道：“荣华，进来更衣。”
荣华从朝阳殿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内殿外头等候差遣。眼瞅着过了早膳的时间，快到午膳了，陛下还没起来。他想到乾德帝昨晚那么晚才睡，又是第一次跟小公子同床，难得不用上朝，就由着乾德帝去了。
御膳房送过来的早膳还放在餐桌上，用热水温着。御膳房那边迟迟不见承光殿的人将早膳的碗筷送回去，也没见有人过去通知他们乾德帝和小公子中午想吃什么，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派了司膳太监过来询问。
司膳太监这段时间来得频繁，都已经摸清承光殿的门路，也晓得了怎么讨好乾德帝和小公子了。他轻车熟路地进了承光殿，见荣华还守在内殿门前，就知道乾德帝还在内殿里。他今早也听说了，陛下昨晚跟小公子一起睡的，为此还推了早朝，二十年来难得一见，可想而知小公子有多受宠。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路过内殿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往里瞅了一眼。被荣华看到了，冷冷地喊了他一声，将他揪到一边去，阴恻恻地问道：“干啥呢小老弟，在皇帝寝殿鬼鬼祟祟的，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司膳太监被他这么一拉，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还好他还记得这里是皇帝寝殿，硬是憋住了。见是荣华，他埋怨道：“哎！我的老大哥，您老人家差点没把老弟吓死！”
荣华哼了一声，问他：“你来做什么？”
司膳太监陪笑道：“这不是迟迟不见陛下传膳，过来看一看什么情况嘛。”说着他又忍不住往内殿里头看一眼，陛下都多少年没临幸过人了，他好奇想看看也是正常的。
荣华冷冷地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司膳太监谄媚地搓了搓手，问道：“陛下这是还没起呢？”
荣华睨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吗？”
司膳太监抑制不住八卦的冲动，眼睛一亮，又凑过去低声问：“陛下昨晚真的临幸了小公子，到现在都没起？”
荣华见他比自己还要八卦，恨不得抽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大小尊卑。
许是他们俩在外面闹的动静太大，荣华还没来得及教训这个不要命的，里头就传来了乾德帝喊他的声音。他瞪了不知死活的司膳太监一眼，用嘴型说：“一会出来再教训你！”然后就轻手轻脚地进内殿去了。
司膳太监见乾德帝醒了，怕乾德帝降罪他，等荣华进去后，也顾不得八卦了，灰溜溜地回了御膳房。
荣华进到内殿，只见乾德帝已经下床了，身上只穿着睡觉的里衣。怕他冷着，荣华连忙回头喊外面的宫女们进来伺候乾德帝更衣，这才想起来问小公子。
他撩开龙床层层叠叠的黄纱帐子，才看到小公子裹着一床明黄色的龙被呆呆地坐在龙床上，看起来也像是刚睡醒，人还在犯迷糊。荣华想到他昨晚哭了那么久，又是第一次跟陛下睡龙床上，醒来有些懵也是正常的。
按理说，侍寝的人为了讨好皇帝，起床后要伺候皇帝更衣梳洗。但荣华看着小公子傻乎乎连自己都打理不来，只能傻傻地坐在床上等人来伺候他的可怜样子，就打消了哄小公子下床伺候乾德帝更衣洗漱的想法。而是躬着腰，笑眯眯地关切道：“小公子可是想起床了，要不要奴才伺候小公子穿衣梳洗？”
尹璁这段时间被叶姑娘事无巨细得照顾得太好了，加上乾德帝也娇纵他，不论是穿衣还是吃饭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让本就不怎么会自理的他，倒退到了离不开人伺候的地步。起床若是没人理他，他甚至还会鞋都不穿就跑出去，直到宫人看到了来帮他穿。
他见荣华说要帮他穿衣，才慢吞吞地从龙床深处往外挪。奈何他身上还裹着一床龙被，荣华只觉得是一条黄色的蛹宝宝朝他慢吞吞地挪了过来，看得心都要化了，一眨不眨的眼睛里满是慈爱，恨不得马上上前将人接住，放手心里好好地呵护。
眼见着小公子终于要挪到他跟前，他后面却多了个人。感觉到了身后之人散发出来的威慑力，荣华被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连忙麻利地闪到一边去，给乾德帝让出位置来。
只见乾德帝已经穿好了常服，走回龙床边，弯腰对蛹宝宝一样的小公子伸出双臂，小公子也从被子里腾出手来，乖乖地由乾德帝将他从床上抱起。
荣华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又是遗憾又是欣喜的。
乾德帝抱着尹璁，给人从宫女拿出来的几套衣服里选了一套让人给他换上，就跟公主们小时候玩过家家打扮娃娃那样。不过他的娃娃是个真人罢了，他也乐在其中。
看尹璁换上自己中意的衣服，乾德帝才心满意足地牵着尹璁的手，带他出去吃东西。外头的叶姑娘早就等着了，见陛下领着小公子从内殿出来，连忙上去跟乾德帝问了个安，又对小公子说：“酥酪还温着，小公子快先去趁热吃了吧。”
乾德帝便对尹璁说：“走吧，朕陪你吃东西。”
尹璁自觉自己已经跟乾德帝睡了一觉，又在乾德帝面前做了那么多蠢事，乾德帝都没嫌弃他，就觉得自己跟乾德帝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这会也没那么拘束了，乖乖地由乾德帝牵着去吃酥酪。
乾德帝抱着尹璁共吃一碗酥酪的时候，荣华走了过来，轻声问道：“陛下，要传午膳吗？”
这个点已经是中午了，乾德帝不觉得一碗酥酪能喂饱怀里的小东西，就点了点头，“传吧。”
荣华吩咐宫人去御膳房后，又折了回来，见乾德帝还在耐心地喂着小公子吃东西，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一会用膳也不知要用到什么时候。他想起早上去朝阳殿的时候遇到的安国公听了他的话还在御书房等着，但又不忍心打扰陛下跟小公子，就没有将这事禀告乾德帝。
反正安国公也不是真的有急事，既然他想帮沐贵妃拆散陛下跟小公子，那就让他老人家在御书房外面多吃点苦头吧。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什么叫阉党，什么叫私生饭，像咱家这样的就是一手遮天的私生饭。
老皇帝：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葱儿：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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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冠冕堂皇
				     
				    午膳果然花了很长时间,小公子今日额外粘人,乾德帝吃一口就给他喂一口，愣是吃了半个时辰才吃完。
把剩下的饭菜撤了后，荣华才不紧不慢地上前对乾德帝说：“陛下,安国公还在御书房等您呢。”
乾德帝正给尹璁擦嘴呢,闻言停都不带停一下的，漫不经心地问：“安国公找朕何事？”
荣华应道：“听说好像是有要事禀告,已经在御书房等了一上午了。陛下要过去看看吗,还是先睡个午觉？”
乾德帝沉吟一番，说：“午觉就不用了,这才刚起没多久,既然安国公有要事禀告,那朕就去御书房一趟吧。”
尹璁听乾德帝说要去御书房见那个什么安国公,下意识就抓住乾德帝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粘着乾德帝，不想乾德帝走的样子。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尹璁昨晚得了陛下宠幸,恃宠而骄得想妨碍皇帝治理国事，给他按一个祸乱朝纲的罪名了呢。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昨晚哭得那么伤心的样子,萧令都会以为尹璁这样粘人,是受了尹昭仪的指使。但经过昨晚，他知道尹璁粘他并不仅仅是为了讨好他，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呆着,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带这小东西去御书房，特别是沐贵妃她爹安国公在场的情况下。他大概知道安国公为何执意要见他，不过是想减少他跟尹璁相处的时间，以为这样他就能把注意力转移到沐贵妃身上。如果他把尹璁带过去了，那固执又守旧的老东西说不定会指着尹璁骂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他怎么能允许尹璁受到这种伤害，尹璁就应该被好好地保护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愁，安安心心地做他天真无邪的少年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自己帮忙顶着，更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安国公了。
萧令拍拍尹璁的背，哄他说：“璁儿乖，朕去一趟御书房，晚点再回来陪你用晚膳，你在寝殿里跟叶婉她们玩。”
尹璁见他执意要去，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乾德帝将他放到地上，让荣华上来替自己整理一下被尹璁蹭乱的衣服，就让人摆驾去御书房了。
乾德帝走后，承光殿安静了很多，宫人们去做自己的分内事了，只有叶姑娘留下来陪着尹璁。
尹璁等乾德帝一走，就收起了自己娇憨粘人的模样，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在叶姑娘看不到的地方，他不复刚才在乾德帝面前的天真无邪。
然后他抬起头，又恢复了天真和单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叶姑娘：“叶姐姐，安国公是谁呀，为什么陛下这么重视他？”
叶姑娘听他这样问，也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因为乾德帝去见安国公没留下来陪他，让他不高兴了，才想着要问一下对方是谁。就像小孩子一样，自己的玩伴跑去跟别人玩了，他当然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要知道那个别人是谁，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时刻提防着对方。
这种小孩子气还挺可爱的。叶姑娘抿着唇笑了笑，给他解释说：“安国公是跟着先帝和陛下一起打江山的老功臣，也是贵妃娘娘的父亲，现在在朝廷里当任着重要的官职，偶尔有急事要见陛下，也是正常的。”
尹璁知道安国公是开国功臣后，对安国公的敌意就没有那么多了，甚至听说他是沐贵妃的爹，也讨厌不起来了。虽然他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也知道国家大义，安国公是开国功臣，那就是他们这些百姓的恩人，是应该好好尊敬的。何况他跟沐贵妃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连累到老人家。
只是他莫名地有些羡慕，羡慕沐贵妃有个这么厉害的爹，怪不得她能在后宫这么威风。不像他爹，没什么能力又贪心不足，只会做些投机取巧的事情，把他送进宫这么久，也不闻不问。要是他也有个像安国公这样的爹，那他肯定不会沦落到在乾德帝面前委屈求全，强颜欢笑的境地。
尹璁想到这些，难免暗自伤神。叶姑娘见了，只当他是拿自己跟沐贵妃做了比较，自愧不如，觉得自己比起沐贵妃来说，配不上陛下。遂连忙哄他说：“小公子莫要难过，在陛下心里，不论怎样您都是最好的。陛下去见安国公，也只是为了国事而已，处理完了，就会回来陪您了。”
虽然尹璁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才难过，但他现在要在乾德帝和所有人面前装出自己很在乎乾德帝的样子来，就不得不表现得像叶姑娘说的那样，害怕乾德帝觉得他不够好不要他了。听到叶姑娘的话，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
叶姑娘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奴婢敢保证。”
尹璁便像被她哄得安心了那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
安国公自早上赌气说有要事要见乾德帝，就在御书房外面等到现在，几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乾德帝来。眼看着中午又要过去，他还站在御书房的屋檐下，饭也没吃上，又冷又饿又累，他这把老骨头都要坚持不住了。
想他开国以来，去到哪里不都是被礼遇的？连先帝在位那会儿，先帝找他议事，见到他来连跪礼都不用，说话之前先赐座赐茶，什么时候他需要站在冷风中等人等这么长时间？
当然他也不敢埋怨乾德帝，他再怎么自视甚高，他也只是一介臣子，而乾德帝是君。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乾德帝这还没让他去死呢，只是让人站着等了几个时辰而已。
虽然不能说乾德帝的不是，但尹家那个庶子他总可以说吧？安国公本就看不起靠投机取巧发家的尹家，更看不起尹家只会靠裙带关系的做派，仗着是太后娘家作威作福，尹昭仪在后宫也多次挑衅自己的女儿。在安国公眼里，尹家就是眼中钉，连带着一个进宫当个没名没分男宠的庶子都记恨上了。
乾德帝这么久没能过来御书房，想必就是被尹家那个庶子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缠住了。他越想越是气愤，在心里不停地咒骂尹璁是个惑乱君心的狐狸精，恨不得杀了他示众，让天下人都知道尹家做的好事。
明明是他自己执意要等乾德帝，赌着一口气站到现在，还要迁怒别人。中途御书房的小太监也出来劝过他几次，说外面天冷让他先回家，或者进殿内取暖。但他非常倔强，非要在外面等，等得他只打哆嗦，也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和女儿争口气，也许是想对乾德帝表达他的一番赤诚之心，但其实外人看来觉得他挺傻的，不会变通。
他从辰时等到未时，足足三个时辰，乾德帝才姗姗来迟，他大老远听到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还以为自己冷得出现了错觉，直到乾德帝从轿子里出来，经过他身边，他才动了动自己站得僵了的腰腿，作势要行礼。
乾德帝看他站在御书房门前，不禁挑了挑眉，心想这老家伙不会真的在这里站着等了几个时辰吧？这倒是有趣了，平时商议国事的时候，不见得他这么积极，这会因为自己跟尹璁同床了一宿，他就刻不容缓地来为他那个女儿伸张正义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让他在冷风中多站几个时辰也是应该的。乾德帝不仅厌恶后宫女人争宠，更加忌讳外臣插手后宫的事情。也是看在安国公是跟先帝一起打过江山的功臣而已了，要是换做其他臣子，罚俸禄或者贬职都是轻的。
乾德帝见他冷得都要行动不便了，就伸出手虚虚地扶了他一下，免了他的礼，又故作惊讶地问道：“爱卿在这里等朕等了多久，为何不去偏殿等着，却要在这里受冻？”
安国公正义凛然地回应道：“没有陛下的允许，老臣不敢动寸步。”
乾德帝听了这话，心里冷冷一笑。这老东西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在给他施压？
不过乾德帝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就没有揭穿他的虚伪，而是笑着说：“爱卿过于谨慎了，爱卿是先帝留给朕的良臣，朕也多重视爱卿，并不会因为爱卿擅自踏足朕的御书房而怪罪爱卿。反而看到爱卿站在这里这么久，朕心中有愧，不应这么迟才来，爱卿一定久等了吧。”
听到乾德帝抬举他的话，安国公心里才好受一些，但还是忿忿不平的，便阴阳怪气地对乾德帝作了个揖，说：“臣子等天子，天经地义，老臣就算是等陛下等得累死冻死在御书房前，也是死得其所，陛下不必愧疚。”
乾德帝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不满，也只当做没听出来，笑了笑揭过，请他进了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安国公被里面的暖气给吹得抖了一下，习惯了外面的冷天气，他倒是有些不适宜室内的暖和了。但眼见着乾德帝坐到了正上方的龙案后，准备批改奏折，他不由得走快两步，站到正殿中间，做出一副有事禀告的样子。
乾德帝拿起朱笔，手里打开一本奏折，头也不抬地说：“给安国公赐座。”
小太监连忙搬一张太师椅出来给安国公，安国公谢过乾德帝后坐下去，只觉得自己酸痛的腰腿终于得到了缓解。
乾德帝依旧没有看他一眼，淡淡地问道：“说吧，爱卿找朕有何事？”
他倒是想听听看，在朝中无大事的现今，安国公能有什么大事要跟自己禀告的。
安国公当然找不出什么要事要跟乾德帝说，眼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的，并没有什么事值得皇帝和他们这些臣子忧心。唯一能谈得上要事的，就是劝谏乾德帝广纳采女，繁衍子嗣，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但安国公要是跟乾德帝提起这事，那不是给他女儿沐贵妃添堵吗，所以他万万不可能拿这件事来跟乾德帝说的。
所以他只能搜罗一些有的没的，无足轻重的事情来禀告乾德帝。比如说北边下了大雪，封了几条官道啦，南边多久没下过雨之类的，甚至连京城里多了几个乞丐都事无巨细地说给了乾德帝听。反正就是在拖延时间，不让乾德帝这么快回承光殿陪尹家送进来那个媚乱后宫的庶子。
乾德帝见他说不出什么事来，也就没有认真听，就当他在下面放屁，专心致志地批着自己的奏折，偶尔敷衍地应两句，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反正他也是要批奏折到傍晚的。
等他快批完案上的奏折，下面安国公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说了，乾德帝这才抬起头看向他，问道：“爱卿可说完了？”
安国公虽然没话可说了，但也不想让乾德帝就这样回承光殿，可是他也想不出什么政事要说了，只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乾德帝见他欲言又止的，干脆说道：“爱卿若是没有什么事要说，那就先回吧，朕也该回寝殿用膳歇息了。”
听乾德帝说要回去了，安国公急得嘴巴先于大脑做出决定，连忙喊道：“陛下等等！”
其实他这样对乾德帝喊，已经是大不敬了，乾德帝大可以惩罚他，安国公也是喊了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阵后怕，遂噤了声。
好在乾德帝并没有跟他计较，而是好脾气地问道：“爱卿还有何事？”
安国公一时想不出要说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老臣、老臣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贵妃娘娘了，不知她在宫里过得可还好。自永平公主远嫁后，老臣跟夫人都很牵挂她，怕她自己在宫里孤独。陛下也是做父亲的人，应该能理解老臣的一片苦心吧。”
乾德帝沉吟一番，点了点头，应道：“朕能理解爱卿为人父亲的用心良苦，不过爱卿放心，朕并没有亏待过贵妃，贵妃在宫里一切都好。只是不知是不是后宫琐事太多，这阵子她身子不怎么利索，想来是操劳过度，朕想着要不要找个人替她分摊一下，爱卿意下如何？”
安国公闻言心里一突，乾德帝的后宫拢共就那么几个妃子，除了他女儿，下面的就是尹昭仪。乾德帝要是让人协助沐贵妃管理后宫，那必定只有尹昭仪符合条件，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尹家岂不是更加嚣张？
他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跪下说道：“老臣替贵妃谢过陛下的体恤，只是贵妃一朝入宫，便是陛下的人了，她为陛下尽心尽力理所应当，陛下信任她，倚重她是她的福分，怎么能够因为吃了小小一些苦，就卸下责任呢！还请陛下三思啊！”
乾德帝也只是随口说一说，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罢了，并不会真的将后宫交给尹昭仪协助管理，不过见安国公这老狐狸被吓成这样，也算是罚了安国公的欺君和逾越之罪。他满意了，就让安国公起身，笑着说：“爱卿不必慌张，朕只是提个建议而已，若贵妃还能坚持住，朕的后宫还是会由她代为执管。”
安国公听了这话，才安心许多，他刚才差点就把他女儿给害惨了，回去路上都一阵阵后怕。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尹家那个庶子，他对尹璁的怨恨便更深了些，深到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地步。
但是他怕他贸然在提到后宫的事，乾德帝又会动贵妃手里的权力，他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安国公被乾德帝晾在御书房外面几个时辰的时，被偶然经过御书房的宫人目睹，回去之后，又添油加醋地说给自家主子听，加上昨夜乾德帝抱小公子上龙床的事，一时后宫里热闹极了。
“听说陛下昨晚宠幸了承光殿那位小公子，日上三竿都舍不得起床，连早朝都罢了呢！”
“什么，陛下今天居然没上朝？！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啊！那位小公子果然好手段！”
“嗐，你们是不知道，陛下到中午才堪堪睡醒，连早膳都没用，直接用的午膳，可想而知昨晚有多放纵。”
“没想到陛下放纵起来居然能到废寝忘食荒废朝政的地步，真是可怕。”
“今早贵妃的爹安国公有事禀告陛下，因为陛下迟迟没起，愣是在御书房外面站了半天呢。”
“不会吧，安国公那可是堂堂一品的大官诶，陛下就这样晾着他吗？”
“官再大又如何，陛下兴致来了，天王老子都得往后挪挪。可怜了安国公，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在御书房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生病。”
“可安国公好歹也是贵妃的爹啊，陛下好歹看在贵妃的份上，给安国公点面子吧？”
“你们到现在还觉得贵妃得宠啊？陛下都多久没召见过贵妃了，特别是有了承光殿那位小公子之后，陛下是一日比一日不待见贵妃了。你们想想看，后宫那么多妃子都因为讨好小公子得过陛下的赏赐，唯独坚持不讨好小公子的贵妃没得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贵妃已经失宠啦！反而是昭仪，前段时间去看望小公子的时候，见了陛下一面，就凭小公子得宠的架势，昭仪总有一天会取代贵妃的。”
“哎，世事难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是这又关我们什么事呢？上面斗得再厉害，我们也只是后宫里默默无名的小鱼小虾罢了，最多以后换个人请安而已。”
“唉，不知道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百年以后会不会被列入祸国殃民的佞幸名单里。”
……
后宫议论的事自然逃不过沐贵妃的耳朵，沐贵妃一早就听所她爹进宫了，但是因为乾德帝昨晚宠幸了尹家那个小男狐狸精，直到中午才起，让她爹在御书房前吹着冷风站了几个时辰！
她光是听到这个消息，就一阵心疼心酸，她爹都七十多的老人了，平白无故地站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想着想着，她不禁怨恨起尹璁和尹昭仪来，要不是他们姑侄俩，她爹又何故要在这么冷的天里站那么长的时间，要是她爹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死都不会放过尹家那姑侄俩。
后来她又听在当时在御书房值班的宫人说，她爹跟乾德帝提起到她的事。她刚听到这话的时候，又生出些希望来，果然还是她爹疼她，知道要为她着想。可听到乾德帝跟她爹说，要是真的心疼她，就让别的妃子来帮她代管后宫这话之后，脸色一白，竟是当场跌坐在榻上，迟迟不能言语。
乾德帝因为体贴她，让别的妃子来替她代管后宫，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想剥夺她的权力，移交给其他人吧。这能移交给谁呢，后宫就那么几个能排得上名分资历的妃子，除了她就是尹昭仪了，这不明摆着要提携和宠信尹昭仪和尹家了吗！
她怎么能容忍尹昭仪爬到她头上，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虽然乾德帝只是说说而已，但难保他会被尹家那个庶子迷得晕头转向，要是尹昭仪再让尹璁在乾德帝耳边吹吹枕边风，要是乾德帝色令智昏，真的把尹昭仪提上来，那她这个贵妃还有什么脸面可存？！
沐贵妃越想越害怕，手都是抖的，她一手撑着晕眩的头，伸出另一只手命宫人说：“去，给本宫拿纸笔过来，本宫要给家里写信。”
她在后宫不得宠，连乾德帝都见不到，如今也只能求助娘家，希望娘家出面劝说乾德帝一二了。
那边尹昭仪也听说了安国公今早在御书房外面等乾德帝等了半天的消息，还听说昨晚尹璁被乾德帝抱上龙床的事。知道乾德帝之所以迟迟不召见安国公，是因为昨晚宠幸尹璁，到天亮了都舍不得起床，还罢了早朝。
尹璁一定是听了她的话，成功引得乾德帝宠幸他，还顺便给沐家一个下马威，这让尹昭仪痛快极了。虽然得宠的并不是她，但尹璁要是听她的话，她得宠还不是迟早的事情？这不，乾德帝都打算剥夺沐贵妃代管后宫的权力了。
要是沐贵妃真的失去了乾德帝的宠信，那掌管后宫的权力不就会落到自己手上？到时候，沐贵妃还不是任揉任捏？
她坐在福祥宫正殿上，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抬着下巴笑道：“尹璁真不愧是哥哥送进宫帮我争宠的好棋子，有了他，本宫问鼎六宫还不是指日可待？”
				    
				
34、争风吃醋
				     
				    沐贵妃给安国公写了信后,想了想还是气不过,怕乾德帝真的听信尹家那个庶子的枕边风，把尹昭仪给提上来跟她争六宫的代管权。于是第二天一早，乾德帝刚下朝,她就气势汹汹地往承光殿去了。
几乎是乾德帝前脚刚回到承光殿,后脚就听到了沐贵妃的通报声。他才由宫女替他取下大氅，还没来得及抱一抱一直在乖巧等他的尹璁,听说沐贵妃来了,他挑了挑眉，问旁人她来有何事。
外面进来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地应道：“贵妃娘娘说久不见陛下,过来给陛下请安。”
等着乾德帝抱抱的尹璁听到沐贵妃来了,下意识就收回去了要抱抱的双手,并且退开了两步。他潜意识里就想避开沐贵妃,不知是因为昨天知道了沐贵妃的爹是开国功臣,对她心怀敬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反正就是不敢在沐贵妃面前跟乾德帝太过亲近。
也可能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自卑心,沐贵妃身世显赫,又是乾德帝御封的正一品名正言顺的后妃，他在沐贵妃面前不论是哪一方面,都黯然失色,他不应该站在乾德帝身边的。
乾德帝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乾德帝毕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见他听到沐贵妃来了之后退到了自己的范围之外,而不是像其他想要争宠的妃子那样，见别的妃子来了，想方设法地往他身上靠。
这让乾德帝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段时间尹璁表现出来的依赖和敬爱，只是尹璁为了报复尹家和尹昭仪装出来的，尹璁并不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着自己，所以他才不会在沐贵妃面前争风吃醋。
意识到这一点的乾德帝脸沉了下来，进来通报的那个小太监也注意到了他的脸色变化，以为他是听到沐贵妃来了，心生不喜，就提心吊胆地小声询问道：“陛下，贵妃娘娘那里，要不要回绝了？”
只见乾德帝不怒反笑，摆摆手对他说：“让贵妃进来吧。”
小太监不知乾德帝为何又待见沐贵妃了，得了令之后就小跑着出去请沐贵妃进来。
眼看着沐贵妃就要进来，尹璁焦虑得四下寻找叶姑娘的身影，想要叶姑娘过来带他回暖阁待着，不想跟沐贵妃碰面。
然而乾德帝没给他找叶姑娘的机会，他后退，乾德帝就大步跨到他面前来，像平时那样抱起他就往正殿上方的软榻上。尹璁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被乾德帝抱了起来，坐到他们平时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虽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但都是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这个旁人指的不是承光殿的宫人，而是指外人。尹璁在承光殿住了月余，跟承光殿的宫人早就混熟了，知道他们对自己好，又天天看着他被乾德帝抱来抱去，在他们面前早就没了羞耻心。
但这次有沐贵妃在，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沐贵妃。听胡美人说，这后宫里除了不管事的皇后娘娘，就代管后宫的沐贵妃最大了。何况沐贵妃还是安国公的嫡女，而他只是个侯府的庶子罢了。
他在尹家生活的时候，身为主母丫鬟跟老爷生的庶子，从小就看尽娘亲在家里受的苦，知道正妻跟妾的地位是严重不平等的。他如今要跟沐贵妃相见，下意识地就想到他娘亲跟主母的情况，他在沐贵妃眼里，可不就是个没名没分的玩意儿而已吗？
尹璁无意跟沐贵妃争宠，也不想从沐贵妃那里看到主母看他娘时鄙夷又嫌弃的眼神、他只想报仇，除了尹昭仪和尹家，他不想针对任何一个人，也不想被任何一个人讨厌，小心又谨慎地活着。
可是眼下乾德帝紧紧地抱着他，两条修长结实的手臂圈着他的身体不让他下去，他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体格都拧不过乾德帝，只要乾德帝不松手，他就绝对离不开乾德帝的怀抱。
他不安地、小小地在乾德帝怀里挣扎着要下去回避沐贵妃，用祈求的小眼神无助地看着乾德帝，像是一只即将被逼到绝处的幼兽，可怜又孱弱，让人忍不住怜惜。
乾德帝心软了，但是不想放开他。他不愿意接受这小东西不喜欢他，不愿意在别人面前争宠的事实。尹璁越是不想在别人面前跟他亲近，他就越是要在别人面前亲近尹璁，让别人知道这小东西是属于他的。
他故作看不出尹璁眼里的哀求，见他闹得厉害了，就耐着性子哄道：“璁儿乖，你要什么东西，朕让荣华给你拿来。你不要乱动，小心磕着碰着，又要哭着喊疼了。”
荣华很上道地对他躬身道：“是啊小公子，您想要什么东西，奴才去帮您拿。您是要吃的，还是要喝的玩的？”
尹璁眼角瞥到屏风后面的身影，那想必就是后宫的代主人沐贵妃了。眼看着沐贵妃就要进来看到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玩意，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冲撞到乾德帝，挣扎得更厉害了。
乾德帝差点就要抱不住他，眼疾手快地用手护住他的后脑勺，以免他挣扎得太厉害磕到软榻上的矮桌，连忙哄道：“乖，璁儿，别乱动，你想要什么，告诉朕，朕让荣华去拿。”
见实在哄不住尹璁，乾德帝也不想放他走，劈头盖脸地就对旁边的荣华斥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小公子闹着要东西吗，快去拿啊！”
荣华好端端地被吼了一通，还有些愣。心想着您和小公子也没说要什么啊，他去拿什么过来？不过看到小公子一副因为久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发脾气到要哭出来的样子，也顾不上发牢骚了，连忙去把小公子可能想要的东西找来。
沐贵妃一进门就听到正殿里吵吵闹闹的，吵闹里夹带着乾德帝斥人的声音，荣华尖细的说话声，还有一个带着沙哑哭腔的少年嗓音。乾德帝跟荣华的声音她分辨得出来，那剩下的声音，应该就是尹家那个庶子的了。
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乱哄哄的，她站在屏风后面一时不敢露面，生怕撞到乾德帝正在气头上，把她给赶出去。她只好对旁边候着的宫人招招手，等人过来后，小声询问道：“陛下在里头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宫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道：“回娘娘，是小公子在闹脾气呢，陛下正在哄他，看起来需要一会儿时间。娘娘若是不急的话，现在这里等一下吧，不若陛下迁怒到娘娘，就不好了。”
沐贵妃听了宫人的话，又急又恼，意思是乾德帝为了个野小子，就要把她晾在这里呗？她爹昨天才受了同样的罪，现在又轮到她，也不知道尹家那个庶子到底使了什么妖法，三番两次地把乾德帝迷得不分轻重缓急。
她想冲进去叱喝那个没大没小的野小子，却被贴身宫女拦住了。碧蝶对她摇了摇头，劝她忍一忍，沐贵妃气得脸都扭曲了，回头低声骂她说：“这都欺到本宫头上来了，要本宫怎么忍？”
碧蝶拉住她，苦苦劝道：“娘娘，您想想昨日陛下跟老爷说的话，老爷跟您说的话啊，若是一会您惹陛下不快，陛下真的让尹昭仪来取代您，就得不偿失了！”
沐贵妃这才不甘心地退回来，恨恨地咬着牙，缓了好一会而，才对承光殿的宫人说：“麻烦公公替本宫给陛下通报一声。”
碧蝶上前两步，给那个小太监塞了块碎银，小太监迟疑了一下，看在贵妃的面子上，收下了碎银，躬了躬身子，绕过屏风进了正殿。
正殿上，乾德帝还在哄不愿意被抱着的尹璁，荣华拿来了好多东西，尹璁喜欢吃的糕点水果，经常把弄的小玩意，跪着双手奉上。
然而这小祖宗今天不知是怎么了，看都不看一眼，就是要从乾德帝身上下来。乾德帝一手搂着他，一手从荣华那里拿起一块点心喂到他嘴边，耐着性子问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朕把点心都没收了，你才发这么大脾气，嗯？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消停过，朕真是怕了你了。快吃吧，吃完就不闹了。”
尹璁反常地避开乾德帝喂给他的点心，闭着嘴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乾德帝放好点心，又给他拿了个不知道哪宫妃子送来的皮鼓，他见尹璁还挺喜欢玩这个的，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拿着它敲。然而尹璁也摇头不要，还是想下去。
乾德帝哄了他半天，觉得就算是只白眼狼，都该知道自己对他好了，偏偏尹璁油盐不进，真就连曲意逢迎都不愿意了？他作为九五之尊，整个天下想要什么不都得奉上他面前来，区区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难道还拧得过他吗？
他感觉自己作为天子的威严受到了尹璁的挑衅，便唬了脸，捏着尹璁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沉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在闹什么别扭？”
尹璁看到他沉着脸的样子，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但害怕显然还不占上风，他更在意会看到沐贵妃鄙夷的眼神。那会让他想到他的娘亲，觉得自己也走上了娘亲的道路，辜负了娘亲对他的期望。
他虽然害怕现在的乾德帝，但还是鼓起勇气跟乾德帝说出了他的诉求，“我想回暖阁去。”
乾德帝被他毫不掩饰的话气笑了，又问他：“为什么要回暖阁去，就因为贵妃来了吗？你是讨厌她，不想看到她，还是因为……”
后面的话乾德帝一时说不出口，他不确定尹璁是否真的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真心，也不知道尹璁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上他。若是问出来发现不是，以后连装模作样都装不出来了，还怎么相处下去？
尹璁实在是太想避开沐贵妃了，以至于不得不说出心里的真话，他低垂着眉眼，十二分怯懦的样子，小声回答道：“我害怕她……”
“害怕？”这个回答倒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乾德帝想到尹璁才进宫就被沐贵妃滥用职权发配去了冷宫那边，这一年多来，怕是明里暗里受过不少沐贵妃和沐贵妃派系的打压，会害怕沐贵妃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在自己手掌心里，他就是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天下最受宠最可以骄纵的人，他何必要怕一个小小的贵妃呢？
唯一可能的就是，他还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疼爱他，喜欢他，所以才一提到沐贵妃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乾德帝心里一阵酸软，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哄道：“璁儿不用怕，有朕在呢，朕给你撑腰，谁都不能给你气受，乖。”
刚好这时受了沐贵妃委托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在下面说道：“陛下，贵妃娘娘还在外头等着……”
他还没说完，就听上位者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小太监连忙应是，起身退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上面的位置，只见乾德帝换了个坐姿，将软榻腾出来一块地方，将一直闹腾着要下来的小公子放到上面坐着，弯着腰低着头温声细语地哄着什么。
他又想到还苦苦等在外头的沐贵妃，不禁遗憾地摇了摇头，有小公子在，沐贵妃怕是再也难出头咯。
尹璁被乾德帝安放在软榻上，跟乾德帝并排着坐在一起。即使乾德帝说会给他撑腰，让他不要怕沐贵妃，但是他的小家子气一时也难改变。见沐贵妃要进来，还是想躲避。
可惜乾德帝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还拿着好吃好玩的东西哄他。他跟乾德帝闹了那么久，将到午膳时间了还没吃东西，肚子也饿了，乾德帝又低声下气地哄着他，他就有点抵挡不住诱惑，乖乖地就着乾德帝的手吃起点心来。
他低着头的样子看起来乖巧又可怜，从乾德帝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长而卷的睫毛，低垂着扑闪着，更是添了几分孱弱，令人怜爱。
乾德帝一手喂他吃东西，一手顺着他披在后背的长发，看着他的眼里，温柔和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沐贵妃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原本只能由皇帝和皇后坐的正位上，除了乾德帝以外，还坐了个单薄孱弱的少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少年在乾德帝的心里，已经位比皇后了！
跟乾德帝平起平坐的位置，她肖想了二十几年都没有坐上去，如今却被一个刚得了圣宠没多久的黄毛小子坐了，教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一时觉得有些晕眩，身子也摇摇欲坠，幸好碧蝶扶了她一把，她才没当着乾德帝的面气得昏过去。想到自己还要给乾德帝请安，行礼的时候难免会对着尹家那个庶子，她就更是气得要呕血。
想她堂堂正一品贵妃，在后宫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连尹昭仪都不曾是她的对手，如今她竟然要给尹家一个庶子行礼，这是何等的屈辱！
好一个尹家，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折辱她！沐贵妃快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给乾德帝问安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臣妾、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她用尽了全力，才不至于把这句话说得太狠，哪怕她心里已经在发狂了，还记得要在乾德帝面前维持自己温婉贤淑的形象。这是她在后宫修炼多年积累下来的素养，也是她仅存的骄傲了。
尹璁见到沐贵妃进来后，明显往软榻后面缩了一下，如果不是乾德帝的双臂虚虚地圈着他，他说不定都能滚到最里边把自己藏起来。乾德帝见状，又把尹璁往身边揽了揽，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继续心无旁骛地喂他吃东西。
可怜了尹璁，被迫在沐贵妃面前跟乾德帝亲近，即使他不敢去看沐贵妃现在的表情，但也感受到了沐贵妃那道恨恨的目光。如果沐贵妃看他的眼神能化为实质，那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沐贵妃凌迟了。
但他又无处可逃，只能紧紧地抱住乾德帝刚才塞在他怀里的、胡美人给他缝的布老虎，小心翼翼地往乾德帝怀里躲起来。
乾德帝对他无意识做出来的举动很是满意，又笑着哄了尹璁一会，才像刚发现沐贵妃在下面等着他那样，转过头对还维持着行礼姿势的沐贵妃说：“贵妃来了？坐吧。”
沐贵妃得了乾德帝的允许，这才堪堪站直身子，由贴身宫女扶着她坐到殿两边摆放的椅子上，她跟尹璁的地位高低一目了然。
她坐在位置上，看正位上的尹璁看得神情恍惚了。那是她想了多少年的位置啊，她做梦都想坐到乾德帝身边去，跟乾德帝平起平坐。然而这个位置却被尹家这个庶子占据了，而且看起来还不太乐意不太、安分的样子。
气恼过后，她一阵失力，也不知道该嫉妒尹璁受到的宠爱，还是该恼尹璁不知好歹了。
尹璁被她看得不太自在，紧紧地抓住了乾德帝的袖子，依赖的意味不明而喻。乾德帝安抚了他，见沐贵妃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尹璁，那眼神也说不上多友好，这才咳了一声，打断了沐贵妃的思绪。
乾德帝扬声问道：“贵妃前来，所为何事？”
沐贵妃听到乾德帝问她话，连忙将放在尹璁身上的视线转移到乾德帝身上，谦恭地应道：“臣妾久不见陛下，心中挂记着陛下的安康，才冒昧过来给陛下请安，还希望陛下不要责怪臣妾才好。”
乾德帝沉吟一番，应道：“贵妃有心了，朕近来还好。反而是贵妃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的样子，是最近琐事繁忙，累到了吗？”
沐贵妃被他这么一说，又记起乾德帝在她面前说的，让人协助她管理后宫的事，被吓得马上清醒了过来，急忙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勉强地说：“没有的事，臣妾身子还好，多谢陛下关心。有了陛下的体恤，臣妾就算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倒是陛下，臣妾听说您最近没怎么休息好，还罢了一次朝，是被什么事情劳累到了吗？”
说着，她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到乾德帝身边的尹璁身上，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尹璁被她看得瑟缩了一下，乾德帝感觉到了，就笑着将他抱到腿上，让他面对着沐贵妃，然后坦然地对沐贵妃说：“没什么大事，只是身边养的这只小东西有点闹腾，哄一哄就好。”
沐贵妃没想到乾德帝居然会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将尹家送来的这只小玩意儿抱在怀里，还把话说得这么亲昵。她都多久没见乾德帝如此宠爱一个人了，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红是因为看到别人亲热，白是因为嫉妒和恼怒，总之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还挺精彩的。
即使这样，她也不得不拿出代管后宫的气度来，故作大方地问道：“这位就是昭仪娘家送进来伴驾的那个孩子了吧，长得还挺乖巧俊俏。臣妾听闻这位小公子的事迹已久，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公子，小公子果然惊为天人，怪不得陛下对他宠爱有加。陛下有如此听话懂事的可人儿陪着，臣妾也就放心了。”
顿了顿，她又端着后宫代理人的架子，用太后身边教导嬷嬷的语气对乾德帝说：“可是陛下，臣妾身为后妃，皇后姐姐不在宫中，委托臣妾照顾陛下，管理后宫。臣妾不得不冒死劝谏陛下，勿要沉溺美色，耽误了朝政啊！”
意思就是说乾德帝这样宠爱尹璁是不对的。
乾德帝闻言挑了挑眉，这贵妃有点意思，给她几分颜色，她就摆起后宫主人的架势来教育自己了。而且她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尹太后身边的嬷嬷，让乾德帝想起他刚即位那段时间，频繁被尹太后叫去教育他宠幸妃子为皇室繁衍子嗣的日子。
那是尹太后见他不待见尹昭仪，才搬出这种大义来教育他，乾德帝听得厌烦。好不容易熬到尹太后死了，后宫彻底交给了皇后管理，他才摆脱应付尹太后的日子。没想到这会，沐贵妃又来给他说教，实在令人讨厌。
可是沐贵妃说得也在理，他若是大发雷霆，倒显得他昏庸了。只好不痛不痒地说道：“贵妃言重了，朕自有思量，璁儿也算是听话，不会妨碍朕太多时间。”
话是这样说的，抱着尹璁的手却一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沐贵妃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地应好。
等到了午膳时间，乾德帝连留膳的机会都不给沐贵妃，就让她跪安了。沐贵妃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忤逆乾德帝，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行礼告退。
走的时候她还愤愤不平的，乾德帝怀里那小玩意也太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小小男宠，见了她堂堂贵妃居然不下跪请安也就算了，直到她走，都不带动一动的，一点都没把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真当自己有了乾德帝的宠爱，就可以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了吗！
沐贵妃恨恨地想道：你给本宫等着，要么你就抱着陛下的大腿一辈子不失宠，等你失宠那天，看本宫不好好折磨你！
				    
				
35、佞幸小人
				     
				    沐贵妃走后,乾德帝抱起还有些傻愣的尹璁,笑着逗他说：“你看，有朕在，贵妃又敢拿你怎么样呢,还不是得对着你行礼？”
尹璁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特别是听到沐贵妃说那句“勿要沉溺美色，耽误了朝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只想着报仇了,耽误了乾德帝不少时间，乾德帝会不会因为他而误了政事,若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千古罪人？
而且他并不认为刚才沐贵妃不敢说他,是因为忌惮他,沐贵妃只是碍着乾德帝在,才没有给他脸色看而已。他充其量只是沾了乾德帝的光,狐假虎威罢了，若是单独跟沐贵妃相处,想必沐贵妃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他不说话,乾德帝就当他还在后怕，就摸了摸他的脸,安抚他说：“好了璁儿,没事了，贵妃已经走了，朕带你去用膳吧,咱们看看今天御膳房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过来。”
说着，因为心疼他被沐贵妃吓了一遭，就直接把人抱起来往餐厅去，一点都不用尹璁自己走。
沐贵妃气得不行，回到自己寝宫后又摔了不少东西。她在自己寝宫不用顾忌乾德帝，才将一路上憋着的话骂出来，恨不得将尹璁挫骨扬灰了。
她越骂越气，又摔了个琉璃杯，广袖一甩坐回了榻上，也不知道在问谁，说：“这后宫当真就没人能管一管承光殿那个野小子了吗！”
碧蝶心疼她气了这么久，怕她气出病来，连忙宽慰她说：“娘娘罢了吧，莫要气坏了身子，承光殿不是咱们可以管到的地方啊！就算是皇后娘娘在宫里，也插手不了陛下寝殿的事哇！”
承光殿并不属于后宫范畴，也许皇后能作为天子的正妻，说乾德帝两句，但沐贵妃和其他妃子就完全没有立场和资格去管承光殿的人和事了。也就是说，只要尹璁一天还住在承光殿里，不论是哪个后妃，都拿他没有办法。除非皇后出面——但是皇后回宫，就意味着沐贵妃掌管后宫的权力要交回去给皇后，这是沐贵妃万万不想要的。
而且皇后太过随和了，对后宫每一位妃子都能一视同仁，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沐贵妃看她极不顺眼，觉得她这么淡定，不过是仗着自己生了皇太子和敬王。而唯一不是她亲生的瑞王，生母贤妃又早已过世，现在也过继到她膝下抚养，整个后宫里头没有别的妃子能够跟她抢皇后的位置了。
若不是自己没能生个儿子出来，她总有一天会取代皇后成为这后宫之主，而不是居于人下，像现在这样尴尬，空有管后宫之实，却无后宫之主之名。
沐贵妃为自己的境遇自怜自艾，兀自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擦擦委屈的眼泪，问碧蝶说：“我爹回信了没有？他有没有给本宫出什么主意？”
碧蝶去问了宫人，回来应道：“回娘娘，老爷还没回信。”
沐贵妃一阵失力，靠在软榻上，双眼无神，喃喃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碧蝶见自家主子萎靡不振的样子，也是一阵心酸黯然，只能跪到沐贵妃身边劝道：“娘娘看开点，莫要伤了身体，让尹昭仪更加嚣张哇！”
尹昭仪那边听说沐贵妃去拜见乾德帝的时候，乾德帝宠爱尹璁宠爱到让尹璁跟他坐在一起，受了沐贵妃两个礼，还让沐贵妃吃了瘪的事情后，又痛快了一回。虽然跟乾德帝平起平坐的不是她，受沐贵妃行礼的也不是她，但是想到平日里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沐贵妃居然要给她娘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子行礼，她就抑制不住地兴奋。
又听说沐贵妃想劝乾德帝不要沉迷尹璁而误了政事，明里暗里地针对尹璁，让尹璁害怕她。
尹昭仪冷笑道：“好一个大义凛然的沐贵妃，自己不得宠，就见不着别人得宠，开始搬出大道理来训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以为自己是当朝皇后了吗？去，跟小公子说一声，让他只管讨陛下宠爱，不用管沐贵妃的话，本宫就不信沐贵妃真的能做出什么事来！”
乾德帝这段时间，因为尹璁总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样子，让他挂心，一上完朝如果没有别的要紧事，连去宣玉殿接见朝臣进谏都不去了，直接摆驾回寝殿陪尹璁。就连批奏折都不去御书房了，而是让人把奏折搬回承光殿，一边批改一边哄尹璁。
那些千方百计劝说他纳妃的大臣到处找不到他人，就四处打听，才知道乾德帝在寝殿里藏了个小美人，每天这么急着回寝殿，就是为了去陪那个小美人呢！
大臣起先还好奇是谁家的女儿这么得宠，得宠到让乾德帝将人放在寝殿里专宠的地步，让人羡慕，又想去拍那家人的马屁。
家里没有女儿送进宫，单纯为了皇室开枝散叶着想的忠臣听说乾德帝终于重新宠幸妃子之后，还欣慰了一下。也顾不上乾德帝竟然将宠妃养在寝殿是多么荒淫无度的做法了。只想着打听一下是谁家的女儿，品性好不好，会不会影响到皇室的血脉等等。
结果他们两批人到处打听一番，得到的回复却是乾德帝宠爱的压根不是个女子，而是个未及冠的少年，都傻眼了。他们在乾德帝手下做事已经二十几年了，在这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乾德帝有断袖倾向啊！
然后再打听，又知道乾德帝专宠的那个少年是尹家的庶子，这就更加令人深思了。尹家他们是知道的，靠着先帝继后的裙带关系封了爵位的家族，家里没有能人考得一官半职，只能用女儿来维持荣华富贵。送女儿也就算了，现如今怎么还做出了卖子求荣的事来！真是令人不齿！
当然，不齿归不齿，听说乾德帝很是宠爱尹家那个庶子，宠爱到在沐贵妃面前给他撑腰，给沐贵妃下马威的地步。尹家那个庶子在后宫独得这一份宠爱，尹家飞黄腾达也指日可待了，某些人就起了拉拢尹家的心思。而安国公那一派的人，眼看着安国公女儿沐贵妃的劲敌要得宠，一个个都不禁愁眉紧锁。
也有陈腐守旧的臣子，听说乾德帝因为宠爱一个少年到这种地步之后，痛心不已，喊着要以死相谏，让乾德帝不要走了前朝皇帝养男宠荒废后宫导致皇室衰败的后路。安国公派系的臣子也趁乱加入其中，一起劝谏乾德帝，让乾德帝将尹家那个庶子放出宫，回到正轨上，好好经营朝政，正常宠幸后妃，繁衍子嗣。
乾德帝听他们的废话听得多了，也心生厌倦，干脆就不理会了。这些臣子见宣玉殿和御书房逮不到乾德帝，就干脆去到乾德帝的寝殿前，一个个化身忠臣良将，跪在殿门外恳请乾德帝不要再沉溺美色，做一个明君。
寝殿外头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这些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为了皇室为了朝廷江山社稷着想，还是单纯为了一己私欲，从早上跪到晚上，哭喊着让他处理掉尹璁，听得他心烦。
虽然这一切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看到尹璁终日被那些叫喊声弄得战战兢兢的样子，乾德帝又恼了起来，恨不得把那些标榜忠臣的老狐狸们拖出去各打几十大板。
尹璁自那日沐贵妃来过之后，精神就没好起来过，总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不论乾德帝怎么哄，他都没有笑容了，也不像平时那样亲近乾德帝了，竟是连逢场作戏都不想了罢。
乾德帝不知缘由，只当他是被吓着了，还有些懊恼当日的贸然做出来的决定，这几天更是耐着性子哄他，恨不得把人放心窝里疼着了。
然而他还没把尹璁哄好，臣子们就来寝殿闹了，即使关着门窗，也还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让原本就烦心尹璁情绪的乾德帝更加心烦意乱了。
起先乾德帝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依旧该批奏折就批奏折，该哄尹璁就哄尹璁，可后面吵得实在不像话了，连批奏折都没了心情。他把朱笔重重一放，冷冷笑道：“好一批为国为民的忠臣，朕还没到荒废政事的地步呢，就来给朕安无须有的罪名了。”
那些臣子们烦到的不止是他，最受影响的还是尹璁。尹璁毕竟年纪小，没见过世面，胆子也小，被这些臣子一唬，被唬得精神恍惚了，连入睡都不得，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被惊醒，睁着眼再也没办法入睡。几日下来，整个人都蔫了不少，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一些肉和气色又没了，把叶姑娘和荣华愁得团团转。
今天好不容易才喂他吃了酥酪，哄他入睡，还没睡多久呢，那些大臣又来以死相谏了。尹璁几乎是刚听到外面的声音，就从软榻上惊醒起来，惶然四顾。叶姑娘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去请乾德帝进来看。
乾德帝放下手里头的事，大步走进来，将人抱在怀里哄，温声细语地问尹璁怎么了，在害怕什么，让他不要怕。
尹璁哪里听得下他的话，他自那日被沐贵妃说了一句，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了祸国殃民的错事。还没想通呢，外头的臣子又给他安了一项项令人心惊胆战的罪名，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做了错事，终日惶惶不安，恨不得以死谢罪的地步。
明明他只是想为娘亲报仇而已，哪里想过会引发这么多大事。他后悔得每日受着良心谴责，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了。
连乾德帝上来拥抱他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地要躲着，离乾德帝远远的，以免真的误了国事，连累天下百姓。乾德帝心疼极了，强行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道：“乖璁儿，你在怕什么呢，不要怕，朕在呢。”
尹璁想从他怀里出去，却被他抱得紧紧的。他害怕极了，怕自己真成了千古罪人，急得都要哭了，带着哭腔哀求乾德帝放开他，小声不停地说着不想当祸乱朝纲的佞幸小人之类的胡话。
乾德帝这才知道他这段时间的惶惶不安是因为什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光顾着制造专宠尹璁的假象给外人们看，却忘了为尹璁着想。眼见着尹璁被吓成这样，他又是后悔又是心疼的。
而外面的大臣还在喊着让他把尹璁放走乃至处死以绝后患的话，大有清君侧的架势。尹璁害怕外面有人冲进来将他从乾德帝怀里拉出去处死，或者乾德帝真的把他交出去，害怕得身体一直在发抖，抖到可以看出来的地步。
乾德帝也感觉到了，他怕尹璁真的会因为过度害怕而猝死，二话不说就把人打横抱起往殿门外面走。尹璁见他要把自己抱出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整张脸都白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荣华和叶姑娘怕乾德帝听信外面那些大臣的话，真要处置了小公子，连爬带滚地跟在后面哀求他把小公子放下来。乾德帝却一脚踹倒了门，大步跨出去，看向那些跪在殿门外的忠臣们。
他一眼就认出这些臣子是谁，都是平日里劝他纳妃劝得最厉害的，要么就是安国公那一派系的人。这些臣子把话说得大义凛然的，心里还不知道打的什么小算盘呢。无非就是想替他们的女儿把挡道的尹璁给处理掉，好让他们的女儿得宠罢。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就算没有尹璁，他也依旧不会宠幸他们的女儿。
乾德帝正在怒头上，刚好有臣子看到他把尹璁抱了出来，就大声哭喊道：“陛下，陛下您终于想通了吗！这个少年不能留啊陛下！”
他一嚎，其他臣子也跟着起哄，乾德帝都要被他们忠心耿耿的样子气笑了。他把已经被吓到失去反应的尹璁抱紧了，冷笑道：“好一些忠心赤胆的谏臣啊！知道的你们是在进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逼宫呢！”
跪着的臣子们听到“逼宫”两个字，身体一抖，连忙为自己正名，喊道：“陛下，臣等绝无谋逆之心，望陛下明察啊！”
乾德帝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道：“朕不过是宠爱一个孩子罢了，值得你们三番两次到朕寝殿前闹？这孩子这么孱弱无辜，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还想效仿前朝忠臣，打个清君侧的旗号来逼死他？”
有臣子应道：“陛下，臣等都是为了陛下，为了皇室，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啊！您沉迷一个男孩子，一来不能繁衍子嗣，二来无心朝政，长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乾德帝不怒反笑，看着那个臣子反问道：“哦？爱卿倒是说说看，朕怎么沉迷一个男孩到荒废朝政，妨碍皇室发展的地步了？朕是不去上朝，不批奏折了，还是没有子嗣了？”
那个臣子被乾德帝问得噤声了，他实在没有办法反驳乾德帝的话。一来乾德帝确实有上朝，也有处理国事，只是减少了听他们啰嗦的时间而已。二来乾德帝也有已经成年或者即将成年的皇子公主数位，不论是哪样罪名，跟乾德帝都是不沾边的。
一时承光殿面前鸦雀无声，群臣们哑口无言，只能倔强地跪着。反正今天他们就是要把尹璁除了，否则他们还怎么把女儿送进宫争宠，生下皇室血脉，光宗耀祖？
乾德帝看得火大，就喊来御前侍卫，以大闹皇帝寝殿为由，将刚才喊得最大声的几个臣子拖下去打板子。被拿去杀鸡儆猴的几位臣子被拖走前还哭喊着劝乾德帝除掉尹璁，乾德帝面不改色地看着剩下的人，他们听到同僚被行刑时痛苦的喊声，冷汗都流出来了。
他们一点都不敢质疑乾德帝的行为，毕竟乾德帝只是宠爱一个男孩子而已，也没有做出什么错事来。反而是他们，仗着自己是朝廷重臣，就来大闹皇帝寝宫，实在理亏，被罚了也只能受着。要是这事被记在在史册里，后人看了说不定还觉得他们小题大做，愚蠢至极。
乾德帝看着他们，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警告他们说：“再有下一次闹到朕的寝殿前，朕就不只是打板子而已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就抱着尹璁转身回了承光殿里，攀在门框上的荣华和叶姑娘见乾德帝抱着尹璁出去，又抱了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帮忙哄被吓着的小公子。
尹璁从始至终都被乾德帝牢牢地护在怀里，即使刚才在群臣面前，也没有看到那些臣子面目可憎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乾德帝又将他抱回了温暖安适的寝殿。经过了大起大落，他现在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像是被吓傻了，看着怪可怜的。
乾德帝将他放到正殿最上方的明黄色软榻上，让他在上面坐着，自己却在榻前蹲下，揉揉他苍白麻木的脸，企图让他恢复些气血。见他还呆呆的，就叹了一口气，上前安抚地亲吻他的额角和耳边，哄他说：“璁儿不怕了，朕已经让人打了他们，没有人敢欺负你，说你的不是了。”
尹璁还沉浸在震惊和后怕中，被乾德帝亲吻也没有反应过来，他紧紧地抓着乾德帝的龙袍，后知后觉地问道：“陛下因为我这样对忠臣，我是不是就成了佞幸祸害啊？”
乾德帝轻哼一声，安慰他说：“没有的事，璁儿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他们假公济私，才给你乱安的罪名，璁儿不必放在心上。”
尹璁还是惶惶不安，生怕因为今天闹这一出，乾德帝的声誉受损，若是有人趁虚而入，那他就真的成了话本里覆国的罪人！他以前去茶楼偷听别人讲话本，听到那些君王因为沉溺美色，听信小人谗言，荒废朝政，才落得国破家亡的地步时，还义愤填膺地为那些百姓感到不值。
“可是……”
乾德帝抬手制止他说下去，认真又笃定地对他说：“没有可是，璁儿，朕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先不说朕没有因为你做了错事，就算朕真的错了，天下人也拿朕没有办法。朕想要护着你，那就没有人能说你什么，如果还有人给你乱安罪名，朕就像今天那样惩罚他们。你只管安心地陪在朕身边，朕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力只为你一人使用。”
尹璁并没有意识到乾德帝这话的重量，也没有因为乾德帝这霸气的宣誓而感动，他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罪人的事。乾德帝难得说出了这辈子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情话，看到尹璁居然没有一点反应，都快要被他的迟钝给气笑了。
不过乾德帝也没说什么，怕尹璁感到压力更大，只是笑了笑将这事揭过去了，安抚尹璁说：“总之朕不会让你成为人人唾骂的祸水的，你祸害朕就够了，朕还舍不得你祸害百姓呢。你且安心一些，胆子大一点也没关系。”
尹璁这才像听明白了他话的意思那样，抬起懵懵懂懂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乾德帝被他看得心里一动，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他因为不安而扑闪的睫毛。
“良臣”以死相谏大闹承光殿的举动被乾德帝镇压了下去。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乾德帝又对一批包含私心的臣子进行了秋后算账，让御史弹劾了大闹皇帝寝殿的那批大臣，罚俸禄的罚俸禄，停职的停职。一时朝臣人人自危，都知道皇帝想要听什么，不想听什么了。
乾德帝护着尹家那个庶子的心昭昭在目，家里有女儿在宫中的大臣敢怒不敢言，而其他臣子见乾德帝并没有因为宠爱一个男孩而做出太出格的事，又怕乾德帝迁怒到他们头上，都不作声了。
之后乾德帝又回到了勤政的日子，并且下令让户部派人在京城外赈济流民，徘徊在京城外的流民乞丐温饱得到了保障，城内的偷窃和滋事惹事的案件都少了不少。
真正的忠良将乾德帝的举措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就更加不管乾德帝的内务事了。在他们看来，只要乾德帝还能做一个明君，他宠爱男孩还是宠爱女孩，又关他们什么事呢？
户部给乾德帝汇报了近日赈济流民的情况时，又不免俗地赞颂了乾德帝一番。没想到乾德帝却说赈济流民一事是尹璁提出来的，用的也是尹家的物资，这又令忠良臣子对尹家那个庶子刮目相看了。
眼看着尹家就要得宠，沐贵妃和杨充容的爹都急了。但是现在朝中积极干涉乾德帝后宫的同僚基本都被乾德帝罚在家里面壁思过，他们一时找不到商量的人。下朝的时候看到参知政事袁斌，也顾不得袁斌又是他们的政敌，又是他们女儿假想敌袁皇后的亲哥的事了，连忙喊住袁斌，要跟他商量乾德帝专宠尹家庶子的事。
				    
				
36、老气横秋
				     
				    跟他们的焦急不同,袁斌面上一片泰然,完全不因为乾德帝宠爱尹家的庶子而感到威胁。见安国公和杨侍郎喊他，他就停下来等了一下，不咸不淡地问道：“沐大人杨大人,喊本官何事？”
平日里,他们两个因为女儿同在后宫争宠，总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对他这个皇后亲哥更是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却破天荒地来找自己，怕是跟皇帝的家务事脱不开干系。
杨侍郎比安国公年轻,一个箭步抢先走到袁斌面前,又是作揖又是陪笑地给袁斌问好,安国公也不甘落后。一时被不少大臣评为粪坑石头又硬又臭的袁斌,居然成了抢手货,引得不少路过的臣子纷纷侧目。
袁斌也淡淡地回了个好,直截了当地问他们有什么事。安国公和杨侍郎平时虽然看不起寒门出身的袁斌，这会为了自家女儿着想,也不得不恭维起他来。
袁斌就静静地看着他们拍马屁,等寒暄得差不多了，果然就听他们说起乾德帝后宫的事。
他们一个两个忧心忡忡的样子,唉声叹气地说：“听说陛下近来沉迷一个少年,荒废了政事和后宫，我等做人臣子的，实在担心啊。但是我们又位卑言轻,没有资格进谏陛下，还让陛下大动肝火，令不少同僚无辜受罚，只能来找袁大人您来商量了。”
袁斌虽然是皇后亲哥，堂堂的国舅爷，但并不想参与到后宫的斗争中。前几天众臣子约好一起大闹承光殿的事，有人邀请他一起，他也没去，为此他逃过了一劫。
这几日也有不少大臣在背后议论他，说他假清高，实则在讨好乾德帝，给他自己和妹妹博取了乾德帝的好感等等。又说他仗着妹妹是皇后，太子的生母，所以才有恃无恐，不愿跟他们一起劝谏沉溺男色的乾德帝。
他都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反正他的忠诚天地可昭，不需要特意剖给这些臣子看。
现在安国公和杨侍郎想拉他下水，他也只是淡淡地回应道：“陛下的内务事，我等外臣不宜参与，安大人和杨大人若是想跟本官商量这些事，那还是请回吧。”
安国公急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好声好气道：“别啊袁大人！你作为参知政事，也不想看到陛下因为沉迷美色而耽误国事吧！”
袁斌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话：“陛下勤政爱民，何来因为沉迷美色而耽误国事一说？”
安国公老脸一红，无言以对，只得吞吞吐吐地改口道：“可是你作为国舅，当朝皇后的亲哥，总不能就这样由着一个不清不楚的男孩魅惑陛下，鸠占鹊巢，搅乱后宫秩序吧？”
袁斌波澜不惊地应道：“这些是皇后该管的事，与本官无关。安大人杨大人若是对陛下的做法有质疑，可以直接去陛下面前说，本官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说着，他作了个揖，两袖清风地走了，任由安国公和杨侍郎在背后怎么瞪他都没回头看一眼。
杨侍郎年轻气盛一些，等他走远后，气得跺了跺脚，也顾不得安国公还在面前了，低声唾弃道：“好一个袁斌，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仗着自己妹妹是皇后，外甥又是太子，尹家那个庶子又生不出孩子抢不了皇后的位置，才有恃无恐的吗！我看哪天尹昭仪得宠，真给陛下生了一儿半女的，你急不急！”
安国公见皇后娘家这边走不通，唉声叹气了一会，就打算再找别的法子了。
乾德帝因为偏爱尹昭仪娘家的庶子而责罚了去承光殿进谏的臣子一事，这几日在后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下乾德帝有多宠爱尹家那个小公子，大家都有目共睹了。而尹昭仪和尹家，也因为尹璁而被乾德帝在大臣面前提起过，这是要宠信尹家的意思了。
外臣们动了拉拢尹家的心思，后妃们也开始想方设法地讨好尹昭仪和尹璁，一时尹家风光无限。尹老爷得知他们家被乾德帝提起，全得靠于上次送进宫给尹昭仪带去给尹璁的金银珠宝，他嘚瑟地对尹夫人分析了利弊，又说服尹夫人往宫里送了一批物资给尹昭仪和尹璁。
尹昭仪听安插在承光殿的眼线说，小公子前段时间被沐贵妃和外臣们唬出病了，这段时间整个人懵懵懂懂的，也不像以前那样亲近乾德帝了。尹昭仪听了这话，觉得这还得了，尹璁要是不主动，万一哪天乾德帝就厌倦了他呢，她可还没得到圣宠呢，尹璁起码也得撑到她得宠的时候吧。
不过想想也正常，尹璁不过是她娘家一个不起眼也没见过世面的庶子罢了，会被沐贵妃那样嚣张的女人恐吓到也是正常的。但她是不怕沐贵妃的，除了因为位份高低，正式场合见到她的时候不得不行个礼以外，其余时间她跟沐贵妃正面刚都不带怕的。
毕竟她可是已故皇太后的亲侄女啊，就算沐贵妃告到乾德帝面前，乾德帝也不得不看在养母的份上偏护她，沐贵妃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如果尹璁能有她这种气魄就好了，肯定能把沐贵妃气得死死的。尹昭仪觉得是时候由她出面，提点一下尹璁面对沐贵妃的时候该摆出什么样的气势了。
恰好她哥又给她送了一批财物进宫，她又精心挑出来一些，以探望尹璁为由，去拜访承光殿。
因为尹昭仪是小公子的姑母，乾德帝又额外恩典她常来看望尹璁。所以这次她来到承光殿，也不用去御书房通报乾德帝了，殿门值班的宫人看到她来，就主动问安并且给她开了门请她进去。
尹昭仪想起自己进宫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顺利进到皇帝的寝殿，唯一遗憾的就是这不是因为她得宠，而是沾了她庶出侄子的光，让她有些唏嘘和不甘。
乾德帝并不在寝殿里，尹昭仪也不是特意冲着乾德帝来的，所以也没在意。承光殿里面静悄悄的，宫人们悄无声息地各司其职，如果不是殿里面烧着地龙和暖炉，还点着安神的熏香，尹昭仪都以为自己进了冷宫呢。
她招来一个值班的小太监，低声询问道：“陛下的寝殿为何这样冷清？”
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陛下说，小公子受不得惊吓，需要静养，所以才这么安静的。”
尹昭仪了然地点点头，看来她那个侄子当真是被沐贵妃和那些外臣吓到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还是太小家子气了些，随随便便一点小事就被吓成这样，怎么能够长久地陪伴在乾德帝身边呢？尹璁要是想固宠，就要胆大一些，自信一些。不过想他过去十几年没有练胆的机会，那从现在开始，就由她这个当姑母的来教罢！
这样想着，她端起了昭仪和姑母的架子，朗声问道：“小公子现在何处，在做什么？”
小太监往内殿的方向看了眼，小声应道：“小公子在内殿睡着呢，娘娘要见小公子的话，奴才这就去请小公子出来。”
尹昭仪听说尹璁在乾德帝睡觉的内殿里，一刹那脸上闪过嫉恨的神色。虽然是她唆使尹璁勾引乾德帝的，现在看到尹璁如她所愿地踏足乾德帝的居室，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嫉妒。
想她进宫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乾德帝的龙床长什么样，尹璁这个奴婢生的庶子居然敢在她之前睡上乾德帝的龙床，这教她如何不恨！不过没等小太监看到她的反应，她就笑脸盈盈地说：“不用了，既然小公子喜静，那本宫进去看望他就好。”
既然她不能以宠妃侍寝的理由进乾德帝的居室，那以尹璁姑母的身份进去看看，也不枉她进宫这么多年了。
想想看，后宫里有几个妃子能有幸进过承光殿的内殿，上过乾德帝的龙床呢？皇后都不一定能随便进出承光殿的内殿，沐贵妃就更加不可能了，其他妃子平时连见乾德帝一面都难，进入乾德帝的寝殿更是比登天还难。若是她能因此进入乾德帝睡觉的地方，有幸目睹一下那张令所有女人魂牵梦萦的龙床，那她也算是后宫里的佼佼者了。
她抬起脚就要往内殿的方向走，小太监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拦住她，好声好气地劝道：“娘娘，还是让奴才去把小公子请出来吧。陛下并不喜别人进内殿，要是陛下知道了，责怪下来，奴才担不起这个责任，也要连累娘娘啊！”
尹昭仪闻言，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本宫也是别人，不能进去？”
小太监坚持道：“没有陛下的旨意，奴才不敢放娘娘进去啊！”
尹昭仪都要气笑了，“本宫进去探望亲侄子也不行？那为何小公子又能进，本宫这个姑母却不能，这是什么道理？”
小太监擦着冷汗回答道：“小公子是被陛下抱进去午睡的，并非自己进去的啊娘娘！”
尹昭仪听了这话，几乎要被妒火烧红了眼，手紧握着，长长的指甲差点把自己的手心都抓破了。她不停地劝说自己要冷静，既然尹璁能被乾德帝抱进内殿睡觉，那就说明乾德帝很喜欢他，这对自己是有利的。现在还不到她进去的时机，今天她是来提点尹璁的，不是来惹乾德帝不快的。
她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才把那股妒火压下去，笑着说：“那好，你且去将小公子叫出来，就说本宫来看望他了。”
小太监松了一口气，连忙请她到偏殿坐着，这才进内殿喊人。
乾德帝中午回来陪尹璁用过膳后，因为担忧尹璁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不能入睡，就把人抱进内殿的龙床上一起午睡。有乾德帝哄着，尹璁很快就睡着了，并且乾德帝起身去上朝了，他都没被惊醒，在龙床上睡得安稳。直到听到外面尹昭仪在大声喧哗，他才被吵醒。
尹昭仪说的话他都听在耳里，他盯着龙床的雕纹发呆，脑子里回响着尹昭仪说的话，不住地想冷笑。尹昭仪当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以为他在乾德帝面前受宠，她就能堂而皇之地进出皇帝的寝殿了，也不想想看自己有没有被乾德帝待见。
不过他想是这样想的，该在尹昭仪面前装纯良还是得装。他就是要这样误导尹昭仪，让尹昭仪觉得自己是个能上台面的东西了，才能使她膨胀，然后自取灭亡。
不过他也没有殷勤地主动出去接见尹昭仪，而是躺在龙床上，等小太监进来请了，才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来，乖巧地由宫人们穿衣梳头，才揉着眼睛走出内殿。
尹昭仪坐在偏殿里，手里端着宫女给她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见尹璁姗姗来迟，也没主动打招呼，她心里对尹璁还是有怨的，怨尹璁一来就能得到乾德帝的宠爱，又怕他恃宠而骄，反过来不认她这个姑母。所以就故意端着架子，让尹璁先给她问安。
尹璁又怎么没看出她在端腔作势，就遂了她的意，欠欠身子对她说了声：“璁儿见过姑母。”
尹昭仪心里才舒坦一些，嗯了一声应过。
尹璁这才慢吞吞地往正上方乾德帝平时坐的软榻去。尹昭仪眼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坐到乾德帝的位置上，俨然这个寝殿的主人，即使上次来已经见识过一次，还是嫉妒得想呕血。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连乾德帝都不在意他坐在哪里，她一个小小的嫔妃，说是嫔妃其实也就是妾侍，是完全没有立场说什么的。
他爬上软榻的时候，外头的衣服被撩起一些，露出里头明黄色的里衣来。那颜色实在太刺眼了，尹昭仪想不注意都不行。如果她没想错，尹璁里面穿的应该就是乾德帝的里衣吧！
尹璁里面穿的确实是乾德帝的里衣，每次睡觉前，叶姑娘都会拿乾德帝的衣服给他换上。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穿乾德帝的衣服睡觉，但是乾德帝的衣服宽大，穿来睡觉的时候也自由自在一些。
他是贪图舒服的人，只当叶姑娘熟悉他的喜好才给他换上的，对此就没有异议。然而他也不知道乾德帝此举包含的那一点点不可言说的私心。
虽然尹昭仪早就听说过，尹璁在承光殿得宠到可以穿着乾德帝的里衣到处跑。但上次她来的时候，尹璁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就没亲眼见过。这次居然无意中发现了，她一点都不能因为尹璁受宠而感到高兴，相反只有醋意和嫉妒。
她嘴巴发酸到连进贡的上好龙井茶都喝不出味来了，只好讪讪地把茶盏放下。看尹璁盘腿坐在明黄色的软榻上，宫人们齐齐上阵给他端茶端点心，像供着个祖宗似的，怕是乾德帝都没这种待遇。
尹璁刚刚睡醒，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吃东西的时候也无精打采的。尹昭仪只当他是受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影响，还没有振作起来，就清了清嗓子关心他说：“璁儿最近是休息得不好吗，姑母看你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是在陛下寝殿里住得不习惯，还是伺候陛下太累了？”
尹璁鼓着腮帮子嚼后妃给他做的牛轧糖，闻言停下咀嚼的动作，低垂着眉眼蔫蔫地应道：“璁儿无事，让姑母担心了。”
尹昭仪提高了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不长眼的奴才伺候你伺候得不周到，还是说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姑母给你做主。”
尹璁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寝殿里的宫人都挺照顾我的，只是璁儿不争气，让姑母见笑了。”
尹昭仪听他这么一说，基本就确定他是被沐贵妃和外臣们震慑到了。
她抬起袖子，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用过来人说教的语气对尹璁说：“璁儿啊，不是姑母说你。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你是个主子，就应该有主子的样子，气势一点，大胆一点，不然谁都敢爬上你的头来欺负你，这成什么样呢？你在陛下身边伴驾，某些时候就代表着陛下，若是你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任人欺负，丢的可是陛下的脸面，这些你懂吗？”
尹璁低眉顺眼地听着，温顺地应道：“璁儿懂了，谢谢姑母的教导。”
尹昭仪见他乖顺的样子，放心了很多，又提醒他几句，敲打他几句。左右乾德帝也不在承光殿，尹昭仪就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留下尹家送进宫来的几箱金银珠宝，就起身离开了。
傍晚乾德帝从御书房回来，看到宫人们在搬几箱东西，就随口问了一句这些是什么。
叶姑娘连忙应道：“这些都是昭仪娘娘带过来给小公子的东西，奴婢们正准备搬去放好呢。”
尹昭仪下午送东西过来，乾德帝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还是假装不知道尹昭仪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的样子，走进暖阁去看他那个小东西。
尹璁自尹昭仪走后，就回自己的暖阁发呆想事情了，一会儿想要怎么报复尹家，一会儿想尹昭仪跟他说的话。尹昭仪说他现在已经是个主子了，要有主子的样子，胆子大一点，才不被人欺负。这话乾德帝也跟他说过，可是谁欺负了他呢？
沐贵妃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他这样缠着乾德帝，自然会耽误乾德帝办公。他不怪沐贵妃说他，只怪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些大臣做的也没有错。确实是他影响到了乾德帝，别人说他并不是欺负他，只是提出他的错误而已，他也不想真的借着乾德帝的威名去报复人家。
他兀自想着事情，连乾德帝回来的时间都忘了，也没有去迎接乾德帝。还是乾德帝走进来，看到他盘腿坐在软榻上思考，跟老僧入定似的，皱着一张稚气未消的小脸，老气横秋的样子也怪可爱的。
乾德帝笑着上前，弯腰将他整个笼罩在自己身下抱住，问道：“璁儿在这里想什么事情呢，连朕回来了都不知道，嗯？”
尹璁被一阵熟悉的香味覆盖住，才反应过来是乾德帝回来了，他先是习惯使然地往乾德帝身上靠，又想到沐贵妃和大臣们的话，就下意识地要离乾德帝远一点。
乾德帝又怎么舍得放他出去，见他要钻出自己的怀抱，又把人抱紧了点，干脆直接抱起来，自己坐到软榻上，让尹璁坐自己腿上，双臂紧紧地圈着，让他无处可逃。
尹璁的身体努力往后仰，企图离乾德帝远一点，不做那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见乾德帝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谁也不说话，感觉气氛怪紧张的，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问道：“陛下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奏折批完了吗？”
乾德帝见他说出只有朝中老臣才会说的话，一时哭笑不得，刮着他的鼻子笑骂：“怎么还关心起朕批不批奏折来了。”
尹璁见乾德帝质问他，怕自己逾越了，就没敢再出声。倒是乾德帝见他被自己唬到了，忍不住想逗逗他，就故意做出苦恼的样子来，说：“奏折实在太多了，朕一时批不完，累了，只想回来抱一抱璁儿。”
尹璁闻言如临大敌，也顾不得逾越不逾越了，大声说道：“陛下怎么可以这样，这教璁儿情何以堪！”
乾德帝看他毛都要炸了，才不紧不慢地安抚他说：“璁儿听朕说完罢，朕只是没批完，又没说不批了。朕让人把没批完的奏折带了回来，今晚挑灯连夜批完可以了吧？”
尹璁这才安心，整个人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引得乾德帝发笑，又故意逗他说：“朕这么勤政，璁儿不表示点什么吗？”
尹璁又抬起头，两只明亮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陛下要璁儿做什么？”
乾德帝被他看得心都要化了，怕自己再被他这样看下去，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就把他摁在怀里，笑着说：“若是有璁儿陪着朕，朕乏了可以陪朕说说话，朕累了可以给朕捏捏肩，朕说不定批奏折的效率可以高一点。”
尹璁只听到后半句话了，在他心里，只要乾德帝愿意批奏折，不因为他荒废政事，他什么都愿意做的。何况乾德帝说，如果他帮忙捏肩，批奏折能批快一些，那他就算是对江山社稷起到作用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摆脱祸国殃民的罪名了？
想到这里，尹璁小鸡啄米一般点起了头，满口应道：“好！”
乾德帝见他眼睛亮闪闪的，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这小东西真是太好哄骗了。
				    
				
37、修成正果
				     
				    乾德帝把人哄振作起来了,轻而易举地将尹璁抱出来用晚膳。尹璁一改这几日的食欲不振,恢复了不少精神气。见到吃的就主动入桌，一口一声荣公公地喊荣华，说他想吃这个想吃那个,吃饱了才有力气陪乾德帝批奏折。
荣华许久没见小公子这么活泼,这会看到，简直欢喜得心花怒放了,连连应下来。又恨不得自己变成千手观音,一手拿一双筷子给小公子夹菜，把小公子喂得饱饱的。
他一边给尹璁夹菜,一边偷偷看乾德帝的脸色,只见乾德帝脸上带着笑意,只觉得欣慰不已。心想果然还是陛下会哄小公子,不知道怎么哄的,居然能让小公子愿意大口大口吃饭了。
司膳太监也跟着松了口气,这几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原本小公子什么东西都喜欢吃,吃好了乾德帝还会打赏他们御膳房。当然,就算乾德帝没有打赏他们，他们这些做厨子的,看到主子这么喜欢吃他们做的菜,心里也会感到高兴。
但是最近小公子不知怎么了，什么都不想吃。眼看着小公子日渐消瘦，可把他们这些做厨子的愁死啦,都不用乾德帝特意吩咐，就每天蹲在厨房里给小公子研究新的更好吃的菜品，只希望这位小公子能多吃几口饭。
如今小公子终于恢复食欲，司膳太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慈眉善目地看着小公子吃东西，比自己吃还要满足。他们在御膳房研究了多日的菜品，终于没有白费了。
司膳太监也顾不得乾德帝在场了，站起来走到小公子身边，躬着腰给小公子介绍他们御膳房钻研出来的新菜品。这样是酸的，那样是甜的，听得尹璁都要应接不暇了。
尹璁听司膳太监的介绍，又要吃这个又要吃那个的，把帮他夹菜的荣华忙得不亦乐乎。荣华和司膳太监就围着尹璁团团转了，惹得旁边坐着的乾德帝骂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笑叹道：“这俩奴才，未免也太殷勤了些。”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看尹璁吃得开心，乾德帝还是很大方地赏了伺候用膳的宫人。宫人们自小公子精神不振之后，就很少见乾德帝心情好的时候了，赏赐那更是不敢奢望的。如今小公子一有好转，赏赐也跟着来了，这教他们如何不对小公子更加上心呢？
尹璁在荣华眼巴巴的注视下，抱起汤碗喝光了里面盛的紫参鸡汤，完了放下空空的碗，咂咂嘴吧，一副乖巧等人夸奖的样子。
荣华简直要喜极而泣了，他抬手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感动泪水，欣慰道：“小公子真是太乖了，奴才从未见过像小公子这样乖的孩子。”
得到夸奖的尹璁满意地抬起他的小下巴，小眼神不停地往乾德帝那边飘，下意识想得到乾德帝的夸奖。乾德帝见他这小模样，忍俊不禁地用果盘里拈起一块雪梨，喂到他嘴里。
尹璁没有得到想要的夸奖，还有些恼，但是碍着嘴里被塞了块甜滋滋的梨，让他没办法抱怨。他只好哼哼唧唧地将梨嚼碎吃掉，还故意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来表示他的不满，最后却只吐出来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字：“好甜。”
乾德帝笑了起来，又给他喂了一块。尹璁尝到了甜头，不等乾德帝将水果放到自己嘴边，就伸长了脖子过去，将乾德帝手里的梨叼走，吃得欢快，哪里还有胆小怕事的样子。
见到尹璁古灵精怪的模样，乾德帝就放心了，想来是这个小东西听进去了那日他说的话，调整好了心态，这样就很好。
尹璁吃饱喝足，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围着乾德帝催促道：“陛下您吃饱了没有哇，是时候去批奏折啦。”
他围着乾德帝叽叽喳喳的样子，让乾德帝想起年轻时养在寝殿的那只多舌鹦鹉，也是这样，一天到晚不停地催人，让人头疼又舍不得责罚。
还是荣华怕他打扰乾德帝进食，在旁边哄他说：“小公子，陛下还没吃好呢，奴才先陪您到偏殿玩着，一会陛下用完膳，就过去找您了。”
尹璁见乾德帝碗里果然还剩了一些饭，又见乾德帝人长得这么高大，是应该多吃一点，晚上批奏折才不会饿肚子。于是再三叮嘱他记得去批奏折之后，才跟着荣华到偏殿去。
偏殿的龙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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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摆了一摞奏折，因为乾德帝要连夜批奏折，小太监已经在准备研墨了，宫女也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桌上的灯。
乾德帝还没来，荣华就拿来了一套九连环，哄尹璁到一旁软榻坐下玩着等。尹璁心里只想着催乾德帝好好批奏折，哪里有心情玩乐？加上九连环这种东西，也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反而让他脑阔疼。
不过这会也没事，他就百无聊赖地坐在软榻上研究九连环。但毕竟是个孩子，很容易较真，玩着玩着就跟九连环较劲起来，皱着小小的眉头，眼睛瞪着，一脸的气鼓鼓。
乾德帝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还觉得好笑。见他实在解不开，就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握住他的手，一手从他后背绕过去执住他的另一只手，将他半包围在自己怀里，带着他拆解这个九连环。
尹璁被乾德帝的手带着，很快就把九连环解开了，他露出惊叹的神情来，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一脸崇拜地看向乾德帝：“陛下好厉害呀！”
乾德帝也不是没被人拍过马屁，但像尹璁这么真诚没有杂念的不多，他心情大好，揉了揉尹璁的脑袋，放开他说：“好了，朕要去批奏折了，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朕有事再喊你。”
尹璁一听乾德帝说要去批奏折了，连忙放下手里的玩具，屁颠屁颠地跟着乾德帝走到龙案旁边。乾德帝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他就站在椅子旁边守着，兢兢业业的，也不觉得累。
乾德帝怕他站久了腿酸，就把他拉到龙椅上跟自己并排坐。这个举动让旁边伺候的荣华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陛下让小公子坐的可是龙椅，龙椅诶！这个天下只有皇帝能坐，偶尔有殊宠的皇后也能跟着坐一坐而已。陛下却这么随随便便地让小公子坐上去，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小公子拥有至高无上的宠爱啊！
荣华就当他们俩已经修成正果了，替他们俩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地傻乐，让身边的小太监看得纳闷不已，拉拉他的衣角小声问道：“公公为何一直发笑？”
荣华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还很嫩，只当他还不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不懂自己在乐什么也是正常的。
乾德帝让尹璁坐在自己身边，却也不因为他而分心，而是很认真地在看奏折。尹璁本是安静不了的性子，但怕吵到乾德帝看奏折，也只能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坐着，连看都不敢乱看。乾德帝用眼角瞥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可怜得紧，便故意抽了一本上报京城赈济难民过冬的奏折来看。
他故作惊讶地对尹璁说：“璁儿快来看，这本奏折提到了你让朕救济难民的事情，还赞美了你的善举。”
尹璁闻言果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打不打扰乾德帝看奏折了，伸长了脖子往奏折上看。奏折正文是密密麻麻的馆阁体，尹璁一眼看过去，认不出几个字来，只能着急地扒拉着乾德帝的胳膊，不停地问道：“上面说了我什么呀，我看不懂字。”
他本来也不识几个大字，唯一懂的一些字，还是他以前去人家私塾的院子里偷李子吃的时候，坐在树上吃李子时跟窗户里头教有钱人家孩子认字的先生学的，也学得半知不解。他娘一个丫鬟，会的字也不多，自然也教不了他识字。至于他爹，就更别想了，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次的，更别说送他去私塾念书了。
乾德帝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思忖着要不要找太傅来教他读书认字。可眼下是来不及了，尹璁一双眼睛亮闪闪地望着自己，里面充满了好奇和求知欲，乾德帝便暂且打消让人教尹璁认字的想法，将他抱在身前，拿起奏折一字一句地教他念。
尹璁虽然不识字，但是别人念出来，他就听明白了。这本奏折说的是他让乾德帝拿去赈济难民的金银珠宝都换成了食物和衣物，顺利地送到了难民手上。难民们冬天不用挨冷挨饿，都念着乾德帝的恩德，赞颂乾德帝是明君。
写给乾德帝的奏折里当然不能提到尹璁这个没名没分的男宠，所以奏折里只提到难民赞美乾德帝。但尹璁像是自己得到了赞美那般高兴，因为他的主意，让乾德帝受到了百姓的爱戴，那就说明他不是影响乾德帝名声的佞幸了。
尹璁激动极了，差点从乾德帝怀里蹦起来。好在乾德帝力气大，将人紧紧地摁在怀里，才没让这兴奋不已的小东西蹦出去。
乾德帝见他高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低头在他耳边问道：“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会祸害朕荒废朝政的罪人吗？”
尹璁只是个孩子罢了，因为做了好事得到了别人的认同，自然是开心的。他都开心得找不到北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前段时间被沐贵妃和众大臣指着说自己祸国殃民的事？听乾德帝问他，他就一个劲地摇头，为自己正名说：“璁儿现在是个有用之人了！”
乾德帝被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勾得心里一动，故意逗他说：“哦？那璁儿是不是该对朕有所表示，毕竟是朕下令让人去做这件事，璁儿才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乾德帝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连旁边的荣华都听出来了，陛下这是想要小公子慰劳他呢，这可不就是变着法儿想要小公子的亲近嘛！这样想着，荣华也期盼地看向小公子，看看小公子有没有领悟到陛下的心意，会对陛下做些什么。
尹璁听到乾德帝这样问他，就歪着脑袋，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满脸天真单纯地思索一番，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荣华见状，以为小公子终于悟到了陛下的心思，激动得都踮起了脚，准备看小公子怎么亲近陛下了。没想到小公子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而是睁着大大的、纯洁的眼睛对乾德帝说：“那璁儿就将今日得到的金银珠宝送给陛下，让陛下继续赈济难民，获得更多百姓的爱戴吧！”
说着他还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绝好，说完之后眼巴巴地看着乾德帝，等乾德帝夸奖他。
乾德帝只觉得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只能捏捏他的脸，笑着叹气道：“你啊……”叹气声到了嘴边，怕尹璁感到疑惑，又收了回去，改口道，“既然璁儿这么大方，那朕就不客气了。”
尹璁便笑得更加灿烂了，觉得自己又为江山社稷做出了贡献。乾德帝看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的心意无法被他感知，还是该心疼尹家那老狐狸，养了个这么吃里扒外的败家子。
不过这样也好，把尹家不知道从哪里敛来的财，用回到百姓身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尹璁这样做，也是误打误撞做了合自己心意的事，至于等尹璁开窍嘛，那就不急了，反正他们时间还多得是。
因为这件小事，尹璁兴奋了一整晚。龙椅他是坐不住了，激动得在周围走来走去。时不时过来问乾德帝渴了没，又问乾德帝累了没，又是端茶又是捶背的，殷勤得很。
乾德帝享受着这小东西的伺候，却在心里暗自叹气，他想要的可不是这种殷勤啊，尹璁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夜很快就深了，尹璁已经有了困意，但因为情绪高昂，大脑还在指挥着身体不停地行动，一点要去睡觉的意思都没有，还要陪着乾德帝把剩下的奏折看完。乾德帝见他忙活了一晚上，怕他累着了，在他再次走近问自己要不要捶肩的时候，把人拉到怀里来，摁在腿上，拍着他的背说：“行了，别到处乱晃了，看得朕眼花，好好趴着睡觉，让朕专心把剩下的看完，再抱你回去睡。”
尹璁一躺下来，也不管自己躺在哪里了，就困得打起了哈欠。见乾德帝要他乖乖睡觉不要吵闹，他就乖乖地趴在乾德帝的腿上，闻着乾德帝龙袍上的熏香，安心极了。就把手搭在乾德帝的膝盖上，脑袋枕在上面，没一会儿就安静地睡着了，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乾德帝一手拿着朱笔批改奏折，一手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抚着他柔顺的长发，心也跟着静了下来，偏殿里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接下来几天，乾德帝又派发了不少物资去赈济点，并且还把赈济难民的举措推及到京城附近几个郡，一时各郡太守纷纷往京城上书，赞美乾德帝的爱民之心。
上朝的时候，乾德帝特意提到这些事，又说到这次赈济难民的物资大都是尹家提供的，又赞赏了尹家一番。因为尹家有功，乾德帝还破例让尹昭仪的兄长上早朝受赏，与他商量更多赈济难民的事。
尹敏忠还是第一次上朝，虽然他们尹家曾经贵为国丈府，爹也是超一品的侯爷，在朝为官过。但是他爹去世后，尹家暂时没有可以出仕的人才，就仅剩下一个侯爵的头衔，并无实权，尹敏忠也就没正儿八经地上过朝。
乾德帝宣他上朝的前一天晚上，尹敏忠让他的夫人在房间里帮他试了一晚上的朝服。这朝服还是他爹留下来的，尘封了多年。再次拿出来穿，尹敏忠都要感动得落泪了，抱着他爹的朝服哭诉道：“爹啊，孩儿总算是没辜负您的期望，咱们家又重新获得陛下的宠信啦！”
换做平日，尹夫人是不屑于服侍他的。但是听他说如果他们家得到了陛下的赏识和重视，她说不定也能被封个诰命夫人，可以进宫参加皇后举办的宴会，结识更多权贵。
她想起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心思就活络起来。若是她以后有幸进宫，见了皇室的娘娘们，跟娘娘们打好关系。万一就能结到一门好亲事，让女儿嫁入高门，甚至当上王妃呢？
特别是太子和敬王这两位嫡出的皇子，他们也到了纳妃的年纪，要是以后认识了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出面赐婚。她女儿能当上太子妃就最好，当个良娣或者良媛，以后也是四妃了。不然给敬王当正妃也是可以的，好歹也是嫡亲王妃了。再不济，给瑞王当妃子也可以，瑞王虽然不是皇后嫡出，但也是过继在皇后膝下养大的。
当今圣上拢共就三位儿子，她女儿要是占了其中一位的正妃位置，他们家皇亲国戚的位置就算是坐稳了。至于尹昭仪，尹夫人就不做期望了。尹昭仪眼看着都半老徐娘了，得宠的希望渺茫，与其靠她，还不如靠她死对头的皇后来得实在。
为了自己女儿的前途着想，尹夫人才心甘情愿地服侍尹老爷半个晚上，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伺候尹老爷穿衣梳洗，目送他进宫。
尹家时隔十几年再次入朝，不仅引起朝臣的关注，也在后宫引起不小的轰动。不知是谁先开始传的，说陛下要重新重视尹家，让尹家回到权力中心了。后面三人成虎，越传越真实，说得好像明天尹昭仪的亲哥就能入朝当重臣了那样。
后宫妃子的娘家势力影响着她们在后宫的分量，特别是在乾德帝不临幸后宫的情况下，众位妃子无法在圣宠上一较高低，就只能拼娘家了。就好比沐贵妃能在后宫呼风唤雨，甚至连皇后都心甘将管理后宫的权力交给她，就是因为她有个厉害的爹，后宫里还有谁能跟她比一比呢？
但如果尹昭仪的哥哥也得到陛下的重视，入朝为官，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尹昭仪也许就有资格跟沐贵妃一比高下了。
特别是现在，尹昭仪的侄子还住在承光殿里受陛下的专宠呢，要是还有个当官的亲哥，给她的背景锦上添花，她超过沐贵妃只是时间的问题。后宫的妃子也不是傻的，既然她们都会为了得到圣宠去讨好承光殿那位小公子，那连带着讨好小公子的姑母又有什么不堪呢？
一时间尹昭仪在后宫风光无限，竟然比沐贵妃得盛宠时还要威风了，后宫身份卑微的妃子都去她宫里跟她套近乎，对沐贵妃都敷衍了起来，这让沐贵妃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特别是有一天，碧蝶见自家娘娘因为生闷气，很久没出门，怕她把自己闷坏了，就对她说御花园的腊梅开了，劝她出去散散心，沐贵妃这才出了门。
没想到尹昭仪今天也来御花园赏腊梅了，跟她形孤影只不同，尹昭仪是成群结队来的。她被后宫的其他妃子众星拱月地捧着，花团锦簇地行走在冬日的御花园里，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和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沐贵妃还在她身边看到了几个平时跟自己交好的姐妹，想到自己曾经也在后宫盛极一时，如今却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心中更是气愤，甚至迁怒起劝她来散心的碧蝶来。
碧蝶也没想到尹昭仪也会在御花园啊！眼见娘娘就要惩罚自己了，她连忙跪下劝沐贵妃走另一边。
还没等她哄走沐贵妃，尹昭仪就注意到了她们这边，哎呀一声，老远地就扬着嗓子说道：“哎呀，那不是贵妃姐姐吗？姐妹们，我们过去给贵妃姐姐请个安吧。”
她一呼百应，带着千娇百媚的后妃们款款向沐贵妃走来，仿佛她才是后宫之主那样，显得沐贵妃身单力薄，更加凄凉了。
沐贵妃恨得牙痒痒，但碍于这么多后妃在场，只能勉强地维持住自己代理后宫的气势，端庄地等着尹昭仪等人上前来给自己请安。
然而尹昭仪等人给她请安也没个正形，一个个笑嘻嘻地欠了欠身子就算是请过安了，过后还都站在尹昭仪身后，一点讨好她的意思都没有。
偏偏尹昭仪还笑吟吟地邀请她一起赏梅，看到其他后妃恭维尹昭仪的样子，沐贵妃就觉得反胃，冷冷地说道：“本宫出来已久，觉得有些冷了，就不跟妹妹们一道赏梅了，妹妹们请便吧。”
说完她不给尹昭仪再挑衅她的机会，袖子一甩，转身带着自己的宫人走了。
走远了，她都还能听到尹昭仪和其他后妃们说的话，其中那个胡美人说话的声音最为突出。
胡美人看到沐贵妃离去的身影，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她对尹昭仪说：“呀，贵妃姐姐真的走了，这是不想跟姐妹们赏梅的意思吗？”
然后尹昭仪就笑着说：“妹妹别乱想，贵妃姐姐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容易受寒也是正常的，妹妹们要多体贴一点贵妃姐姐才是。”
沐贵妃听到尹昭仪跟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妃子说自己年纪大了，气得踢了一下脚下的积雪，差点让自己打了个趔趄，幸好碧蝶手快扶了她一下，她才没当着那么多妃子的面摔跤。即使这样她也气不打一处来，一路上都在咒骂尹昭仪。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哎呀！太遗憾了！我还以为能看到亲嘴呢！
葱儿：！！！
老皇帝：咳。
胡美人：我太难了，别人在磕糖，我在帮cp走剧情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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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误打误撞
				     
				    回到自己寝宫,沐贵妃又摔了好几个花瓶,破口大骂道：“本宫不就是比她早进宫了几年，虚长了她几岁，她凭什么说本宫年纪大了？她自己不都一把年纪了,还没为陛下生儿育女过,霸占着昭仪这个位置，她也好意思说本宫,在本宫面前嚣张？”
碧蝶见她暴怒,连连上去为她顺气，安抚道：“就是,娘娘您莫要跟尹昭仪一般见识了,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没个一儿半女傍身,百年之后看她还怎么安身？承光殿那位虽然现在受宠,也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等过几年他长成了四大五粗的男人,他又不能为陛下生育子女，陛下肯定会弃他而去,到时候尹昭仪不就失势了？这后宫除了皇后娘娘,还是您说了算啊！”
被碧蝶这么一说，沐贵妃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尹昭仪没有子嗣,乾德帝百年后她连个奉养她的人都没有。就算乾德帝偏心她，让她留在宫中做个老太妃，但皇后娘娘还健在,新帝也不一定会注意到她。她还不是得像个冷宫妃子一样凄凉地度过晚年，再孤独地死去？
至于尹璁，他一个男子，现在可以趁着年纪还没长开，有几分孱弱的姿色获得乾德帝的宠爱，但总会有色衰爱驰那一天，尹璁倒是不会成为她永远的敌人。不过现在他实在太碍眼了，沐贵妃还是想尽快除掉他，好杀杀尹昭仪的威风。
她冷静下来，吩咐碧蝶说：“去看看，本宫的爹给本宫回信了没有。”
碧蝶从负责接收信件的宫人那里取来安国公的回信，交到沐贵妃手中。沐贵妃视她爹的信如救命稻草，急忙拆开信来看她爹给她写了什么。
安国公在信里说了前些日子承光殿前发生的事情，说乾德帝因为尹璁差点杖打几位朝廷重臣，可见以死相逼也没有结果。又说最近尹家风头正旺，不好招惹，让她沉着，冷静行事，不要冒冒失失，否则非但没能除掉尹昭仪的势力，还搭上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另外安国公还安慰她说，他已经联系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让司礼监出面帮她处理掉乾德帝寝殿里的尹璁。
司礼监掌印太监，也就是太监总管，宫里地位和权力最大的太监，比荣华还要高出一级。他以前是伺候先帝的，从先帝继位到驾崩，又接着伺候了乾德帝一段时间，后面乾德帝看他年纪太大，不宜劳累，就额外批准他在本衙门工作，不必时刻在身边待命。
太监总管如今已经六十多岁，再过几年，他就该告老还乡了。他平时就只在衙门活动，伺候乾德帝的工作都交给了荣华，很少能到乾德帝跟前去。其实也是乾德帝烦他总在身边说教，又看在他侍奉过先帝的份上，也不好说他什么，才打发他去衙门工作的。
这说是恩典，实则不然。太监总管少了在皇帝面前露面的机会，就意味着他已经得不到皇帝的重视，地位和赏赐，以及各宫主子贿赂他的次数也少了。聪明的人都知道现在乾德帝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大红人是谁，都改去讨好他的徒弟荣华了，真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而荣华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很久没来孝敬他了，他最近的油水实在不足，这也就给了安国公讨好他的机会。
安国公就让宫里相熟的太监去太监总管那边抛个诱饵，承诺给他多少钱，让他为自己办事。太监总管爱财如命，安国公又舍得给钱，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达成了合作。
既然安国公在信里说司礼监掌印太监会替她出面劝说乾德帝，沐贵妃就放心了很多。
司礼监掌管宫廷的礼仪，乾德帝擅自将男宠放在寝殿中，与礼仪祖训都严重不符，司礼监有权提醒和劝诫乾德帝。乾德帝虽说是皇帝，但也受礼训的牵制。
而且司礼监掌印太监又是服侍过先帝，看着乾德帝长大的，他说话的分量会比较重，即使是乾德帝，也不得不听他的建议。乾德帝看在他年事已高，又照顾过自己的份上，总不会不听他的劝谏，像打外臣那样打他吧？
若是由司礼监掌印太监出面，那一切就好办了。
沐贵妃像吃了秤砣，淡定了下来，又变回了那个处事不惊优雅高傲的贵妃，得意地笑道：“这下我看尹昭仪和承光殿那个野小子还能嘚瑟多久。”
碧蝶又是给她端茶又是给她捶背的，笑着说：“这下娘娘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们就只用静待总管公公的佳音了。”
这几日下了雪，尹璁在承光殿待着的时候听外出的宫人回来说宫里的腊梅开了，积雪也厚厚的一层，就起了出去玩的心思。他还没进宫之前，大雪过后会翻出墙外，到巷子里堆雪人，再从隔壁家的墙头上摘一支探头的梅花回去给娘亲，哄得娘亲露出笑容来，那是他童年为数不多的欢乐了。
去年冬天他住在长宁宫那边，因为刚进宫没几个月，束手束脚的，也不敢乱跑。主要还是他连温饱问题都没解决，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去赏花，也就没去看过宫里的腊梅。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住在皇帝寝殿里，有乾德帝给他撑腰，只要得到允许，他就能出去。也不用担心冻着冷着，因为制衣局那边又给他做了几件狐裘大氅过来。
他实在太想出去了，午睡醒来后见外面天稍稍放晴，就一直央求着叶姑娘让他出去。叶姑娘有活要干，他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叶姑娘身后，叶姑娘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大有不给出去玩，他就一直跟着的架势。
叶姑娘被他妨碍着，完全不能好好做事，但他又是个主子，总不能像呵斥下面不懂事的奴才那样说他什么。实在被他缠得没办法了，叶姑娘叹口气，让宫女进内殿拿了一件白色的狐裘出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允许他到承光殿前的那块空地上玩一会儿。
尹璁久违地放风，一出去就噔噔噔地踩着石阶跑到了空地上，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小宫女手里提着手炉拿着衣服帽子紧紧地跟上，一边跑一边焦急喊道：“小公子，您慢点跑，小心别摔了！”
“我不会摔跤的！”尹璁头也不回，跳进了厚厚的雪堆里，显然是太久没出来玩，乐坏了。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趴在雪地上刨雪，像极了冰天雪地里挖洞的小动物，如果不是他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几乎要看不出雪堆里有个人。
尹璁在雪地里玩了一个下午，他吆喝着小太监跟他一起堆雪人，忙得不亦乐乎。庄严肃穆的皇帝寝殿前都是他的说笑声。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放肆，就连皇子公主们小的时候，都不敢在乾德帝的寝殿前玩闹。
这实在不像话了，被有心人搬到乾德帝面前去说，乾德帝也只是头也不抬地说随他开心就好。
傍晚时，尹璁终于堆好一大一小两个雪人，他心满意足地从雪地里起身，抬手擦擦脸上沾的雪，一眼就看到宫墙上方天光破开云层洒落的壮观景象，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乾德帝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天光乍破的地方，背对着光缓缓朝尹璁过来。尹璁不得不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楚来人，一时间只觉得这场面神圣不可侵犯，也忘了要上前行礼，迎接圣驾。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跟在乾德帝轿子边上的荣华，他大老远就看到小公子迎着风站在冰天雪地里，就想小跑上前训斥小公子身边那些傻站着的宫人，问他们怎么能让小公子站在外面，万一冻坏了可怎么办？
可是他作为御前太监，没有乾德帝的许可是不能随便乱走的，他只能凑近乾德帝软轿的小窗，提着声音禀道：“陛下，小公子在殿门前等您回来呢！”
“哦？”里头乾德帝传来乾德帝饶有兴趣的回应，随后软轿的门帘被拉开了一角，荣华连忙让抬轿的宫人停下来，上前帮他拉开帘子。
乾德帝果然看到冰天雪地里站着那个白毛茸茸的小东西，正像看什么新奇的事物那样看着自己这边，看起来怪傻的，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揉到怀里去。
这样想着，他就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荣华也只是虚虚地劝了一句，说外面天冷让他回轿子里。乾德帝没有理会，披着一身黑色的狐裘就径直地朝尹璁那边过去。荣华偷偷笑了一下，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尹璁见一身黑色的乾德帝朝他走来，有点分不清状况地歪了歪脑袋，他极少见乾德帝穿一身黑的时候，一般不是黄色就是赭色或者紫色。他第一次发现，乾德帝穿黑色会如此好看，仿佛更加高大威武了。
直到乾德帝走到他跟前，他都没反应过来要跟乾德帝请安，而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乾德帝。乾德帝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心情不错，弯下腰来揉揉他的脑袋，笑着问道：“在看什么呢，一副傻傻的样子。”
尹璁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应道：“我在看您。”
乾德帝被他率直的反应逗笑了，将他抱了起来，尹璁也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顺从地偎依在他怀里。乾德帝碰碰他被风吹得有些冻的脸颊，问他：“今天怎么想到出来玩了，冷不冷？”
尹璁摇了摇头说不冷，乾德帝当然不信，就抱着他往宫殿走。
经过那两个雪人面前的时候，乾德帝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这是璁儿堆的雪人吗？这堆的是谁，是朕跟璁儿吗？”
尹璁才想起来自己堆了两个雪人，这会听乾德帝问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堆的不是乾德帝跟他，而是娘亲跟他，只是没有什么修饰，所以看不出性别而已。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想不出来怎么应付乾德帝。说实话吧，怕乾德帝不高兴，说假话吧，又觉得对不起乾德帝，只后悔自己当时怎么不多堆一个。
乾德帝也看出了他的难为情，没有为难他，而是问他：“璁儿现在是想回寝殿用膳，还是在外面再走一会儿？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朕可以带你在附近走走。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出来玩过吧？”
尹璁见他转移了话题，自己也真的很想到处走走，就乖巧地点头应好。
既然是走走，那乾德帝就不抱着他了，把他放到地上，手牵着手在承光殿附近散起步来。
因为是皇帝寝宫附近，周围的景观做得还不错。尹璁进宫这么久，虽然也经常用轻功在宫里走动，但他那时怕被乾德帝抓到，就没敢经常往承光殿这边来。所以这还是尹璁第一次看到承光殿的景色。
路两边种了不少花草树木，因为下雪，已经枯萎了，唯有花圃里头种的腊梅是盛开的，一簇簇黄色的小花挂在枝头上，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里额外显眼。
尹璁看到腊梅，又想起跟他娘亲度过的十几个寒冬，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干脆停驻在腊梅树下。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踮起脚伸长了手想要去摘树枝上的腊梅了。
奈何腊梅种得太靠里面，又因为种了有些年份，长得还挺高，尹璁就算踮起了脚，也够不着他想要的那一支，试了几次，只得讪讪地作罢。
乾德帝走在前头，不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因为摘不到花而气馁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折回去，走到他身后，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捞起来，一手托着他的身体，一手横过他身前圈着他不让他掉下去，把他举到跟树枝一样高的位置。
尹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寻找乾德帝，见乾德帝正笑着看他，示意他摘花，他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扭扭身体想从乾德帝怀里下去。
乾德帝却稳稳地举着他，仿佛他没有什么重量那样，甚至手臂的肌肉都没有抖一抖。这让尹璁莫名地有了安全感，转回去巍巍颤颤地伸出手摘下他心仪的那支腊梅。
想了想，又多摘了一支，然后才央求乾德帝将他放下去。
乾德帝弯下腰把他放到地上，还没直起身，就看到眼前出现一支嫩黄色的腊梅。一看，原来是这小东西递给自己的。
尹璁的脸还有些红，不太好意思地对他说：“这是送给陛下的，虽然是在陛下的宫殿里摘的，还是陛下帮了我才摘到的……”
乾德帝弯起嘴角，接过他送给自己的话，笑问：“璁儿真的要将这花送给朕吗？”
尹璁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两手背到身后，眼睛看着脚尖，又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地上的积雪，微不可闻地应道：“嗯，就当做给陛下的谢礼。”
乾德帝唔了一下，故意逗他：“仅仅是谢礼吗？”
尹璁不解地看向乾德帝，乾德帝见他不解的眼神，又不好意思跟他讨要什么了，而是跟他说：“璁儿你知道腊梅象征着什么吗？”
刚问完，就果不其然地看到尹璁摇了摇头。他以前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兴致研究花花草草的象征？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腊梅还象征着什么的，便一脸求知欲地等着乾德帝的下文。
乾德帝拿着花，对他讲解说：“腊梅在寒冬盛开，象征着坚强忠贞高洁，文人志士多崇尚它，也有将它送给敬重的长辈的。”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说腊梅有这种说法，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却在想，如果腊梅真有这样的含义，那他以前摘来送给娘亲，岂不是误打误撞送对了？怪不得娘亲每次收到他摘来的腊梅，都会那么高兴呢。
这样想着，他再看到自己手里的腊梅，就像看到了母亲那样了，积在心里依旧的思念终于有了寄托的地方，他感觉自己都轻松了不少。
乾德帝又问他：“这样，璁儿还要将腊梅送给朕吗？”
尹璁闻言抬起头看向这位世间最尊贵最威严的男子，眼里是毫无修饰的崇拜和尊敬，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陛下是璁儿最最敬爱的人，璁儿也会忠心于陛下的。”
乾德帝若有所思，笑着对他说：“那璁儿记得自己说的话，不论何时都不要背离朕，知道吗？”
尹璁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没那么简单，但看到乾德帝深邃的眼睛后，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天快要暗下来了，乾德帝站起身体对尹璁说：“天黑了，咱们回寝殿去吧，你叶姐姐说不定正着急地等你回去用晚膳呢。”
尹璁玩了一下午的雪，又摘到了喜欢的花，这会也满足了，乖巧地应道：“好呀！”
只是路过堆在宫殿前的两个雪人时，尹璁停了下来，仰着头对乾德帝说：“陛下，璁儿可以再去看看雪人吗？”
乾德帝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松开了他的手，说道：“去吧。”
尹璁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转身跑到雪人那里，将手里那只腊梅郑重地插在大的那个雪人身侧，又看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乾德帝身边，跟乾德帝一起回寝殿里。
他在外面玩得太久了，回去后不免被叶姑娘数落一顿，怕他在外面冻着凉了。尹璁被她哄着喝姜汤的时候，小眼神不住地往乾德帝那边看去，对喋喋不休的叶姑娘说：“哎呀，叶姐姐你别担心我啦，我跟陛下一起走的，有陛下在，我怎么会着凉呢？”
乾德帝闻言，不禁为他的伶牙俐齿哑然失笑。
因为今天能出去玩了一下，夜里尹璁早早就困了。叶姑娘给他换上用来当做睡衣穿的乾德帝的里衣，让宫人端热水进来给他洗漱泡脚，准备哄他入睡。
尹璁泡过脚，趁叶姑娘在给他铺床没注意他的时候，他甩甩脚丫子，穿上鞋就哒哒哒地跑出了暖阁。等叶姑娘反应过来要去追他，他都已经跑到乾德帝跟前了。
乾德帝还坐在偏殿里批奏折，暂时没有睡觉的意思。尹璁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对乾德帝产生了依赖性，特别是经过傍晚的事情后，尹璁就更加崇拜乾德帝了，见到他就下意识地想亲近他。
只是这会乾德帝在认真批奏折，尹璁就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搅了，踌躇地徘徊在偏殿的帐帷外面，时不时地探头探脑往里头瞅。
乾德帝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是没有什么表示。他身边的荣华也看到了，就偷偷地走过去，弯腰低声询问道：“小公子，您不进去吗？”
尹璁又看了伏在龙案后专心致志看奏折的乾德帝一眼，眼巴巴地问荣华：“我可以进去吗？”
荣华笑得一张脸满是皱纹，“当然可以啦，小公子快进来吧。”
于是尹璁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走到乾德帝身边，乖乖地站着，也不吵。
乾德帝耐着性子看完一本奏折，才抬起头，像刚注意到他进来了一样，诧异道：“璁儿不去睡觉，怎么进来了？”
尹璁听到他问自己，“啊？”了一声，被他看着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就傻傻地看着他。
乾德帝捏捏他的手，笑着问：“是来给朕道安的吗？”
尹璁顺着他的话连连点头：“嗯嗯！璁儿要去睡觉了，陛下也早点歇息呀。”
乾德帝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身子好像比刚来时抽高了点，就笑着说：“快去吧，早睡才能长个子。”
尹璁应了下来，身体却没有行动，他的大脑不停地指使着他再对乾德帝做点什么，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想接近乾德帝。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过去抱住乾德帝的脖子了。
感觉到乾德帝身上的体温，呼出来的气息，尹璁忍不住为自己大胆的行为感到脸红。想要松开，乾德帝却顺势回抱了他，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那样哄他说：“去睡吧。”
尹璁如愿被乾德帝哄了一下，又得了个抱抱，心里踏实了很多，心满意足地跑回了暖阁。回去之后看到叶姑娘揶揄的眼神，他又有点不好意思了，麻利地爬上软榻背对叶姑娘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叶姑娘也什么都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送花了送花了，四舍五入就是告白了！！
葱儿（害羞）：哼唧。
老皇帝：宝贝真可爱。
昨天兔宝不知道做了什么，后脚脚趾被他撞红了一块，不过没影响到他的活泼，但还是要出门给他买云南白药敷一敷，所以这一章也是存稿箱定时发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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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雷霆雨露
				     
				    尹璁睡到半夜突然疼得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皇帝寝殿里还灯火明亮的，一时不知今夕何夕，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还是才刚睡就醒了。
他极少有半夜醒来的情况,除了刚来承光殿那段时间，因为做噩梦醒过几次,之后就基本一觉睡到天亮。这次半夜突然醒过来,他自己都搞不懂状况，宫人们也更是没有想到他会醒,这会都趁着他睡着了,随便找个地方窝着小憩呢。
尹璁想翻身去看看现在什么时候,结果才动了一下腿,就痛得不行。他本不想吵醒其他人的,实在是没控制住,“嘶”了一声，趴在榻前不远处茶桌上小睡的叶姑娘就被他吵醒了。
叶姑娘奉命照顾他的起居,即使在夜里也不敢疏忽,睡觉都保持着七分警觉。一听到他的声音，就马上醒了过来。见他缩在软榻上,把自己抱成一团,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那样，急忙走过去问道：“小公子，您怎么了？”
尹璁双手抱着抽痛的小腿,从被窝里探出张惨白兮兮的脸，看起来可怜极了，把叶姑娘吓得不轻，连声将暖阁里值班的宫人喊起来，将他扶起来检查。
宫人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裤脚褪上去，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小腿，只觉得小腿处的肌肉崩得紧实，稍微动一下，小公子就发出吃痛的声音，让他们实在不敢用力。
检查的小太监见小公子实在痛得厉害，有点不忍心了，着急地问叶姑娘要不要去请太医。叶姑娘看了眼外面静悄悄的正殿，乾德帝已经入睡了，若是去请太医过来，会避免不了吵醒乾德帝。
尹璁见自己把所有人都吵醒了，怪不好意思的，他想缩回去自己的脚，结果一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他忍着痛意对叶姑娘挤出个笑来，勉强道：“我没事的，只是一点点痛而已，睡着了就不觉得痛了。叶姐姐你们快回去休息吧，不然一会陛下起床上朝了，你们就没时间休息啦。”
他这么体贴懂事，又教叶姑娘心疼了，叶姑娘想了想，反应过来：“应该是今天出去玩的时候被雪冻到脚，或者走路的时候扭到了吧，小公子下午出去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
尹璁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下午玩得可欢了，当时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应该不是扭到了。
叶姑娘却不放心，又拿不定主意，只好让人去请荣公公过来看看怎么办。
荣华夜里是要守着乾德帝入睡的，这会乾德帝在龙床上睡觉，他就坐在床脚靠着床睡。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呢，突然听到有个很小的声音在喊他。他不胜其扰，不得不醒过来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吵醒他，就看到门口外头有个负责伺候小公子的小太监在对他招手。
他担心是小公子那边又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教训人了，任劳任怨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在不吵醒乾德帝的情况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压低声音问道：“叫咱家做什么，是小公子又怎么了吗？”
小太监焦急道：“可不是嘛，小公子大半夜的闹腿疼，到现在都没好，可把小的们给急坏了。叶姑娘让小的过来问问您，要不要去请太医。”
荣华一听说小公子腿疼，第一个反应就是责备这些不懂事的奴才们，也忘了不能吵醒内殿里头睡觉的乾德帝这件事，提高了嗓音骂道：“你们傻的吗，小公子腿疼，当然要去请太医，万一疼出什么长短来，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啊？”
他声音不自觉地就大了些，把里头的乾德帝给吵醒了。乾德帝听到他们提到小公子，就从龙床上坐了起来，撩开帐子对外面喊道：“荣华，什么事？”
荣华听到乾德帝喊他的声音，脸色一变，把小太监打发走后，急急忙忙地跑回内殿去安抚被吵醒的乾德帝，陪着笑说：“回陛下，没什么事，您继续睡，天快亮了，莫要影响早朝。”
至于小公子那边，有他们这些奴才就够了，反正乾德帝也不是太医，又不会看腿伤，把他吵醒也无济于事。
乾德帝却不听，反而问道：“刚才朕听到你们提了小公子，可是小公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见乾德帝问到了，荣华觉得也瞒不住了，就如实说了出来。只说小公子今天出去玩弄到了脚，这会痛到睡不着，已经去请太医了，让乾德帝不必担心。
结果乾德帝却从床上起来，一副要过去看的架势，荣华眼见着劝不住了，匆忙之下只来得及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就小跑着追上乾德帝，在后面不停地喊道：“陛下，夜里凉，先披件衣服啊陛下！”
他大喊大叫的，让整个寝殿的人都知道乾德帝醒了正在往暖阁这边来看小公子，暖阁里的宫人连忙退到一边迎驾，只剩下腿脚不便的尹璁留在软榻上不知所措地坐着。
尹璁没想到他只是腿疼，乾德帝都特意走过来看他，傻愣着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乾德帝走到他身边坐下，抬起他抽筋的小腿，用大手捏了捏，轻易地判断出了原因。
“应该只是抽条了才痛的，揉揉就好。”
尹璁听到这话，眼睛都睁大了，期盼地问乾德帝：“就是说我要长高了吗？”
乾德帝见他高兴得都要藏不起来的劲儿，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揉着抽筋的小腿，应道：“嗯，应该是今天出去玩的时候拉动了筋骨，所以要长高了。”
尹璁这下开心得眼睛都闪起了光，如果不是乾德帝还握着他的脚，他都能兴奋得下床围着承光殿跑几圈，他终于要长高了！等下次有机会见到寿叔，寿叔应该就不会担心他过不好了吧？
见他高兴得都忘了疼的样子，乾德帝也跟着笑了起来，又用力揉了一下他紧绷的肌肉，问他：“腿还疼不疼？”
“啊！”乾德帝这下是用了力的，捏在原本就抽筋的地方，疼得尹璁马上就飙泪了，眼泪汪汪地看向他。因为他是皇帝，不敢大声指控他，只能用眼神无声地控诉。
殊不知在乾德帝看来，他这样可怜兮兮得紧，让人忍不住怜爱。见他吃不了痛，就笑着说了他一句：“娇气包，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带兵打仗被刀砍到腿都没你这么疼。”
尹璁闻言想起上次跟乾德帝去玉泉宫沐浴时看到乾德帝伤疤累累的身体，顿时就不敢喊疼了，使劲憋着泪没让自己痛得哭出来。
乾德帝虽然按得用力，但痛过之后，尹璁就觉得小腿没有之前抽得那么难以忍受了。他好奇地低下头去看乾德帝给他按摩的手法，看得都忘记跟乾德帝计较弄疼他的事了。
他看得专注，没注意到他在看乾德帝给他揉腿的同时，乾德帝也在看他。看他低头时翘起来的长长睫毛，上面还挂着欲掉不掉的泪水，一下一下地颤动着，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乾德帝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想把他搂在怀里的冲动很强烈，几乎到了想把他揉碎摁进骨子里的地步。他放下尹璁的小腿，还没等尹璁反应过来，就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
尹璁这段时间没少被乾德帝抱来抱去，已然习惯身体突然腾空的感觉，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来够乾德帝的脖子。见乾德帝要把他抱去内殿，也没有一开始时那么紧张害怕了。
最近他经常被乾德帝抱回内殿睡觉，内殿的龙床又大又舒服，即使乾德帝睡在他旁边，剩下的地方也够他翻几个滚了。更别说乾德帝起床后，只剩下他自己躺在上面，他想怎么翻就怎么翻，都不会掉下床的，极度满足了他的自由感。
想起来，他很小的时候，娘亲住的小院里甚至只有一张床，他跟娘亲挤着睡。直到长大了一点，才有了自己的小床，也不够他睡的，翻几个身就会摔下床，往往半夜都是被冷醒，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回床上。当时他就在想，哪天他飞黄腾达了，一定要打造一张大床，足够他在上面翻筋斗的那种。
没想到儿时的愿望竟然以这种形式实现，尹璁混混沌沌中想到。他实在太困了，乾德帝刚把他放到龙床上，他就自动地挪去他平时睡的位置，背过身就趴在被子上睡了过去，也不管小腿还抽不抽筋了。
留下乾德帝看着他呼呼大睡的背影哑然失笑。乾德帝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听他的呼吸声愈发地平缓绵长，就知道他睡熟了，这才认命地躺到他身边，将他拉进怀里来，让他窝在自己怀里，枕着自己的胳膊睡。
算了，既然已经在长身体了，那就再等一段时日罢。乾德帝一边帮他揉着还在抽筋的小腿，一边这样安慰自己说。
为了让尹璁能快点长高，乾德帝第二天就让荣华去吩咐御膳房，每天给小公子熬骨头汤，一天两餐供应，早上的酥酪也不能断，餐桌上更是多了不少青菜肉类。
尹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他只要有吃的就来者不拒，只是喝骨头汤还好，吃青菜就让他有些不情愿了。原因无他，他从小吃得最多的就是青菜，进宫之后去菜园子弄来的吃的，也大都是青菜一类，导致他见了青菜就想起那段艰难的日子，不想吃也是正常的。
乾德帝让他多吃青菜的态度很坚决，甚至到了亲自给他夹菜，或者直接喂到他嘴里的地步，尹璁又不能像对荣华那样，撒娇蒙骗过关。这可是御赐的青菜，不吃就是违命，要被打板子或者砍头的！尹璁想到自己挨板子的样子，只能含泪吃下乾德帝给他的所有青菜。
说书先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以前尹璁还听不懂，现在他大概明白了。应该就是陛下要我吃青菜，我不得不吃的意思吧。
尹璁在承光殿的生活开始有了些许变化，除了雷打不动一天两碗骨头汤和吃不完的青菜肉菜，还有上午和傍晚半个时辰的放风时间。夜里跟乾德帝一起睡龙床他也已经习惯了，毕竟半夜腿再抽筋的时候，还有个人给他揉，这倒是挺舒坦的。
然后就是某天叶姑娘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前不久才刚为他量身定做的衣服，现在就短了一截，已经有些不合身了。
尹璁见她迟迟不给自己穿衣服，就回头奇怪地问她：“叶姐姐，你怎么不给我换上衣服呀，我要出去玩了，不然一会陛下回来了，我就没得玩啦！”
叶姑娘见他这么心急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不是奴婢不给小公子穿，是衣服不合身了，穿着也不舒服。”
尹璁咦了一声，“怎么就不合身啦，陛下前段时间才给我做的衣服呢！”
他可宝贝这些漂亮衣服了，他以前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舒服的衣服，就算把它们都穿烂了都舍不得丢掉。没想到这还没穿几次呢，衣服就不合身了，怪让他惋惜的，要知道他以前的衣服都能穿好长时间的。
叶姑娘笑着说：“因为小公子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呀。您看，您之前跟奴婢一样高，现在都比奴婢高出几寸了呢。”
尹璁抬头看了叶姑娘一眼，果然能轻易地看到叶姑娘头顶上的簪花了。他不由得高兴起来，也顾不上要穿衣服出去玩了，就穿着乾德帝的里衣在殿里头找小太监们比身高，把小太监们弄得一个个哭笑不得。
等乾德帝下朝回来，他就第一个窜上去，站到乾德帝身前要跟乾德帝比身高。他现在已经比寝殿里很多小太监都长得高了，这让他有些膨胀，以为自己能跟乾德帝一比高低了，结果刚站到乾德帝面前，他就蔫了，他还没到乾德帝肩膀高呢。
他这兴冲冲而来，又气馁馁地走开，让乾德帝觉得挺有趣的，把他拉到身边来问他在做什么。
尹璁看了眼比他高了很多的乾德帝，撇了撇嘴说：“没什么。”
叶姑娘却出来拆他的台，笑着对乾德帝说：“小公子长高了不少，已经跟殿里头的宫人们比了一上午呢，没想到见了陛下，一下子就蔫了。”
乾德帝听后哈哈笑起来，一只手就轻易地将尹璁拎起来，像提着只小猫那样轻松，坐到榻上，故意逗他说：“让朕看看，璁儿长高了多少。”
尹璁被他打击到了，这会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不情不愿地应道：“也没高多少，就几寸吧。”
乾德帝用手比了比，说道：“唔，是长高了不少，过段时间应该还能再长高一些，只要多吃点青菜。”
尹璁一听到吃青菜，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那样，呲牙咧嘴地囔囔道：“我不……”
还没囔出声，就看到乾德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吓得他急忙把剩下的半句话给吞回了肚子里，怂怂地应道：“好吧。”
承光殿那位小公子可算是在乾德帝的龙床上扎根了。后宫的人听说啊，那位小公子已经被宠到夜夜睡龙床，粘人得离开陛下一会儿都不行的地步。虽然知道迟早会发展到这一步，但是真正听说后，还有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当然是胡美人和尹昭仪，愁的就是沐贵妃和其他还心存幻想的妃子。
这段时间胡美人跟尹昭仪走得近，这也不奇怪。胡美人靠着尹璁得到乾德帝的重视，尹昭仪则是尹璁的亲姑母，两人也算是有交情了。
两人平时经常走动，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就连聊天都很有话题，说的都是尹璁。今天讨论尹璁喜欢吃什么，明天讨论尹璁喜欢玩什么。胡美人说起尹璁来滔滔不绝，只是听的那个尹昭仪没什么兴趣罢了。
跟胡美人对尹璁有几分真心不同，尹昭仪对尹璁好纯粹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至于尹璁喜欢什么，她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但是在胡美人面前，她总得装出一副疼爱尹璁的好姑母模样来，陪胡美人聊尹璁的事。
看到胡美人对尹璁的喜好娓娓而谈，仿佛她很了解尹璁那样，倒是比自己还要更像尹璁的亲姑母了。尹昭仪心里有些不舒服，又怕乾德帝知道她这个好姑母是装出来的，担心自己被胡美人比下去，到时候受宠的是胡美人，就不得不从胡美人那里了解她那个侄儿。
胡美人见她听得认真，又怎么不知道她是在通过自己了解尹璁的事情呢？想她这个当姑母的，居然还没自己这个跟尹璁非亲非故的人更了解尹璁，也好意思去借尹璁上位，胡美人真是替尹璁感到不值。
为了给尹昭仪添堵，胡美人话题一转，转到承光殿那边去，说起尹璁最近在乾德帝面前有多受宠来。
胡美人：“昭仪姐姐，前阵子妹妹去承光殿见了璁儿弟弟，您猜妹妹看到什么来着？妹妹看到陛下抱着璁儿弟弟，正在教璁儿弟弟写字呢，教得那个叫认真。如果妹妹没记错，怕是连太子殿下都没有过这种待遇。照妹妹看啊，璁儿弟弟宠冠六宫也是迟早的事儿来了。”
果然，尹昭仪听到这话后，笑也不是嫉恨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纠结得滑稽极了。尹璁能够得到比当今太子还受宠的待遇，对他们尹家来说自然是好事，但是对她来说就不是那么好受了。但凡是个有心的人，听到别人说自己喜欢的男人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耳鬓厮磨都高兴不起来的吧？
胡美人见她不舒坦，自己就舒坦了，笑吟吟地等着她接话。
尹昭仪只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应道：“是么，那是璁儿的福分呢，看到他这么得陛下青睐，本宫这个当姑母的也就安心了。”
胡美人掩嘴娇笑道：“可不是嘛，璁儿弟弟能有昭仪姐姐这样体贴的姑母，也是他的福分呢。”
……
胡美人从福祥宫出来，遇上沐贵妃身边的宫人，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放做以前，她身份这样低的后妃，都跟他们这些在宠妃面前当奴才的地位差不多，见了他们家娘娘还得自称一声奴婢。哪里能像现在这样趾高气昂的。
沐贵妃在后宫作威作福惯了，连带着她身边的宫人都自觉得高人一等，他们受不了胡美人的忽视，回去之后又把胡美人抱尹昭仪大腿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给了沐贵妃听。
宫人跪在地上如泣如诉地述说着胡美人的罪状，“那个胡美人啊，以为自己抱上了尹昭仪和承光殿里那位小公子的大腿，就不把娘娘您当回事了！路上遇到出去办事的奴才们，也不打个招呼，简直就不把娘娘放在眼里。现在她敢漠视奴才们，以后说不定就敢跟娘娘叫板了，娘娘可千万不能姑息她，要为奴才们做主啊！”
后宫的妃子以胡美人为首，纷纷改投尹昭仪，这事沐贵妃已经看透了。虽然有些气那些见风转舵的虚假姐妹，但是想到她爹给她安排好的路，她又淡定了下来。
她端着后宫代主人的大度架子，不急不慢地对下面哭诉着列举胡美人罪行的宫人说：“你们这些奴才好大胆子，真以为你们在本宫面前当值，就能借着本宫的威名出去横行霸道了吗？胡美人好歹也是正四品的妃子，现如今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堂堂美人给你们问好？这要是说出去，陛下还以为本宫仗势欺人惯了，连身边的奴才都狗仗人势呢。”
宫人们反常地被她一通教训，还有些楞，都不敢出声了，只当自家主子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已经不想跟后妃们争了。这样想着，他们也不禁为自己的处境自怜自艾起来。
像他们以前那么嚣张的，若是以后其他宫的妃子得势了，以后他们岂不是要被以前欺负过的人欺负回来？
沐贵妃见他们一个两个如丧家犬似的，看着就烦，冷笑道：“本宫何时说过本宫不想跟她们争了，本宫不仅要争，还要将她们一个个踩进泥土里，让她们永无翻身之日！”
说完她对外面值班的太监喊道：“来啊，去给本宫请司礼监太监总管！”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长高高啦！！！
老皇帝：嗯，再过段时间就可以……
葱儿：滚粗！(╯‵□′)╯︵┻━┻
昨天我不是出门给兔宝买药吗，因为现在住在村里，要去县城买，有点远很晚才回来。等我急匆匆打开房门，看到兔宝傻乎乎地坐在笼子里一动不动，跟团毛茸茸一样傻敷敷的，我还愣了一下，以为我妈上来把他关笼子里了，看了一眼才发现笼子门是开着的，他应该是自己跑进去蹲。最近给兔宝放风时间变长了，但是他一到时间就会自己回笼子里趴着，超乖的！！！
然后吃饭的时候我妈跟我说，下午的时候她去我房间拿药，兔宝看她进去，就突突突地冲上来亲近她，她挺吃惊的。因为之前她来我房间，兔宝都是生气地跺脚。她说可能是我离开太久了，兔宝自己在房间里无聊，见她进去以为是我回来了。我心想兔宝会认人的，去到外面也只亲我这个主人，都不理别人的。
更让我妈哭笑不得的是她拿药的时候，包装盒发出响声，兔宝条件反射以为是给他吃的，就站起来不停地对我妈点头鞠躬双手拜拜。我妈非常不解还觉得新奇，然后我跟她解释说我平时给兔宝喂乳酸菌素片，他特别喜欢吃，所以一听到药盒的声音就会特别激动地讨食。我妈直说兔宝成精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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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兴师问罪
				     
				    这日乾德帝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在承光殿同尹璁用过午膳后,便抱着人回内殿午睡了。承光殿因此静悄悄的，乾德帝也难得半日闲，便贪睡了些,午后了还没有起床的意思。
因为小公子在陪乾德帝睡觉,荣华就不方便守在龙床前了，而是在外殿找了个地方坐着睡觉。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要是小公子每天每夜都愿意跟陛下睡,那陛下睡觉时就没他什么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偷懒睡觉了。
他正做着美女环绕的美梦呢,梦里他还是个没有被阉的男人,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好不快活。没等他抱上香香软软的女子,就听到有人喊他荣公公荣公公的,气得他起身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喊咱家公公,咱家又不是太监！”
刚说完，他就看到手底下一个小太监正无语地看着他,想来是他刚才做梦做得太入迷,竟然还当真了。
他尴尬地揉揉自己的脸，清了清嗓子,端着御前公公的架子懒洋洋地问道：“你这奴才,没看到咱家正在休息吗，喊咱家作甚？”
小太监躬着身子小声道：“荣公公，您师父他老人家在外头等着要见您呢。”
荣华显然是在皇帝面前作威作福惯了,以为自己就是宫里头最大的那个太监，听小太监突然提起他师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咱家哪里来的师父，咱家进了宫，那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师父是什么——”
说到一半他才清醒过来，突然一拍脑门，问小太监：“你是说总管公公他老人家来了？”
小太监点了点头，荣华见状一甩浮尘，跳着脚小跑出去迎接他师父老人家了。
也不怪荣华这么紧张，他少时进宫当太监，被当时服侍在先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李良相中，认为徒弟，亲手调、教。说是徒弟，其实就是专门给李良打杂跑腿干活的，荣华也没少吃苦，就是有个太监总管的师父罩着，在宫里头好过一些。
但李良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是先帝从前朝留下来的一名小太监。李良从小就浸淫在前朝乌烟瘴气的皇宫里，受过不少非人的遭遇，导致他心灵扭曲，阴阳怪气。往往在先帝面前一套，在奴才面前又一套，性子阴晴不定的，最喜欢用私刑折磨宫人，宫里不少人都怕他。荣华没熬出头前，没少被他师父毒打。
乾德帝继位后不喜李良的做派，又烦他整日说教，大有越俎代庖的架势，担心前朝宦官专政的事情发生，就将李良打发去了衙内，把忠厚善良的荣华提上来。
荣华成了乾德帝的御前大太监后，李良也不放过他，经常让人过来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对他的恩情，勒索荣华的小金库。后来荣华得了乾德帝的宠信，成为皇帝面前第一大红人，事情多起来了，才光明正大地晾着这位师父，对他视而不见。这几年荣华小日子过得舒坦，差点就要将他师父这号人物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下突然听说师父他老人家来找他，荣华下意识就觉得没什么好事。但碍着对方好歹是带他入门的师父，要是拒而不见，宫里头的太监就要以为他荣华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了，那样以后他还怎么在宫里服众呢？
荣华开了一道门缝挤出去，果然就看到他那个一脸不阴不阳表情的师父站在外面等着。他连忙快步走过去，搓搓手赔笑问道：“师父，这么冷的天，您老人家不在衙内歇着，怎么跑过来了，万一吹病了怎么办？”
李良长着一双吊梢眼，见他这会才出来，就吊着眼角睨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咱家在衙内等不到你来孝敬咱家也就算了，怎么，咱家亲自过来看望你也不给了吗？荣华，你当真得了势就不把咱家这个当师父的放在眼里，忘了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的了？”
荣华闻言心想是您把我打得一把屎一把尿还差不多，嘴上却谄媚的奉承道：“哪里的事，这不是陛下这边太忙，徒弟抽不出时间去拜访您老人家嘛。等过段日子，徒弟休了假，就能去衙内探望您老人家了。”
李良不依不挠地冷嘲热讽道：“你当真会去看咱家，而不是说来好听的？衙内离承光殿又有多远，陛下跟前是有多忙，才能让你连走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荣华虽然算是他带大的，听了他二三十年的说教，但也受不了他不阴不阳的样子了。还想着幸好现在跟在乾德帝身边的是自己，若是他师父，小公子怕是早就不知道被他师父吓哭多少次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敷衍道：“可不是嘛，近来陛下寝殿忙得很，小公子被养得矜贵又活泼，得时刻有人看着才行，不然徒弟也不会分、身乏术，连去见您老人家一面的功夫都没有哇。”
李良听到荣华提起安国公跟他提到的那位住在承光殿很受陛下宠爱，甚至到了专宠地步的小公子，奸诈的吊梢眼就眯了起来，阴恻恻地问道：“哦？陛下在寝殿里养了个人？”
荣华一听他这个语气，心里大喊不好，这是李良想拿人动刀子的前兆！想到以前后宫不少地位低下的宫妃宫娥太监都被他折磨过，这会怕是因为自己太久没去孝敬他，他想要迁怒小公子了！
他懊恼跟李良提起小公子了，但这会李良已经知道了，并且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让荣华十分不安，连忙补救道：“也不是养，就是这位小公子病倒在陛下面前，陛下宅心仁厚，将他带回来治病。后来又发现他是昭仪娘娘娘家的小公子，跟陛下沾亲带故的。陛下觉得自己作为长辈，有必要替昭仪娘娘照顾小侄子，就留在寝殿里调养身体，等过段时间养好了身体，就该送回尹侯府了。”
荣华虽然看不起尹昭仪的做法，但还是把尹昭仪搬了出来，好让李良知道小公子不是什么任人鱼肉的小角色，而是尹侯府的小公子，已故太后的侄孙，当朝昭仪的亲侄子，是他一个太监动不了的。
李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狐疑道：“此话当真？那怎么跟咱家在后宫听到的不太一样呢？”
荣华冷汗都要流出来了，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嘴里却笑着解释说：“徒弟天天在承光殿做事，还能不清楚吗？师父您在后宫听到的，都是被人传了几百版本了的吧，会有误差也是正常的。”
李良闻言怀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荣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才说道：“最好是这样，不然陛下哪天背上了美色误国的罪名，你也难逃干系。”
荣华不敢懈怠，嘿嘿附和道：“这是当然的，徒弟作为师父的接班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懂得约束陛下的。您看这天，一副阴沉沉的样子，一会怕是要下大雪了，师父若是没什么事，徒弟先送您回衙内，省得一会被雪淋了，会生病。”
李良哼了一声，说：“不急，咱家今天过来，是有要事要跟陛下说的。”
荣华听了这话后脸色都变了，他想起来乾德帝还搂着小公子在内殿里午睡没起，要是一会李良进去看到乾德帝跟小公子一起躺在龙床上，那他刚才说的谎岂不是就被拆穿了？！
以李良的手段，要是他看小公子不顺眼，还不知道会在乾德帝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小公子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小公子，若是他看到小公子那么孱弱无害的样子，产生了施虐之心，等哪天陛下不在的时候，偷偷虐待小公子怎么办？
这也不是不可能，李良所在的前朝不就有这种例子？宦官架空小皇帝的实权，越俎代庖管理朝廷和后宫，虐杀忠良后妃皇室子嗣。李良幼时耳濡目染，生得这么变态，说不定真的会效仿那些宦官的做法。虽然他只是个太监总管，但他好歹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只要他搬出礼制和祖训，谁又能阻止得了他呢，怕是乾德帝都要忌讳三分吧？
何况乾德帝将小公子带回寝殿专宠这事确实做得不对，自古以来除了昏君，哪有皇帝把人放到寝宫里宠爱的？若是李良抓住这一点不放，小公子就悬了啊。
当务之急，还是要拦住李良不让他进去。荣华上前扶着他说：“师父，这会陛下还在午睡呢，您贸然进去打搅，万一陛下发怒要责罚您，徒弟也拦不住啊！您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被罚出个三长两短，让徒弟如何是好？要不您还是先回去，等哪天陛下有空了，徒弟再去衙内请您过来？”
李良怎么不知道乾德帝养在承光殿里面的那个是什么货色，安国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就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承光殿那个是个以色侍君的祸水，是尹家派进宫来媚惑陛下的，要除之而后快。
他也知道荣华说的全是假话，只是没有拆穿而已。他就是要进去看看，乾德帝能把那祸水一样的野小子宠成什么样。他收了安国公的好处，自然是要把人给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见荣华拦着他不让进，他脾气也上来了，阴笑着问道：“怎么，你做贼心虚，怕咱家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荣华连忙摇头：“没有的事，徒弟是真的为师父您着想啊！”
李良冷哼一声：“既然是为咱家着想，那就让咱家进去，别误了咱家的事。走开！”
李良从小干粗活长大的，后面虽然享福了，但还是留了一身蛮力，轻而易举地就把荣华推到一边，大步走进了承光殿。
承光殿里头不少宫人都是他去了衙内后才来的，不怎么认得他，但见他来者不善的样子，也都不敢上前拦着，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内殿前，端着总管太监的架子对着里头午睡的乾德帝说：“陛下，老奴李良，有事前来拜见陛下。”
乾德帝其实早就知道他来了，还把他跟荣华在殿外面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也大概知道他是受谁的指使，过来做什么的。但一直没有出去看，而是躺在龙床上，维持着抱着尹璁午睡的姿势，等着他进来。
等他进来了，乾德帝才装作刚被他吵醒的样子，哑着嗓子问道：“李良？你过来做什么？”
李良深深一鞠躬，回答道：“启禀陛下，老奴有话要与陛下说，不知陛下现在方不方便？”
乾德帝在心里冷笑一下，这老狐狸，长时间不见，还是这么会装模作样。专门挑着朕午睡的时间过来，不就是要抓个现行吗，还问得这么无辜。
他本想应声方便的，但看到身侧还在熟睡中的尹璁，怕李良那个尖声尖气的嗓音把人给吵醒了，就给尹璁盖好被子，翻身下床，披上衣服走出去问：“你不在衙内值班，过来找朕有何事啊？”
李良下意识地就往他身后的内殿看了一眼，不遮不掩的，这个举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没把乾德帝放在眼里。
他只当乾德帝还是刚即位时那个半大小子，仗着自己伺候过先帝，受先帝倚重，就不把乾德帝放在眼里。刚好乾德帝也看他不顺眼，见他鬼鬼祟祟的，就直接说道：“李公公在看什么呢？”
李良马上收回视线，毕恭毕敬地应道：“回陛下，老奴什么也没看。”
乾德帝哼了一声，问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找朕做什么？”
李良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可是他的架势一点都不像是个奴才该有的样子，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一样。
他尖着嗓子说道：“老奴久不见陛下，心中甚是牵挂，又听闻最近陛下寝殿忙碌，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老奴帮忙的。”
乾德帝：“帮忙就不用了，李公公年事已高，朕怕累着你这把老骨头，先帝托梦来说朕的不是。”
尹璁睡着睡着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转过身摸索却摸不到东西，又听到外头乾德帝跟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就迷迷瞪瞪地从龙床上起身，下意识循着乾德帝的声音走出去。
他光着脚，身上只散散乱乱地套着乾德帝的里衣，睡觉时把衣襟都蹭得滑了下来，露出大半个肩膀，他也浑然不觉。大概是内殿太暖和，他也没感觉到冷吧。
尹璁揉着眼睛出去，刚睡醒的嗓子黏黏糊糊的，也没注意外面有别人在，张口就喊了声乾德帝，成功引起了乾德帝和李良的注意。
乾德帝见他衣服都没穿好就出来了，转身过去将他衣服扯上去盖住圆润的肩膀，弯腰低声问道：“怎么醒了？”
尹璁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没看到他后面站着的太监总管，眼里满满地只有乾德帝，一副依赖的姿态。
显然是睡醒了没看到自己，才找出来的。乾德帝这样想着，心里就软得不行，怜爱地将人从地上抱起，温声问道：“要不要再回去睡一会儿，朕有点事，说完了再回去陪你，嗯？”
尹璁习惯性地搂着他的脖子，脑袋搁在他肩窝里，离不开人又昏昏欲睡的样子，直教人想把他抱回床上疼爱。
然而李良还在，乾德帝不方便扔李良在这里，自己却陪尹璁回内殿睡觉，只得哄尹璁说：“璁儿乖，朕抱你回去继续睡，等会朕就回去陪你。”
尹璁被他哄得舒服，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的侧脸，又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睡了。乾德帝正要抱他回内殿，就听李良出声喊住他：“陛下——”
李良的声音又尖又细，因为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了，说话都带着点嚣张，不像荣华那样小心谨慎。
他这一出声，把刚要睡着的尹璁给惊醒了。尹璁从乾德帝怀里抬起头到处张望，明显是被他说话的声音吓到了。
乾德帝不虞地看了李良一眼，李良也只是不卑不亢地低下头。他只好耐心哄尹璁，让尹璁安心继续睡。
要走进内殿的时候，李良又出声喊了他一下，乾德帝沉着脸，头也不回地说：“李公公有什么事要跟朕说，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可以等朕出来再说。”
李良遂不出声了，斜着一双吊梢眼看乾德帝抱着那个姣好的少年进了内殿。心里冷哼道：果然是个狐媚子一样的角色，也不知道这么娇弱，怎么承受得住陛下的恩泽的。把陛下迷成这样，还引起了贵妃娘娘的警惕，再三叮嘱自己要把这狐媚子给除了。
不过看他一只手就能掐死的样子，若是不幸落到自己手里，估计不用这么折磨就能弄坏了吧，到时候陛下估计也就对他弃若敝屣了。
李良阴森森地想着，已经想好怎么折磨这个受宠的小玩意儿了。
陛下再怎么宠爱他又能怎么样呢，他一个孩子，在后宫没名没分的，连个奴才都不如。把他弄死了，陛下最多就只会惋惜一下，随后又有新的人进来替补。难道陛下真的会对他动真心，还会为了这么个小玩意怪罪自己吗？
他再怎么说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处理掉可能会祸乱圣心干扰后宫秩序的小玩意，于情于理都没有过错。更何况他还是先帝在世时最信赖的心腹，又是看着乾德帝长大的，他就不信乾德帝真的会为了这么个玩物而罚他。
这样想着，他就直起腰，看着内殿里头冷冷地笑了起来。
荣华正要回来提醒乾德帝不要让小公子从内殿出来给李良看到，就见到李良已经站在内殿门口阴笑了，便知道为时已晚。他急忙躲起来，贴着墙不停地求神告佛保佑小公子没引起李良的注意。
内殿里，乾德帝将尹璁放回龙床上，松开手的时候，尹璁想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抱住了他的胳膊不愿意放手。乾德帝只当他在撒娇，坐到他身边哄道：“乖了，先自己睡，朕马上就回来。”
尹璁想说什么，但他真的太困了，被乾德帝温柔地哄上一哄，就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又沉沉地睡着了。
乾德帝坐在床边看他睡了，给他盖上被子，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
等出了内殿，他面对尹璁时温柔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阴鸷起来。见到还在门口等着他的李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手一甩就转身去了正殿。
李良也不恼，笑眯眯地跟上去，等乾德帝坐到正位上，他才站在乾德帝面前，躬着腰说：“陛下，老奴先前就听说陛下寻得一良人留在身边伴驾，想来应该就是刚才那位小公子了吧？老奴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位小公子的身姿，果然如传闻中美妙，怪不得能得到陛下的青睐，放在寝殿里专宠。”
乾德帝皮笑肉不笑地应道：“是啊，就是他，李公公也觉得他姿色有过于常人之处？”
李良恭维道：“陛下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说完，见乾德帝似乎愉悦的样子，就出其不意地敲打道：“只是陛下，美色再怎么诱人，您也不应该放在自己寝殿里养，这与礼制和祖训都不符。陛下不要忘了，前朝是怎么亡国的，就是因为末帝沉溺美色，无心朝政，才让奸臣趁虚而入，祸乱朝纲，才导致的。先帝登基后，也常常告诫自己，莫要贪图美色享乐，陛下这样做，若是被先帝知道了，先帝一定会痛心疾首啊！”
乾德帝像是听进了他的劝说那样，沉吟道：“可是朕难得遇到个喜欢的，就想时时刻刻放在身边，少见他一眼都觉得心里不踏实。只能将他放在寝殿里，想见的时候就能见到，才能抚慰朕躁动的心。”
李良连声呼道：“陛下万万不可有这种想法啊！这就是沉溺美色的预兆，长期下去，会消磨陛下的意志，让陛下无心朝政，这将会重蹈前朝覆辙，望陛下三思啊！”
乾德帝见他一派忠良的样子，就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李公公觉得朕该如何做，才能既不妨碍政事，又能随时宠爱心爱之人呢？”
李良见乾德帝上钩，便毕恭毕敬地深鞠一躬，说话也难得不阴阳怪气了，好言相劝道：“不若陛下给小公子在后宫离承光殿不远的地方安排一处住所，平时就正常上朝处理国事，闲时若是想见小公子了，就移驾去小公子那边，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乾德帝迟疑了一下：“虽然还是在宫里，但不能时时刻刻都见着了，朕还是有些舍不得。”
李良便抬高了声音，喊道：“陛下！万不要因为小小的私欲，就断送我朝的千秋万代啊！您这样，将来后人会怎么评价小公子？佞幸，妖孽，祸水，小公子将会背上这些罪名，被后人世世代代唾弃。您若是真心喜欢小公子，又怎么舍得让小公子遗臭万年？”
乾德帝沉默了，像是在反思自己，半晌才犹豫道：“这……李公公的一番好意朕知道了，只是朕一时做不出抉择，你容朕再想想。”
李良见乾德帝被他说得动摇了，满意地弯了弯腰，低眉顺眼地说道：“老奴也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望陛下能再三权衡轻重，早日做出选择，不要辜负了天下苍生。”
乾德帝困扰地撑着头，对他摆摆手说：“朕知道了，李公公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就先退下去吧，让朕自己好好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拆cp的上线了！！！大家打他！！！
葱儿：我是真的冤o(╥﹏╥)o
老皇帝：乖，朕把这些人都除了，到时候就没人能打扰我们谈恋爱了。
阴谋上线！下一章强吻预警。
最近不是桃子上市了吗，兔宝超喜欢吃桃子，我就买了一些回来给他吃，但是桃子太甜了，水分也多，一次只能吃一小块。兔宝一看到我拿桃子就飞奔出来，吃得超凶，吃完还想吃，天天就知道想桃子吃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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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强颜欢笑
				     
				    李良走后,乾德帝独自坐在正殿上,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在思考让尹璁搬出承光殿，安置在后宫的事情。
荣华等李良走了,才敢进来,见乾德帝为难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自动请罪道：“陛下，是奴才失职，奴才没有及时通报李总管来了的事,也没有拦住他，给陛下和小公子争取时间。是奴才没用，害陛下为难，请陛下责罚奴才吧。”
如果光是罚他，就能让小公子留下来，那荣华是一百个乐意的。小公子那么柔弱,若是离开陛下的庇护，不幸落到李良手中，说不定会有个三长两短,他怕陛下会后悔终生。
他是在李良手下长大的，李良有多变态他最清楚,所以一定不能让小公子出了承光殿。
乾德帝叹气道：“朕不怪你，是朕太不够节制了。听了李良的话，朕也在反省朕最近做得对不对,朝中也一直有臣子劝朕不要沉迷美色，专心政事，宠幸后宫繁衍子嗣。若朕一直执迷不悟，不知他们会不会对朕有意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迫害璁儿。
何况，李良说得也有道理，朕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置璁儿名誉不顾。璁儿那么爱戴朕，又心系天下黎民，若是被按上祸国殃民的罪名，他一定也会很难过的吧。”
荣华闻言欲言又止：“陛下——”
乾德帝抬起手制止他，说：“好了，朕会好好跟璁儿商量，他若是不愿意走，那就是先帝气得从皇陵爬出来阻止朕，朕都不会让他走的。这事你不就不用操心了，朕自会保护好璁儿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荣华也知再多说也无用，只好垂头丧气地退下。他走到承光殿外面，看着阶梯下白茫茫的雪地，想起这段时间小公子经常在雪地上面玩耍，每次他跟乾德帝从御书房回来，大老远就能听到小公子的欢笑声。等见着他们，小公子就丢下手里捏的雪球，被狐裘裹着像个白团子一样冲过来迎接他们回来，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有那样的日子。荣华难受地叹了一口气，恨只恨自己不争气，没取代了李良太监总管的位置，不然也不会轮到李良来指手画脚。
他不禁抬起手擦了擦发酸湿润的眼角，不愿听到乾德帝跟小公子商量的对话，就让小太监守着，自己回了休息的地方，逃避现实去了。
乾德帝又坐在龙椅上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内殿，没想到刚绕过屏风，就跟赤着脚不知所措地站在屏风后的尹璁遇上了。看尹璁这个样子，不知道醒了多久，又有没有听到他跟李良的对话。
尹璁其实在乾德帝出去不久后，又被外面乾德帝跟不知道谁的说话声吵醒了。他心里不安，想去找乾德帝，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正大声地列举着他最害怕听到的那几个罪名。
佞幸，妖孽，祸水……不论是哪个，都是尹璁所不能承受的罪名，他最害怕的事情是不会因为他付出的真心而消失的，即使他已经很努力地帮乾德帝赈济难民，哄乾德帝批奏折了。
他害怕地躲回了内殿里，不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已经醒了，就躲在屏风后面，害怕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听乾德帝跟那个人说话。
听到乾德帝说会考虑让他搬出承光殿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那样难过，感觉像是什么期待落了空，慌得要窒息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就静静地站在屏风后面，也忘了要躺回床上，不被乾德帝发现他醒来偷听的事。
直到乾德帝从前殿回来，跟他对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擦了擦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糯糯地小声抱怨道：“您好久哇，我都睡醒了，您还没回来，所以我才起床想出去找您的……”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知道自己不久就会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明明伤心到要哭出来了，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着主人强颜欢笑。
乾德帝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发疼，虽然事情都是按着他的计划在发展，他也绝对不会让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不会让尹璁有任何闪失。但是看到尹璁这落寞失望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犹豫，想推翻自己的计划，将尹璁紧紧地抱着，哪里都不用去，也不用受任何委屈。
但是他需要一个理由肃清宫闱和朝廷存在的隐患，不仅是为了帮尹璁报仇，还是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他在还没有登基以前，太傅就语重心长地告诉过他，为君者要懂得取舍，现在就是取舍的时候。
所以他没有犹豫的余地了，他径直走到尹璁跟前，弯腰注视着尹璁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你都听到朕跟太监总管的话了吧？”
尹璁本来想自欺欺人地当做没听到的，但是他没想到乾德帝会直接这样问他，不给他一点逃避的机会。他被乾德帝问了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掩饰了，两只脚不安地相互踩着，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会儿，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都听到了，总管公公让陛下将我送回后宫，以免影响陛下当个明君。”
乾德帝脸上没有别的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平静地问他：“那璁儿是怎么想的？”
尹璁不敢看乾德帝的脸，怕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觉得难过，就低着头看着自己因为不安而蜷缩起来的脚趾头，如同平时讨东西吃时那么乖巧地应道：“璁儿都听陛下的安排。”
他这样孱弱又懂事，乾德帝恨不得此刻就把心掏出来将他装进去好好地呵护起来了。总有一天他会这样做的，但还不是现在，他虽然贵为天子，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任性妄为的。他每做一件事，都要有个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理由，只不过这次是用他最心爱的人当做诱饵罢了。
不过他敢保证，尹璁会毫发无损地回到他身边，如果不是这份笃定，他都不敢轻易做这番事情。
这样想着，他爱怜地揉了揉尹璁的脑袋，对尹璁承诺道：“既然璁儿愿意，那朕就让荣华带人去你以前在长宁宫住的院子里收拾一番，置办些家具用品，将那里弄得像承光殿这样舒适，保证璁儿住在那边也像住在朕这里一样，不受一点委屈。”
尹璁顺从地点了点头。他自从听了乾德帝跟总管太监的对话之后，才知道乾德帝在宫中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乾德帝能给他这样的承诺和待遇，说不定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了。他不应该挑剔，也不应该任性，要听话懂事一点，乾德帝才会对他满意。
乾德帝跟他说完之后，就要喊荣华过来去着手办这件事。
尹璁却拉住他的手，仰起头问他：“那陛下，以后璁儿还能经常见到陛下吗？璁儿可以再来陛下的寝殿，或者陛下会去璁儿那里看璁儿吗？”
乾德帝回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才模棱两可地应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朕会去看璁儿的。”
尹璁听出他话里的敷衍，虽然觉得失落，但也明白乾德帝也有难处，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害乾德帝变成人人唾弃的昏君。比起乾德帝的威名和天下百姓，他个人的仇恨实在不值一提。
如果没有办法再借着乾德帝为娘亲报仇，那尹璁不介意跟尹家来个玉石俱焚。到时候他先冲去福祥宫手刃了尹昭仪，再逃出宫，灭了他爹和主母，就算被抓到了是死路一条，他也死而无憾了。
尹璁答应离开承光殿后，乾德帝便派人去通知了李良。李良收到乾德帝的回复后，阴险地笑了起来，提笔给安国公和沐贵妃写了回信，告诉他们事情第一步已经办好了。
沐贵妃收到李良的回复，脸上终于久违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将李良给她写的信放到炉子里烧掉，一边烧一边得意地笑道：“尹家那个庶子被李总管盯上，怕是没了，尹昭仪和尹家少了尹璁这颗棋子，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嚣张到哪里去。”
碧蝶看着火苗舔舐着纸条，也跟着笑道：“奴婢恭喜娘娘，终于除掉心腹大患。”
尹昭仪那边也听说了乾德帝要将尹璁从承光殿送回长宁宫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怒拍桌子站起来质问来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太监：“你所言可是真的，不是在恐吓本宫？陛下那么宠爱尹璁，好端端的怎么会要把尹璁送走，怕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禀娘娘，奴才听说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总管出面，搬出礼制和祖训，让陛下不要沉迷小公子的美色，耽误社稷，说动陛下将小公子搬出承光殿的！”
尹昭仪狐疑起来：“李良？他不是被陛下发配去衙内，基本不管陛下的事了吗？他又怎么会突然插手陛下和尹璁的事？”
小太监回道：“奴才也不知道啊，就今天陛下还在跟小公子午睡，李总管就杀到了承光殿，连荣公公都没能拦住他。见到陛下，他就直言让陛下把小公子送走，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小公子的存在了那样！”
尹昭仪捏起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这一定是沐贵妃的诡计，你去给本宫查查看，最近李良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小太监走后，尹昭仪焦急地在寝宫里踱起步来，喃喃自语道：“沐贵妃那死女人，自己说不动陛下，居然还去搬李良出来当说客，这一招真是妙啊。但是她当本宫和尹家是吃素的吗，本宫又怎么能让她如意？”
她喊来心腹，吩咐道：“去，将这事告诉本宫的哥哥，让他出面到陛下面前为尹璁说说好话，把尹璁留下来。”
因为乾德帝吩咐让小公子尽快搬出去，傍晚的时候，荣华就带着一众宫人收拾小公子的物品送去他在长宁宫住的那个院子里了。荣华纵使心中万分不舍，但又不能左右乾德帝的决定，只能含着泪帮小公子收拾东西。
尹璁虽然只在承光殿住了月余，但承光殿里属于他的东西已经放得到处都是了，整个寝殿的宫人一起帮忙，都要收拾不过来了，装了好几个箱子那么多东西。
叶姑娘也舍不得小公子走，但皇命难违，也只能强忍着伤心帮着收拾小公子的衣物。制衣局又送了好几套新衣服过来，她都还没机会亲手帮小公子穿上呢，也不知道小公子回了长宁宫，那边有没有人伺候他穿衣洗漱。她想着想着，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恨自己身为承光殿的大宫女，不能随着小公子搬回长宁宫。
有个小太监失手摔了小公子的木雕玩具，发出不小的动静，打断了荣华的思绪。荣华转过头就是破口大骂：“当心点！把小公子的东西砸坏了，咱家要了你的猪命！”
尹璁在外头陪着乾德帝用膳，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在承光殿跟乾德帝一起吃饭了，但他却没有什么胃口，也没有心情像平时那样嬉笑着要吃这样要吃那样了。
御膳房那边知道他要走了，也觉得很不舍，毕竟只有小公子会对他们做出来的饭菜赞不绝口了。所以今晚厨子特意多做了几道小公子爱吃的甜品过来，可惜小公子看起来不怎么想吃的样子，把司膳太监着急得哟，恨不得坐上桌来亲自喂他吃。
乾德帝却如平常那般进食，偶尔给尹璁夹一些菜，让尹璁多吃点。尹璁实在没有吃饭的心思，他从下午知道自己要离开承光殿开始，就闷闷不乐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是在因为什么而难过。
是担心离开乾德帝之后，再也没有办法报复尹昭仪和尹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说不想离开乾德帝……
想到这里，尹璁猛地清醒过来，拼命地安慰自己只是不能借乾德帝为娘亲报仇而感到遗憾罢了，才不是因为舍不得乾德帝呢，他跟乾德帝又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赌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用过晚膳没多久，尹璁说他困了要早点睡，明天也好早起搬回长宁宫，就兀自回暖阁了。
他这段时间基本都跟乾德帝睡在内殿的龙床上，今晚却主动回暖阁，那一点别扭的小心思不用说都能看出来。
叶姑娘看他背对着外面缩在软榻上，本就瘦小的身子看起来更加小的一团了，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小狗，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她心疼小公子，但又不好出面劝说，不管是劝乾德帝还是劝小公子，都不是她一个宫女能做的，她只能体贴地为小公子盖上被子。
尹璁说是要早点睡，可是躺在软榻上又睡不着，就睁着眼睛无神地看着某个地方。而乾德帝在外面，如同往常那样批改奏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要表示的。
荣华和叶姑娘对视一下，想劝乾德帝去哄哄小公子，又怕打扰乾德帝专心政事，那样小公子更加坐实了扰乱君心的罪名，只能无言叹气。
直到乾德帝批完奏折准备洗漱睡觉，才想起来问小公子在哪里。叶姑娘想给两人最后相处好好说话的机会，急忙应道：“回陛下，小公子在暖阁里躺着，到现在都没睡着呢。”
乾德帝顿了顿，随后像没事人一样笑骂道：“这小东西，怎么跑暖阁去了，又在闹小脾气呢。”
听他这样说了，叶姑娘才敢说：“可不是嘛，陛下您快去哄哄他吧。”
乾德帝便转身去了暖阁，一进去就看到软榻上窝了个明黄色的团子，光是看着就觉得委屈极了。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委屈什么，明明之前他也在长宁宫住了一年多，长宁宫的条件还那么恶劣，他都住下来了。现在自己还让人将长宁宫那个小院重新修葺装饰过了呢，还能委屈成这样？
他是委屈住小院子里，不能像在承光殿这样好吃好喝好玩了，还是委屈自己不要他了？乾德帝哑然失笑，摇着头过去哄人。
尹璁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是没有像平时那样马上转身迎接，而只是停下抠被子的手，屏住了呼吸，假装自己睡着了，有正当理由不理会乾德帝。
反正他都要搬走了，以后能不能再见都是个问题呢，现在讨好他还有什么用呢？尹璁是这样想的。
随即他感觉到床边塌了一下，有影子笼罩了自己，知道是乾德帝坐在了自己后面，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蜷了蜷手指头。
然后他听到乾德帝似乎低笑了一下，沉沉的，带着让他忍不住依赖的蛊惑，他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才没习惯性地翻身滚进乾德帝怀里要抱抱。
一只熟悉的大手放到了自己头上，安抚似的摸着他的脑袋，尹璁瑟缩了一下，下意识要往被窝里躲起来。
乾德帝意识到了他的小动作，干脆将他整个人翻过来，拍着他的背笑问：“怎么了璁儿，在跟朕闹别扭，不想看到朕，也不让朕碰了吗？”
尹璁听到他跟自己说话，身体僵了一下，才闷声闷气地否认道：“没有，我只是困得睡着了。”
这语气，听起来明明就是在闹别扭，说话连敬语都不用了，仿佛他生气他有理那样。天底下除了他，还有谁敢这样跟乾德帝说话。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乾德帝也不恼，而是笑着说：“既然璁儿困了，那就随朕回内殿歇着吧。”
尹璁却不愿意起来跟他走，依旧保持着躺在软榻上的姿势，低垂着眉眼说：“不了，璁儿睡这里就好，不要打扰了陛下休息，影响陛下明天上朝。”
乾德帝听得出他在赌气，就笑了起来，不用尹璁同意，就直接把人从软榻上抱起。尹璁这段时间虽然长了些个子，但在乾德帝看来还是那么小一个，轻易地就能举起来抱住，只要用点力气，他连逃都逃不掉。
就像现在这样，任由尹璁怎么挣扎，都挣不出自己的怀抱。等使完力气，发完脾气，就只能乖乖地让自己抱着了。
等尹璁闹累了，乾德帝才把他的脸掰起来让他看着自己，问道：“在闹什么呢，嗯？是在怨朕把你放回长宁宫吗？”
尹璁被他捏着脸，说话都变得含糊起来，为自己狡辩道：“璁儿没有，璁儿哪里敢怨陛下。陛下愿意宠璁儿，把璁儿留在寝殿里养着，是陛下给璁儿的情分，陛下本就没有义务养着璁儿的。所以就算陛下要让璁儿走，璁儿也无怨无悔。”
乾德帝都要被他这口是心非的话逗笑了，凑近一点看着他问：“嗯？所以璁儿还是在怨朕的吧。”
尹璁龇了龇一口小白牙，反驳道：“我没有，陛下快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乾德帝哼了一声，直接把他抱起来往内殿走，边走边说道：“好歹是最后一个晚上，璁儿难道都不想跟朕睡一起吗，璁儿当真没有心？”
尹璁要被他倒打一耙的本事气死了，大声嚷嚷道：“我没有！明明是你让我走的，我都愿意走了，你还说我的不是！”
他嚎得大声，连荣华和叶姑娘都听到了，但是看他被乾德帝抱进了内殿，就没敢跟进去看。毕竟乾德帝看起来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万一只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他们进去了反而打扰。这都是小公子最后一晚上住承光殿了，就由着他闹吧。
乾德帝没有怪罪他对自己的大呼小叫，进了内殿直接把人丢到龙床上，随机欺身而上，伏在他上方语气危险地问道：“璁儿还说没有怨朕，这都要怨气冲天了。”
尹璁居于人下，被乾德帝压制着，也没什么底气了，就偏过脸哼哼唧唧地重复狡辩：“我没有。”
听他软下去的语气，乾德帝抚上他的脸，声音也柔了下来，对他承诺道：“放心璁儿，就算你回了长宁宫，朕也会经常去看你，你要是想朕了，也可以来找朕。只是换了个地方住而已，朕对你的宠爱不会有一点减少。”
尹璁的耳朵因为乾德帝说话间的气息喷在上面而渐渐发红，但他还是倔强地坚持道：“陛下还是好好专心政事，宠幸后宫的娘娘们繁衍子嗣吧，璁儿实在担不起祸国殃民的罪名。”
见他嘴硬，乾德帝也不跟他纠结，直接将嘴唇贴在他的耳郭上亲吻起来。
尹璁被他发烫的嘴唇碰到，猛地抖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整个人缩起来。乾德帝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脚，从耳边一直吻到额角、眉心、鼻尖，然后是那张总是说违心话的嘴，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令他承受自己的亲吻。
这还是他们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跟以前尹璁带着讨好性质，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截然不同。
尹璁张着嘴，呼吸间都是属于乾德帝的气息，这让他头晕耳鸣，心如擂鼓，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傻傻地看着乾德帝近在眼前的英俊脸庞。
一吻毕，乾德帝才放开他，见他整个人都被自己亲傻了，就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凝视着他问：“这样你明白朕的心意了吗，你能相信朕了吗？”
尹璁被他直白的眼光灼到，红着脸躲开了他的视线，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钻进被窝里当鹌鹑。
乾德帝也不逼他，等他埋头在被子里睡着后，才躺到他身后，将他从后面抱住。也不管人已经听不到了，低声说：“朕不会放开你的，所有想对你不利的人，朕都会一一除掉，所以你安心地待在朕身边吧。”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葱儿：好好说话不行嘛，非要强吻我！！老流氓！！！
老皇帝：能用接吻解决的事，就不要用说的了。
大家不要怕！这一切都是老皇帝的计划，他要除掉陈旧的规定，所以才将计就计答应李良的，并不是怕李良。而李良之所以那么大胆，是因为他是前朝留下来的太监，前朝末代宦官专政，他从小耳濡目染，就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样，宦官有很大的权力，加上先帝宠信他，他又是太监总管，他就放肆地搬出祖训和礼制来逼乾德帝，乾德帝肯定不能说推翻就推翻他老子的规定啊，肯定要找理由的，不然他的江山就要坐不稳了_(:з」∠)_
不过李良不会有很多戏份的，他现在出场是为了推动葱儿的感情发展，接下来几章主要还是葱儿的戏份，葱儿要开始自暴自弃放弃自己在老皇帝面前的乖巧人设了，用本体跟老皇帝两情相悦了QWQ
另外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兔宝的脚趾头不是受伤了，而是不知道为什么长了个脓包，唉，他今年真的好多病啊，才过去半年，就已经生了三次病了，前两年都没怎么生病的，连医生都说他今年免疫力不好，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开刀做了个手术吧，这样我都不敢给他做绝育了，太难了兔兔。
好在他还是很活泼的，昨天给他上了药之后，他直接跳上床，在我身上蹦迪，卧槽，八斤多重的兔兔在我肚子上来回蹦跶，我差点就要被他踩死，这谁顶得住啊！！
今天周日，提前更新哦，今天这章掉落15个红包~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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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恼羞成怒
				     
				    胡美人住的地方有些偏远,就没有第一时间知道乾德帝要把尹璁放回长宁宫的消息。还是昨天傍晚出门散步的时候,看到承光殿的宫人们不停地往尹璁以前住的院子里搬东西，才好奇地过去打听一下。
她摇曳着走上前，拦住一个品阶看起来高一点的太监,塞了点银子,问道：“公公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太监认出她是跟小公子关系很好的胡美人，想到小公子明天就要离开承光殿回到这里了，不禁唉声叹气道：“唉，还不是司礼监的总管公公，劝陛下不要沉迷小公子,把心思放在江山社稷上，陛下不得不让小公子搬回来住。这不，奴才们正忙着搬小公子的东西过来，帮小公子收拾住处呢。”
司礼监？胡美人听到这话后纳闷了，这司礼监怎么突然去陛下面前进言？要是真的是为了陛下着想，那早在陛下刚把尹璁留在承光殿时,就应该出面了，不可能到现在才出现的。怕是有人从中作梗，想打压尹璁和尹昭仪。
后宫里头敢跟尹昭仪作对,视尹璁尹昭仪为眼中钉，又有那么大面子请得动司礼监总管公公的,除了沐贵妃不做他想了。
她压下满腹猜疑，诧异道：“你说陛下要小公子搬回来？这是不再宠小公子了的意思吗？”
太监摇摇头：“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陛下的心思谁敢猜呢。”
胡美人：“那小公子是什么态度,他愿意搬回来吗？”
太监叹气声更加沉重了，“哪能愿意呢，小公子那么粘着陛下，嘴上虽然说着愿意成全陛下回到小院，可现在还在跟陛下闹别扭呢。但是小公子不愿意又能怎么样，陛下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就是圣旨，哪里有收回去的说法？”
胡美人着急地揪了揪手里的帕子，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陛下对尹璁那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就差没把人嚼吧嚼吧吃进肚子里兜着哪都不给去了，一下子就要把人送回来，那尹璁以后怎么办？
先不说尹璁要报复尹家的事了，就说他在承光殿住了那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承光殿那边的锦衣玉食，乾德帝又那么宠他，宠到恨不得把他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离开了承光殿，尹璁能不能习惯原来的生活都还是个问题。
而且他这段时间在乾德帝那里那么得宠，整个后宫都关注着他，也有不少妃子暗地里嫉恨他想对他不利的。要是被那些妃子知道他失宠了，故意到他面前来冷嘲热讽，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还有沐贵妃，沐贵妃那么恨他，怕不是会弄死他。尹昭仪也是，若是知道尹璁失宠，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直接放弃尹璁，让他在后宫自生自灭？
如果真是那样，尹璁失去了所有庇护，那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小鱼小虾都能骑在他头上欺负他？
不知道乾德帝那边是怎么想的，反正胡美人觉得事情挺棘手。她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美人罢了，也没有什么圣宠和后台，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人想对尹璁不利，她又该怎么保住尹璁呢？
宫人们正源源不断地往尹璁的小院子里搬东西，胡美人只好走到一边去不妨碍他们，恰好看到了同样因为碍手碍脚而被赶到一旁去的小包子。
小包子畏手畏脚地站在墙下面，哭丧着张脸，见到胡美人，就像见到了主心骨那样，擦着眼睛蹭蹭蹭地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娘娘啊！公子是犯了什么错，才被陛下打发回来的吗？他要是真的失宠了，那他以后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年轻，不应该待在这里虚度年华的。”
他从公子进宫那一天就盼望着公子能够得到圣宠，不说飞到枝头当凤凰，起码能吃好喝好，无忧无虑地过完这辈子。之前看到公子被陛下抱回寝宫，在那里过得那么好，他不知道多欣慰。这段时间公子也都一直住在承光殿，他以为公子真的能受宠一辈子了，没想到这么快陛下就腻了，把公子送了回来。
小包子真是替公子感到悲哀，要是公子从未得到陛下的宠爱，他还能在这院子里风平浪静地过完余生。虽然没有过大富大贵，但平平静静也是一种福分。不像现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以后不知有多少人想来看他的好戏呢。
后宫就是这么无情，你得势的时候，人人争着来吹捧你，失势的时候，以前恭维你的人落井下石得比谁都快。
现在公子能依靠的，就只有对他从始至终都很好的胡美人了。所以小包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胡美人身上。
胡美人被小包子看得怪有压力的，只能干笑着安慰他两句：“万一陛下只是跟璁儿弟弟闹了别扭，才让璁儿弟弟回来住几天而已呢，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了，不然璁儿弟弟又要说你乌鸦嘴。”
小包子扁着嘴道：“希望是这样吧，虽然奴才自己一个人住院子里挺无趣的，但奴才一点都不想让公子回来陪奴才。奴才愿意在这院子里孤独终老，换公子一辈子受陛下宠爱。”
胡美人叹气地想，要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听乾德帝和后宫各个妃子的态度，保证尹璁的安危。
尹璁昨晚跟乾德帝闹着闹着就睡着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到乾德帝的龙床上来的，见乾德帝如平常睡觉时那样搂着他，只当是平时那样被乾德帝抱上龙床睡觉的。
直到醒来好一会儿，昨天的记忆回笼，他才想起来昨晚他莫名其妙地跟乾德帝闹了别扭，还赌气回暖阁睡觉，最后是被乾德帝强行抱回内殿的。
如果他没记错，睡觉前乾德帝还压着他，跟他接吻了。那个吻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想象，原来只有唇舌相交，才能算得上是接吻。
回想起乾德帝那个强势的吻，尹璁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他身子这么一抖，把乾德帝给弄醒了，在他背后哑着嗓子问他：“璁儿醒了？”
听到乾德帝的声音，尹璁像是怕再被他亲一次那样，猛地从他怀里滚了出去，缩在龙床的边边上，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从此不再妨碍他专心政事一般。
他这个样子在乾德帝看起来就跟昨晚闹别扭没什么两样。乾德帝想到从今天开始，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这段时间他都不能再随时随地抱到这小东西了，而这小东西还跟自己闹脾气，就觉得一阵不舍和无奈。
乾德帝也坐了起来，对缩在床角的尹璁招招手，用低哑的声音温柔哄道：“璁儿乖，过来再让朕抱抱，不然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见尹璁一动不动的，乾德帝就像是操心的饲主那般叹气道：“璁儿不是最喜欢要朕抱抱吗，快过来，不然等会朕就去上朝了，以后你要找朕抱抱，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些恐吓，本想是刺激尹璁投怀送抱，没想到尹璁真的信了他的话，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梗着脖子应道：“我才没有最喜欢要你抱抱，以后也不要你抱，我要回我的小院子去了，陛下请自便吧！”
说着也不给乾德帝反应的时间，就从床的另一边下去了，光着脚跑到了外面去。
留下乾德帝一个人坐在龙床上，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哑然失笑，摇头道：“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倔。”
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哄才能把人哄回来了，但是他有那个耐心，不怕磨不过尹璁。
尹璁说要走，就真的做出了走的架势，天还没亮呢，他就让叶姑娘给他换衣服披狐裘准备出门了，吓得荣华赶紧拦住他，又是劝又是哄地让他用过早膳再走。
听到早膳，尹璁又想到回了自己那小院之后，说不定以后都吃不好御膳房做的东西了。本着走之前吃一顿好的，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他又理直气壮地走回了餐厅，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上等开饭。
乾德帝洗漱更衣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他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形象全无的样子。
敢情之前的唯唯诺诺斯文谨慎都是装出来的吧。乾德帝失笑地想。
尹璁想的是，反正他都要离开承光殿了，以后有没有机会回来，再跟乾德帝用膳都是个问题。说不定他真的越宫墙远走高飞了呢，那何必还要在乾德帝面前装模作样。他受够了小心翼翼讨好乾德帝的日子，干脆让乾德帝讨厌他好了，那样乾德帝就不会再想起他，再来扰乱他的心绪了。
然而乾德帝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他什么。而是心情愉悦地入了桌，完全不介意他吃得到处都是，拿起筷子云淡风轻地吃他扒拉过的早点，这倒显得尹璁自己小孩子气了。
尹璁见自己发脾气压根没人理会，不禁恼羞成怒，筷子一放说他吃饱了，转身就要走，又让荣华好一阵头疼，小公子小祖宗地劝着。
他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乾德帝在身后喊他。尹璁闻声脚步顿了顿，突然生出“如果他挽留我，那我就不走了”的想法，但很快又摇头打消了这个没骨气的念头。
没想到乾德帝喊住他却是说：“你不是最喜欢吃豆糕吗，把这些豆糕带走吃吧。”
尹璁要被他这句话气炸毛了，直接回过头就端走桌上那盘豆糕，还不忘了对乾德帝说：“璁儿谢陛下赏赐。”
然后就抱着豆糕气势汹汹地走了，留下乾德帝想笑又笑不出来。
等真正上了回长宁宫的软轿，尹璁那点气就化成了无限惆怅。他盘腿坐在软垫上，怀里还捧着从乾德帝面前拿走的豆糕，却没了吃的心情。只定定地看着，心里想的是刚才端走豆糕时，看到乾德帝的最后一眼是什么样的。
想到以后不论是每天醒来睁开眼睛，还是睡觉前闭上眼睛都看不到乾德帝了，尹璁就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他不愿意深究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就安慰自己说这不过是他舍不得承光殿的锦衣玉食，回到长宁宫后会不会不习惯，才导致的错觉罢了。
荣华见小公子赌气上了软轿，连跟陛下说句再见都不愿意了，无奈得直叹气。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指挥宫人们把小公子的东西都带上，别落下了。然后才走到软轿前，躬着腰对里面的尹璁请示道：“小公子，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出发吗？”
尹璁听到荣华的问话，这才收拾起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瓮声瓮气地说：“那就走吧。”
荣华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想到他年纪小小的，得到了盛宠后又失去了陛下的庇护，后宫那么多人盯着他，他以后的日子估计会挺难过的，就心疼得直叹气。
怕他想不开，去长宁宫的一路上，荣华都陪在软轿旁边，时不时跟他说沿途看到的事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公子，您看，外头这么冷，居然还有喜鹊在积雪里觅食。”
“小公子，前面的湖居然在冒热气，不知道里面的鱼有没有被煮熟。”
尹璁本来还挺不高兴的，荣华跟他说话他也是有气无力地敷衍一下，直到听荣华说起这些他曾经很熟悉的事物，才有了说话的心情。
他想到在御花园刚见乾德帝那晚上，那只撞进他怀里的喜鹊救了他一命，才不至于让他一开始就被乾德帝的御前侍卫当做刺客乱刀砍死。又想起自己没遇到乾德帝之前，经常来御花园看池子里肥美的锦鲤解馋的日子。
想着想着，就叹起了气，跟外头的荣华说：“荣公公，池子里的又不是开水，煮不熟鱼的啦。”
要是真的能煮熟，那去年冬天他就蹲在池边不愿意走了。
荣华陪着笑说：“啊，这样的吗，我以为那是一池热水呢。”
尹璁被他傻乎乎的语气逗笑了，弯着嘴说：“荣公公你好笨哦。”
荣华听到小公子的笑声，终于欣慰了一下下，顺着他说：“是奴才太笨，让小公子见笑了。”
尹璁又说：“不过荣公公还不是我见过最笨的，最笨的是我那个贴身小太监，老是被人欺负。”
荣华的语气马上就严肃起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小公子身边的人哇，要是让奴才知道了，奴才定不饶他们！”
听到他护短的话，尹璁心里好受了不少，想着就算乾德帝不要他了，荣公公对他还是很好的，他在承光殿住这么长时间也不是白住。他笑着说：“那都是以前的事啦，现在有荣公公在，应该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荣华被小公子捧得飘飘然的，正想得意，突然想起他那个阴阳怪气的师父，愣是被冷得打了个颤，嘴里嘚瑟的话就咽了下去，苦笑着对尹璁说：“小公子这么看得起奴才，是奴才的荣幸。不过也有人心险恶，小公子也要多多警惕他人。”
尹璁想的是后宫会看他不顺眼的应该就只有沐贵妃，如今他又被打发回长宁宫，不在乾德帝身边了，沐贵妃应该就不会找他麻烦了才是。其他的妃子他也不太熟悉，但都给他送过好吃的，应该对他是没有什么敌意的吧。
而且他应该也不会留在宫里太久，如果乾德帝就这样放弃他的话，他不会再留下来曲线复仇，他会想办法出宫，亲手为娘亲报仇。然后离开京城，闯荡江湖也好，亡命天涯也罢。
所以他就没把荣华的话放在心上。
长宁宫的位置实在偏远，从承光殿过去要两刻钟的时间。尹璁坐在软轿里都要坐不住了，一会想到等下就能见到许久不见的小包子，一会又想着回去之后还赶不赶得及去胡美人院子里蹭个早点。刚才在承光殿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也有点饿了。
至于他怀里抱着的豆糕，他有点舍不得吃，他觉得他大概是把这盘豆糕当做是从承光殿带回来的纪念品了。
不过庄妃娘娘应该没有尝过御膳房做的点心，等有空了就带过去给她尝尝吧。
时隔月余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即使是没心没肺随遇而安的尹璁，也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特别是这个小院在乾德帝的特意吩咐之下临时翻修了一次，看起来比原来富贵了不少，尹璁刚从轿子里出来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荣华认错路送错了地方。
如果不是在门口看到焦急地等着他的小包子的话。
见他回来，小包子急忙上前扶住他，挤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让尹璁怪无语的，好像看到他回来不高兴那样。
荣华却不给他们主仆俩说话的机会，笑眯眯地迎着尹璁进了院子里，让他看看对新布置的家具用品满不满意，还有什么要添置的。
院子里面变得跟他没走时完全不一样了，原本有些荒凉的院子，杂草被除掉了，积雪也铲了，还种上了花草，虽然大冬天的那些花草看起来蔫蔫的，但也比原来整洁顺眼多了。
屋子里更是焕然一新，原本不知道用了几年灰扑扑的帘子都换成了素净的新帘子，地上还铺了厚厚的毯子，床上叠了好几张锦被。陈旧的家具被撤掉，换进来的全是崭新的梨木桌柜，好几个衣匣子放在他的房间里，里面装的是他在承光殿时穿的用的玩的东西。
桌子上柜子上还放了不少装饰的小玩意。这小破屋除了地方小了点，基本跟承光殿差不多了。
荣华一边带着他参观重新装修过的房子，一边还不忘了在他面前说乾德帝的好话。
“这些都是陛下昨天让奴才们连夜搬进来的，为的是让小公子舒舒心心地住在这里。知道小公子不喜欢穿鞋，还特意从国库里调了西域进贡的毛毯铺在地上。又担心小公子夜里怕冷，多准备了几床被子。暖炉和熏炉也都摆好了，每天会有人送足够的炭过来，保证小公子住在这里也跟住在承光殿的暖阁一样舒坦。”
尹璁手里拿着个小玩意在玩，听到荣华说这些都是乾德帝给他准备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意识到自己这个反应后，他马上又板起脸，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应了声噢。
他才不稀罕呢，以前小院子那么破旧，他不还是住得好好的。
乾德帝不能亲自过来，这可累坏了荣华，又是哄又是说好话的，又要让小公子安心地住下来，又要告诉小公子知道陛下对他的心意。荣华这半天时间里，嘴巴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到最后说得嘴巴都干了。
还是尹璁体贴他，让小包子给他端了水。荣华喝了水润了嗓子，又想继续长篇大论。
尹璁却不想听了，谦和地对他说：“时间不早了，陛下应该也下朝了，荣公公还是回去伺候陛下吧，璁儿这边自己会处理好的。”
荣华陪在乾德帝身边的年份都比尹璁的年龄多出好些年，早就混成人精了，怎么听不出小公子话里的意思？小公子这还在跟陛下闹别扭呢，也不想听他啰嗦跟陛下有关的事，对他下逐客令了。
“唉。”荣华见他不喜，叹了一口气，最后对他说，“那奴才就回去复命了，小公子若是有什么缺的，可以告诉这几个奴才，他们会留在院子里照顾小公子的起居。小公子以后用的膳，也直接从御膳房那边送过来，一切吃穿用度都跟您在陛下寝殿里一样，小公子可安心住在这里。陛下他……要是有空了，想小公子了，也会常来看望小公子的。”
最后面那句是荣华自己补上的，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乾德帝以后还会不会来宠幸小公子，如果乾德帝下定决心要做个心无旁骛的明君的话，那小公子多半是没戏了。
好在尹璁也不怎么在意，点了点头就把荣华送了出去，然后就回了屋里，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让荣华捎给乾德帝。
荣华看着他进了屋子里，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哦。
他冷得搓搓手跺跺脚，唉声叹气地去御书房复命了。作者有话要说：　　胡美人：这是欺负我村通网吗！我的cp被拆了我居然才知道！！是谁拆的，老娘去鲨了他！！
荣华：唉。
葱儿：明明是我不要老东西了。
老皇帝：昨晚都还亲着嘴呢，今天起床就不认人了，嗯？
给兔宝上药真是个技术活，想尽一切办法给他的jiojio喷药，然而他一看到我拿药，就把jiojio藏在肚子下面，死活不给我碰_(:з」∠)_也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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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影卫十一
				     
				    乾德帝此时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荣华打开御书房的门,轻手轻脚地从门缝挤身进去，不发出一点声响，悄悄地走到乾德帝身后,躬着身子回禀道：“陛下,奴才将小公子安置妥当了。”
荣华说完这话，就等着乾德帝的回应，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乾德帝出声。他觉得纳闷，以为乾德帝看奏折看得太专注,没听到他说话，正想说第二次，就听乾德帝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朕知道了。”
陛下这个反应不太对哇，按照之前那么宠小公子的程度，这会不应该问他小公子回去之后是什么反应,说了什么话吗？
荣华搞不懂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在想什么，难道陛下真的厌倦了小公子，不打算要小公子了,李良只是他抛弃小公子的一个借口？
见乾德帝目不转睛地看奏折的样子，荣华又不敢打扰,只好将一堆问题塞回肚子里，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
过了一会儿，才听乾德帝问道：“小公子回去之后没有发脾气,也没有为难你们吧？”
荣华闻言脸上一喜，以为陛下是忙完了才有时间关心小公子，连忙应道：“没有的事，小公子乖得很，还很喜欢陛下给他安排的住处。”
后面那句当然是他为小公子说的好话，万一陛下觉得小公子乖巧又懂事，又忍不住把人接回承光殿了呢。
没想到乾德帝只是笑了一下，说：“这小东西，离开朕就不闹了，果然是太恃宠而骄了。”
荣华不知道乾德帝这句话是是褒是贬，又怕说错话，连累小公子，就躬了躬身子不再出声了。
倒是后宫里的反应比较大，后妃们得知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突然被送回了长宁宫，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有人特意去福祥宫问了尹昭仪。
尹昭仪正恼火着这件事，也打听到了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总管出面游说乾德帝将尹璁送走的。李总管无缘无故地出手，一定少不了沐贵妃在背后指使。想到她才刚在后宫出了点风头，娘家也好不容易得到乾德帝的关注，那边沐贵妃就火急火燎地断了他们家的路子，她真是恨不得去跟沐贵妃撕头花了。
因为不满沐贵妃做的事，所以当其他妃子来关心尹璁这件事时，她就难免地阴阳怪气了一些。
“唉，这有什么办法，贵妃姐姐代替皇后娘娘管理后宫，督促陛下，璁儿住在承光殿着实有些不太妥当了，贵妃姐姐这样做也是对陛下和璁儿好。”
她这样一说，明白人就都知道小公子是被沐贵妃逼走的了，一时间感叹沐贵妃在这后宫一手遮天，仗势欺人。又惋惜小公子搬出了承光殿，以后她们都没有借口去承光殿邀宠了。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沐贵妃权势滔天，她们不过是一些低等的宫妃，自然是不敢有异议的，只能在沐贵妃看不到的地方说两句。
“贵妃就是见不得姐妹们好呗，她自己不甘心对承光殿那位低头，得不到恩宠，就干脆除掉小公子，让姐妹们也没办法邀宠。”
“唉，其实小公子人挺好相处的，可惜了他是个男子，不能得个名分。不然他封个什么妃的，贵妃也拿他没办法，姐妹们也就不用看贵妃的脸色过日子了。”
“沐贵妃手段太多了，如果皇后娘娘在，她说不定还收敛点。只是皇后娘娘她与世无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宫，替姐妹们主持一下公道。”
“唉，好不容易后宫才热闹点，我都没看够热闹呢，尹家那个庶子就被贵妃排除掉了，今后的日子又要无聊到抠脚咯。”
宫妃们无不无聊尹璁不知道，反正他不无聊。他刚回到自己的小院，有好多事情要做，跟着宫人们参观完乾德帝给他的东西后，他就让宫人忙去了，自己则翻墙去了隔壁胡美人的院子里。
胡美人正抱着手炉在长廊上看雪呢，突然墙外面爬进来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大喊抓贼啊。又定睛一看，才发现翻墙进来的那个是尹璁，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埋怨道：“原来是璁儿弟弟，姐姐还以为是什么歹人要进来对姐姐不利呢。”
尹璁拍了拍手上的雪，嬉皮笑脸地走过去，坐在长廊的扶手上，晃着脚说：“美人姐姐记性真差，会从那里爬墙过来的，不就只有我吗？”
胡美人美眸一瞪，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离开这里太长时间了，姐姐久不见你翻墙，都快忘了这事。还有，你在陛下那边养尊处优了一段时间，怎么也没改掉你这顽皮的性子，有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爬墙，也不怕弄脏了身上的漂亮衣服。”
说着她打量起尹璁身上穿的衣物，尹璁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连新棉衣都穿不起的灰扑扑的小子了。他外头披着一件白色狐裘，毛茸茸地裹在他身上，里面穿的衣服无一不是贵重的布料做成，看得出他在承光殿里过得是什么好日子，乾德帝有多宠他。
只是陛下那么稀罕他，为什么又舍得将他送回来？这是胡美人想了一天一夜都没想通的问题。
尹璁却满不在乎地拍拍身上的衣服，撇着嘴说：“这衣服笨重死了，穿上它们我差点连墙都爬不上，还是以前的衣服方便一些。”
胡美人听了他没心没肺的话，心想莫不是他这个死脑筋的哪里惹得陛下不高兴了，陛下才小惩他，将他送回来反省几天。这也不是不可能，尹璁这榆木脑袋，陛下就算想对他示好，他估计都看不出来，陛下会恼羞成怒那可是太正常了。
她想着，掩嘴笑了起来，说：“璁儿弟弟这话可不要让陛下听了去，陛下要是知道你嫌弃他给你做的新衣服，他又要恼你了呢。”
尹璁垂着头，小声嘀咕道：“才不管他，反正他又看不到听不到。”
房顶上奉命暗中保护他的影十一闻言：“……”
所以他回去跟陛下汇报的时候，要不要将小公子这句话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听？
说起这份差事，影十一就郁闷。他当初以为乾德帝接受了他收尹璁为己用的提议，尹璁应该就会成为他的小师弟，任劳任怨地为他跑腿办事的。没想到乾德帝接受是接受了他那个提议，只是那个收为己用，不是用尹璁为自己卖命，而是用作枕边人。尹璁一下子从他的预备师弟变成了他的预备小主人，这身份的转变让影十一无语了好久。
之前这种落差感还没有这么强烈，因为尹璁一直住在承光殿里，也不能出去走动，他的任务只是待在承光殿外面时时刻刻注意承光殿里的发生的事情，就跟往常的工作差不多，所以并没有怎么意识到尹璁也是他的主子。
这会儿尹璁出了承光殿，陛下特意叫来他，命令他时刻监督小公子的状况，若是有人想对小公子不利，就及时汇报。他才不得不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提起精神盯着小公子。这个任务看似简单轻松，起码不用出生入死，但影十一还是觉得怪别扭的。
别扭归别扭，影十一还是得兢兢业业地执行皇命，就像这会儿坐在房顶上听小公子跟胡美人说陛下的坏话，还不能出声制止。
尹璁在胡美人院子里吃了些点心，又逗得翠儿跟他拌了会嘴，就回到他的小院里了。
虽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但影十一还是得时时刻刻跟着，心里还得记者小公子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事，想到那一些无足轻重的琐碎事，影十一就一阵无语。
他已经想到了，晚上的时候他跪在乾德帝跟前跟乾德帝数小公子今天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几口水的场面是多么地诡异。想他当影卫也有十几年了，做的都是监视重臣搜罗罪证打探附属国情报这些重要任务，虽然有生命危险，但他也以身上的刀疤数量为荣。而这次的任务却是一堆鸡皮蒜毛的事，说实话他挺为自己感到不值的。
尹璁在宫人的伺候下，用了御膳房送来的午膳，午膳的菜品倒真的如荣华所说的，跟他在承光殿吃的差不多，也是那么多道菜，还有他喜欢的甜品。
他一边吃着一边又忍不住埋怨乾德帝，既然都打算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搞得他如此不安。
影十一趴在屋顶上，揭开一块瓦往屋里头看，数着小公子吃了哪几道菜，每道菜分别吃了几口，饭量如何。
只见小公子剩了一大半的菜，就说不吃了，宫人好说歹说地劝他再多吃点，他也不愿意了，只好上前将剩菜剩饭撤下去。
小公子却拦住了要撤走剩饭剩菜的宫人，还要了个盘子，在宫人们不解的眼神中，往里头装了不少饭菜，说等会肚子饿了吃。
宫人们被他节省拮据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安慰他说：“小公子不用担心饿了没东西吃，陛下吩咐了御膳房，只要您想吃东西，就马上送过来，绝对不会让您挨饿的，您就放心吧。这些剩菜还是让奴才们处理掉，不然被陛下知道奴才们委屈您吃剩饭剩菜，又该惩罚奴才们了。”
尹璁却不配合，固执地抱着装剩菜的碗，宫人们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了。
影十一也觉得纳闷，小公子这段时间在承光殿好吃好喝地养着，什么时候委屈过他吃剩菜剩饭了，他怎么还养成了这种习惯？难道是因为陛下将他送了回来，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才想到要屯着食物吗？
可他也不想想，这些食物能放多久，当真是被陛下宠得脑子都不好使了吗？
但很快，影十一就知道了他这样做的原因。
午膳过后，宫人进来哄他午睡，小公子倒是挺配合地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还以睡觉不想被人守着为由，将宫人打发出去歇着，看着就很乖的样子。
等宫人一走，门一关，他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拿着狐裘胡乱裹在身上，再用东西包住他刚才装起来的饭菜，推开窗从窗户轻轻巧巧地跃了出去。
影十一还忍不住欣赏了一下他翻窗时灵活的动作，这小子的身手，当陛下的男宠果然还是太屈才了！
不过赞叹归赞叹，他还是得尾随上去，看看小公子要带着剩饭剩菜去哪里的。
尹璁还记得去冷宫的路，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太过繁琐，妨碍到了他用轻功飞檐走壁过去，到达庄妃所住的冷宫，比往常多花了些时间。
冷宫依旧大门紧闭，门庭冷冷清清的，尹璁自然是没有钥匙开门的，就像往常那样爬墙进去。
影十一跟在他后面，也翻身上了屋顶。
只见小公子走到屋子前，轻轻地推开了门。年久失修的门发出一阵诡异的“吱呀”声，若是被胆小的人听到，说不定还会被吓到。
小公子却没被吓到，反而还闪身进了里面，影十一要想看清楚他在里面做什么，只能从屋顶的漏洞里看。
这座冷宫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来修过了，屋顶的瓦也破破烂烂的，影十一甚至都不用搬开瓦片，直接就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尹璁进去之后轻声唤道：“庄妃娘娘，您在哪儿，璁儿来看您了。”
闻声，屋里头有人巍巍颤颤地走了出来，欢喜道：“璁儿，是你吗璁儿？”
尹璁放下饭菜，连忙上去搀扶住她，让她坐到桌子前的凳子上，然后拿出饭菜，对庄妃说：“是我，我来看您了，还给您带了吃的，好像还温着，您快吃。”
庄妃却不急着吃，而是抓着他的手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他，想看出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我听小包子说，你得了圣宠，已经搬出长宁宫过好日子了。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现在看到你穿得这么好看，总算是放心了。”
尹璁不想让她担心，就随口应道：“我过得很好的，娘娘不用担心。”
庄妃又问道：“你在陛下那边，陛下对你好不好？”
尹璁敷衍地点头，“挺好的呀，您看我身上穿的衣服，是陛下让人新做的，可暖和了。还有这饭菜，也是御膳房做的，老好吃了，娘娘您快别说话了，先尝一尝嘛。”
听他这么说，庄妃就放心了，笑呵呵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在这宫里啊，什么都可以不求，但一定要得到皇帝的宠爱，只有这样，才能在宫里站稳脚，不被人欺负啊。既然陛下对你好，你就要牢牢抓住陛下的心，莫要……”
说到后面，她想起自己当年的事，想到自己就是失去了圣宠，才沦落到住冷宫的地步，她不想尹璁也像她这样凄凉。
她没把话说完，怕给尹璁造成压力，就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吃尹璁给她带来的饭菜。
御膳房的菜还是那个味，虽然她也有二十几年没尝过了，但她当年被先帝宠爱的时候，也曾多次陪着先帝用膳，那味道她自然是记得的。没想到时隔多年，她又再次吃到了，不过不是托先帝的福，而是沾了尹璁受宠的光。
她这辈子怕是等不到先帝来接她出去，再像以前那样宠爱她了。但是看到尹璁能走出冷宫，得到当今皇帝的宠爱，也算是了结了她的遗憾。所以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语重心长地让尹璁在乾德帝面前听话懂事一些，才能巩固住得之不易的圣宠。
尹璁耳朵听着她的教导，心里却闷闷地想着他已经快要失去圣宠了，也不敢跟庄妃说他现在已经不住乾德帝的寝殿，而是被迫搬回了长宁宫，就怕庄妃又担心他。
他看着越来越苍老的庄妃，不禁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有一天他彻底被乾德帝遗忘，那他将来是不是也会变成庄妃这样，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孤独终老？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会离开皇宫，到外面去，尹家也好乾德帝也好，都不能阻止他。反正娘亲都已经不在了，他在世上无牵无挂的，就算死于闯宫门，也比在冷宫里蹉跎完这辈子好。
想到娘亲，尹璁又是一阵心酸失落，被庄妃看到了，放下筷子慈祥地关心道：“璁儿怎么啦，好端端的，又难过什么呢？”
尹璁看着庄妃脸上跟他娘如出一辙的慈爱，就忍不住将对娘亲的思念说了出来。他上前抱住庄妃，瓮声瓮气道：“娘娘，我娘亲没了，我好想她。”
庄妃听出他的难过，抬起手拍他的背柔声哄道：“璁儿乖，不哭啊，你还有我呢，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你可以把我当娘看，我来疼你啊。”
尹璁把头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像娘亲那样带着点霉味却温暖的气息，就像回到了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闻着娘亲身上的味道入睡的。
庄妃待他亦如亲娘一般，从他进了长宁宫，误入了庄妃这个院子那天开始，庄妃就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明明自己日子过得也不好，却总会瞒着送饭的小太监偷偷藏一些食物，等他过来了，就将藏起来的食物拿出来给他吃饱肚子。
尹璁那会儿刚跟娘亲分别，他长那么大都还没离开过娘亲那么长的时间，最是想娘想得厉害的时候。虽然他在家时，也经常背着娘亲翻墙到处玩，一玩就是大半天不见人影，但每天也都有相处的时间。所以看到庄妃对他这么好，他就忍不住把庄妃当成了第二个娘，来寄托对母亲的思念。
只是造化弄人，把他娘给弄没了，只剩下庄妃，但他估计也陪不了庄妃多久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如果他有一天真的决定离开皇宫，那庄妃自己在冷宫里无依无靠的该怎么办。
那就再留下来一段时间，多陪陪她吧。
尹璁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留在宫里，终于释怀了些。他看着庄妃吃完饭，又陪她坐着聊了会天，等庄妃乏了回屋里睡下，他才又提着轻功回到自己的小院。
日子就这样过着，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样子，跟尹璁没去承光殿时那样，只不过现在的他不会饿肚子，也不用挨冻了。
而之前说着会来看他的乾德帝，一次也没有来，尹璁一开始还有些许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等过了两天，就像是意识到乾德帝不会再来看他了那样，也不再期待什么了。
荣华倒是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新鲜的点心和玩具，还有一些衣服，陪着笑跟他说一些客套话。说乾德帝最近很忙，才没有过来看他的，让他不要乱想等等。
尹璁才不介意乾德帝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来看他，他也不稀罕了，就当荣华说的话都是哄他的，不然乾德帝不可能一次都不来看他的。
乾德帝却是真的忙，入冬之后，北方各地陆续下起了大雪，虽然司天监那边说这是瑞兆，来年一定五谷丰登。但眼下雪实在下得太大了，不少地方闹了雪灾，各地巡抚纷纷上书进京请求朝廷拨款拨凉帮百姓过冬。
这段时间户部不停地进出御书房跟乾德帝汇报赈灾情况，乾德帝的龙案上堆满了奏折，他已经被政事缠身，好几天不曾回寝殿休息了，更是没有时间去看望尹璁。
户部上奏的都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据影卫汇报的，雪灾也并没有他们说得那么严重。只要拨点款让驻扎在当地的士兵去疏通官道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事，却被这些朝臣们形容得像是天灾人祸一样。
这怕是有人故意而为，用政事绊住他，让他远离尹璁呢。乾德帝虽然清楚，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不然朝中某些臣子又要拿尹璁来说事。说他沉溺美色无心政事，说尹璁是祸国殃民的佞幸，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闹得民心不安，那就不好了。
他倒是要看看，以安国公为首的那些“忠良”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乾德帝这么淡定，尹家可淡定不了。尹昭仪之前就跟娘家说了沐贵妃对尹璁做的好事，眼看着尹璁就这样被送出承光殿，乾德帝也好久没有过去临幸他了，尹老爷马上就焦急起来，生怕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圣宠就此断了一般。
这段时间他也借着心系雪灾的理由进宫见了乾德帝好几次，表面上说愿意开自己家的仓库赈济灾区为乾德帝分忧，实则是想要乾德帝快点把雪灾的事情处理完，重新宠幸尹璁。顺便再给自己脸上贴点金，博得一些关注。
然而每次见到乾德帝，乾德帝都在批奏折，忙得连抬头看他的时间都没有。只收了他捐赠的东西，就以公事繁忙将他打发走，一句话都不提到尹璁。
尹家次次在乾德帝面前碰壁，尹璁也没再被乾德帝临幸，这事很快就传了出去，不论是宫内还是宫外，都在议论尹家要失宠了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影十一：我好像被按头磕cp了。
葱儿：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老皇帝：嗯？璁儿又在说朕什么坏话呢，小心朕半夜去你那边用这张骗人的嘴亲你哦。
下一章，半夜偷♂情，不对，是偷亲上线，含手指预警！算了不吊你们胃口了，我争取今晚九点把下一章修一修放上来给你们看QAQ呜呜呜我真是太拼了
另外，小兔兔一切都好，请大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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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全权占有
				     
				    承光殿那位小公子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怒陛下的事情,一夜之间就失宠了,被送出承光殿不说，陛下还好久没去看他，怕是这辈子都要住冷宫了呢。
后宫的人都这样议论着,一些是在为小公子感到惋惜,毕竟他之前那么受宠，突然一夜之间就失宠了。一些则是在唏嘘，心想果然伴君如伴虎，宠爱再多又怎么样，一旦捋了老虎须,该怎样还是得怎样。也有等着看好戏对尹璁落井下石的。
如果不是看到御膳房那边还照常给尹璁的小院送吃的，御前公公也常去走动，那些等着看尹璁粉身碎骨的人，早就去长宁宫对尹璁冷嘲热讽了。
其实荣华就代表了乾德帝的态度，不然他作为御前公公，怎么可能每天都能随意离开圣驾前。还不是因为得了乾德帝的允许,他才能过来走动。后宫那些人都看在眼里呢，也不敢真的对尹璁做些什么。
但尹璁并不知道荣华经常过来看他是奉了乾德帝的旨意，只当荣公公喜欢他心疼他,才趁着乾德帝不在的时候偷摸摸地给他捎好吃好玩的，为此他跟荣华更亲了。
乾德帝没让荣华打着自己的名义,荣华就不敢告诉尹璁事实。这可把荣华给乐坏了，他顶替了乾德帝受着小公子的依赖，每天听小公子一口一声荣公公地喊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笑得脸上都多了好几道皱纹。
荣华也不主动跟尹璁提起过乾德帝，尹璁心里赌气，也不提。所以他就不曾知道，乾德帝每晚处理完奏折，都坐在御书房那张龙椅上，听影十一汇报他一天的行踪。即使只是一些今天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喝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的鸡皮蒜毛，但也听得很认真，就像听臣子汇报朝野大事那样。
而作为汇报者的影十一就很郁闷了，他们做影卫的，都是沉默少语的性子。就算想法很多，也得憋在心里不能轻易说出口，导致他一年到头都说不到多少句话。
如今却因为负责暗中保护小公子，他每天夜里说的话都要抵他一年说的话那么多了。而且重重复复都是那些事，说得他口干舌燥的，嘴巴都酸了。
然而上位者却听不腻那样，每天夜里例行让他汇报，他只能面无表情地如实将小公子今日做的事情一一说给上位者听。
“小公子早膳吃了四只水晶虾仁饺，一碗酥酪，两块豆糕，上午还喝了一碗冰糖燕窝羹。中午吃了两碗饭，有一道清蒸肉末蛋他特别喜欢，吃得干干净净，还吃了半只香酥鸡，喝了一碗野菌鸽子汤，不过那道炖白菜小公子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下午小公子去了胡美人的院子里，喝了桂花藕粉。晚膳吃了猪肉荠菜饺子，云片火腿，清炒莴笋剩了大半。临睡前又喝了一碗甜豆花。”
乾德帝专注地听着这一大串吃的，就像听臣子报各地地名那样认真，竟是一一记下来了，然后笑着说：“这小东西，离开朕之后胃口好像更好了，也不知道平日在朕跟前是不是怕朕怕得不敢多吃。”
影十一不是荣华，不会说那些恭维的漂亮话，听乾德帝这么说，他也没有什么表示，就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乾德帝也不用他回答什么，又呢喃道：“不过他不爱吃青菜这一点，着实让朕头疼，看来下次得让御膳房那边盯着他多吃点。”
影十一心想御膳房那边未必哄得了小公子，就小公子那会撒娇的劲儿，御膳房那几个太监哪个不被他哄得晕头转向，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吃，不想吃的，下次就绝对不会端到他面前。小公子在一众宫人里混得如鱼得水，都快成鲤鱼精了。
听影十一汇报完尹璁的事情，乾德帝就屏退了影十一，自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沉思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动身进了内殿。出来时身上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准备去长宁宫那边看看尹璁。
他这几天也忍得难受，但是为了给居心叵测的人制造出他已经不宠尹璁了的假象，好将异己一网打尽，他只能强忍着不去看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小东西。
只是没想到，那小东西竟然也一点良心都没有，这几天自己不去看他，他也不会过来看望自己。明明他的轻功那么好，好到可以随意在宫里偷东西吃，翻墙去看冷宫里的娘娘，难道还飞不进御书房吗？
而且过来一趟也不用什么时间，说不定都没人发现，这都不愿意来，让乾德帝觉得自己真是养了只小白眼狼。
既然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乾德帝没惊动任何人，直接从窗口跳出去，施展炉火纯青的轻功消失在夜色中，连他的影卫都不会发觉他的行踪。
不到一刻，他便落在了尹璁的小院里。
小包子天刚黑时伺候完公子用膳洗漱就被从承光殿来的那几位公公打发回偏院的房间休息了。自从公子去了趟承光殿回来，他觉得自己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每天不用去伙房那边看人脸色地讨吃的了，每顿饭都是御膳房那边的公公送过来，他也跟着主子吃大鱼大肉。公子身边多了几位公公伺候，那几位公公做事比他熟练多了，总是能把公子伺候得舒舒坦坦的，他也不用时时刻刻守在公子身边了。
就连外面那个院子里的积雪，都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任务了。什么活都有人帮他干，他反而闲了下来，每天刚入夜就能回房睡觉，一觉睡到大天亮，公子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都不用他操心的。
所以他也就没机会看到夜访的乾德帝，自然也不会知道乾德帝夜里来看过他家公子，不然他都不会觉得自家公子真的失宠了，天天为了公子的圣宠愁眉苦脸的。
而从承光殿来的那几位宫人，见到推门而入一身黑衣的乾德帝，也不觉得震惊，而是毕恭毕敬地上前无声地行礼。乾德帝对他们摆了摆手，他们就轻手轻脚地出去，把地方腾给了乾德帝。
这些宫人都是伺候了乾德帝很多年的心腹，乾德帝十分信任他们，所以才将他们发配到尹璁这里照顾尹璁的日常起居，另外还是他留在尹璁身边的眼线，替他保护尹璁。
这事连荣华都瞒着不让知道，尹璁就更加不会知道了，只当乾德帝看他们经常照顾自己，做事得心应手的，才将人派过来继续照顾他。
若是这次任务完成得好，这些太监以后是可以暗提的，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尽心尽力地在伺候小公子的起居，也不会对外透露乾德帝来过这里的消息。
等人都出去后，乾德帝拂去身上的寒意，才大步走进尹璁睡觉的房间里。
卧室里燃着安神香，为的是让尹璁睡得沉一点。所以乾德帝进来这么大的动静，尹璁也没有发觉，而是继续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非常香甜。因为暖和，脸颊都睡得粉扑扑的，看起来可爱又娇贵。
乾德帝撩起衣摆坐到床边，微微弯腰端详着他。看他呼吸时跟着鼻翼一张一合的嘴唇，扑闪的长睫毛，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服帖在绣花枕头上，恬静美好得像是梦一般。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尹璁一会儿，确定尹璁不会醒过来之后，乾德帝才抬起手放到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感受他温暖光滑如玉的肌肤，以缓解心中那份想念。
他的指尖拂过尹璁的脸颊，停留在尹璁的嘴边，深邃的眼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想做点什么，但又很好地克制住了。
而下一刻，尹璁偏了偏脸，嘴唇恰好从他指尖划过，留下一道柔软的温暖。他猛地回神，正要将手指抽回来，就被睡梦中混混沌沌的尹璁给叼住了。
乾德帝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也难得慌乱。不知道他该不该由尹璁继续叼着自己的手指头，还是拿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直接离开，但是又舍不得离开。他便保持了不动，深深地看着将他手指衔在嘴里的尹璁。
而尹璁却像吃到了什么食物那般，馋得极了，百般尝试，却愣是没尝出什么味道，便不信邪地用牙齿又磨又啃的，想吃出点什么味道来。
手指头能吃出什么味来，难道自己应该用手沾了蜜再过来吗？乾德帝看得想发笑，又怕把他吵醒，连这片刻的相处都失去，就由着他啃来啃去。
尹璁梦到自己在嚼一根不论怎么吃都吃不出味道来的东西，以为自己吃到的是蜡烛，啃了一会就吐了出来。还嫌弃味道不好，连带着吐出了一些口水，还吐得自己满嘴都是，在烛光下发着油亮的光泽。
乾德帝见他皱着小眉头嫌弃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用那只沾满他口水的手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下尹璁似乎尝到了熟悉又亲近的味道，没有刚才那么嫌弃了，倒也配合地跟他接吻。
吻毕，尹璁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乾德帝坐在他的床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也翻身上了床，侧躺在尹璁身后，一手撑着头，一手将尹璁搂进怀里，一副所有者全权占有的姿势。
尹璁在梦里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和体温，习惯使然，就蹭蹭蹭地蹭进了乾德帝的怀里，乖巧地缩成小小的一团让乾德帝抱住他。
乾德帝看着他的小动作，哑然地捏了捏他的脸蛋，低声笑骂道：“你个小东西，睡着时倒是挺诚实的。”
尹璁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来自他的嫌弃，不满地嘟囔了几下，又往他怀里钻得深了些。
乾德帝在尹璁的小院里陪尹璁睡了一晚上，尹璁因为被他抱着，睡得安稳，一次都没醒来，直到五更时乾德帝离开，都没发觉乾德帝来过。
离开前，乾德帝又忍不住吻了尹璁几下，这才起身。那几个宫人在外面候着，见他出去了，躬着腰对他行礼，送他出门。
乾德帝对他们说：“小公子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为首的那个太监毕恭毕敬地应道：“奴才遵命，定会将小公子照顾妥当。”
乾德帝点了点头，这才提起轻功，消失在还没亮的天色中。
胡美人的院子自从尹璁从承光殿搬回来后，就比前段时间冷清了不少。那些后妃多是墙头草，之前见尹璁受宠，而她跟尹璁交好，就频繁来她这边走动，跟她套近乎。如今尹璁失宠，她们就懒得过来，连虚假姐妹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又回到沐贵妃那边，阿谀奉承沐贵妃去了。
因此，胡美人不知叹了多少次气，叹后妃们的势利，又替尹璁感到不值。
不过院子冷清下来，对她也有好处，她终于能清静一段时间了。前段时间登门拜访的人太多，她早早的就被吵醒，梳洗打扮出去招待各宫来的姐妹，连睡个自然醒都成问题。这几天她每天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感觉自己皮肤都好了不少。
但是今晚胡美人却睡得有点不太踏实，特别是快天亮的时候，也不知道昨晚伺候她睡下的翠儿出去时有没有替她把门窗关紧，她总感觉帘子帐子在到处飞，一阵阵冷风扑面吹来。
她想睁开眼喊宫女进来关窗，又因为太困睁不开眼睛，只好缩进被子里。半醒半睡中，她感觉到房间里有个人，她以为是自己的翠儿良心发现，进来帮她关窗了，就半睁着眼嗔怪道：“翠儿，你昨晚为什么不帮我把窗关紧，要是把我冻感冒了，别以为我不会罚你啊。”
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翠儿去帮她把窗关上。她冷得有些不耐烦了，以为翠儿要作反，就努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喊了外面的翠儿一声：“你个死丫头，快去把窗关上呀！”
她撩开帐子，往窗户那边一看，果然窗没有关上，寒风正呼呼呼地往屋子里吹进来，怪不得把她给冷醒了。
既然都起来了，翠儿又像死了一样喊不动，胡美人就干脆下床自己去关窗。她打着哈欠撩开床帘，正要出去，眼角就瞥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高高大大地伫立在房间中间的茶桌旁。
胡美人记得清清楚楚，她房间里绝对没有一样物品能有这样的影子，她下意识就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影子隐隐约约看得出是个人形，见到胡美人靠近，还动了一下，饶是胡美人胆子这么大，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联想到半夜突然打开的窗户，胡美人马上反应过来，这说不定就是爬窗进来的坏人。但是会是谁派来的人，来找她做什么？难道沐贵妃解决了尹璁之后，终于想起来要解决自己了吗？
胡美人哪里是坐以待毙的人，当下冷静下来，拔声质问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她喊得很大声，一来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二来是恐吓对方，再来也能引起外面宫人的注意，进来保护她。
可是那个黑影却没有被她吓得落荒而逃，而是听到她的声音后，不紧不慢地从阴影的地方走了出来。
胡美人心里害怕极了，这个人看起来很高大勇猛的样子，若是他想杀自己灭口，估计都不费吹灰之力。
她看似从容地挪到窗边，想着一会实在不行，就翻窗出去。实则心里慌得一批，战战兢兢地看着那团人影往她这边走，眼看着就要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胡美人正要大喊救命，却在看到来人的真面目后立马闭上了刚张开的嘴，眼睛也惊讶得瞪大了。
她嘴巴磕磕碰碰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来，“陛、陛下？”
惊讶之余，她连忙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她怕冷，睡觉的时候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不然她要是衣衫凌乱地跟乾德帝共处一室，还是夜里相见，被人看到误会了，她岂不是对不起尹璁？
不过她想不明白，乾德帝怎么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偷偷来访她的房间，就算要宠幸她，也不是快天亮了才来的吧？而且尹璁的院子就在隔壁啊，没理由他不去临幸尹璁而过来临幸自己的，难道是天太黑，他走错院子了吗？
胡美人慌得都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颤抖地指了指窗户外面，对乾德帝说：“陛下，璁儿弟弟住在隔壁，您看……您是不是走错了？”
乾德帝走到她跟前两步开外的地方，胡美人被他高了两个头的身影笼罩住，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两股战战地等着乾德帝发话。
她听到乾德帝说：“朕刚从璁儿那边出来。”
胡美人一脸懵逼：既然您刚从尹璁那边出来，为什么还要来我这边一趟，大半夜的不要做这种令人误会的事情好么？这要是被尹璁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个当姐姐的要跟他争宠呢！
她犹疑道：“那陛下您为何……”
乾德帝却突兀打断她的话，道：“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朕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配合，若是你办得好了，事成之后，四妃的位置随便你选。”
闻言，胡美人震惊地抬头看向乾德帝，乾德帝实在太高了，她又跪着，从她这个角度看去，乾德帝就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绝对不是想宠幸一个人该有的神情，而单纯只是上位者在发号施令。
如乾德帝所说的那样，胡美人确实是个聪明人，不然她也不能在沐贵妃眼皮底下安然无恙地在后宫生存这么多年，还敢跟沐贵妃叫板。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乾德帝的意思，乾德帝是想以四妃的位置跟她来一场合作，如果她能顺利完成，即使她没有被宠幸过，也没有生育过孩子，也能荣登四妃宝座。
四妃，在后宫里仅位于皇后之下，是多少后宫女子争破头都想要坐上去的位置，象征着无上的荣华富贵，胡美人又何尝不心动呢？
只是再怎么心动，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她内心挣扎一番，叩下头问道：“妾身斗胆请问陛下要妾身办何事。”
乾德帝在黑暗中对她说了几句话，见她点头应下，承诺一定会办好之后，就离开了她的院子。
胡美人在窗口恭送他离去，乾德帝的身手很好，也不怪他翻窗进来的时候都没被人发现了。
乾德帝走后，胡美人就一直站在窗前想刚才乾德帝吩咐她的事情，一直想到天边鱼肚白。
翠儿进来伺候她起床梳洗，看到她站在大开的窗边，惊得连忙上前关窗，焦急地说道：“娘娘诶，您穿这么少，站在窗边做什么，万一冻坏身体怎么办？”
又碰到她发凉的胳膊，翠儿咋咋呼呼起来：“娘娘，您这是在窗边吹了多久的风，身体冻成这样，您快快回床上歇着，奴婢去给您熬姜汤！”
没想到自家娘娘突然回过神来，对着她就是一通训话：“你这死丫头还好意思大呼小叫，昨晚是不是你忘了关窗，让风吹进来吹了我一晚上。我说呢怎么那么冷，原来是窗户没关，还要我亲自起来关窗。”
翠儿被她吼了一顿，整个人都懵了，一时也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关窗了，哭丧着脸说：“奴婢记得关窗了才出去的呀，怎么会没关呢？”
胡美人甩起锅来都不带脸红心跳的，淡定地掩饰乾德帝昨晚来过的痕迹，继续把窗户开着的责任推给翠儿：“那你倒是说说看，既然你昨晚关了窗，为什么我醒来看到窗户却是打开的，难不成昨夜有贼进来了不成？”
翠儿吓了一跳，“娘娘莫要吓翠儿，翠儿昨晚守在娘娘门外，可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您也千万别往外面说，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还要污蔑娘娘跟人私通呢！您就当是翠儿昨晚没把窗关紧，半夜被风吹开的，一切都是翠儿的责任。”
胡美人见她把锅接下了，才笑着说：“骗你的，昨晚要是有贼进来，我早就喊人了，这窗应该就是被风吹开的吧。”
翠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把窗给关紧，确定不会再被风吹开了，才对胡美人说：“既然娘娘起了，那奴婢伺候娘娘梳洗更衣吧，一会刚好可以用早膳。奴婢今天蒸了翡翠饺，若是不早点过去，一会尹公子又该循着味儿过来偷吃完了。”
说到尹璁，胡美人想起天没亮时乾德帝来吩咐她的话，就盈盈笑起来，说：“他若是喜欢，就由着他吃吧，以后他过来，你也莫要跟他拌嘴了，他在这宫里也不容易。”
翠儿想到尹公子短短时间里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唏嘘之余，也挺心疼的，就不做声了。
主仆二人刚说完，刚才被提到的那个人就来了，只听外面传来尹璁清脆的声音，“美人姐姐，翠儿姐姐，厨房里煮了什么东西呀，闻起来好香的样子，我可以进去吃一点吗？”
胡美人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对翠儿说：“你看，璁儿弟弟这不就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凑不要脸的！大半夜来偷袭我！！亲我还不告诉我！！！
老皇帝：谁让宝贝睡得像头小猪一样。
胡美人：唉，我好难_(:з」∠)_
承诺的二更来啦，感觉身体被榨干，还要操心不听话的兔兔QAQ又要开始码字了QAQ
上一章的红包合在这章发吧，就发前十五个，实在累得不想回去翻了QAQ
爱你萌Q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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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害了相思
				     
				    尹璁浑然不知昨夜乾德帝来过他这边,只觉得昨晚睡得莫名地安心，竟然一夜都没醒过,所以今天一早就起床了。
承光殿来的那几位公公伺候他洗漱更衣,也只字不提昨夜乾德帝来过的事情,尹璁也没想过乾德帝会在夜里来看他。他就跟往常一样，在自己院子里吃过早饭,又爬去胡美人那边蹭吃蹭喝了。
倒不是御膳房那边见他失宠就在吃食上亏待他,只是他习惯了去胡美人院子里讨吃的。住承光殿的时候因为被乾德帝的人守着，加之离得又远，才没想着。这下回到自己院子里，他又忍不住想了。
毕竟长宁宫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也没个人跟他说话,只能去找胡美人。
胡美人这边果真做了好吃的,他轻车熟路地摸去厨房，只见灶头上蒸了一笼什么东西。他也没直接拿来吃,而是隔着墙跟胡美人打了个招呼,知会胡美人一声。
没等他动手，翠儿就叉着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见他穿着一身漂亮衣服非要往灶头凑的样子，都要被他气笑了，娇嗔道：“尹公子倒是比我们家娘娘来得还要准时。”
尹璁嘿嘿笑道：“这不是翠儿姐姐手艺太好，做的东西太香，隔着院子我都闻到了，才过来看看是什么好吃的嘛。”
翠儿被他吹捧一番,乐了一下，也不怪他来偷吃东西了，跟他说：“您还是去正厅吧，我家娘娘在里头等着您呢。”
见尹璁恋恋不舍地看着灶台的模样，翠儿哭笑不得，连忙打发他出去，“好了好了，奴婢会把吃的端进去的，您就走吧，别把衣服给弄脏了。”
尹璁这才欢快地跑出去。胡美人在客厅坐着喝茶，还没见到他人，就先听到了他欢天喜地的笑声，真是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在乎乾德帝还要不要他。
要是乾德帝看到他这样，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气笑。胡美人放下茶杯，对一只脚迈进来的尹璁招招手，让他进来坐。
尹璁这两天已经想通了，既然乾德帝不来看他，就是不要他了，那他也不要再想着乾德帝的事情了，就当做他们从来没见过面。等找准时机报复了尹昭仪，他就出宫去，远走高飞。
因此他也不像刚回来那几天那样，动不动就闷闷不乐的了，仿佛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每天只想着吃饱喝饱。
所以当胡美人打趣着问他有没有想乾德帝的时候，他也只是叼着饺子哼了一声，口齿不清地应道：“有什么好想的，陛下那么忙，我过去不是打扰他吗？”
胡美人听出他语气里那一点点抱怨，笑了笑，又问：“那你最近有没有梦到陛下啊？”
尹璁最近睡眠不错，当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伺候他的宫人每天夜里都在熏炉里放了安神香。只当自己终于不用在乾德帝面前演，神经放松了，才睡了好觉，晚上居然连梦都不会做，每天都神清气爽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干嘛要梦见他哇。不过我昨晚倒好像是做了个吃东西的梦，虽然那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后面又好像喝了些什么，可能是酒吧，味道倒是不错，可惜我尝不出来是什么酒。”
尹璁不知道的是，他昨晚梦到吃的东西是乾德帝的手指，所以没有味道。喝的是接吻时乾德帝渡到他嘴里的口水，所以才喝到了酒的味道。
胡美人闻言，就知道是昨晚乾德帝去尹璁那边，尹璁一点都没发觉了。不过尹璁这样说，她作为一个被宫里嬷嬷教导过房、中术的后妃，自然从尹璁的话里猜出昨晚乾德帝对尹璁做了什么事。
没想到乾德帝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对着熟睡的尹璁都能吻下去，看来真是个闷骚的老男人。胡美人在心里啧啧称奇，却没有把真相告诉尹璁。
尹璁虽然在胡美人面前说着他不想乾德帝，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会想起在承光殿跟乾德帝相处的点点滴滴。特别是吃到经常在承光殿吃的东西时，就会想到之前都是乾德帝喂给他吃的。夜里睡觉的时候，也习惯性地想去找乾德帝的怀抱。当意识到乾德帝并不在他身边后，他的情绪又莫名其妙地低落下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是害了相思，只以为自己在小院的日子太无趣，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他就在自己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小院冷冷清清的，也没人来访，午后他院子里的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无人打扰他，他也乐得清静。他就专心地在院子里堆了一下午的雪人，等他大功告成，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堆了三个雪人。
左边那个雪人最大，右边的其次，中间那个最小，看起来就像是——
尹璁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但他很快就摇头否定了，说服自己说这只是他太无聊，才堆了三个雪人，要是他想，他还能堆五个堆七个呢。
他这样对自己说了之后，就理直气壮了很多，再看向那三个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堆出来的雪人，就没有刚才那么别扭了。
不过这三个雪人看起来太过单调了些，远远看着就只像三堆积雪，看不出是雪人，应该要点东西修饰。
尹璁想起他跟乾德帝在承光殿附近摘过的腊梅，一时有些心动。他如果只是去摘一些腊梅，摘了就回来，绝对不会让人知道他去了承光殿，那就不算是主动去找乾德帝了吧？
这样想着，他就觉得自己有了正当的理由，双脚一点飞出了院子，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承光殿飞去。
他也不想想，如果他只是想摘腊梅，去御花园摘不是更方便，离得又近，花树比承光殿那边也多得多。
其实他就是想去承光殿，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雪天很少有人在宫里走动，如尹璁所想的那样，一路上他都没被人看到。他很快就飞到了承光殿，不过承光殿大门紧闭，他并进不去。
他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想着进去呢，殿门关着不更好吗，那样他随便摘花，也不会被承光殿里的人发现了。
尹璁走到了花圃边，用力地掂着脚摘树枝上的腊梅。这次没有乾德帝抱着他把他举起来，他够不着长在高处的花，只能退而求次地摘矮一点的。但是矮的腊梅都是被雪压过的，蔫蔫的，还落了些花瓣，远没有高处的好看。
他眼巴巴地看着开得最盛的那几枝腊梅，看了小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放弃了，满脸写着不高兴，鼓着腮帮子就要走。
不过才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身后庄严肃穆的承光殿，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来都来了，去看一眼也没什么吧？他这样对自己说，他都好久没见过叶姑娘了，有点想她，就去看一眼她最近过得怎么样，看完就走。
他终于说服自己，走向承光殿的脚步不禁加快，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最后干脆就飞上了承光殿的屋顶。
尹璁一手抱着刚摘的腊梅，一手搬开一块瓦片，俯身趴在屋顶上，将眼睛凑到空出来的地方，滴溜溜地往里头瞅。
可以看到，承光殿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叶姑娘指挥着宫人有条不紊地整理内务，没有他碍手碍脚，大家干活都很利索。
这个发现让尹璁有些挫败，明明他之前也很努力帮忙了哇，但好像每次都在给叶姑娘帮倒忙，他不在了，估计叶姑娘也会轻松很多吧。
他看过了叶姑娘，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其他地方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想要找什么。他往殿内看了一圈，没发现乾德帝在，不自觉地想着乾德帝现在应该是在御书房看奏折，还没回来吧。
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在想乾德帝的事，尹璁急忙坐了起来，不再往承光殿里面看了。他不停地跟自己说他才不是来看乾德帝的，他只是来看叶姑娘，现在看到叶姑娘还好好的，他也应该走了。
反正他也没看到乾德帝，就不算犯规。这样想着，他就安心了不少，提起轻功很快离开了承光殿。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承光殿，一直偷偷跟在他后面的影十一后脚就飞去了御书房，把他的行踪原原本本地禀告给了乾德帝。
乾德帝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一边批着奏折，一边听跪在下面的影十一汇报尹璁的事情。听到影十一说尹璁刚才去了趟承光殿，他就勾着嘴角，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嘴上说着不想朕，身体却挺老实地来找朕，真是个不诚实又别扭的孩子。”
影十一又说：“小公子一下午都在他的院子里堆雪人，堆了三个，才去承光殿摘腊梅的。”
乾德帝想起上次尹璁堆的那两个雪人，和送给自己的那枝腊梅，心中一动，吩咐影十一说：“你回去准备一下，朕今晚去长宁宫那边看看他。”
影十一得了令，就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那边尹璁去了趟承光殿摘腊梅回来，却比去之前更加闷闷不乐了，连面对自己花了一下午堆的那几个雪人都没了耐心，只随便将摘来的腊梅随便往雪人身上一插，就气鼓鼓地回了屋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高兴，心中隐约觉得不只是因为看到叶姑娘没了他之后做事更轻松了才感到失落，但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没在承光殿看到乾德帝才不开心的。
因为心情不好，尹璁晚膳也没吃多少，吃完之后更是早早就回房躺着了。他想的是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哪里想到这几天都很快睡着的他，今夜却久久不能入眠。
他急得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后来他终于发现了原因，原来是宫人忘记给他点安神香啦！
尹璁懒得爬起来了，就赖在床上对着外头喊一声，喊平时照顾他起居的公公进来给他点香。
比起以前，他现在已经非常习惯让人伺候了，能不用自己动手，就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反正宫人们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
但是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进来帮他。外面静悄悄的，不知道人都在干嘛。他又改喊小包子，结果小包子也没有应他。
外面实在安静得有些诡异了，尹璁隐约感到了不安。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便下床穿上鞋，蹑手蹑脚地往外面走去一探究竟。
他边走边喊着伺候他的宫人的名字，但是一直没人回应他，他觉得纳闷，那么多人，总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吧。他又想起茶楼说书人讲的那些江湖故事，什么门派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可是这又不是江湖，这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啊，哪里会有刺客进来行凶的？
尹璁这样安慰着自己，大着胆子撩开了门帘，正要出去，却看到灯火通明的正厅里坐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
那一瞬间，尹璁想到了话本里的江湖杀手，一身黑色劲装，手起刀落，杀人于无形。他下意识就想躲起来，趁这个男人没有发现他。
没想到他还没放下帘子偷偷回房间去，一直背对着他的那个男人就转过了身，尹璁几乎是想拔腿就跑，没想到那个男人却用熟悉的声音和语气喊住了他。
“璁儿，你要跑去哪里？”
尹璁停下了抬起来的脚，不可置信地抬头一看，这个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乾德帝。
他被突然来访的乾德帝吓得人都傻了，就愣在门口那里，动也不动，也不会叫人了。也不怪他这么惊讶，毕竟在看到乾德帝之前，他也没接到消息说乾德帝今晚要过来。而且乾德帝都多久没来看过他了，他今天特意去承光殿，也没看到乾德帝，他都以为乾德帝真的不要他了呢。
不对，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心里一阵乱糟糟的，既没有给乾德帝问安，也没上前迎接，直到乾德帝走到他跟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才想起来要抬头看着乾德帝。
看到他还是这么傻的样子，乾德帝低笑一声，弯腰揉揉他的脑袋，问道：“怎么，才几天不见，璁儿就不记得朕了吗？”
尹璁嘴巴动了动，因为太过惊讶——或者说是惊喜，却没发出声来。乾德帝见到他这个样子，心情很好地将人抱了起来，走回尹璁的房间，熟络地走到尹璁的床前。
他把人放到床上，随即自己也坐下去，跟之前在承光殿那样逗弄着尹璁，好像他们中间并没有分离过那样。
实际上他们昨晚才刚见了一面，还接了个缱、绻的吻。而且乾德帝每天都听影十一汇报他的情况，只是尹璁不知道，才觉得好久没见面了。对乾德帝来说却是天天都见着的，只是听说和亲眼见的区别而已。
尹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乾德帝，好像真的不认得乾德帝了一般。只因乾德帝今天没有穿龙袍，也没有穿平时穿的常服，而是穿了一套他从来没见过的劲装。这让乾德帝少了几分威严和贵气，多了几分飒爽和潇洒，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虽然乾德帝平时看着也不显老。
直到乾德帝捏了捏他的鼻子，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抓着乾德帝的手臂迫切地问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不是不要他，不想再见到他了吗……
尹璁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乾德帝却听出来了，把他抱在怀里哄道：“朕想你了，就过来看你了啊。”
听到自己内心想听到的话，尹璁却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来，而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学着李良的腔调说：“陛下大半夜地过来，要是被人看到，又该说我是勾引陛下的祸害了。”
乾德帝见他还在赌气呢，不禁笑了起来，安慰他说：“放心吧，朕过来的事谁也没有告诉，连荣华都不知道朕过来了。”
尹璁这才抬头看他一眼，满脸都是好奇，似乎在问他是怎么避开荣公公过来的。
乾德帝被他单纯直白的眼神看着，就跟他解释说：“朕穿了夜行衣，一路用轻功飞过来的，没惊动任何一个人。”
尹璁还是第一次知道乾德帝也会轻功，他以为像乾德帝这样居于朝堂远离江湖的人，最多只会骑马射箭舞刀弄枪呢！
他看向乾德帝的眼里又多了几分好奇和钦佩，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陛下为什么会轻功啊？”
乾德帝看他像个好奇宝宝那样，就耐心地跟他解释道：“这是与生俱来的，璁儿可知道龙有腾云驾雾的本事？”
尹璁的注意力全被乾德帝会轻功这件事吸引了，他听乾德帝跟他解释，听得入迷，就忘了要跟乾德帝赌气的事，乖乖地坐在乾德帝怀里听乾德帝跟他说话。
他点点头，又问：“所以说，陛下祖上真的是龙咯？好厉害！”
乾德帝看他一脸崇拜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世是这样显赫，以前他都不屑于自己的真龙后人身份的。不过他还是很谦虚地回答尹璁说：“那已经是很久远的祖先了，朕现在也与普通人无异，只是看起来高大一些，年龄可能长寿一些。”
不管他怎么谦虚，尹璁只听说他会轻功，就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了，恨不得跟他比试比试，再请教一番，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但是他还记得自己在乾德帝面前扮演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人，才没有激动地缠着乾德帝教他更厉害的轻功。
为了显得自己更黏人一点，尹璁天真地问道：“那陛下能带璁儿一起飞吗？”
乾德帝看了眼他的小身板，估计一提就能拎起来飞了，“等下次有机会，朕抱你飞上宫里最高的地方看月亮。”
尹璁本是装模作样地问一问而已，没想到乾德帝真的打算带他飞，还要带他去最高的地方看月亮，这成功地勾起了少年人的玩心，尹璁几乎是贴在了乾德帝身上，巴不得现在就去看月亮了。
乾德帝见他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两只眼睛里满满地盛着自己的身影，不禁心里一动，低下头蜻蜓点水一般吻了吻尹璁的唇。见尹璁没有回避，就哑着声音问道：“璁儿，朕可以跟你接吻吗？”
他这么一问，就让尹璁想起了自己最后在承光殿那个晚上，乾德帝把他压在龙床上的那个吻，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明明上一次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这次怎么就知道要先问过他了。尹璁无措极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连眼睛都不敢再看着他了。
乾德帝要是直接吻住他，可能他就半推半就地让乾德帝吻了，可是现在故意问出来，他怎么好意思回答呢。要是他点头答应了，乾德帝会不会以为自己喜欢他？如果他不答应，乾德帝会不会恼羞成怒地离开？
他偷偷地瞄了乾德帝一眼，看到乾德帝的嘴唇，想起那个吻的感觉，陷入了纠结。
说实话，那天晚上的吻感觉并不差，让他有种被人包容着，温柔对待的感觉。他还是挺期待跟乾德帝接吻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生病了？
“嗯？”乾德帝见他一脸纠结，又问了他一次，低哑的嗓音满是诱惑，“可以么？”
尹璁心想都亲过了，亲一次跟亲两次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也不难受，也不会掉块肉。他心一横眼一闭，点了点头。
明明只是让接个吻，这小东西却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行刑呢？乾德帝失笑地想道，为了让尹璁意识到接吻并不是受刑，而是一件亲密又愉快的事情，乾德帝这个吻用尽了温柔。
尹璁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快要溺死在他怀里了。结束后他软趴趴地窝在乾德帝怀里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整张脸都憋红了。
乾德帝看到他的反应，心情大好，帮他顺着气笑道：“璁儿还是太青涩了些。”
尹璁听到他笑话自己，又想到自己被吻得不能自已的样子，羞得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企图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他继续笑话。
乾德帝没在他这里待太久，三更的时候便要走了。尹璁难得这么晚了还有精神的，见他要走，就巴巴地送他到门口。
这小东西怕是害了相思而不知呢？乾德帝低头看着他，怕自己离开后他又难过，就用外头那几个雪人转移他的注意力，问他：“那三个雪人是璁儿堆的吗？”
尹璁见乾德帝看到那三个雪人，就像被乾德帝看到了他那些自己都道不明的心思一般，不自然地把头扭到别处，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乾德帝又问：“璁儿堆的都是谁啊，这里面有没有朕？”
尹璁听他这么一问，连耳朵都红起来了，忸忸怩怩地指着最大的那个雪人回答说：“那个是陛下。”
乾德帝便笑了起来，抱了抱他说：“那朕就姑且是这个雪人，在这里陪着璁儿吧。”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就知道欺负我！
老皇帝：嗯？不是葱儿同意朕亲亲你的吗？
葱儿：脸红.jpg
我们的葱开窍啦！甜到我牙疼！_(:з」∠)_
话说我已经写到太子出场的地方了，然后我要给你们打个预防针！！我有个奇怪的萌点，就是攻如果有孩子的话，孩子一定比受大，然后攻让自己的孩子照顾受带受玩，然后受还喊人家哥哥o(*////▽////*)q这篇文也是这样安排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QAQ
我真的，入坑的时候古早文看多了，那些渣攻强迫受带他的孩子，让受当他儿子后妈的，把受当带娃的保姆的，受心甘情愿给攻养孩子的……太憋屈了，我要看反过来的！我要自给自足！攻的儿子也要给我宠受！！如果怕涉雷的小天使，可以先去我另一篇文《我在娱乐圈为所欲为》看一看，那篇也是攻的儿子带受玩的，前面免费章节就有写到，相处模式应该差不多，我可太爱这个设定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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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沉迷美色
				     
				    昨夜乾德帝来过之后，尹璁回去倒头就睡了个香甜的觉。也不知道是昨晚睡得太晚,还是做了太美的梦,到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他破天荒地没有起床。
隔壁胡美人院子里的翠儿今早见他迟迟没有来蹭吃蹭喝,不禁觉得稀奇，也不知道该不该留吃的给他了。她端着刚出锅的水晶糕进了大厅，纳闷地对自家娘娘说：“娘娘，今儿怎么不见尹公子过来找东西吃,他去哪里了吗，还是病了没起？”
胡美人拍了拍脸，放下手中的镜子，笑着说：“他啊，估计是睡懒觉还没起吧，咱们不用等他，给他留一些就好。”
翠儿小声抱怨道：“不可能啊，奴婢今天做的水晶糕放了糖桂花呢,老香了,尹公子不可能闻不到，闻到了他肯定会爬起床翻墙来偷吃的。”
她倒是挺了解尹璁贪吃的性子。胡美人笑道：“兴许是他昨夜睡得晚，今早忘记起床了吧。”
肯定是昨夜乾德帝去他院子了，他今天才这么晚都没起。胡美人想道。
尹璁院子里伺候的宫人也没有喊他起床用早膳,小包子倒是有几次想进去把公子喊起来吃御膳房送来的鲜肉包，但服侍公子的公公拦住了他，让他不要吵公子休息,小包子只好作罢。
用来温酥酪的热水都凉了几次，尹璁还是没醒，直到快用午膳了，尹璁才饿得醒过来，揉着眼睛开始找吃的。
公公们伺候他穿衣洗漱，他才从房间里出来。守着御膳房送来的那碗酥酪的小包子见他终于出来了，鼓着一张脸对他说：“公子，您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这碗酥酪都要凉啦！”
小包子也是最近才知道御膳房每天早上送过来这碗白白的东西叫酥酪，听御膳房送膳的小太监说，御膳房那天每天就只供应出一碗来，原先是给陛下吃的，陛下怜惜他家公子，才赏给公子吃。于是这碗酥酪在小包子看来，是极难得极珍贵的东西，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尹璁想到自己今天起这么晚是因为昨晚乾德帝来找他，他们俩难得见一次面，就弄得晚了一点，他才睡到现在才醒的。当然这件事不能跟小包子说，不然以小包子咋咋呼呼的性子，肯定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他走过去端起酥酪吃掉，才忽悠小包子说：“我不过是睡得太香，就起来得晚了点，瞧你急成这样。”
尹璁随便吃了些东西，就要往外走，小包子急忙跟上，紧张地问道：“公子您要去哪里哇？”
昨夜没有下雪，院子里那三个雪人还好好地站在院子里，尹璁想起昨晚乾德帝走之前对他说的话，就信步走过去检查雪人身上有没有融化的地方。
然后他又将昨天草草插在上面的腊梅取下来，认真地找了位置插好，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做完这些，尹璁拍拍手，起身就要往胡美人那边去。
小包子在后面喊道：“公子，一会就该用膳了，您记得快些回来啊！”
尹璁头也不回地对他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见胡美人院子的门没关上，他也懒得翻墙，直接从正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大大咧咧地喊道：“美人姐姐我又来啦，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屋子里的胡美人听到他不似平常的欢快声，笑着对翠儿说：“你看，璁儿弟弟这不就来了吗？”
尹璁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看到桌上没吃完的水晶糕，就嘿嘿笑了起来，没脸没皮地挪过去，假正经地对胡美人和翠儿打了个招呼，那小眼神却一个劲地往水晶糕上飘。
翠儿看到了，又忍不住揶揄他，说：“尹公子今天鼻子不太好使啊，这个点儿了才闻到味儿过来，要是再晚点，奴婢可就要把点心撤走了呢。”
尹璁搓了搓手，干笑道：“这不是睡过头了嘛。”
翠儿奇道：“难得哦，以前不论多早，公子一闻到香味就起床翻墙过来找吃的了，昨晚是做了什么美梦，才舍不得起啊？”
尹璁知道自己不是做了美梦才没按时起床，而是昨晚见了乾德帝，睡得太晚了，今早不知不觉就睡过了时间。这会被翠儿打趣，他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挠头企图蒙骗过关。
胡美人笑着说：“璁儿怕是梦到陛下了吧，瞧这小红脸，满是春色，估计还梦到了羞羞的事情。”
尹璁听了胡美人的话，脸顿时更红了，呐呐地为自己狡辩道：“才没有呢，我才没有梦到他。”
梦是没梦到，可是亲眼见到了本人了啊，还抱在一起接了吻。尹璁想起昨晚跟乾德帝做的事情，羞得头都要冒烟了。
胡美人见好就收，把话题转移回到点心上，“喏，这些特意给你留的，不够厨房的锅里还有一些。你看，姐姐对你好不好？”
尹璁见胡美人终于揪着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不放，又叫自己吃东西，就非常积极地坐在了桌子前，一手抓一块水晶糕往嘴里放，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唔！好吃！美人姐姐果然对我最好了。”
他一连吃了好几块水晶糕，然后想到什么事情那样，突然放慢了吃的动作，到最后甚至停下来不吃了。胡美人奇怪地问他：“璁儿弟弟怎么不吃了，是觉得不好吃了吗？”
尹璁摇了摇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很不好意思地对胡美人说：“美人姐姐，您说锅里还有剩的水晶糕，那我能不能带走一些啊？”
翠儿听了他这话，差点没被他气笑了：“咋啦，您没吃够，还兴打包的？”
尹璁讨好地对她笑了一下，说：“这不是因为翠儿姐姐做得好吃，想带一些回去吃嘛！”
胡美人却笑着问：“翠儿做的点心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我不信你一个吃惯了御膳房山珍海味的人会觉得翠儿做的东西好吃到这种地步，不然翠儿别在我这儿屈才，改去御膳房当厨子算了。”
翠儿娇嗔道：“娘娘！您怎么也打趣翠儿！”
尹璁不理会主仆俩的调侃，厚着脸皮对胡美人和翠儿撒娇道：“好不好嘛，我真的很喜欢吃这个呀！”
其实是他想带一些去给乾德帝吃，他还记得那次他把胡美人送他的板栗糕都吃完了，乾德帝都没有尝到滋味。这次就想着专门带过去给他吃，自己也好有理由过去看看他。
他的小心思胡美人当然看出来了，毕竟她才从怀春的少女时代过来没多久，也是看他脸皮薄经不起开玩笑，怕说出来让他恼羞成怒反而不想去看乾德帝了，才没有说出来。
胡美人喝了一口茶，在尹璁看不见的地方，转了转眼珠子，而后笑吟吟地说：“把点心都送给你可以，但你也不能白白拿走，让我什么都没得吃吧？这样，我们来交换一下，我进宫这么久都没吃过御膳房做的东西呢，不如璁儿弟弟中午就让姐姐尝一尝御膳房给你做的午膳，我就答应把剩下的点心都给你带走。”
尹璁心里只想着带点心去看乾德帝，也不那么在乎吃不吃午膳了，闻言就满口应了下来：“当然可以，我一会让他们直接把午膳送到美人姐姐这边。”
胡美人看了他一眼，笑道：“璁儿弟弟难得对吃的这么大方，那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璁儿弟弟把午膳送来姐姐这边了，自己回去之后吃什么呢？”
尹璁光想着去找乾德帝了，哪里还记得吃东西，还是听胡美人这样问起，他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呐呐道：“是哦，那我吃什么呀？”
胡美人见他傻乎乎的样子，心想他在陛下面前不会也这样吧，那真是傻得可爱了，也不知道乾德帝有没有为他的傻气头疼过。她笑着提议道：“不然这样吧，姐姐就大方一点，留你在姐姐这边用膳，这样你就不用饿肚子了。”
尹璁之前在承光殿都是跟乾德帝用膳的，已经习惯了有人陪着他吃饭。回到自己的小院后，伺候他的宫人都不敢上桌，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吃那么多菜，怪无聊的，他食欲都没之前那么好了。听到胡美人留膳，他就满心欢喜地应了下来。
他还是个喜欢人多热闹的孩子呢！
御膳房送膳的小太监们得了小公子的令，就将送过来的午膳送到了胡美人院子里。御膳房给尹璁做的午膳分量很足，菜式也很多，明明只是尹璁一个人吃，却足足有八道主菜四道小食两道甜品。
胡美人院子里的宫人看着穿着御膳房衣服的太监们排成一排往屋子里送菜，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他们进宫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若不是今天尹公子在这里留膳，他们都没这机会呢！
翠儿本来想帮忙的，可是御膳房的小太监们训练有素，摆桌也有独特的一套，完全没有她插手的地方，她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
乖乖，这样太铺张奢侈了。
胡美人也对着尹璁啧啧称奇：“瞧瞧、瞧瞧，陛下对你多好啊，璁儿弟弟你还连想都不想陛下一下，要是陛下知道了，该多伤心呐！”
尹璁被她说得脸一红，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如胡美人所说那样，对乾德帝的好无动于衷。
他细想了一番，从见到乾德帝开始到现在，乾德帝都为他做过什么事。之前他还不觉得，只以为自己在承光殿的衣食住行是沾了乾德帝的光才那么富足。现在想想，好像并不是那样。他的玩具，他的衣服，他每天要吃的东西，好像都是最多最好的，而乾德帝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所得到的东西，都是乾德帝特意给他的。
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乾德帝默默关心爱护着，而自己却只理直气壮地享受，没有回报甚至回应过乾德帝，好像确实挺伤人心的。他羞愧得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美人的话。
那一会吃完东西，就去看看乾德帝，给他送吃的，陪陪他吧。尹璁下定了决心，连吃饭都吃得飞快，就想着快点去见乾德帝。
他胡乱地扒完一碗饭，嘴巴一擦，拿起翠儿给他装好的水晶糕就拔腿往外跑，只对喊他的胡美人留下一句话，说他吃饱了先走啦，就消失在了小院的门外。
胡美人等他走后，就放下碗筷，拿起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手，脸上笑盈盈的，心想她真是不辱乾德帝给她的使命。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行。她假装不经意地扫了御膳房送菜过来的那排宫人一眼，这些宫人摆好桌后也没离去，应该是等他们用晚膳把盘子碗筷带回去。
胡美人却招来自己院子里的宫人，对他们说：“这些菜是小公子送给我的，是小公子对我的一片心意，我要留着慢慢吃。你们去拿盘子装起来，把换下来的盘子给回御膳房的公公们，不要耽误人家回去了。”
宫人弯着腰应了一声，就去拿盘子装菜了。
等盘子拿回来，御膳房的太监们端起空盘子就要告退，胡美人却喊住他们，笑眯眯地让翠儿来了一袋子碎银过来，一一分到他们手中，客气地说道：“这段时间公公们给璁儿弟弟送膳辛苦了，璁儿弟弟进宫不久，年纪又小，不太懂世故，平日怕是苛刻了各位公公，还请公公们不要见怪才好。”
为首的那位太监收了胡美人的银子，脸上笑出一朵花来，连连鞠躬道谢，说：“不辛苦不辛苦，给小公子送膳是奴才们的荣幸，娘娘若没什么事，奴才们就先回去了。”
胡美人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且说尹璁，端着胡美人给他的点心就飞着往御书房去了，打算将好吃的送去给乾德帝尝一尝。他知道乾德帝这个时候会在御书房而不是在承光殿，所以上次他去承光殿时才没有看到乾德帝，而不是乾德帝特意躲着他。
他的情绪自从昨晚见过乾德帝之后就一直很高昂，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子，连用轻功的时候都感觉到了一阵欢快，没一会儿，他就落在了御书房的屋顶上。
这会他人是到御书房了，可是外边有侍卫守着，里边也有大臣在跟乾德帝商量事情。他要不要这会进去呢，还是等一会再进去，而且要怎么进去，才能不被其他人发现呢？
他盘腿坐在屋顶上思考这些问题。
殿里头的乾德帝正在听户部汇报雪灾情况，灾情因为朝廷出兵拨款拨粮而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现在灾区百姓的生活已经恢复了。
户部尚书想要邀功，一纸文书念得口若悬河，绘声绘色，整个御书房里都是他的声音，即使这样，乾德帝还是听到了屋顶上的些许动静。
怕是那个小东西已经来到了，这会估计正坐在屋顶上苦恼要不要进来呢。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对下面长篇大论的户部尚书说：“朕有点乏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爱卿也站了一天，还未用膳，先回家去吧。”
户部尚书闻言看了眼乾德帝，见乾德帝兴致阑珊的，应该是真的困了，估计也没心思听他拍马屁，不如改天再来。
他收起了手里的文书，对乾德帝躬身作揖，朗声道：“那微臣告退。”
等户部尚书走后，乾德帝回了御书房专门辟出来给皇帝休息的暖阁，以休息为由将宫人们都打发出去，而后走到窗边开了窗户，轻声唤道：“璁儿。”
坐在屋顶时时刻刻观察着御书房内动静的尹璁自然看到了乾德帝在喊他。他满心激动地抱着点心从屋顶下去，落在窗外假山一侧，躲开御书房附近巡逻的侍卫，然后才鬼鬼祟祟地往乾德帝站着的窗边走去。
他被乾德帝注视得怪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了，连忙拿出一直藏在怀里的糕点转移乾德帝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说话时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发自真心的讨好语气。
“这个，是美人姐姐今早做的水晶糕，我觉得好好吃，就拿来给您吃。还温着呢，您快尝尝。”
他手里捧着一包沾了糖桂花的糕点，那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但乾德帝觉得水晶糕的甜远远不及眼前这个眼睛亮闪闪看着自己的小东西。
经过一段时间的分离，倒是让这小东西意识到了自己的真心，面对他时，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半真半假的了，这倒是出乎乾德帝的意料之外。
感觉到了这小东西的真情实意，乾德帝心情不错，见这小东西一直站在窗外，忍不住打趣他说：“璁儿不想进来陪朕一起吃吗？”
尹璁傻傻地啊了一声，小眼神时不时往御书房里面瞅一眼，他还没来过御书房呢，他好奇心又重，肯定是想进去看看的。可是他刚才也看到了，乾德帝在跟臣子商量国事呢，他要是进去，又该打扰到乾德帝处理政事了。
他正直地摇了摇头，说：“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来给陛下送点心吃的，送到我就该回去啦。”
明明就很想进去看看，却要装出要走的样子来，这小东西不知道自己这样最是勾人吗？乾德帝故作苦恼道：“可是璁儿不在，朕食不知味，再好的点心也尝不出味道来，怕是会浪费璁儿特意送过来的心意。”
“啊？这这……”尹璁的脸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隐隐约约觉得乾德帝跟他说了些让人羞羞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乾德帝看出他的犹豫，就把手伸出去，掐住他的腰，将他架了起来，举过窗抱进了御书房里。
尹璁只来得及咦了一声，睁开眼自己就进来了，整个人都傻了。等乾德帝关了窗回头，看到他还保持着刚才被自己举起来时的姿势，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牵起他在外面被冻得有些凉的手往软榻那边去。
乾德帝抱着尹璁坐在软榻上，让尹璁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双臂圈着尹璁的身体，全然占有的姿态，才一点点打开尹璁手里的点心，拈了一块水晶糕喂到尹璁嘴边。
尹璁却想着这些都是拿来给乾德帝吃的，他要是吃了，那就不是吃一块两块的事情而已了，说不定他嘴馋把全部点心都吃光，乾德帝没得吃，那样他不就白来了吗？
他摇了摇头，说：“我来之前已经吃过啦，这些都是给您吃的。”
乾德帝将点心放在他唇上滚了一圈，见他不愿意张嘴，才拿到自己嘴边吃了进去。
尹璁却被他这个举动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脸热地捏着自己发红的耳垂。
乾德帝抱着尹璁吃了几块糕点就不吃了，却没有松开尹璁让他走的意思，尹璁虽然也很喜欢被他这样抱着，但是想到他还要处理朝政，就想先走，不打扰他了。
“嗯，璁儿要做什么？”他一挪动，乾德帝就注意到了，低下头在他耳边这样问他。
尹璁感觉到他堪堪停在自己耳边的嘴唇和火热的气息，身为弱小一方的他感觉到了莫名的危险，便瑟缩了一下，乖乖地窝回乾德帝怀里不敢乱动了。
虽然身体不能动了，但是嘴上还是要提醒乾德帝的，他偏过脸远离乾德帝靠过来的唇，呐呐道：“璁儿该走了，陛下也回去批奏折吧，不然又有人来说陛下沉迷……”
后面美色两个字尹璁没好意思说出来，感觉像在乾德帝面前变相夸自己好看，怪难为情的。
乾德帝见他躲着自己，便故意将唇贴在了他脸上，感受他柔软细腻的皮肤，故意逗他：“嗯？说朕沉迷什么？璁儿说话要把话说完啊。”
尹璁被他一亲，就不敢动了。乾德帝见他在自己怀里都要烧成虾米了，才低低笑道：“璁儿这样，真当得起美色二字了。”
“我才不是。”尹璁在他怀里小声反驳道。
乾德帝不听，抱着他在软榻躺下，说：“朕昨夜从你那边回来，还没怎么睡就起床上朝了，这会乏得很，璁儿留在这里陪朕睡个午觉吧。”
尹璁昨晚也是很晚才睡，不过他不用上朝，睡到很晚才醒。但是乾德帝跟他不一样，即使昨晚有事睡得晚了，时间一到还是要去上朝，想必没有睡多久。
他往后仰头看去，果然见乾德帝眼下有些青影，应该是没睡好导致的。他见乾德帝已经闭上眼睛睡着，怕自己吵醒他，就乖乖地被乾德帝抱着，一动也不动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嗐，怪不好意思的_(:з」∠)_
老皇帝：不用不好意思，读者都爱看呢。
胡美人：疯狂点头.jpg
兔宝有个爱好，喜欢叼着毛巾到处跑，然后头一点一点的抛着毛巾玩，自己一只兔玩得超开心，每次都能看半天他玩毛巾，太可爱了嗷呜嗷呜！
本章掉落10个红包，爱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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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茶饭不思
				     
				    沐贵妃宫中，一个穿着御膳房衣服的小太监低眉顺眼的站在沐贵妃跟前,小声地跟沐贵妃汇报了中午尹璁在胡美人院子里一起吃饭的事情。
沐贵妃玩着手上长长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听着,而后问：“陛下最近有去过长宁宫吗？”
小太监赔着笑道：“不曾,别说陛下，连荣公公都很少过去了，也是这样，尹家那位公子才敢三天两头往胡美人院子里跑。”
沐贵妃勾起一边嘴角笑了起来：“看来尹家那野小子真的要失宠了。本宫就知道,陛下那么忙，若不是跟他朝夕相处，哪里会记得住一个人？估计再过段时间，陛下连宫里有这么一个人都忘了，到时候本宫就——一石二鸟，将尹璁和胡美人以淫、乱后宫的理由除掉。”　　
碧蝶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为她的计划笑了起来，谄媚道：“还是娘娘厉害。”
沐贵妃听到下人的吹捧,又自傲地抬起了下巴,说：“那是自然，本宫进宫的时候，胡氏和尹家那小子都还没出生呢，又怎么可能是本宫的对手？等除掉他们,陛下说不定还会觉得本宫治理后宫有方，更加信任本宫，到时候本宫就能摁死尹昭仪了。”
碧蝶娇笑道：“那奴婢就先祝娘娘称心如意了。”
沐贵妃又对小太监说了几句话,让他转告给李总管，之后小太监就鬼鬼祟祟地从沐贵妃寝宫的后门匆匆离开了。
影十一从宫墙上看着那个小太监进了沐贵妃的寝宫，又从里面出来，这才动身回御书房将此事汇报给乾德帝。
尹璁虽然是被乾德帝留下来陪乾德帝午睡的，但到后面他睡得比乾德帝还熟，乾德帝午觉醒来，他都还没醒。
乾德帝低头看他在自己怀里缩成小小一团，两只手交叠蜷着，抓着自己的衣襟，一副依赖的姿态，忍不住怜爱地在他头顶亲了亲。还是听到外头有动静，他才放开尹璁起身。
尹璁感觉到身边的人要离开，不舍地松开手，嘴里还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乾德帝见状低沉地笑了几下，拍拍他的背哄道：“乖，朕出去说事，你乖乖地一个人睡。”
仿佛听到了乾德帝说的话那样，尹璁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抓着的手，乾德帝怕他自己一个人睡会醒过来，起床后又把枕头塞进他怀里让他抱着睡。
见他趴在枕头上睡得沉，乾德帝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暖阁，到前殿去。
影十一早就跪在前殿等着了，他知道小公子来在御书房，这会儿没在前殿看到乾德帝，就猜到乾德帝正在暖阁里陪小公子，所以就没贸然进去打扰。
等乾德帝出来了，他才将下午在沐贵妃寝宫中听来的话一字不漏地禀告给乾德帝。
乾德帝听了他的话，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吩咐了他几件事，就听到暖阁里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乾德帝知道是尹璁发现他不在身边所以醒了，这会应该在找自己呢。他暂时不想让尹璁知道影卫的存在，就挥退了影十一，自己转身回到暖阁里。
里头尹璁果然醒了，正光着脚揉着眼睛到处找他，就跟住在承光殿时那样，粘人得紧。乾德帝大步走过去将还没睡醒的小东西捞进怀里，笑着问道：“这么敏锐，朕才离开一会儿，璁儿就醒了。”
尹璁这个午睡睡得太沉了，这会头还晕乎乎的，见到乾德帝就乖巧地抱住他，懊恼地问道：“现在什么时候啦？”
乾德帝抱着他回软榻，弯腰拿起他的鞋子给他穿上，应道：“现在才刚申时，璁儿要走了吗？”
尹璁乖乖地坐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乾德帝握住他的脚给他穿鞋。他的脚被乾德帝的大手衬得有些小巧了，他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乾德帝的手有多大那样，都看呆了。
他整个脚板被乾德帝的大手包住，只露出几只脚趾头，正不安地蜷缩着，然后被乾德帝套上袜子，才将它们盖住，不然尹璁都要不好意思了。
虽然他现在就挺不好意思的，让天下的九五之尊给他穿鞋什么的，好像有点不敬。
他动了动脚想从乾德帝手里抽走，小声道：“脚脚脏，我自己来。”
乾德帝被他小声逼逼的叠词逗笑了，忍不住捏捏他的脚心，尹璁马上就痒得缩了起来。乾德帝这才说：“璁儿不脏，璁儿连脚丫子都是可爱的。”
尹璁听了这句话，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一片，甚至都不敢直视自己的脚了。
等乾德帝帮他把鞋穿好，他就迫不及待地钻出了乾德帝的怀抱，站起来跳了跳。乾德帝见他活泼可爱的样子，又把他拉到跟前，捏着他的手问道：“要不要朕送你回去？”
尹璁很享受跟乾德帝离别前的亲近，又伸开双臂大大地抱住乾德帝的脖子，摇头说：“不用啦！”
说完又忍不住说道：“其实璁儿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陛下。”
乾德帝挑眉，装出诧异的样子来问他：“哦？璁儿有什么秘密朕不知道的？”
他可是将尹璁调查地一清二楚了，尹璁身上有几根毛他都知道，又能有什么秘密瞒得住他的呢？
偏偏尹璁不知情，还做出得意的小样子来，眉飞色舞的让人心动不已，乾德帝想拉他到怀里再亲一亲，就见他主动凑到自己耳边，神秘兮兮地对着自己的耳朵吹气，说：“其实璁儿也会轻功的，所以以后璁儿可以经常偷偷来看陛下呀！”
乾德帝听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早就知道的秘密，有些忍俊不禁，但又不好表现出来，让他知道自己调查过他，就微微惊讶道：“哦，璁儿也会轻功，朕还是第一次知道。”
尹璁便得意起来，如果他后面有尾巴的话，说不定这会已经甩起长而蓬松的大尾巴了，像只娇贵的波斯猫那样，“没想到吧，以前我经常用轻功飞来飞去，出去觅食玩耍，像东南角的菜园，御花园我都去过，还偷了不少东西吃。我曾经还经过御书房和承光殿，不过没让您发现而已。”
乾德帝挂着他的鼻子笑了起来：“这样说的话，朕的皇宫都让璁儿飞了个遍了？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朕在宫里养了只小野猫呢。”
尹璁被他打趣得不好意思起来，在他怀里扭扭身子反驳道：“我才不是小野猫呢。”
“嗯哼？”乾德帝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尹璁感觉他像是在给猫顺毛，顿时不乐意了，就从他怀里跑开，吐吐舌头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要被人发现我偷偷来看您，又要大做文章了。”
尹璁显然还对别人说他耽误乾德帝办公的事耿耿于怀呢。
乾德帝不想给他留下这种想法，以免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相处，就哄他说：“可是璁儿不在，朕总想着璁儿，都无心做其他事了。璁儿若是不来见朕，那朕就要茶不思饭不想了。”
尹璁的脸红了起来，显然是招架不来乾德帝的情话。他感觉自己是个坏孩子，把乾德帝的心给偷走了，又不想还回去，还不愿意来看看人家，真是太坏了。
他支支吾吾道：“那、那该怎么办啊，我要是经常过来的话，被发现就不好了。”
乾德帝便凑上去亲亲他的脸颊，低声诱惑道：“璁儿可以中午的时候过来，朕会以午睡为由将人都打发出去，就不会有人发现你来了。”
尹璁被他亲得有点傻了，歪着脑袋，半天才说道：“这好像是幽会啊。”
乾德帝没想到他还会这个词，顿时哭笑不得，掐了掐他脸上那一点肉问：“璁儿怎么连幽会都知道？”
尹璁眨了眨眼睛，调皮道：“以前在茶楼听说书人讲过，分隔的男子和女子彼此想念，背着人偷偷见面，就叫幽会。”
乾德帝于是笑了起来，拍拍他说：“那璁儿就陪朕幽会吧。”
尹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地说：“唉，既然陛下都这样吩咐了，那璁儿只能从命了。”
因为跟乾德帝约好每天中午都去看他，尹璁便期待起每天的中午来。他早上依旧会去胡美人那边蹭吃蹭喝，发现有什么好吃的，就撒娇跟胡美人讨来，带去给乾德帝吃。然后陪乾德帝在御书房的暖阁里睡一觉，下午才回自己的小院，剩下的时间就去看看庄妃，日子倒是比之前充实了不少。
他这段时间频繁往乾德帝那边跑，却不让乾德帝去他那边，怕被人看到，影响到乾德帝的威名。所以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乾德帝已经很久没宠幸过他，他已经彻底失宠了。
一时间后宫里惋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平时受尹昭仪欺压过的妃子，甚至在尹昭仪面前冷嘲热讽，尹昭仪看着前段时间恭维自己的后妃又回到沐贵妃那边，以挖苦她来讨好沐贵妃，不免被气得牙痒痒。
回到寝宫之后，她又给娘家写信，让她亲哥多到乾德帝面前走动，提醒一下乾德帝尹璁的存在，看看能不能让乾德帝把尹璁召回寝宫重新宠幸，也好让她去打后宫众妃子的脸。
尹璁突然不受宠，尹敏忠自然也是焦急的。自从听所尹璁被挪出了皇帝寝殿，他在家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用各种理由进宫见了乾德帝，乾德帝也对尹璁的事闭口不提。他东西倒是捐了不少，也没见乾德帝念着他们家的好，重新关注尹璁，他这段时间在这件事上都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偏偏尹夫人还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尹璁的不是：“一定是那小野种不懂规矩，惹怒了皇帝老爷，所以皇帝老爷才把他丢回冷宫的。哼，我就说，那贱婢生出来的儿子能有多好，有爹生没娘教的野种罢了，怎么可能真的被皇帝老爷青眼有加。”
尹敏忠本就急得上火，听她这么一说，就劈头盖脸地怼她说：“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当嫡母的都没尽到当母亲的责任，你要是从小把他放到身边教养，他会没有规矩？”
尹夫人听了这话，就哭天抢地地喊起冤来：“你这天杀的哦，老娘做错了什么，嫁给你这个孬种，自己搞出来的野种没教好，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凭什么要帮你养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夫妻俩正因为尹璁吵得不可开交，管家从外面小跑进来，喊道：“老爷，夫人，宫里来信啦！”
尹敏忠一听到宫里两个字，就不跟尹夫人纠缠了，他绕开胡搅蛮缠的尹夫人，几步上前接过信，还没看呢，就开始碎碎念是不是宫里的事情有了转机。
结果却是妹妹催促他多往宫里走动，说服乾德帝的内容。尹敏忠唉声叹气道：“唉，算了，老夫还是再进一趟宫看看吧。”
说完也不顾还要跟他计较的尹夫人，就让人备马车进宫了。
因为前段时间赈济难民的事他有出力，乾德帝便允了他入朝议事，这下他进出宫都不受限了，只需提前通报一声就可面圣，这也算是作为外戚的一种荣宠了。
他以为尹璁失宠，他也连带着失去了这份荣宠，没想到过宫门的时候，当值的侍卫认出他的马车，就放行了，还不忘跟他打声招呼：“侯爷又进宫议事啊？”
尹敏忠见一切如常，就安心了不少，专心地想一会见到乾德帝应该说什么话了。
他被告知乾德帝这会在御书房批奏折，就直接去御书房让人通报了。他以为乾德帝公事繁忙，起码得等上好一会儿，或者就干脆不见他，没想到进去通报的小公公很快就从里面出来，毕恭毕敬地对他说：“尹侯爷，陛下请您进去。”
尹敏忠面上一喜，提起衣摆就跨进了御书房的大门，目不斜视地走到龙案下方，给乾德帝行了个跪礼，扬声道：“臣参见陛下。”
乾德帝听到他的声音后，放下奏折看向他，一改之前的冷漠，温和地问道：“卿家今日怎么有空进宫见朕了？”
尹敏忠没有开场就提尹璁的事，怕乾德帝觉得他此番前来目的性太强，而是大义凛然地应道：“臣心系灾区百姓，才前来问陛下还有什么需要臣出力的。”
乾德帝笑道：“难得卿家如此爱国爱民，真教朕欣慰。卿家为了灾区百姓，也是出力良多，朕还没对卿家表示过谢意，不若改日上朝时再当着百官的面嘉奖卿家罢。”
尹敏忠心里一喜，能在众位大臣面前受赏，那是何等的荣幸？说不定他就能成为权臣巴结的对象，好在朝中结集党羽，跟安国公分庭抗礼了呢？
他欣喜若狂，面上却一派淡定和谦虚，对着乾德帝深深地叩了一头，道：“臣作为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分忧，爱护百姓是臣的使命，不敢邀功请赏。”
乾德帝客气道：“卿家过于谦虚了，朕是一定要赏卿的，不然就寒了朝中百官的心，卿家也不想让朕难做吧？”
尹敏忠压抑着狂喜应道：“臣不敢。”
乾德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他：“卿家冒雪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为了这件事。尹敏忠在心里这样想，思索一番，又跪了下去，用谢罪的口吻说道：“臣这次进宫，除了关心雪灾之事，还是为臣的犬子跟陛下赔不是的。”
乾德帝奇怪道：“哦？卿家的爱子做了何事，为何需要卿家亲自进宫赔罪？”
尹敏忠便说：“是璁儿的事，臣前段时间听说他在陛下身边犯了错，被陛下发配去了冷宫。臣作为璁儿的父亲，子不教父之过，自然是要来陛下面前请罪的。”
乾德帝闻言，叹气道：“原来是因为这事，卿家言重了，璁儿并没有做错事，朕让他回原来的地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听出乾德帝有难言之隐，又得知自己儿子不是犯了错才被冷落，尹敏忠马上提起十二分注意力，斟酌着追问道：“陛下此言是……”
乾德帝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就先屏退了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连御前大红人荣华都没留下来。尹敏忠见到这架势，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听乾德帝跟他解释。
等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俩，乾德帝才幽幽道：“此前朕因为太过喜爱璁儿，将璁儿养在朕的寝殿里，这件事不论宫里还是朝中，都有人听闻。虽然有人提出异议，但因为璁儿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反而还督促朕勤政，就不了了之了。朕以为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璁儿留在朕的寝殿，没想到之前一直没有插手此事的司礼监却出来了。
司礼监的李总管不知道卿家还记不记得，他搬出祖训和礼制，千方百计说服朕将璁儿挪出寝殿。朕碍于祖制，又敬他是先帝的亲信，怕他对璁儿不利，让璁儿受天下人辱骂，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他的提议，将璁儿放回长宁宫。”
尹敏忠第一次知道尹璁的事还有这样的内情，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开始想是谁在针对尹璁，针对他们尹家。司礼监李总管他自然是认识的，先帝还在的时候，刚被立后的姑母就多次受过李良的脸色。李良因得先帝宠信，便目中无人，连身为皇后的尹氏都因为先帝重视他而不得不对他礼让三分，尹家对李良一直都颇有微言。
只是乾德帝登基后不久，李良就从御前换了下去，这些年也不见他在宫里兴风作浪了。之前听说他都已经不怎么管事，等着告老还乡了，没想到这个关节眼上，又给乾德帝和他们尹家添了堵，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乾德帝偏宠尹璁，碍了后宫某些妃子的眼，所以才搬出李良来？尹敏忠觉得有这个可能，又想了想，后宫有本事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沐贵妃，而沐贵妃跟他妹妹尹昭仪一直不对付，会针对尹璁也是正常的。
他能想到这一点，乾德帝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乾德帝跟他说这些话的用意是……
果然，他就听乾德帝叹气道：“朕怀疑是沐贵妃做的事，之前朕宠爱璁儿，安国公就多次进言让朕不要沉迷美色。李良爱财，想必是安国公用钱财收买了李良，让李良为他们父女俩做事，让朕舍弃璁儿。朕跟璁儿儿女私□□小，权臣勾结阉党插手宫闱事大，是本朝大忌。前朝便是因此灭亡的，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朕的江山重蹈覆辙，所以必须查明真相，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但朕居于深宫，难以收集证据证明是安国公勾结太监总管干涉宫闱，朕也不放心让他人替朕办这件事，怕他们不上心，先把这事透露了出去。所以朕想让卿家着手此事，卿家算是朕的表亲，又跟朕有姻亲关系，还是璁儿的父亲，跟朕紧密相关，相信卿家一定会为朕、为璁儿全力以赴的。”
尹敏忠难得被乾德帝器重一次，乾德帝说的这番话弄得他飘飘然的，把自己当成是秘密为皇帝办事的忠良了。
何况此事还跟尹璁有关，跟他们尹家能不能得到荣宠有关，说不定还能扳倒安国公一家，替尹昭仪除掉沐贵妃，成为后宫里除了皇后以外最有权力的女子。皇后看着身体就不好，万一哪天没了，尹昭仪就能晋升上去，跟他们姑母一样，成为继后，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他自然是愿意为乾德帝肝脑涂地的。
乾德帝见他答应了，就满意地点点头，对他说：“为了不让安国公那老狐狸生疑，这事你知朕知，千万不要声张。还有朕之前承诺你的赏赐，等办完安国公那件事，再补给卿家，卿家意下如何？”
尹敏忠得了乾德帝的信赖，这可比什么赏赐都要来得值了，又何必在乎什么时候得到赏赐，他对着乾德帝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说道：“臣谢陛下恩赐，臣定会不辱陛下使命，将陛下交代给臣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因为有皇命在身，尹敏忠这次没有在宫里多留，就匆匆地打道回府了。
留下乾德帝一人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太阳偏西又落下，御书房还没人敢进来点灯，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知道朕为什么说璁儿的脚不脏吗？
葱儿（歪头）：不造诶。
老皇帝：因为葱根是白白净净的呀。
葱儿：怒！
今天奇怪的癖好又得到了满足o(*￣︶￣*)o
兔宝最近越来越傻了，又傻又懒。给他出来放风，他连笼子都不愿意回去了，牧草和兔粮还有水都在笼子里，他就是不知道要进去吃，还要我拿出来喂！上厕所也是，明明笼子就在面前，偏要在笼子旁边尿尿！气死我啦！昨晚睡觉前给他弄了草在笼子里，为了防止他蠢不会进去吃，又放了一些在他经常睡觉的床底，结果起来发现他把床底的草吃了，笼子里的都没吃多少_(:з」∠)_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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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欲加之罪
				     
				    这日尹璁又去胡美人那边讨吃的，不过他来得太早了,进到胡美人院子的时候,胡美人还在厨房门前的石磨那里磨豆子。
后宫的生活无聊乏味,胡美人又是年轻不甘寂寞的女子,便经常动手做一些事情，像是下厨，或者做女红来打发时间。所以她专门在厨房门口打造了一个合适她用的石磨，兴致来了,就挽起袖子亲自做点心，连磨豆子都不假他人。
尹璁也不是第一次见她推石磨了，看到她一个弱女子推石磨太吃力，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老是来人家里拿吃的送给乾德帝，怪不好意思的，就主动走过去帮忙。
“美人姐姐，让璁儿来帮你吧！”
要是放在以前，胡美人会以他什么都不会只会帮倒忙为由将他打发出去,但这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转了转，就笑吟吟地答应了他，把石磨让出来给他推。
尹璁挽起袖子，在胡美人的指导下推动磨石,胡美人就帮忙往里头放豆子，两人有说有笑地磨着豆子。
胡美人看着尹璁认真的样子，心想要是乾德帝知道今天的糕点有尹璁出的一份力,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她这样想着，就假装不知道之前尹璁从她这里拿走的点心都是给乾德帝吃了，逗尹璁说：“难得璁儿弟弟帮一次忙，四舍五入，今天的豆糕就是璁儿弟弟做的了呢。可惜了，陛下尝不到璁儿弟弟亲手做的点心，只便宜了我一个人。”
这倒是提醒尹璁了，要是他拿他有份做的糕点去给乾德帝吃，那乾德帝会不会更开心一点？不过他怕胡美人打趣他，就没表示出要拿给乾德帝吃的意思，而是哼哼地带过这个话题。
“美人姐姐对我这么好，我给美人姐姐做点心吃怎么了？”
虽然胡美人知道尹璁说这话是在掩饰自己，但不知情的人听起来，就以为是尹璁对胡美人又非分之想，想讨好胡美人博取胡美人的喜欢呢。
要是放在以前尹璁还被乾德帝光明正大养在承光殿宠着的时候，胡美人听到这话可是要捂住尹璁的嘴不让他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的，但是现在嘛——胡美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四周，才掩着嘴娇笑道：“璁儿弟弟对姐姐这么好，不会是移情别恋上姐姐了吧？”
尹璁听她调戏自己，原本就薄的脸皮马上红了一片，紧张害羞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天了才小小声地反驳道：“怎么可能嘛。”
他说不可能，就肯定是否定胡美人话的意思，胡美人也知道，但是在某些人看来，就是他被胡美人说穿了心事的心虚反应。
胡美人达到目的，见豆子磨得差不多了，就拍拍手对他说：“好了，我拿这些糊糊进去蒸，璁儿弟弟要不要再进来帮我生个火？”
尹璁想着亲手做点心给乾德帝吃，听胡美人让他进去帮忙，他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地进去了，看起来狗腿又积极的样子。
这事自然瞒不过沐贵妃，她安插在胡美人院子里的眼线将尹璁和胡美人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她，她听了之后嘴角勾得更甚了，哼笑着说：“这下还不被本宫抓住把柄？”
碧蝶就问道：“那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出面，处理掉长宁宫那对狗男女？”
沐贵妃又不着急了，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说：“等等吧，等他们放松警惕了，本宫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人证物证具在，到时候让他们百口莫辩。”
碧蝶谄媚地笑道：“娘娘英明。”
蒸糕点是一件极费时间和心思的事情，尹璁在厨房帮胡美人烧火，一帮就是一个时辰过去。
胡美人的院子不大，厨房自然也不会宽敞到哪里去，加上冬天风又大，原本该从烟囱出去的烟时常被倒吹回来，弄得一个厨房都是，熏得尹璁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一边被呛得咳嗽，一边兢兢业业地烧火，好看的脸蛋和衣服都沾了不少烟灰，把自己弄得像刚钻了灶肚的野猫，看起来脏兮兮的。
胡美人都看不下去他这样糟蹋自己了，好几次劝他出去歇着，他都不愿意，非要守在灶头前，还时不时往锅里瞅一瞅，心急地问糕点蒸好了没有。胡美人一时都不知道他是心急吃糕点，还是心急把糕点拿到乾德帝跟前邀宠了，只得哭笑不得地让他继续等着。
好不容易把糕点蒸出来，还热乎着呢，尹璁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放进嘴里，也顾不得被烫得龇牙咧嘴了，非要第一个尝尝好不好吃。
胡美人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让翠儿拧了条湿毛巾过来给他擦脸，结果他抱起其中一盘糕点就往外跑，气得胡美人直在后面喊他。
尹璁满心只想着拿刚出锅还热乎乎的点心给乾德帝尝一尝，哪里还顾得上胡美人的叫喊。他头也不回地往外面冲，只给胡美人留下一句他走了，就消失在门外面，一如前几天那样风风火火的。
翠儿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尹公子他这是做啥呢？”
胡美人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回到大厅里坐下，拈起一块豆糕，一边吃一边说道：“谁知道呢。”
尹璁去到御书房时，刚好是乾德帝用午膳和午睡的时间，他这段时间来得频繁，对爬御书房的屋顶和窗台已经轻车熟路了。他在屋顶的瓦缝里看到乾德帝挥退了伺候的宫人，才放心地下去，倒挂在窗户外面，用手指头在窗户上戳开一个洞往里看，再三确定里面没人后，才轻轻地敲响了窗。
他跟乾德帝做了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约定，他每次来到御书房，只需在窗户上敲三下，乾德帝就知道是他。
这次也一样，乾德帝一听到窗户外面的动静，知道是他来了，走过去帮他把窗打开，然后就看到他倒着挂的样子，看起来调皮又危险。
乾德帝接住他，尹璁就松开勾着屋檐悬梁的脚，安心地落在乾德帝的双臂上，让乾德帝稳稳当当地将他抱回屋内。
他笑嘻嘻的，乾德帝却忍不住说他，让他下次不要做这样危险的动作了，又问他在外面冷不冷。
尹璁连连摇头说不冷，拉着他到桌子边，将一直藏在怀里的糕点拿出来，献宝一样对他说：“看！这是今天的点心！”
乾德帝对尹璁这种天天借花献佛的举动已经无可奈何了，他本身就不爱吃甜，这段时间因为尹璁天天给他送点心，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不吃吧，又怕这心思敏感的小东西胡思乱想，以后不敢来了，只好依着他吃两块。
他自己也明白，送点心只是尹璁的一个幌子，实际上尹璁是借着给他送东西吃的理由过来看他呢。要是他说他不喜欢吃，尹璁肯定会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过来找他了，到最后头疼哄人的还是他。
乾德帝看着尹璁递到面前的豆糕，无奈道：“御膳房那边经常做豆糕送过去给你吃，你还没吃腻呢？”
尹璁看乾德帝不领情，焦急地解释道：“哎呀！御膳房做的跟这个又不一样，这可是我跟美人姐姐一起做的！我亲手磨的豆子，亲手烧火蒸出来的，您快尝一尝好不好吃嘛！”
听到这小东西说这豆糕是他参与了制作的，乾德帝果然动容了。他端详着尹璁的脸，真的在他脸上发现了几道没擦干净的烟灰，想到这小东西又是推石磨又是生火的，既心疼也欣慰。
乾德帝用指腹抹了抹他脸上脏脏的地方，笑道：“把自己搞得像只小花猫一样。”
尹璁的脸被他摸得有些红，他甩甩脑袋，执意让乾德帝把注意力放到吃的上面去：“哎呀，你快尝尝，不尝我要生气啦！”
说着还龇了龇他满嘴小白牙，看得乾德帝忍不住弹一弹他的额头，才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尹璁眼巴巴地看着乾德帝吃他有份做的糕点，像只想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狗。乾德帝将糕点在嘴里滚了一圈，却迟迟不告诉他好吃与否，把尹璁急得都要踮起脚来扒开他的嘴问他好不好吃了。
见这小东西真的凑到自己面前，乾德帝将计就计，出其不意地弯下腰，吻住了他送上前来的嘴唇，让他尝一尝自己嘴里残留的糕点。
尹璁没想到自己会送上去给乾德帝吃豆腐，被乾德帝吻住的时候，他两只眼睛都睁大了，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大字。他这样单纯可爱的反应被乾德帝看在眼里，后者恨不得从舌头开始将他整个人嚼吧嚼吧吃进肚子里去。
“呜……”尹璁被他亲得嘴巴疼，脚也踮得酸累，还要维持这个姿势给他亲，站都要站不稳了，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他要腿软摔倒之前，乾德帝一把将他抱起来，大步走到软榻上抱着他坐下，低沉地笑问：“现在知道糕点好不好吃了吗？”
尹璁被他亲得满嘴口水，这会正嫌弃地往外吐着，还朝乾德帝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道：“我是问你好不好吃，又不是问我自己。”
他被乾德帝宠得有些上头了，跟乾德帝说话竟然还忘了用敬语，不过乾德帝也不在意，又抱着他笑了好一会儿，才说：“璁儿愿意下厨给朕做吃的，不管好不好吃，朕都很高兴。单纯地回答好不好吃已经不能对你表示朕心中的欢喜了，只想时时刻刻抱着璁儿，让璁儿感受到朕对你的喜欢。”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年纪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说情爱话本里那些甜腻的情话，他不觉得羞，自己听着都要脸红了。不过如果乾德帝因为自己给他做些点心都这么高兴的话，也许自己可以再接再厉？
现在尹璁已经不想计较自己讨好乾德帝是为了让乾德帝重新宠他，好给娘亲报仇，还是单纯地想讨好乾德帝这个人，看他开心的样子了。反正他很高兴，忍不住想对乾德帝更好一些。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去胡美人的院子去得更频繁了，每天都央求着胡美人带他一起做糕点，两人挤在厨房里一待就是半天。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真的只是在里面做糕点而已，都要怀疑他们俩在厨房偷情了。
这天胡美人要做的是黄金糕，尹璁觉得黄金糕黄黄的样子很合适乾德帝吃，便更加积极帮忙做事了。
黄金糕的主原料是玉米面，胡美人这里没有现成的，只能用玉米粒来磨。玉米粒可不比豆子好磨，想要玉米磨得够碎，要花上好大力气，胡美人本来想让小太监来帮忙的，但是尹璁执意要自己来，结果他把自己累得不行，趴在石磨上气喘吁吁的。
胡美人看他累趴下来，又想笑又心疼，便拿出手绢给他擦额角的汗，调笑道：“璁儿弟弟怎得累得像头驴一样。”
尹璁累得都没力气跟她拌嘴了，他只想好好歇一会，还有好多玉米要磨呢，不知道这样下去，天黑之前能不能把黄金糕做出来送去给乾德帝尝一尝。
他歇够了，正要挥开胡美人给他擦汗的手，就听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很多人来了，脚步声整齐得令人有些心慌。
尹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要过去看一看，他身后的胡美人却是勾起嘴角得意得笑了笑。
来了，鱼终于沉不住气，上钩了。
尹璁还没走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两排眼生的宫人迎面走来，将他和胡美人团团包围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拦住他们的去路。
他不知那根棍子是什么，胡美人却是知道的，那是杖罚宫人的廷杖，见到这个东西，就证明有人要被罚了。
想来是沐贵妃直接来兴师问罪了，胡美人好歹是有胆量的人，直接迎上去问这些宫人，朗声道：“未经许可，谁让你们闯进我的院子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娘了！”
她话音刚落，果然就看到穿着一身宫装的沐贵妃从人群后面徐徐走来。沐贵妃今天应该是特意打扮过，发髻一侧戴着凤钗，一侧戴着金步摇，走路时步摇流苏也跟着摇曳，看起来非常贵气。光是从衣着上，就将胡美人压得死死的了。
只有胡美人知道，她这次来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戴在头上了。那支金步摇看起来都有些旧了，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乾德帝赏给她的，估计都快是二十年前的事物了吧。
虽然胡美人没有被宠幸过，但也知道后宫规矩，皇帝要是宠幸了某个妃子，会赏给那个妃子一支步摇，妃子头上的步摇越多，就代表那个妃子最受宠。而沐贵妃头上数来数去，也只有两支。看来她进宫这么多年，圣宠稀少，也不知道她在尹璁面前摆什么谱，嘚瑟什么劲。
若是尹璁能册封为妃子，估计头上都要插满步摇了吧。
胡美人忍不住想了想尹璁一头步摇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地问沐贵妃：“贵妃姐姐，今儿怎么有空到妹妹这里来做客了，还搞得这么隆重，真是让妹妹这个小地方蓬荜生辉，妹妹都不知道该怎么迎接贵妃姐姐才好了。”
沐贵妃却不接她的茬，而是端着后宫主人的身份喝道：“大胆胡氏，竟敢跟男子私通，淫、乱后宫，该当何罪！”
胡美人闻言，露出惊恐的神情来，猛地朝着沐贵妃跪下，大声喊道：“贵妃姐姐，冤枉啊！妹妹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是给妹妹十个熊心豹子胆，妹妹也不敢啊！”
沐贵妃看了尹璁一眼，又看向她，厉声道：“你说你冤枉，那为何陛下的男宠在你的院子里，别说你不知道他还没净身！而且多次有宫人目睹他翻墙进出你的院子，如今还被本宫抓了个现行，你还想狡辩！”
胡美人吓得花容失色，无力地为自己辩解道：“贵妃姐姐，妹妹真的冤枉啊，妹妹跟小公子只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并没有做出荒唐之事，望姐姐明察！”
沐贵妃冷哼道：“惺惺相惜？惺惺相惜到你推磨来我擦汗？”
尹璁见胡美人好端端地被人扣屎盆子，也顾不得面前是他最怕的沐贵妃了，挺身而出地帮胡美人解释道：“我可以帮美人姐姐作证，我与美人姐姐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沐贵妃没有尹璁高，突然被个半大少年站在身前，气势都短了不少，何况这个少年还是她恨之入骨的尹家人，她抓紧了拳头，暴喝道：“大胆尹璁，身为陛下男宠，却与陛下后妃狐绥鸨合，还敢顶撞本宫！李总管！”
她话音刚落，李良就走了上来，低眉顺眼地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沐贵妃一甩广袖，道：“尹璁乃男子之身，与本宫男女有别，不宜让本宫来责罚。司礼监掌管宫廷礼仪，尹璁身为男子，淫、乱后宫，自该交给司礼监处置。”
李良便鞠了一躬，道：“此事确实是奴才失职导致，奴才定会给娘娘一个交代。”
沐贵妃点点头，说：“那便劳烦李总管了。”
李良对司礼监的太监们使了个眼神，便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上前抓住尹璁，将尹璁和胡美人分开，往外面拉扯。
尹璁对李良的印象并不好，但这会他也顾不上忌惮李良了，他反而担心他被带走之后，胡美人会被沐贵妃怎样刁难。明明胡美人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不知道规矩，天天来胡美人院子里，让胡美人被人误会。
他被四个太监拖着往外走，却不停地扭头对着沐贵妃喊道：“我跟美人姐姐是清白的！我只是来蹭吃蹭喝，你不要血口喷人！”
可怜他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翻来覆去也只说得出这几句苍白的话来，沐贵妃不为所动，他很快就被司礼监的人带走了。
胡美人为了把戏演得逼真点，见尹璁被带走了，着急地往前膝行几步，对着尹璁的方向喊道：“璁儿弟弟！你们要把璁儿弟弟带去哪里！回来！”
沐贵妃看到她失态丑陋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得意，阴阳怪气地说：“哟，看来还是对苦命鸳鸯，真是可怜啊，若你们不是在宫中，本宫说不定还要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掬几滴泪呢？”
胡美人像是被人逼到了绝境，自暴自弃那样对着她唾了一声：“不要惺惺作态了！你以为你带走璁儿弟弟，陛下不会来找你问罪吗？！”
沐贵妃有恃无恐道：“尹家那小子已经多久没有圣宠了？陛下忙于政事，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男宠分心？怕是等陛下回过神来，你与那个男宠都早就归天了，到时候陛下问起来，还不是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定陛下知道你们居然背着他苟合，还想把你们的尸骨挖出来鞭打示众呢。”
胡美人恨恨道：“呸！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沐贵妃被她瞪得有些心虚，往后退了两步，对左右说：“来人，胡氏口出狂言，拒不认罪，给本宫打，打到她伏罪为止！”
两个太监上前将胡美人压在地上，另外两个太监执着廷杖过来，胡美人目眦欲裂地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沐氏你休想屈打成招！”
沐贵妃下令道：“给本宫打！”
于是执刑的太监高高举起手中的廷杖，胡美人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底下的铁皮和钩子，忍不住为自己心疼了一下。虽然乾德帝事先跟她说过，行刑的太监里有他安排的人，不会真的用力把她打死打残，但就算只是做做样子给沐贵妃看，她也得挨打啊！
没等她抱怨完，那棍子就直直打了下来，胡美人虽然没在宫里过过几天娇滴滴妃子的好日子，但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一棍子下来她觉得自己的皮都要绽开了。她咬着嘴唇无声哭诉道：别的妃子晋升靠美色，而她晋升靠一身皮粗肉厚。
她太难了！
不过她的情况比尹璁还好一些，她好歹事先知情，尹璁却是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的。他被司礼监的太监带走，一会担心自己要面对什么，一会又担心胡美人被他连累成什么样。他拼命地挣扎着，奈何这几个太监身强力壮，想要挣脱实在太难了。
他这会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没跟着青羽真人好好习武了，然而世间并没有后悔药吃，与其后悔，不如想办法回去救胡美人。
但他也只是个半大孩子罢了，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虚张声势，一路上不停地对着李良他们喊道：“放开我，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
见他们不理自己，尹璁情急之下，只好将乾德帝搬出来，“你们快放开我，不然一会陛下看不到我人，你们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
后面那句话还是他跟荣华学来的，荣华经常在承光殿里教训那些不懂事的宫人，尹璁见过好几次，就记在了脑海里，这会就下意识用出来了。
可惜他实在没有什么气势，李良也不恼，而是回过头阴森森地笑道：“别做梦了尹公子，你以为你还是被陛下宠着的那个小公子吗？咱家告诉你，从你被赶出承光殿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宠了，不然这段时间，你有见过陛下去找你吗？”
尹璁想给他来一脚，奈何人被压制着动弹不得，只好梗着脖子反驳道：“谁说陛下没有来找过我，不仅他来找过我，我也找过他！若是一会他还没见到我，他一定会找上你们的！”
李良只当他在胡言乱语。笑话，若是乾德帝真去找过他，他也去找过乾德帝，那他的眼线能不知道吗？
可李良不知道的是，乾德帝和尹璁并非常人，他那些眼线又怎么派得上用场。
李良冷哼道：“我劝尹公子还是省点力气，不要把嗓子喊哑了，不然一会到了衙门，还有得你喊呢。”
尹璁当然是害怕的，他拼命挣扎着，也顾不得装乖了，他入宫前混迹市井学来的一身痞气都暴露了出来，对李良囔囔道：“你想对小爷做什么，你个阉人，放开小爷！”
李良听到阉人二字，突然阴阴地笑了起来，对尹璁说：“你也别得意太早，再过不久，你也要跟咱家一样，当个阉人了。”
尹璁闻言脸唰地一下白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难得我心情好，给老东西做糕点吃，结果却换来这种下场，我以后再也不下厨了！！
老皇帝：以后朕给璁儿做吃的弥补璁儿。
胡美人：唉，真正惨的人不想说话。
下一章李良跟沐贵妃就要惨败下场啦，喜大普奔！！放心，真的不会虐璁儿的身的！我是亲爹！
最近兔宝掉毛好严重，给他梳毛，一梳就是一毛团，让我想起养兔兔的人说的一句话：兔兔一年只换两次毛，一次换半年_(:з」∠)_幸好他不是长毛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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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晋江独家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宫人们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乾德帝一人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本奏折,却是在想事情。
这会应该到时机了吧？他这样想道,果然没多久，影十一就来了，在外面低声道：“陛下，李总管他们行动了。”
乾德帝将奏折往桌上一扔,朗声喊道：“荣华，摆驾司礼监衙门。”
荣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躬着身子应了声是，就出去帮乾德帝备轿了。
司礼监的衙门比其他监要大很多，因前朝末帝昏淫无度，不理朝事，就由司礼监代替皇帝批红。朝臣送进宫里的奏折多半是送到司礼监衙门，由当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监总管来批阅,司礼监权力日渐膨胀,连衙门都扩大了不少。
这里有办公的地方，甚至还仿照着朝阳殿设置了个小朝廷，是当时太监总管会见朝臣的地方。那个太监总管以九千岁自居，朝臣见了他还要喊一声千岁。
那个时候,李良还只是司礼监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一转眼，他也坐到了太监总管的位置。
因为从小耳濡目染前朝宦官的威风,李良也难免沾染了一些那时候太监们的恶习，以为当朝还是前朝那样，宦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代替皇帝行事。乾德帝刚上位那会，他还企图左右乾德帝的意志，乾德帝不喜他的做派，才将他打发回衙内。
除了办公和小朝廷，司礼监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地方，比如死牢和刑房，这些都是前朝宦官处置异己的地方，不知多少忠臣良将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里头的私刑可比天牢可怕得多。
李良将尹璁押回衙内，就直接把他带到了刑房。
刑房里建在地下，暗无天日，即使是白天也阴森森的，墙上还需点火把照明。尹璁被押着经过的时候，还看到墙上斑驳的污垢，那应该是以前洒在上面的血迹。
尹璁还只是个孩子罢了，胆都没没长全，从小到大连杀鸡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当下就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李良看到了，斜着嘴奸笑道：“尹公子，这就怕了？那一会你岂不是更加要晕过去？不过没关系，咱家有的是办法让你保持清醒。”
尹璁色厉内荏地吼道：“呸！你有种就在这里弄死我，要是弄不死我，我出去必不会放过你！”
李良笑着鼓起了掌，说：“那咱家等着。来啊，将他捆在刑床上！”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刑房，刑房四面点着火把，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鼻而来，尹璁一时分不清那是煤油的气味还是血的气味。他一边咳着一边抵抗着将他押去刑床的几个太监，终究是寡不敌众，被捆在了冰冷的刑床上。
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令尹璁感到恶心，他偏过头，恨恨地看向李良那边，咬牙切齿道：“孬种，有本事放开小爷，跟小爷单挑！”
李良走到墙边，饶有兴致地指着墙上五花八门的刑具对他说：“想必尹公子还没见过这些玩意儿吧，那咱家今天就给尹公子介绍一下，也让尹公子见见世面，别过后连自己受了什么刑都不知道，怪遗憾的。”
尹璁看到墙上面挂着的钉钉板板，心都揪了起来，四肢发冷头皮发麻，但他还是撑着一口硬气，梗着脖子瞪着李良。
李良不慌不忙地拿下一根烙铁，阴笑道：“这是烙刑用的工具，放在火里烧红，再贴到人的皮肉上去，啧啧。不过尹公子娇皮嫩肉的，估计受不了这个，咱家便好心一回，不用烙铁。”
之后他又给尹璁介绍了几样残酷的刑具，看尹璁脸都被吓白了，才满意地大笑起来，走过去说：“怎么样，尹公子，你害怕了吗？”
然后又自说自话道：“不过尹公子现在还是陛下男宠的身份，咱家怕陛下对你还余情未了，若是在你身上留了些什么不可磨灭的疤痕，到时候被陛下看到了，陛下难免会责怪咱家不懂怜香惜玉。不过，尹公子作为男宠，却和后妃私通，这即使是陛下都不能容忍的。为了断绝陛下的后顾之忧，咱家愿意为陛下代劳，将尹公子去势。”
尹璁之前听他介绍那些可怕的刑具的时候，还能强忍着不出声。但一听到自己要被去势，成为像李良这样阴不阴阳不阳的阉人，他怒得眼睛都红了，用力地扯着捆着他手脚的铁索，下意识地将乾德帝搬了出来。
“你敢，要是陛下看到我少了一根汗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良怜悯地看着他说：“尹公子，莫要自视甚高，忘了自己的身份啊。陛下再怎么宠爱你，你也不过是个承、欢的男宠罢了，男宠嘛，只要有后门就够了，有没有前面，对陛下来说是无所谓的。何况您要是去了势，陛下更加放心将您留在后宫宠幸，到时候，您说不定还要反过来感谢咱家呢。”
尹璁听了这话，开始慌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宫里的身份只是乾德帝的男宠，乾德帝再怎么宠他，也改变不了他的身份。若是哪天乾德帝也有了李良这种想法，一句话就要将他阉掉，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他的心顿时一凉，脸色更加苍白了，身体也开始瑟瑟地抖起来。
见他终于害怕了，李良扭曲的心理得到了满足。他笑着安慰尹璁说：“去势也不是很痛，为了让尹公子提前适应那种痛楚，咱家就勉为其难地先给尹公子上一道开胃菜吧。”
李良所说的开胃菜是一排很粗的银针，刚才他就给尹璁介绍过了，这是扎人手指头用的。受刑者十指连心，一定会痛不欲生，而且这针头很细，用过刑不久就能愈合，不会在受刑者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疤。
这是后宫和内监最常用的刑罚，一般是用在妃子身上，尹璁万万没有想到，这么阴险的刑具居然会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光是想想就痛极了，尹璁是吃不了痛的，所以看到李良拿着那排银针向他走过来时，他不由得往后躲了躲。
可刑床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尹璁用力地闭上眼睛，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人居然不是他的娘亲，而是乾德帝。
救救我！尹璁在心里大声地祈求着，希望乾德帝能够知道他的处境，将他从地狱打捞出去。
与此同时，皇帝的龙辇停在了司礼监衙门前，负责看门的两个小太监是李良的心腹，见乾德帝突然造访，下意识就想到是为了李总管刚才带进去的那位小公子来的。他们顿时慌了阵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要是乾德帝问他们小公子在哪里，他们是说还是不说，说了就是出卖了李总管，不说，万一乾德帝龙颜大怒，死的就是他们。
虽然他们懂得这个道理，但他们毕竟是跟在李良身边做事的，比较听李良的话。而且他们见惯了李良的阴狠手段，实在被李良驯服成李良的狗了，对李良的忠心甚至过于对乾德帝，这种时候他们偏向的还是李良多一点。
趁着乾德帝还没从轿子里出来，其中一个小太监拔腿就往刑房跑去通知李总管，剩下一个等乾德帝下来了，连忙狗腿地上前接驾，陪着笑道：“奴才见过陛下，陛下今儿怎么想起来要来司礼监看看了？”
乾德帝从轿子里出来，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抬起脚要往衙内走。
小太监怎么敢让他进去，连忙走到前面一副要拦住他的姿势，嘴上不停地问道：“陛下，陛下请先留步，衙内还有些乱，等奴才们收拾好了，再请陛下进去歇歇脚吧。”
荣华路上才听说小公子被李良抓去了司礼监衙门，一路上急得健步如飞。好不容易才赶到了司礼监，心里焦急着陪乾德帝进去救人，哪里想到会有个不长眼的奴才一直在拦路。
不用乾德帝出手，他就用力将拦路的小太监推开，骂道：“大胆奴才，陛下要去哪里，也是你该管的？滚开！”
荣华迁怒到这小太监身上，推人的时候用了极大的力气，小太监被他推倒在地上，磕破了头。即使这样，他还没忘了要为李总管效命，爬着跟上去喊住乾德帝他们。
他这一喊，李良的心腹也都出来了，百般想拦着乾德帝不让乾德帝入内。乾德帝本来就对李良管辖的司礼监不满，这会更是怒上心头，一手抓起一个太监的肩膀就往旁边摔去。
这些太监个头都不小，被乾德帝拎起来这么一摔，整个人都摔懵了，躺在地上哀嚎着。乾德帝红着眼，看向剩下的拦路太监，低吼道：“给朕闪开！”
终究是天子的威严大过李良的淫威，这些太监看到地上同伴的惨状，连连退散开去，给乾德帝让出一条道来。
荣华也是司礼监的人，小时候跟过在李良身边，没少被李良逮去刑房虐待，他对李良那些绕绕弯弯最了解，直接走在前面给乾德帝带路去了刑房。
乾德帝的步子大，几乎是刚才进来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太监走到刑房，他后脚就跟到了。
刑房里，李良让人摁住尹璁的双手，自己拿出几根银针，在尹璁圆润的手指头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阴笑道：“先从哪根手指头开始呢？”
尹璁死死地盯着那几根针，猛地挣扎起来，却被两个太监摁下去，眼看着李良就要将针扎进他的指尖，尹璁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叫了起来。
“陛下救救璁儿！！！”
李良阴恻恻地笑道：“别喊了，这里是地下，你就算喊破嗓子，都不会有人听到的，更遑论是在御书房批奏折的陛下了。”
尹璁一时间心里闪过很多想法，他想起他执意要进宫那天，娘亲哭着对挽留他时说的话。娘亲说皇宫就是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伴君更是如伴虎，不仅老虎吃人，老虎身边的豺狼也吃人。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以为娘亲是唬他的，进宫遇到胡美人和庄妃之后，天真地认为宫里的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遇到乾德帝之后，就更加觉得进宫伴驾也不过如此，哪里有娘亲说得那么可怕。
直到现在——
李良手里拿着的针已经抵在了尹璁的指尖上，尹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他要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记下了，如果他能活着走出这个地狱，他一定要让欺负过他的人下地狱！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李良的动作被打断，尹璁跟他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进来的是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他气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总管大人，陛下他、陛下他！啊——”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一股蛮力拉了回去，下一刻就被甩到了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李良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别的神色，他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只见乾德帝和荣华出现在这个阴暗的刑房里。
不过他也不慌，好歹是跟着先帝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太监总管，他从容不迫地走到乾德帝面前，对着乾德帝行了个礼，唱喏道：“奴才恭迎陛下。”
乾德帝像看蝼蚁一样看了他一眼，又抬起头看向刑床上的尹璁，确定后者安然无恙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计划里的时间是刚刚好的，他绝对赶得及在李良恐吓尹璁之前赶过来救下尹璁的。但是他低估了李良的走狗，被李良培养出来的党羽耽误了点时间，不过好在他赶上了，尹璁最多只是受了点惊吓，还没受到皮肉之苦。
可能这个小东西会害怕上一段时间，但今天之后，等他将反对的势力全部清除，他以后的每一天都会陪在尹璁身边，不会再让尹璁担惊受怕。
只是这会计划还没完成，乾德帝便暂时将视线转移回到李良身上，淡淡地问李良：“李良，你可知擅自动用私刑，该当何罪？”
李良道貌岸然地应道：“回陛下，是死罪。不过陛下，奴才也是事出有因，还请陛下明察。”
乾德帝都要被他气笑了，问道：“那李总管倒是说说看，是什么原因让你将朕宠爱的人带到这里来受罚？”
李良还是很淡定，冠冕堂皇地回答乾德帝说：“禀陛下，尹公子跟胡美人有染，违背了后宫律令。奴才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维持宫廷礼仪是奴才的职责。尹公子乃一介男子，陛下将之放于后宫实为不妥，若陛下执意要宠爱尹公子，应当将尹公子净身，才不会淫、乱后宫，搅乱皇室血统。奴才这样做，也只是为陛下分忧罢了。”
一旁的荣华听到他要给小公子净身，顿时就气地跳起脚来，不顾李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师父，翘着兰花指骂骂咧咧道：“大胆！陛下的枕边人也是你个奴才能动的？你揣测圣意，居心叵测！”
李良被荣华指着鼻子骂，也没有恼怒，而是四平八稳地对乾德帝说：“奴才对陛下一片忠心，请陛下明鉴。”
乾德帝却问道：“你说朕的璁儿跟后妃有染，可有证据？”
李良俯首道：“有不少宫人曾经目睹尹公子翻墙进出胡美人的院子，更是有胡美人院子里的宫人多次见尹公子跟胡美人郎情妾意卿卿我我。”
如果不是乾德帝让影十一天天跟在尹璁后面，乾德帝都要信了李良的片面之词。他闻言嗤笑了一下，说：“那若是胡美人跟璁儿之间是清白的，怎么说？”
李良大声否认道：“陛下，奴才亲眼所见，陛下莫要被奸人蒙骗了啊！”
乾德帝绕过他，走到尹璁身边，荣华已经在帮尹璁解开锁链了。乾德帝过去对着尹璁弯下腰，像平常那样要将尹璁抱起来，结果尹璁面对他的怀抱，却不像平时那样依赖进来，而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退开了些。
就像好不容易养熟的小动物，一朝受到惊吓，又变回了警觉的样子。乾德帝只当他是被吓坏了，怜惜地哄他说：“璁儿乖，朕来救你了，不要怕，有朕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尹璁这才像认出他来了似的，多看了他几眼，才犹犹豫豫地靠进他怀里。
乾德帝没怎么用力，就将吓傻了的尹璁抱了起来，对还跪在地上的李良说：“如果李总管不信，那咱们大可以去找胡美人对质。荣华，让人将李公公带去长宁宫，朕要亲自审问他们。”
荣华弯腰应道：“奴才遵旨。”
等乾德帝抱着尹璁走出这阴暗的刑房，荣华马上换了一张脸，他不阴不阳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李良，冷笑道：“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安安心心地在衙内等着告老还乡不好吗，为何非要掺一脚后宫的事，惹得陛下龙颜大怒，这下就算徒弟有心想为师父说话，都不好办了呢。”
话毕，也不等李良出声，荣华就端着御前公公的架子对御前侍卫下令道：“来啊，将李总管押出去！”
乾德帝将尹璁抱上了龙辇，让他坐在怀里，帮他整理之前挣扎时弄乱的头发衣服。见他瑟缩着可怜兮兮的样子，乾德帝也是一阵后悔，不停地吻着他的额头哄道：“乖，没事了，不怕啊，朕来给你主持公道。等朕知道是谁欺负了你，朕就加倍奉还回去。”
尹璁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仅在害怕刚才在刑房发生的事情，也在害怕乾德帝的怀抱。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战战兢兢地缩在乾德帝的怀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乾德帝只当他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就不再打扰他了，只是将他抱得紧一点，不停地用手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龙辇很快就到了长宁宫，胡美人的院子里。
沐贵妃此时还在趾高气昂地杖罚胡美人，企图逼胡美人认罪，并没有发觉乾德帝的仪仗已经到了外面。
可怜了胡美人，硬是做了这么久的戏，即使打她的太监并没有怎么用力，但她也禁不住一直被打啊。而且她为了效果逼真一点，瞒过沐贵妃，可是一直都在叫唤着的。这样喊了半天，她嗓子都要哑了，还不见乾德帝过来捞她，她太难了。
她一边做戏给沐贵妃看，一边殷切地看着门口那边，盼望着乾德帝千万不是一心放在尹璁身上，将她忘在了脑后，不然她就惨了。
沐贵妃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冷冷地对着她笑道：“你在等谁，等尹家那个野小子来救你？那你不用等了，他这会只怕是比你还要惨呢。落到李总管手里的罪人，没有几个是能活着回来的，你就死心吧。”
胡美人咬牙切齿地腹诽道：老娘才不是等尹璁，老娘是在等皇帝来弄死你。
沐贵妃见她不服，对行刑的宫人下令道：“胡氏还不招，给本宫再打重一点！”
说时迟那时快，沐贵妃刚说完，外头就响起了皇帝仪仗的通报声。
沐贵妃脸色猛地一变，连忙让行刑的宫人退下，还没来得及收拾场面，乾德帝就抱着个人进来了。她远远地一看，认出乾德帝怀里的正是刚才被李良带走的尹璁，顿时就慌了阵脚。
但是看到地上趴着的胡美人后，她突然又有了底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她让人帮她整理好头上的珠花簪钗步摇，就摇曳着朝乾德帝迎上去，对着乾德帝欠了欠身，“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乾德帝却不像以往那样应她一声，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直接穿过她，看向她身后乱糟糟的一片，冷着声音问道：“贵妃就是这样迎接朕的，把朕的后宫搞得一团糟，还想让朕万福？”
沐贵妃听出皇帝语气里的责备，方才请安时还没直起来的身子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喊道：“陛下息怒啊！臣妾这样做也是事出有因，请陛下听臣妾解释。”
乾德帝不怒反笑，“哦？你也是事出有因，敢情你跟李良是约好一起来搅乱朕的后宫吗？”
听到这话，沐贵妃脸色一白，然后看到后面荣华带着被五花大绑的李良走进来，更是惊慌失色，连忙招供道：“没有的事，陛下，臣妾只是在帮陛下肃清后宫淫、乱之事，因能力有限，才请李公公协助的！”
乾德帝垂眼看着她，问：“哦？贵妃倒是说说看，朕的后宫出了什么淫、乱之事，朕怎么不知道？”
沐贵妃信口雌黄道：“启禀陛下，胡美人和尹璁暗中私通已有数日，今日才被臣妾当场撞破。臣妾身为四妃之一，协助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将重任托付给臣妾，臣妾自应当将此事处理妥当，以儆效尤，才不负陛下和皇后娘娘对臣妾的信任。”
乾德帝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贵妃是如何知道胡美人和璁儿私通的？”
沐贵妃理直气壮道：“臣妾刚才来到的时候，正巧看到胡美人和尹璁在院中卿卿我我，两人一起推磨做点心，胡美人还拿着帕子细心地给尹璁擦汗。不仅臣妾看到了，臣妾的太监宫女和胡美人院中的宫人也都看到了。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问这些宫人是不是这样。”
乾德帝沉吟了一下，说道：“若朕说，璁儿是在帮胡美人做糕点送去给朕吃呢？”
沐贵妃闻言心里一跳，脸扭曲了一下，但还是执意坚持自己的计划，大声道：“不可能！陛下已经下令让尹璁搬出承光殿，也不再宠幸尹璁，尹璁怎么能给陛下送点心？！陛下千万不要被这狐媚子给骗了！”
乾德帝笑了一下，冷冷地讽刺道：“难道朕宠幸一个人，还要向贵妃通报不成，贵妃好大的脸面。”
沐贵妃大惊失色，她从不知乾德帝跟尹璁这段时间有暗中往来，她见乾德帝久久不宠幸尹璁，以为乾德帝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记得尹璁这号人物了，不然她也不会轻举妄动。
她被乾德帝的眼神震慑得瘫坐在地上，乾德帝这是在怪罪她逾越，把自己当皇后看了呢。她无力地给自己辩护道：“臣妾不敢！可是陛下，臣妾就怕尹璁做点心给您是假，跟胡美人苟且是真啊！请陛下明察，不要让这两个人破了后宫规矩，让后人效仿啊！”
胡美人这时也装着刚被行过刑的虚弱模样为自己正名道：“陛下，妾身冤枉啊！妾身跟璁儿弟弟是清白的，璁儿弟弟只是来跟妾身请教做点心的事宜，虽然妾身并不知道是做给陛下吃的，但妾身真的没有对璁儿弟弟有任何非分之想！是贵妃姐姐将罪名强加在妾身和璁儿弟弟头上，还想屈打成招，请陛下为妾身做主啊！”
沐贵妃回头狠狠地瞪了胡美人一眼：“放肆！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尹璁被沐贵妃的声音吓得一跳一跳的，又害怕地往乾德帝怀里钻了钻，企图把自己藏起来。
乾德帝见状，就说道：“既然你们各抒己见，那就来问问璁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吧。璁儿你来说说看，你是不是真的借着给朕做点心的理由，跟胡美人苟且？”
尹璁被迫面对这一切，他看了眼面目可憎的沐贵妃，又看了眼被沐贵妃打得有气无力的胡美人。他对沐贵妃有怨，又偏向胡美人，何况事实就是胡美人说的那样，反而还是他瞒着胡美人，害胡美人被他连累，当然是要为胡美人说话的。
只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尹璁也不太确定乾德帝的态度了，他怕乾德帝不信任他，会像对李良那样对自己，一时不敢出声。
乾德帝却看着他：“嗯？璁儿你说。”
尹璁动了动嘴巴，小声问道：“璁儿说了，陛下会信吗？”
乾德帝理所当然地应道：“朕自然是信璁儿的。”
沐贵妃听到了这句话，竟是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乾德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乾德帝选择相信尹璁了，她没有任何胜算了。别说她这次是没有证据来公报私仇的，就算她真的有尹璁跟胡美人苟且的证据，只要乾德帝不信她，选择相信尹璁，那证据也跟没有一样。
乾德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又有谁敢质疑？
她只听尹璁对乾德帝说：“美人姐姐所言是真的，璁儿来美人姐姐这里，只想给陛下弄好吃的，并无他想。陛下不也经常吃璁儿送给陛下的点心吗？”
乾德帝点了点头：“朕确实吃了璁儿做的点心，璁儿也如实跟朕交代是跟胡美人一起做的，所以……”
他看向像斗败孔雀那样黯然失色的沐贵妃，扬声道：“贵妃因妒污蔑后妃，造谣生事，公报私仇，企图动摇后宫，有失四妃身份职责，罚她禁足寝宫面壁思过，等候发落。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良助纣为虐，以下犯上，滥用私刑，现剥夺其司礼监掌印太监，总管一职，关押天牢待审。司礼监藏垢纳污，即日起进行整顿，由御前太监荣华负责。”
荣华毕恭毕敬地对着乾德帝跪下，应道：“奴才领旨。”
乾德帝看了眼趴在地上卖惨的胡美人，又对左右说道：“胡美人这次受了无妄之灾，去请太医来帮她治伤，过后再赏赐些药材衣物过来，以示慰问。”
吩咐完之后，就抱着尹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众人哀的哀喜的喜，都仿佛和他无关了。他现在只想着将尹璁抱回久违的寝殿，一点点将尹璁哄好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嗐，我傻了，我习惯性把发表时间设置成18点，幸好我看了眼评论QAQ，对不起宝贝们
葱儿：被吓到了，哄不好了。
老皇帝：怎么会哄不好呢，来抱抱。
胡美人：唉，磕cp不易，我终于苦尽甘来了。
兔宝因为不听话被我关了起来，不吃完草之前不给他出来玩，他真的太调皮了！风扇的电线都被他啃得不成样，毛巾也被他咬烂了，这小东西真的太聪明了，自己无聊的时候就扒拉凳子，把放在上面的毛巾叼下来甩_(:з」∠)_
今天十个小红包掉落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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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晋江独家
				     
				    而尹璁从目睹了乾德帝在刑房时的所有反应，就觉得他实在太淡定太冷漠了,好像胸有成竹那样。再经过在胡美人院子里闹的那一出,尹璁更是感觉到了乾德帝不仅仅是宠爱他的人,还是掌握着这个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稳固皇权的棋子,包括自己在内。
这太可怕了，尹璁忍不住打起颤来,如果哪一天需要他牺牲来成全乾德帝一件大事,那他一定会被乾德帝毫不犹豫地牺牲掉的吧？
就像娘亲说的那样，伴君如伴虎,他终于意识到娘亲说的话是对的。可惜已经晚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在还没身陷其中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希望到时候他还来得及抽身而出。
他要快点报仇，早点离开皇宫,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远远的。
乾德帝并没有注意到尹璁内心此时的想法，见他缩在自己怀里一动也不动，就以为他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也是，尹璁这么小一个孩子，胆子都没长全,被司礼监刑房里那么多狰狞的刑具吓到，会害怕也是正常的。乾德帝不敢出声打扰他，怕弄得他一惊一乍的，回头给吓病了就不好了。
龙辇一路回到承光殿,承光殿里的宫人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在叶姑娘的指导下准备好了小公子一会要用到的东西，像是热水澡盆换洗的衣服和吃食，就等着乾德帝带小公子回来呢。
叶姑娘从回来汇报消息的宫人那里听说，小公子这次被李总管吓得不轻，差点就要受刑了，幸好陛下去得及时，将小公子救了下来。可是小公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让她们一会小心仔细着点伺候。
她越想越担心，在殿门口踱来踱去，时不时往外面看一眼，忧心忡忡道：“怎么还不回来？”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不少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急促嘈杂，叶姑娘一听就知道是乾德帝他们回来了，连忙让宫人把门打开。
刚把门打开，乾德帝就抱着小公子大步跨了进来，荣公公紧跟在后面不停地紧张道：“陛下，陛下慢点走，别晃着小公子了。”
承光殿里的宫人见乾德帝回来，连忙要跪下迎接，结果又听荣公公说：“陛下，小公子一路上受了惊寒，先让小公子泡个热水澡吧，不然一会要着凉了。”
乾德帝停下往内殿走的脚步，道：“那就先伺候小公子洗个澡。”
荣华急忙尖着嗓子对旁边跪着的宫人道：“你们还不快去给小公子准备热水？”
叶姑娘上前两步说：“陛下，热水已经准备有了，让奴婢们伺候小公子进暖阁洗澡吧。”
乾德帝闻言并没有将尹璁交给她们，而是亲自直接抱着尹璁进了暖阁。
自尹璁搬出承光殿后，暖阁就空了出来，乾德帝平时都住在御书房那边，也很少回承光殿，更别说进暖阁了。但叶姑娘还是每天都将暖阁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就等着哪天小公子回来了，能直接住进来。
没想到她日盼夜盼，终于把小公子盼回来了，也不枉她天天这么辛苦收拾小公子住的地方。虽然小公子现在看起来有些凄惨，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被陛下哄好的。
暖阁中间放了个大木桶，旁边放着毛巾和乾德帝干净的里衣，因为尹璁的衣物之前搬家的时候就全都搬去长宁宫了，这会没那么快拿回来，只能将就着穿乾德帝的衣服。
乾德帝将尹璁抱进来，就有小太监将热水倒进木桶中，还放了些安神的药材，一时暖阁里热气腾腾的。
叶姑娘和之前经常伺候尹璁生活起居的几个宫女见洗澡水放好后，就要过来从乾德帝怀里接小公子去更衣泡澡。没想到小公子见到有别人靠近，身体又打起颤来，一边发抖一边往乾德帝怀里钻，双手紧紧地抓着乾德帝的龙袍。
这样，叶姑娘就没办法伺候小公子洗澡了，她无助地看向乾德帝，询问乾德帝的意见。
乾德帝却大手一挥，让她们走远一点，别吓到尹璁。然后他一边低声哄着尹璁，一边将人放到软榻上，顺手帮他解开了外衣。
他的手放在尹璁单薄的身子上，能感觉到尹璁不停在颤抖。尹璁前段时间在长身体，个子抽高了，但肉却没有长多少，反而还因为抽条显得更瘦了，身上都没几两肉。他这样抖着，给乾德帝一种他能将骨头都抖散架的错觉，便弯腰将他抱在怀里细细地安抚。
“乖璁儿，这里是朕的寝殿，你还记得吗？在这里没有人能欺负你，不要怕了，朕先给你洗个澡好不好？”
尹璁怕的就是他，即使他的怀抱很暖和，声音也很温柔，但是他刚才的表现给尹璁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可怕印象。他越是温柔，尹璁就越是怕他，怕自己深陷在他的温柔里不可自拔，最后的下场会很惨。
但是尹璁又不得不依靠他，尹璁想早点报仇，好结束这一切，离开他。所以他还是得表现得很依赖乾德帝，讨好他。于是尹璁只能一边害怕着，一边把自己往乾德帝身边送，导致他即使被乾德帝抱着，也没停止颤抖。
乾德帝见他一直在发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想快点给他泡个热水澡然后哄他睡着，也许睡着了就不会有这么怕了。
这样想着，他三下五除二将尹璁身上的衣服解开，将尹璁的身体从一堆衣物里抱出来走到木桶边上，伸出一只手试过桶里的水温，觉得不烫手后，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尹璁放进去。
尹璁的身体碰到热水的时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感觉到水的温度，被水包围着的安全感后，他才放松了身体。
叶姑娘见乾德帝终于将小公子放进水桶里，拿着毛巾上前准备给小公子擦身，乾德帝看到了，就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毛巾，示意她退下去。
于是宫人们就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弯着腰，拿起小公子的胳膊用毛巾轻柔而细致地给小公子擦澡。等洗完之后，又直接将小公子从木桶里抱了起来，扯过放在架子上的里衣随便将小公子一裹，就直接抱进了内殿。
叶姑娘见乾德帝抱着小公子走了，吩咐宫人将洗澡水处理掉，自己则拿着剩下的衣服跟进了内殿，找机会给小公子穿上。
乾德帝抱着尹璁进了内殿，直接把人放在龙床上，可怜尹璁衣服都没穿好，瑟瑟地坐在宽敞的龙床上，看起来孱弱极了。
不过尹璁光顾着害怕和想事情了，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样有什么不妥。
乾德帝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只胡乱地裹着自己的衣服，一部分肌肤露在外面，他自己又呆呆楞楞的傻坐着，不知道这个样子多诱人。如果换做别的时候，乾德帝说不定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将尹璁占有了，但这会只想心疼和叹气。
好在叶姑娘很快就拿着衣服进来了，说要给小公子穿上，乾德帝还没学会怎么给尹璁穿衣服，只好让叶姑娘来代劳。
然后又给尹璁擦干头发，叶姑娘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内殿。
尹璁被吓了一天，这会都已经夕阳西下了，一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也没休息过。乾德帝本来是想让御膳房做些开胃易消化的粥过来喂他吃饱了再让他睡觉的，但是这会尹璁已经趴在龙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乾德帝见他难得这么快安静下来睡觉，就打消了吩咐御膳房这会送吃的过来的打算，决定先让尹璁好好睡一觉，醒来了再吃宵夜也不迟。
于是乾德帝就坐在龙床边上看尹璁睡觉，确定他不会突然惊醒之后，才起身走出了内殿。
外头荣华还在等着他，见他出来了，就躬了躬身，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乾德帝就转身走去了偏殿，在那边说话不会吵到内殿的尹璁睡觉。
进了偏殿，等乾德帝一坐下，荣华就上前问道：“陛下，贵妃娘娘和李总管那边该怎么处置？”
乾德帝也奔波了大半天，一刻也没休息过，这会安置好了尹璁，他才感到了疲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听荣华这么问，他沉吟了一下，说：“贵妃那边先关着，先去审了李良，看他怎么交代，再做决定。”
荣华难得见李良犯了事被抓，以前被他虐待的旧恨，加上李良今天对待小公子的新仇，他自然不会放过李良。听乾德帝说得这么轻巧，他不免有些愤愤不平，斗胆问道：“李总管对小公子用私刑，陛下就打算这样放过他吗？”
乾德帝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不，既然司礼监有现成的条件，那当然是逼供来得比较快。”
荣华闻言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乾德帝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那奴才这就去执行陛下的命令。”
荣华下去之后，乾德帝身边就暂时没人伺候了，他就坐在偏殿里想事情，也没叫人传膳，宫人们也不敢擅自去打扰他。乾德帝就这样晚膳也不用，在偏殿坐到了夜深。
还是负责在内殿里照顾尹璁的叶姑娘匆匆忙忙过来喊他，才将他从沉思中喊回神，他看向叶姑娘，沉声问道：“何事惊慌失措的？”
叶姑娘急得礼都不行了，对他说：“陛下，小公子烧起来了！”
乾德帝猛地站起来，一边往内殿走一边吩咐她：“去传太医，顺便让御膳房熬点粥送过来。”
叶姑娘想起来乾德帝跟小公子都没用晚膳，就喊来了两拨小太监，一拨去太医院请太医，一拨去御膳房传膳。交代好这些事情后，才急急忙忙地进内殿帮忙照顾小公子。
内殿里，龙床上时不时传出一阵含糊的叫声，是烧糊涂了的尹璁用沙哑的嗓子在说梦话，可能是做了噩梦，声音都有些惊恐。一时喊着娘，一时喊着陛下，一会又说放他离开，语无伦次的，显然是烧糊涂了。
乾德帝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一把撩起帐子，只见龙床上的尹璁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成了一团，蜷缩在角落里，正难受地低声哭泣。
他坐上去，将那团被子连带着尹璁抱出来，掀开被子一角一看，里头的尹璁烧得脸都红了，上面满是泪痕。
乾德帝下意识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难得有些慌张地对着外面的宫人喊道：“太医到了没有？”
叶姑娘照顾人有经验，知道小公子病了，就去端了热水进来，跪在龙床边上拧了条热毛巾给小公子擦脸，见乾德帝焦躁的样子，连忙安抚道：“陛下莫慌，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先让奴婢给公子擦擦脸，喂公子喝些水吧。”
乾德帝吩咐道：“去倒杯水过来，朕来喂。”
叶姑娘将热毛巾放在小公子的额头上，转身去倒了杯热水过来。乾德帝接过杯子，自己抿了一口，觉得不烫嘴后，才将杯沿放到尹璁嘴边，温声哄道：“璁儿乖，先喝点水。”
尹璁烧得嘴唇都红了，还干得起了皲裂，一碰到水，就急切地含住了杯沿，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他喝得太急了，有一半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再被衣物吸收，才换上去没多久的衣服又湿了好几处。
喂完水，乾德帝怕尹璁被冻到，又将他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这次尹璁怎么都不愿意配合穿衣服了，乾德帝只好用被子将他团团裹起来，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太医姗姗来迟，正巧又是上次给尹璁看过病的那位老太医。上次尹璁也是吃了他开的药，第二天病症就好转了，所以乾德帝还是很信任他的，见他来了，连忙招手让他过去给尹璁看病。
乾德帝身体素质极好，很少生病，太医那边也就不常过来。老太医还记得上一次他来承光殿，是给乾德帝从御花园捡回来的那个少年看病的。不过那次还是在暖阁看的，这次怎么换成了陛下居住的内殿？
他压抑住内心的困惑，提着药箱走到龙床边，蹲下给乾德帝怀里的人看病。
从被子里拿病人的手出来时，老太医不经意间看了眼被子里裹着的人。他原本还以为是乾德帝今晚罕见地召了妃子过来侍寝，所以才在内殿里，没想到被子里裹着的居然是上次那个小公子。
老太医虽然只见过一次小公子，但小公子那容貌令他过目难忘，而且身体又特别虚弱。想他在宫中行医多年，还没见过像这位小公子这么体弱的病人，就连生活条件恶劣还要干苦力活的宫女都没这么弱的，亏这位小公子还是陛下捧在心尖尖上宠爱的人呢。
当然，小公子为何这么体弱多病，原因也不是他该管的。他只需在小公子生病的时候给他看病，开药方给他补身子，不然问得多了，反而害了自己。他在宫中做事已久，自然是深谙这些规矩的。
他给小公子把脉，还是上次的几样症状，惊吓加上风寒，给人开了药方，又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就退下了。
承光殿的宫人很快就给小公子熬好药送进来，刚好御膳房那边也送膳过来了，一个砂锅里装着熬得糜烂的山药鸽子粥和几样开胃小菜，放在桌子上，暂时还没有时间吃。
乾德帝接过药碗，吹了吹里头的药汁，没那么烫了，才喂到尹璁嘴边。这药很浓，气味刺鼻，以至于刚才还乖乖张嘴喝水的尹璁闻到药味后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即使人在睡梦中，也很抗拒喝苦苦的药。
他怕喝药乾德帝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刚带他回承光殿时不也是自己三更半夜爬起床给他灌药的？只是上次因为还没放下对他的提防，而且两人还不熟，所以自己才用灌的。而这次——
乾德帝看尹璁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就不忍心捏着他的嘴强行灌药了。他哄了半天见尹璁还是不愿意张嘴喝药，就干脆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低下头，将嘴巴对准他的嘴巴，撬开他的牙关，将自己嘴里的药汁渡进尹璁嘴里。
尹璁尝到苦涩的滋味，下意识就要吐出来，可是乾德帝紧紧地堵着他的嘴，用强有力的舌头逼迫他把药吞下去，尹璁只好呜咽着打开食道，咕噜咕噜地把药喝进肚子里。
好不容易喂完药，还要给尹璁吃点东西，不然把人给饿坏了。乾德帝又让叶姑娘盛了一碗粥过来，拿起调羹喂给尹璁吃。
而尹璁刚才被他强行喂了一碗药，人虽然烧得混混沌沌，但也知道难喝，小眉头拧着，皱着一张脸，再有东西送到嘴边，说什么都不愿意张嘴了。
乾德帝无奈地看着他，说：“璁儿，药可以用嘴喂，难道粥也要朕嘴对嘴喂给你吗？”
尹璁似乎听到了他这句话，又似乎没听到，只是闻清楚了这次喂到嘴边的东西不苦，才小心翼翼地张开一道嘴缝，尝了小一口，确定不是药了，才情愿地让乾德帝喂给他吃。
一碗粥乾德帝喂了小半个晚上，等尹璁终于吃饱，他才松了口气，把碗交回去给叶姑娘，将尹璁放回龙床上躺着。
尹璁吃了药，又喝了粥，这会肚子舒服着呢，刚碰到床就乖乖地睡着了，恬静的脸透露着几分没心没肺，倒是跟平常一样了。
可怜了乾德帝，照顾了他一晚上，连句谢谢都没捞着，不禁想叹气。
叶姑娘接过空碗，担忧地提醒他说：“陛下，您一晚上没进食了，不若奴婢给您盛一碗粥，您吃了也歇着吧，时间不早了。”
荣华去审李良了，这会还没回来，不知道多久，叶姑娘只好肩负起伺候乾德帝的责任。看他吃了粥，帮他洗脸泡脚，给他更衣铺床，等他躺下后，才熄了几盏比较明亮的灯，轻轻地退了出去。
乾德帝躺在龙床上，身边是睡得正香的尹璁，老太医的药果然管用，喝了之后尹璁就不做噩梦了。
他面对着尹璁侧过身，将尹璁连带着被子抱进怀里。尹璁被他的胳膊和被子勒得不舒服了，哼哼唧唧地要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然而他身上什么都没穿，乾德帝怕他着凉，就抱着没让他从被子里爬出来。
结果半夜尹璁趁乾德帝睡着了没注意，还是从自己那床被子翻了出来，习惯性地钻进身边乾德帝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抱着乾德帝又睡过去。
乾德帝半醒半梦间只觉得自己怀里多了个暖洋洋的东西，但因为太累太困，实在不想睁开眼看是什么了，而且也没感觉到危险，就由着去了。不过这东西抱着还挺舒服，乾德帝不由得抱紧了点。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了，而且怀里还塞着暖呼呼的东西，乾德帝睡得舒服，一时忘了起床。荣华也不在，承光殿里没人敢进去吵乾德帝睡觉，等他睡醒，早已经过了上朝的时间。
乾德帝难得睡了个安稳觉，醒来时头还有点沉，看了床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个东西，低头一看，先入眼的就是一片白腻的肤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尹璁抱在了怀里，尹璁的膀子光在被子外面。若不是昨晚尹璁生病还是自己照顾的，乾德帝都要以为他昨晚对尹璁做了些什么事。
怕尹璁再次着凉，乾德帝起身后用被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一点风吹进去，这才喊人进来伺候。
知道现在已经过了早朝时间，乾德帝干脆就不去上朝了，荣华不在，他就让另一个小公公去朝阳殿通知今天来上朝的大臣各回各家去。
大臣们自是早早就在朝阳殿等着了的，从天刚亮等到太阳升起，都没见乾德帝来上朝，以为乾德帝又是因为宠幸尹家那个公子忘了朝事，正不满地议论着，就看到了乾德帝身边的一位公公小跑着过来。
安国公还不知道昨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以为乾德帝真的是又重新宠幸尹璁才耽误了上朝，事关自己女儿的圣宠，他第一个就上去问小公公：“陛下怎么还不来？”
小公公对他福了福身，尖声尖气地对所有大臣说：“陛下近日在整顿宫闱，各位大人若是无要事禀告，可以先行回府，具体什么时候恢复上朝，请等候通知。”
“整顿宫闱？为什么陛下突然要整顿宫闱啊？”
“说不定是后宫出了什么事吧。”
“哎，那就应该是陛下的家务事了，轮不到我们这些外臣插手。”
“刚好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上奏，那我们就先回家吧，外面怪冷的。”
家里没人在后宫的官员都不关心乾德帝的家务事，但也理解乾德帝，毕竟皇后常年不在宫中，后宫实际上还是归乾德帝来管。乾德帝平时一心扑在朝政上，还要分心来管后宫，也挺累的，就对他今天没有来上朝没什么异议了。
安国公想的却是他委托李良办的那件事，也不知道今日乾德帝整顿后宫，跟他要办的那件事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是不是说明李良已经得手了？
不行，他得赶紧派人去问问，后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行。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真的吓坏了，老东西你完了。
老皇帝：唉，那朕只好跪搓衣板求璁儿原谅了。
最近心脏又开始不舒服了，又卡文，码字码得晚一点，就开始心悸心慌，只能赶紧躺着，然后从后脑勺开始发凉，心脏噗噗跳，手脚发软，躺着也不敢睡，一秒睡就吓得醒过来，就怕自己一睡不醒了。难受，明明去医院检查过几次，都不是心脏的问题，我每天也都睡六七个小时以上，应该不是休息不好导致的啊OTZ有没有小天使跟我有过一样的症状，是怎么调理好的，我吃药也感觉没什么效果。好几次不敢睡觉，坐着或者走着，猛喝热水，甚至还怕得想去找我妈一起睡，我太难了o(╥﹏╥)o
刚才午睡的时候还做了个噩梦，我梦到我在宠物医院门口捡到了两只被人弃养的小兔子，加上我家这只，一共三只，想到自己要肩负起三只兔兔的生命，就亚历山大，好在醒来发现只是个梦，不然我真的要崩溃了，兔宝一只兔就已经很难伺候了！！又挑食又调皮还到处啃东西喷尿拉粑粑，哭着养兔宝。
感谢在2020-06-2114:55:17~2020-06-2217:5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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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晋江独家
				     
				    乾德帝还在想着怎么处置沐贵妃和李总管，就听到殿外一阵吵闹声,似乎是有个尖锐的女声在不停地喊着什么。乾德帝怕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把尹璁吓醒,就让身边的小太监出去把人打发走。
小太监连忙去赶人了，刚打开殿门,就听到外面值班的公公在无奈地劝道：“娘娘，陛下和小公子还没休息好,您还是先回自己的寝宫,等陛下醒了再过来吧。”
“是啊娘娘，陛下因为小公子的事,心情正不好着呢，要是迁怒到您身上,那就不好了哇。”
然后就听到那个女声不依不挠地喊道：“本宫不管，快让本宫进去看看本宫的侄儿！本宫可怜的璁儿啊，好端端地被贵妃扣了个跟后妃私通的锅,司礼监还想对他用私刑，他还那么小，一定吓坏了，快让本宫进去看看他啊！”
一早就到承光殿门口大吵大闹的正是收到了风声的尹昭仪。她是昨天夜里从宫人那里得知的消息，说沐贵妃带着司礼监去长宁宫对尹璁和胡美人兴师问罪,还想屈打成招，让尹璁和胡美人承认他们俩在后宫私通的罪名，铲除掉他们俩。没想到乾德帝及时赶到，救下了尹璁和胡美人,还把污蔑尹璁和胡美人的沐贵妃给禁足了。
本来尹昭仪见乾德帝久久不过问尹璁，都以为尹璁已经彻底失宠，快要放弃尹璁了。没想到昨天事情来了个大转变，咄咄逼人的沐贵妃被罚了禁足，看乾德帝发怒的程度，估计后续不会只有禁足这么简单。与此同时，被发配回长宁宫的尹璁被乾德帝重新抱回了承光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尹璁将会重新受宠！
眼下沐贵妃触怒龙颜，正是她表现的时候，若是抓住了机会，让沐贵妃永无翻身之日都不是问题。到时候沐贵妃没了，后宫里除了皇后，不就她最大了吗？就算她当不上皇后，以皇后喜静的性子，这后宫不还是归她来管？
到时候她想要沐氏生，沐氏就得生给她看，要沐氏死，沐氏也只能死，甚至能让沐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将这些年来受过的憋屈一一还回去。
于是她在自己寝宫里计划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听说乾德帝因为昨天的事没有去上朝，一早就过来承光殿闹了。
乾德帝身边的小太监刚打开殿门，她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对着门缝里面喊道：“陛下，让臣妾看一眼璁儿，确认他是否安好啊陛下！”
小太监怕她真的冲进去大闹，连忙把门给关上了，折回去禀告乾德帝说：“陛下，外头是昭仪娘娘吵着要进来看小公子。”
乾德帝刚才已经听到了尹昭仪的话，他沉吟了一下，对小太监说：“她既然是担心小公子才来的，那就让她进来，去偏殿说话吧。”
小太监应了一声，又出去跟尹昭仪说了这事。有了乾德帝的允许，门口值班那几位公公就给尹昭仪让了道。
尹昭仪扯扯自己弄乱的衣襟，又扶了扶头上的珠花，确定自己仪容还好之后，才大摇大摆地跨进了承光殿。
刚进殿门，她就扯着自己的嗓子哭嚎起来，一边嚎一边走到乾德帝跟前，作势就要在乾德帝脚边跪下。
“陛下，陛下要为臣妾和璁儿做主啊陛下！”
乾德帝挪开了脚，站起来对她说：“昭仪还是小点声比较好，璁儿还在里头睡着呢。”
尹昭仪想说尹璁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但是想想自己今天是借着给尹璁伸张正义的名义过来的，只好噤了声，小心翼翼地跟着乾德帝去了偏殿。
乾德帝坐在了正位上，给尹昭仪赐了座让她坐在下面，才不慌不忙地问道：“昭仪一早就来找朕做主，做的什么主？”
尹昭仪刚落座，就听乾德帝主动问她，又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作势跪了下来，边用手帕擦着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边哭诉道：“还不是因为璁儿的事，臣妾今儿一早才听说昨日贵妃姐姐以跟后妃私通的罪名让司礼监抓走了璁儿，璁儿因此受了不少罪，好在陛下昨日及时出现，救走了璁儿。即使这样，臣妾还是被吓得连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过来看望璁儿了，不知道璁儿现在可还好。”
乾德帝看似为她关心尹璁的表现而动容了一下，点点头说：“璁儿昨日是受到了点惊吓，又感了风寒，回来之后就生了场病。不过朕让太医来看过了，也喂了药，这会已经好了很多，还在内殿里睡着，昭仪就放心吧。”
尹昭仪惺惺作态地松了一口气，对着乾德帝盈盈一拜，感激道：“臣妾替璁儿谢过陛下，若不是陛下出手相救，璁儿那个孩子不知道得受多少罪，唉！可是陛下，璁儿绝对没有贵妃姐姐说的那样，背着陛下跟胡美人有私情！臣妾跟胡美人也算是交情不浅，知道胡美人向来把璁儿当亲弟弟看。璁儿年纪还小，对男女之情也没有概念，他亲近胡美人，应该也是看在胡美人待他好的份上，望陛下明察！”
然后又自责道：“说来也怪臣妾这个做姑母的没能力，对璁儿鞭长莫及，没能看管住他，才让他在后宫没大没小，肆无忌惮的，让贵妃姐姐误会他和胡美人的关系。这一切的发生跟臣妾脱不了干系，臣妾愿替璁儿受罚，求陛下不要责怪璁儿！”
乾德帝就静静地看着她说这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等她说完了，才说道：“朕知道璁儿跟胡美人之间是清白的，他们俩被贵妃误会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他们。是贵妃善妒，欲加罪给他们，朕已经让人去查了，昭仪不必太过自责。”
尹昭仪揪着帕子，泫然欲泣道：“臣妾谢过陛下，只是贵妃姐姐将淫、乱后宫那么大一项罪名扣在璁儿身上，璁儿怕是害怕极了，臣妾不得不求陛下为璁儿做主，证明璁儿的清白，以免被世人误会，这一生可就毁了啊！”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尹璁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她只听尹璁用害怕得有些发颤的语气喊她一声姑母，孱弱而无助极了。
尹璁是被尹昭仪大喊大叫的声音吵醒的，醒来就听到了尹昭仪跟乾德帝说的话。他一直知道尹昭仪的野心，也自然知道尹昭仪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才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走出来，压抑着对乾德帝的害怕，帮他这个好姑母做戏给乾德帝看。
乾德帝还在看着，尹昭仪既然要表现出一副关爱侄儿的好姑母模样，这会肯定是要抓住机会好好在乾德帝和尹璁面前刷好感的。所以她一听到尹璁的声音，就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到尹璁跟前，抓住他的肩膀大声问道：“璁儿！我的乖侄子，你没事吧？快让姑母看看，昨天伤到哪里了没有。”
尹璁见到尹昭仪，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了疼爱自己的亲人那样，没有一点预兆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姑母，听着就让人心疼。
尹昭仪当然是不会心疼他的，但是乾德帝就在上面看着他们俩，她做戏也得认真一些，当下就将哭成泪人儿的尹璁抱进怀里，姑侄俩哭成一团。
“璁儿，姑母的好侄子，是姑母对不起你，没能及时去阻止贵妃，让你担惊受怕了啊！”
“呜哇，姑母，璁儿好怕，刑房里好黑，好多可怕的刑具，他们还要扎璁儿的手指，给璁儿净身，璁儿差点就要变成太监了。”
尹璁哭得实在太伤心了，尹昭仪见状就直接利用起乾德帝对尹璁的宠爱，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尹璁回过头对乾德帝喊道：“陛下！您听听！贵妃联合司礼监对璁儿做了些什么！昨日若不是您及时将璁儿救下，臣妾都不敢想象璁儿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看到乾德帝脸上也露出了怜惜的神情，赶紧说道：“陛下！臣妾有一些话，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说出来了，陛下听完若是觉得臣妾目无尊卑也好，以下犯上也罢，事后要怎么惩罚臣妾，臣妾也都认了，求陛下给臣妾一个开口的机会！”
乾德帝抬了抬下巴，说：“昭仪说吧，朕不怪罪你。”
尹昭仪便将一直以来她在沐贵妃那里受过的气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臣妾自进宫那日起，便兢兢业业地遵守后宫规矩，侍奉陛下，侍奉太后和皇后娘娘，对贵妃姐姐更是敬佩有加。可是贵妃姐姐一直对臣妾有所不满，处处针对臣妾。不仅如此，后宫其他姐妹也都被贵妃姐姐打压。大家看在贵妃姐姐资历高，又深受陛下倚重，都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贵妃姐姐更加敬重。
即使这样，贵妃姐姐还是经常仗着自己的身份和陛下的器重，处处为难姐妹们，姐妹们敢怒不敢言。像昨日那样污蔑璁儿和美人妹妹有染的事情更是屡屡发生，姐妹们为了不让陛下忧心后宫，一再忍让，如今臣妾实在忍无可忍！若是臣妾再沉默下去，必然会助长贵妃姐姐的仗势欺人的气焰，对璁儿和其他姐妹做出更多伤害。昨日璁儿只是幸运，被陛下救下，可臣妾不敢保证下次、下下次陛下还能不能及时出现。臣妾不敢拿璁儿的安危来做赌注，请陛□□谅臣妾作为璁儿姑母的一番苦心啊！”
乾德帝凝重起来，问她：“竟然还有此事？贵妃在后宫是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的吗，朕为何不知道？”
尹昭仪声泪俱下地控诉道：“臣妾所言句句是真，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后宫其他姐妹，胡美人跟璁儿也都受过贵妃姐姐的打压，不然璁儿刚进宫的时候，也不会被贵妃姐姐发配去冷宫了！至于陛下为何一直被瞒在鼓里，只因贵妃姐姐在后宫一手遮天，臣妾们实在没有办法越过她将真相告诉陛下啊！”
乾德帝沉默了半晌，点头道：“朕知道了，朕会派人查明真相，给后宫的妃子们一个交代的。还多亏了昭仪对朕说了实话，不然朕就一直被蒙在贵妃的粉饰太平里了，昭仪请起吧。”
尹昭仪见乾德帝信了她说的话，叩头谢过乾德帝的时候在乾德帝看不到的地方勾出了一个得逞的笑，然后才扶着尹璁从地上站起来。
乾德帝见尹璁一直依赖在尹昭仪身边，眼睛鼻子哭得红红的，一时分不清他是真的怕得忘了自己跟尹昭仪的仇，还是在做戏给自己和尹昭仪看了。不过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不想看到尹璁不依赖自己反而依赖别人的样子，就对着尹璁招招手，沉声道：“璁儿来朕这边，朕看看你退烧了没有。”
尹璁不像平时那样见乾德帝招呼他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而是往尹昭仪身后躲了躲，一副害怕的样子，乾德帝当下就有些不满了。
还是尹昭仪比较有眼色，见乾德帝要被尹璁的反应惹得不快，就让开了些，把尹璁往乾德帝那边推了推，笑着说：“璁儿，陛下在喊你呢，快过去吧，你不是最喜欢粘着陛下了吗？”
尹璁看了乾德帝一眼，心里还是有些发憷。虽然他方才被尹昭仪的叫声吵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乾德帝的龙床上，身上还光溜溜的，又听叶姑娘说自己昨夜发了烧，是乾德帝照顾了他一晚上，猜出自己昨夜可能是跟乾德帝睡了一晚，但是醒来还是有些害怕乾德帝。
可是现在乾德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乎他再不过去就要动怒的样子，旁边尹昭仪还在等着他讨好乾德帝，为了不让尹昭仪对自己失望，为了能报仇，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往乾德帝那边走过去。
刚走到面前，尹璁就被乾德帝伸出来的手拉到了怀里，被迫坐到乾德帝腿上。明明这样的姿势以前已经有过很多次，他自己也很喜欢被这样宠爱着，但经过昨天的事情后，他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乾德帝也感觉到了他在自己身上挪来挪去的小动作，只当他是当着姑母的面觉得害羞，就对尹昭仪说：“昭仪刚才跟朕说的事，朕会如实查明，给你和璁儿还有众后妃一个交代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朕还要给璁儿喂药，昭仪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了，就先回去吧。”
尹昭仪见乾德帝没有要留她的意思，难得识趣了一回，心甘情愿地告退了。其实是她今天心情好，只想着看沐贵妃的下场，其他的事反而是次要的了。
尹昭仪一走，偏殿就剩下乾德帝跟尹璁了，乾德帝见尹璁还不安分，忍不住逗他：“昭仪已经走了，这下葱儿该安心让朕抱着了吧？”
没想到尹璁还是对着他偏开了脸，也不像前些天那样活泼粘人了。乾德帝暗自叹了口气，心想昨天果然还是吓到他了，还有些后悔没有事先告诉他，可要是先告诉了他，就达不到现在这种效果了。自己这次的计划，打压沐贵妃和沐家只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引导尹家自取灭亡。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自负了，他以为尹璁既然能为了报仇而委身给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有所牺牲的准备，这次计划最多也只是吓一吓他，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说不定在尹璁看来，比委身给自己还要不值一提，没想到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叹了口气，想着事情既然都发生，那就按着计划行事，最后将尹家弄垮，尹璁就能明白自己的苦心经营了。至于在没有帮尹璁报完仇这段时间里，就耐心地安抚他吧。
乾德帝拍了拍尹璁的背，笑着说：“好了，璁儿估计是饿了，那朕抱璁儿去用早膳，等会再喝一副药，就不会害怕了。”
安国公下朝之后，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最后派了相熟的宫人去司礼监问问李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受了安国公好处的小太监一路避开耳目，偷偷地来到司礼监衙门。他左看右看，只觉得今天司礼监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门口有些过于肃静了，也不见个人影。他不敢贸然靠近，就躲在墙角后面四处打量，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
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李总管，而是御前大太监荣公公，他心里一惊，不知御前公公不在陛下身边，来司礼监做什么，就没敢露面。
他看着荣公公好像跟身后几个侍卫太监们吩咐了些什么，然后甩甩袖子转身上软轿离开了，留下几个眼生的太监和侍卫守在门口。他直觉司礼监出了什么大事，就没敢过去打听，而是偷偷摸摸地跑着离开了。
安国公急着等小太监的回复，就还没出宫去，而是把轿子停在去南门的路上，在那里等小太监回来。
小太监去了有好一会儿，安国公等得焦急，在轿子里坐不下去了，只好走出来透透气，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抬头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经过这里要从南门出去的同僚见到他这个样子，都停下来问他一句在等谁，安国公不好说他跟宦官有联系，就搪塞说他在等哪个大人出来一起走。
等来上朝又被通知今天不用上朝的大臣们都出宫去了，安国公才看到他派去找李良的那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回来。他急忙上前问道：“公公如何，李总管那边怎么说的？”
小太监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才拉着他到假山后面，压低声音跟他说：“大人，奴才刚去司礼监的时候遇到了陛下跟前的荣公公，他从司礼监出来，还让侍卫守在门口，奴才觉得有蹊跷，就没敢进去，也没见到李总管。”
安国公一听到御前公公的名字，心就被狠狠地提了一下，全身血液都感觉倒流了，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说呢，怪不得他一早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原来是李良那边出了事。
他还是很担心自己有没有被暴露的，追问小太监说：“那荣公公有没有说什么？”
小太监摇摇头：“没有，他让人守在门口就离开了，估计是回承光殿了吧。”
安国公打发走了小太监，回家路上忐忑不安的，一时不放心李良，一时又担心自己女儿，还害怕乾德帝已经怀疑到他身上来了。以至于回家后，走路都有些不太利索，一进门就哆哆嗦嗦地让人准备纸笔给宫里的贵妃写信。
荣华昨夜请示了乾德帝后，就带着人去审问被关在司礼监地牢的李良了。因为记恨李良曾经对他做过的事，又气李良居然敢对小公子动手，荣华在审李良的时候，可是把刑房里的道具都对李良用了一次。李良开始的时候还有力气骂他是个白眼狼，荣华听了他的话，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他虐待的日子，下手更加狠了。
别看荣华平时都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也是个不管心理还是身体都有缺陷的阉人，在宫里受气受久了，难免变得阴暗扭曲，招呼起李良都不带眨眼的。他一边拷打李良一边冷笑着问李良以前虐待他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有今天，那张慈眉善目的脸都扭曲了，跟李良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被小公子看到，估计也会被他吓哭。
李良也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都被打得体无完肤了，还在挑衅荣华。
“这些手段不还是你个小兔崽子跟咱家学的，咱家第一次被这样打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喝奶呢。”
荣华打他打红了眼，挥动手里带着倒刺的鞭子甩下去，听到李良闷哼一声，又阴森森地质问道：“你招不招，不招可别怪做徒弟的手下不留情了！”
李良也不知道受了别人多少好处，被荣华拷问了一晚上，到最后都昏过去了，还是不招。荣华看着外面天亮了，自己也一晚上没睡，还要回承光殿复命，就让人看守着李良不让他逃跑，并留意有没有可疑的人过来，才回了承光殿。
等回到承光殿，荣华还没进殿门，就先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狰狞的面部表情，换上讨喜的笑脸，才推开门轻快地跑了进去。
承光殿里头，乾德帝正抱着尹璁用早膳，御膳房听说小公子回承光殿了，赶紧做出小公子最爱吃的糕点送过来，摆了整整一桌，可惜尹璁没有什么胃口，桌上的早点几乎都没怎么动。
荣华一看还得了，小公子一定是昨天受到了惊吓，给吓病了，没胃口吃饭呢！这可怎么行，小公子还在长身体，一顿不吃就该饿坏了。
他一边在心里骂着李良的祖宗十八代，一边小跑着上前，对着小公子行了个礼，像往常那样笑眯眯地问道：“小公子怎的不吃东西，要不要奴才来喂呀？”
尹璁肚子其实是饿的，但是他有点害怕乾德帝，总担心乾德帝又要对他做什么事，光顾着害怕了，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见荣华回来了，看到荣华那张掏心掏肺的笑脸，尹璁才安心了些。他知道荣华对他好，也下意识觉得荣华不像乾德帝那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不会对他做什么，就答应了让荣华伺候他用膳。
可惜他不知道荣华也有阴暗的一面，只看到了荣华对他好的那一面。乾德帝看他被荣华哄走了，不禁笑骂一声：“这小东西，看人光顾着看表面了。”
又怎么知道这座吃人的皇宫里，能好好活到现在的，哪个还是真正的善良之辈呢？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2217:51:00~2020-06-2316:0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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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晋江独家
				     
				    陪尹璁吃过早膳，乾德帝本来想让叶姑娘哄尹璁再睡一会的,但是尹璁吃过药后,就说自己想去看看胡美人。他还是很担心胡美人的,昨天也看到胡美人挨了沐贵妃一顿打，他知道是自己连累了胡美人被沐贵妃误会,心里过意不去，要亲眼看看胡美人有没有事,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乾德帝刚好有事要吩咐荣华,而且那些事对尹璁来说太过血腥，不宜让尹璁听到,就允许尹璁去看胡美人，还派了不少宫人跟着。一来可以照顾大病初愈的尹璁,二来顺便将尹璁院子里的东西搬回来。乾德帝这样做的意思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什么事，都不会让尹璁离开他的寝殿了。
尹璁听乾德帝说以后就让他住在承光殿时，没有什么异议,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考虑，只想着等尹家灭亡，到时候他就远走高飞，这段时间不管住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叶姑娘心疼他刚生过病，出门时给他穿了许多衣服,看起来都胖了几圈，这样还不够，还在外面给他裹了件雪貂大衣，将他穿成一个雪白的毛球,才敢让他出门。
乾德帝亲自送他出门，陪他走到轿子前，还顺手扶他上轿。尹璁穿得实在太多了，连抬脚都成问题，更别说跨上轿了，就差没用爬的进去。乾德帝在后面看着，觉得他这副模样憨得可爱，就好心地从后面夹住他两边腋下，轻易地将他提上了轿子。
尹璁身体突然腾空，两只脚不安地在半空中踢了一下，然后就上了轿子，这才蹭蹭蹭地爬进去坐好。
乾德帝看他这个样子，就像一团白毛毛的小东西被塞进了软轿里，看起来怪可爱的，就伸手进去捏了捏他的身体，感觉到他身上穿着好几层厚衣服，才放心地让人起轿，送他去长宁宫。
等送走了尹璁，乾德帝才带着荣华回到正殿，听荣华汇报李良那边的情况。
知道李良打死不屈，乾德帝冷笑了一下：“倒是个硬骨头，不知道沐家那老狐狸许了他什么，值得向来贪生怕死的他嘴巴这么严。”
荣华躬着身子问道：“那陛下，李良那边该如何处置？”
乾德帝道：“既然他不招，那就打到他招为止，不过要仔细别把他打死了。”
荣华笑眯眯道：“这个奴才自然是晓得的，请陛下放心。”
正好，让李良也尝一尝自己曾经在他手下受过的罪了。荣华阴阴地想道。
长宁宫昨天经过一场大事，这会显得寂静冷清很多了。后宫里的人虽然都很想知道昨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说昨天陛下在这里发了很大的怒火，连一向趾高气昂的沐贵妃都被禁足听候发落了。其他妃子害怕惹祸上身，就没敢这会儿过来凑热闹，正好合适给胡美人静养。
跟着尹璁的一部分宫人进尹璁的院子帮忙收拾尹璁的物品搬回承光殿，尹璁进去看了一眼，告诉他院子里伺候他的几位公公他没事，又安抚了一番小包子。
小包子昨天听说他被司礼监的公公们带走之后，急得哭了好久，又没有办法，只能团团转。对比之下，从承光殿来的那几位公公就显得淡定了很多，他当时还在想这些公公不愧是在圣上身边见过大世面的，听到公子被抓走了，竟然一点都不慌张。
没想到过了一会，就听说圣上从司礼监那边把公子救回来了，还将欺负公子的沐贵妃和李总管给抓了起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果然是自己少见多怪，都没有人家公公们淡定。
不过公子昨天就被圣上抱回了寝殿，一晚上都没回来，他出于担心，也一晚上没睡，眼底都熬出黑眼圈了。今早看到公子回来，他第一个就冲出去迎接，看到公子安然无恙，才放心地大哭起来。
“呜呜呜，公子，奴才可担心您了，现在见到您回来，奴才终于安心了！”
尹璁已经习惯小包子的夸张作风，也知道小包子是真的担心他，就笑着安慰了他一下，说自己没事。
小包子看到更多穿着跟之前来的几位公公相同衣服的太监走进他们这个小院子，不禁纳闷地问道：“公子，这些公公是来做什么的？”
尹璁淡淡地应道：“他们是陛下派过来帮我收拾东西的。”
小包子一脸疑惑：“收拾东西去哪里啊？”
旁边一个跟尹璁相熟的小太监就笑眯眯地帮尹璁应道：“陛下要小公子搬回承光殿住呢，才让咱们过来帮忙收拾东西，还劳烦这位小公公给咱们带个路。”
小包子闻言都震惊了，拉着尹璁的袖子不停地问：“真的吗公子，您又可以回陛下的寝殿住了吗？”
尹璁却没有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小包子高兴极了，为主子高兴的，“太好了，公子终于又得回了陛下的宠爱，不用留在这里受苦了。”
尹璁出其不意地说：“不仅是我，你也要过去，陛下同意让你跟在我身边，在承光殿伺候我。”
小包子听了这话后，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吗？”
他这样一个卑微的小太监，真的可以去皇帝的寝殿伺候主子吗？小包子从来不敢想象会有这么一天，当下就被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整个人都高兴得飘飘然起来。
这是乾德帝的意思，乾德帝似乎要尹璁完完全全地住进承光殿，什么东西都不给留在长宁宫，包括他的贴身小太监。这是对尹璁特别的恩宠，乾德帝也想以此来证明自己对尹璁的心意，同时不让尹璁再有机会离开他。
但是在尹璁看来，乾德帝这样做是完全斩断了他的退路，他除非出宫去，否则这辈子在宫里除了承光殿，就没有别的去处了。尹璁虽然感觉得出来，但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他迟早都是要离开皇宫的，不管是乾德帝还是承光殿，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小包子听说他们要一起搬去承光殿后，就欢天喜地地带着承光殿的宫人进去收拾东西了，看起来比尹璁这个主子还要激动。
跟小包子他们报过平安，尹璁就出门转去了胡美人的院子。因为跟胡美人的误会已经解开，乾德帝也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相信他，尹璁这会进去就不用遮遮掩掩的怕被人看到，说他跟胡美人私通了。
他直接走的大门。胡美人的院子因为昨天被沐贵妃闯过，她又无端端地被沐贵妃惩罚了一顿，乾德帝体谅她，给她院子里安排多了些宫人来看守她的院子，这也算是对胡美人的一点体贴了。
给尹璁开门的是新来的太监，太监见到他也不觉得意外，而是卑躬屈膝地带他进去，边走边说道：“娘娘在屋子里养伤，小公子请随奴才来。”
尹璁听说胡美人在养伤，又想起她昨天被打的惨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更加自责。
进了屋子里，果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膏贴和中药的气味。屋里的宫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该站的地方，时不时有宫女端着水盆从内屋里走出来，见到尹璁，都福了福身子轻轻地叫了声小公子。
尹璁经过昨天的事，意识到了男女终究有别，就没敢直接进去看胡美人，而是问刚从里面出来的那位宫女：“姐姐，美人姐姐她还好吗？”
宫女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小公子不必太过担心，娘娘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太医已经过来看了，给娘娘开了内服外敷的药，休养几天估计就没事了。”
尹璁闻言点点头，心里的自责终于轻了些。
翠儿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就撩开帘子看了眼，见是尹璁，就回过头对里头养伤的主子说：“回娘娘，是尹公子来了。”
屋里头又传来些什么动静，翠儿呀了一声赶紧放下帘子回去了，尹璁只听到她焦急的声音说：“娘娘，您快躺着，不要动到了伤口。”
胡美人虚弱道：“璁儿弟弟来了，我要出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翠儿焦急道：“哎呀娘娘，刚才奴婢看了一眼，尹公子好着呢，您就别担心了，还是好好养伤吧。”
尹璁见胡美人自己都卧病在床了，还担心他要不要紧，不由得愧疚地上前两步，隔着帘子关心地问道：“美人姐姐，你没事吧？”
胡美人听到他的声音，就喊道：“璁儿弟弟，你在外面吗？快进来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事。”
尹璁有些犹豫道：“可是我们……”
胡美人不拘小节地说：“没关系，陛下知道我们俩是清白的，快进来，姐姐很担心你。”
她这倒不是在做戏，昨天尹璁被抓走的时候，她是真的为尹璁感到担心的，毕竟乾德帝并没有事先将计划告诉他。她害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尹璁被吓到，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看一眼尹璁，确定他没事，不然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
虽然这件事并不是因她而起，是乾德帝设的局，邀她做戏给沐贵妃看，她并不能拒绝乾德帝的命令。但是乾德帝用四妃的位置来诱惑她，她得不到承认是她心动了，才答应了乾德帝。所以面对尹璁的时候，总觉得对不起尹璁，自然是要弥补他的。
尹璁见胡美人执意让他进去，他也想看看胡美人伤得怎么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屋里头的药味更浓烈，床脚还放着一盆刚用过的水，还有些绷带，看得出来胡美人伤得很严重，她都只能侧卧在床上休养了，连起来招呼尹璁的力气都没有。
尹璁看到她脸色苍白，连平日里娇艳的嘴唇都失去了色泽，不禁担心地上前询问：“美人姐姐，你伤到了哪里，伤口严不严重？”
胡美人摇了摇头，勉强地安慰他说：“我没事，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翠儿听到她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就为她打抱不平地说：“怎么可能只是皮外伤！昨天太医来看您的时候都说了，您伤到了内里，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生育了！”
尹璁闻言脸色一白，胡美人见状斥了翠儿一声：“不要在小公子面前乱说话，哪里有那么严重，给我出去！”
翠儿心有不甘，但主子发了怒，她只能愤愤不平地走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尹璁和胡美人两个人了。
尹璁颤着声音问道：“美人姐姐，翠儿姐姐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伤得那么严重，以后不能生宝宝了吗？”
胡美人笑着摆摆手说：“唉，她那丫头就喜欢夸大事实，哪里有那么严重啊，就一些皮肉伤，璁儿弟弟不用太担心。”
尹璁不停地摇头：“不，我不信，美人姐姐莫要忽悠我了，你昨天被打得那么严重……都怪我，是我一直缠着你，才让贵妃误会我们，惩罚了你，对不起美人姐姐！”
见他自责个不停的样子，胡美人叹气道：“也没什么关系啦，反正我这辈子就只能待在宫里了，陛下又不宠幸我，我能不能生孩子又怎么样呢？璁儿你不要太过自责了，这事应该是我的错，如果我……唉，怪我，我比你进宫早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宫里的规矩，跟你保持距离的，你一个孩子，又懂什么呢。”
尹璁见胡美人非但没有责怪自己，还自责起来，更是惭愧不已，又担心胡美人的身体，急得都要哭了：“那现在该怎么办，你的伤还能治好吗，以后还能生孩子吗，陛下那边怎么说，他会弥补你吗？”
胡美人不敢说作为这次计划的回报，乾德帝已经内定了四妃其中一个位置给她，怕尹璁知道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善良，对她失望。她确实不像尹璁那样单纯，她进宫这么多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又怎么还能保持当年的天真无邪呢？那怕是早就被这吃人的皇宫给吞噬掉了，还怎么能躺在这里跟尹璁说话？
虽然她没了那份纯真，但是她很欣赏尹璁纯洁无瑕的心性。从尹璁搬进长宁宫，她第一眼看到尹璁的时候，就被尹璁看似认命其实倔强的性子吸引了，后来也注意到尹璁苦中作乐的精神，她觉得尹璁是这座皇宫的一个异类，身上有着所有人都没有的单纯，像是刚进宫时的她。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关注尹璁了，她主动向尹璁伸出援手，既想将尹璁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又想让尹璁完成她宠冠六宫的心愿，想知道尹璁一朝陷入后宫争斗的泥泞中之后，还能不能保持初心。所以她一边对尹璁好，一边又怂恿尹璁去乾德帝跟前邀宠，心里矛盾极了。
只是走到现在，尹璁非但没有变得像她这样丑陋，还能对她掏心掏肺地好，她自己都要良心不安，再多的话，她也不好意思对尹璁说了。
她自嘲地笑笑，柔声对尹璁说：“没关系啊，陛下那边补不补偿我都无所谓了，姐姐只要看到你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这次你可千万不要惹陛下不高兴，又将你赶出寝殿了呀，姐姐可再也经受不住一次毒打了。”
尹璁没有对她说自己打算离开皇宫的事，怕她在病中还为自己操心，只是执着地说：“不行，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不能让你白白受罪，我回去之后就跟陛下说，让陛下赏赐你。”
说着说着，尹璁觉得弥补胡美人的事刻不容缓，没等胡美人再说什么，就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翠儿见他走了，才惶惶不安地进来，唯唯诺诺地等着主子发话。
胡美人只是叹了一口气，责备她说：“你怎么口无遮拦的，昨晚太医来的时候，说了让你对璁儿保密的。”
翠儿呐呐道：“对不起娘娘，可是翠儿不忍心看您白白挨一顿打却什么都得不到，就想在尹公子面前卖卖惨，让他回去跟陛下给娘娘讨些赏赐……”
胡美人见她愧疚的样子，再多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就摆摆手让她出去。
其实她真的只是皮肉伤，打她那太监受了乾德帝的意，打她都没用狠劲。昨夜太医过来说得那么严重，只是给人制造一种她被沐贵妃打得很严重的假象，好为乾德帝惩治沐贵妃和沐家，后续将她提上四妃做铺垫罢了。没想到翠儿这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竟然把太医的话抖给了尹璁听，也不知道尹璁会多自责。
想到尹璁对谁都真心实意的样子，胡美人就忍不住想叹气。他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在后宫里生存下来？除非他能逃出宫，否则也只有倚仗乾德帝的庇护了。只希望乾德帝对他是真心的，能护他一辈子。
尹璁没等他院子里的宫人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一起送回承光殿，出了胡美人的院子后就提起大轻功飞回了承光殿。
承光殿里，乾德帝已经跟荣华吩咐完了事情，尹璁回来的时候，荣华已经不在殿里了，他也没在意，他现在只想着为胡美人求情了。
乾德帝见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头上还顶着几朵雪花，连忙将他抱进暖阁里嘘寒问暖，一边搓他发凉的手一边问道：“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陪你去的宫人们呢，他们也不怕把你冻坏了？”
尹璁怕他迁怒那些无辜的宫人，连忙讨好地靠在他身上，轻声道：“我自己飞回来的，没有告诉他们。”
乾德帝将他两只手捂在自己手心，见他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要去看胡美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提起胡美人，尹璁想起自己回来的正事，他想从乾德帝膝盖上滑下去跪求乾德帝给胡美人一些补偿。只是他膝盖还没沾到地，又被乾德帝提了回来紧紧抱住。
乾德帝抱着他问：“要做什么呢，有什么事直接跟朕说就好，老老实实坐着哪里都不许去，小心又受风寒。”
尹璁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璁儿去看了美人姐姐，美人姐姐因为璁儿受了苦，璁儿过意不去，又无能为力，所以想求陛下代替璁儿给美人姐姐一些赏赐。”
乾德帝圈着他，闻言沉吟了一下，反问道：“璁儿要替胡美人讨赏？要什么样的赏赐？”
尹璁低垂着眉眼说：“什么赏赐都可以，只要能让美人姐姐开心，恢复得快一点就好。”
乾德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跟他说：“可是璁儿，朕的赏赐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赏出去的，需要理由。朕总不能直接对内务府说，是代替你赏给胡美人的吧？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璁儿愿不愿意配合了。”
尹璁紧张地抬起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急切地说道：“陛下要璁儿做什么，璁儿都愿意！”
乾德帝看了他半晌，想起他这两日对自己的畏惧，不禁暗自叹气，把头搁在尹璁肩上，抱着他问：“璁儿真的什么都愿意？那，朕要璁儿全心全意地依赖朕，喜欢朕，好不好？”
尹璁被乾德帝这个举动吓得心里一跳，下意识要离乾德远一点。但是看到乾德帝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神，再想到胡美人凄惨的样子，他就控制着自己不要后退，而是在乾德帝的注视下，慢慢地，慢慢地靠回乾德帝的怀里。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对乾德帝的恐惧和抗拒，小声地答应了下来。他想着只是这一段时间而已，反正为了报仇他也是要讨好乾德帝的，等他为胡美人争取到了赏赐，为娘亲报了仇，他就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再也不用面对深不可测的乾德帝了。
乾德帝感觉到了他不情不愿的依靠，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善如流地将人抱紧，心里想着反正人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能把人哄回来的。
尹璁对他的态度的转变，乾德帝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的人，又怎么没感觉出来呢？他的每一点小心思小动作，乾德帝都看在眼里。今早尹璁离开后，他自己坐在殿里仔细回想了一下的反应，不难发现尹璁并不是被李良吓到了，很有可能是在害怕自己。
但他怎么能允许尹璁害怕自己，远离自己呢？尹璁是他喜欢的人，这辈子只能属于自己了。不管尹璁要不要这份霸道的喜欢，只有他给的份，没有尹璁拒绝的份。这就是帝王的爱，连喜欢一个人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没有人能跟高高在上的帝王说不要。
他紧紧地抱着尹璁，感受着尹璁在他怀里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勾着嘴角说道：“乖孩子，朕答应你，会好好赏赐胡美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们都是大骗子！我不要跟你们玩了！早晚有一天，我要离宫出走的！
老皇帝：乖，你要去哪呢，哪都不许去，只能待在朕怀里。
胡美人：咳，开始良心不安，得加倍补偿小葱葱才行。
兔宝最近换毛，一rua一手毛，毛毛满天飞，唉，扫地不想说话，还特别喜欢爬上床糟蹋我的被子和衣服，在上面拉屎豆豆。他特别喜欢空调被，我上一张空调被已经被他咬烂了，我妈前几天给我换了张新的，他看到了，又很激动地跳上去又抓又咬(╯‵□′)╯︵┻━┻他最近真的好亲人啊，我在电脑前码字，他就围着我的脚转圈，时不时用鼻子顶一下我的脚，把他毛茸茸的身子蹭上来，还爬到电脑桌下面搁东西的板子上，碰我的膝盖。然后睡得像只猫一样慵懒，我怀疑兔子跟猫是同一种动物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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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晋江独家
				     
				    被乾德帝遗忘了快二十年的后宫，终于迎来了一次大的变动。
一是沐贵妃善妒,在后宫仗势欺人,污蔑后妃,私下对胡美人动用杖刑，致使胡美人失去生育能力,乾德帝龙颜大怒。为安抚后妃，维持后宫秩序,沐贵妃本应该被打发去冷宫,以儆效尤。但乾德念在沐氏生下大公主的份上，只收回沐氏手中权力,废除沐氏贵妃一职，降为婕妤,迁至长宁宫思过。
二是胡美人无端被沐贵妃诬陷，惨遭刑罚，乾德帝怜惜她失去生育能力,为补偿她，将她从正四品美人升为正二品昭容，赐宫殿一座，珠宝六箱，黄金五百两,绫罗绸缎各十匹。
皇帝旨意一出，轰动后宫乃至朝廷。沐氏稳坐贵妃之位二十年，一朝落马，不知引起多大反响,对安国公一族来说又是多大的打击。后妃或拍手称快，或惋惜遗憾，朝臣对沐家也各怀心思，宫里宫外都乱了。
沐贵妃听御前太监宣读完乾德帝的圣旨后，一时间像是老了二十几岁那样，保养得当的容貌瞬间失去了颜色，整个人都颓了，跌坐在华丽的寝宫正殿。
这座住了二十年的宫殿很快也不属于她了，乾德帝剥去了她贵妃的头衔，收回了她的寝宫，今后她就要从后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变成一个小小的三品婕妤，再也没办法跟尹昭仪争个你死我活了。
想到这个，她猛地醒了过来，扑上前抓住御前太监的衣摆，整个人呈痴狂状态地嘶吼道：“这一定是假的，本宫不信！除非陛下亲自来跟本宫说！”
御前太监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将明黄色的圣旨卷起来，递到沐贵妃跟前，尖声尖气地劝慰道：“娘娘，您就接下这道圣旨吧，陛下不会过来了，陛下还忙着安抚小公子和胡昭容，应付朝臣呢。”
沐贵妃、应该是前贵妃现沐婕妤，她对御前太监递过来的圣旨视而不见，疯狂地喊着要见乾德帝，还要冲出寝宫去承光殿找皇帝说理。御前太监带来的那几个侍卫拦在殿门口，对沐婕妤亮出了随身携带的刀。
碧蝶见状，尖叫着上前将沐婕妤拉回去，抱着自家主子苦苦哀求，主仆两人哭成一团。
御前太监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再三道：“娘娘，请接旨吧，莫要让奴才难做，陛下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别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娘娘跟奴才都没好果子吃。”
说完又看了寝宫里的其他宫人，扬声道：“你们一会也好好帮婕妤娘娘收拾一下要带走的东西，明儿就要搬去长宁宫了。”
然后也不管沐婕妤接不接圣旨，强行将圣旨塞到沐婕妤怀里，就绕过主仆两人离开了。
沐婕妤怔怔的看着怀里的圣旨，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接到圣旨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是乾德帝登基之后，在她爹和沐家一派的再三进谏下，将她册封为贵妃的时候。那时候她多么年轻漂亮华贵啊，对着册封的圣旨深深拜了一下，笑脸盈盈地接过圣旨，便成为这天底下第二个尊贵的女人。
自那之后，就再没有过了，一转眼二十年就过去了，她没等来册立皇后的圣旨，反而跌落成了一个小小的婕妤，真是可怜又可笑。
她真的笑了起来，对着门外又哭又笑地喊道：“陛下，您好狠的心啊！我进宫数年，帮您生儿育女，协助皇后管理后宫，兢兢业业二十载，就落得这个下场，您还有没有心了啊！！”
碧蝶心里也难受，不仅是为主子难受，也为自己感到悲哀。她想着皇后那么无用，早晚有一天自家娘娘会代替皇后，成为这后宫之主，她作为贴身宫女，到时候起码也是个尚宫姑姑的角色，在后宫里呼风唤雨不是问题。没想到一朝一夕的时间，她的美梦就破碎了。
可是这能怪谁呢，还不是她们自作聪明自作自受。她跟主子在后宫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一朝失势，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刁难她们，她们这辈子怕是毁在了后宫里。
安国公的信最终还是没送到女儿手里，负责送信的人在宫门那里耽搁了一下，等去到沐贵妃原来的寝宫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看到在宫殿外面打扫的那个小太监，连忙跑过去喊住对方，急切地问道：“小公公，您可知贵妃娘娘的寝宫发生了什么事？”
扫地的小太监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看起来不像是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吧，这里已经不是贵妃寝宫了，也没有贵妃了。如果您是要找原来的贵妃娘娘，我建议你去长宁宫找沐婕妤的住所。”
信使进宫送信也好多年了，听了这话还有点懵。什么叫这里不是贵妃寝宫，也没有贵妃娘娘了，他们家小姐不就是贵妃娘娘吗？还有，长宁宫在哪里？
别说，他虽然进宫次数多得数不过来，但他还真不知道长宁宫在哪里啊，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宫殿名字，难道是陛下新赏赐给他们家娘娘的？
他就这样问了人家小太监，小太监听了之后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西北位对他说：“长宁宫呢，就一直往这个方向去就到了，如果实在找不到，路上遇到人，可以问一下冷宫在哪里，那里就是沐婕妤现在所住的地方了。”
信使听到冷宫两个字，当场就愣住了，喃喃道：“怎么可能，我们家娘娘怎么就去了冷宫？”
小太监也是头一次遇到贵妃被废这种事情，虽然不关他的事，可是看到别人不好过，他就开心了啊。他们这些人，在深宫里被压迫多了，心里总会有些阴暗扭曲的。见来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就笑得越高兴了，甚至还好心地解释了几句：“你们家娘娘犯了事，早就被陛下打发去冷宫啦。”
信使不可置信地拔腿就往所谓的长宁宫跑去，急着确定这件事的真假，再回去汇报给安国公知道。
见他踉踉跄跄跑开的身影，小太监拿着扫把冷冷地哼了哼：“没想到啊，有一天沐家的人也会这么狼狈，也算是恶人有恶报吧。唉，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座宫殿，出了个废贵妃，以后怕是都没有娘娘敢住进来咯。”
安国公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女儿犯了错被乾德帝贬为婕妤的事情。他提心吊胆了两三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居然有种终于东窗事发的感叹。但他也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下就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好大动静，吓坏了一屋子的人。他那些年轻的姬妾侍女哭天喊地地上前将他扶起来，一个个像失去了主心骨那样哀嚎着，一时间安国公府乱得可以。
“老爷！老爷您醒醒啊！来人！快去请大夫啊！”
安国公昏过去没多久，又被他那群小老婆吵得醒了过来。然而他年纪实在大了，听说女儿在后宫失了势，更是一下子颓废了不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直直地指着送信回来的人，急得说不出话，憋红了脸也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姬妾们连忙将他扶起来坐好，信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说道：“老爷！奴才说的千真万确啊！娘娘被陛下发落去了冷宫，奴才亲眼所见娘娘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宫人们都称呼她为婕妤了啊！娘娘还说，让您想想办法，帮她在陛下面前求求情，说她知道错了，不要让她住冷宫。”
安国公闻言更是气急攻心，猛地咳得撕心裂肺，吓得他那些年轻貌美的小老婆又是一阵阵尖叫，吵得他更加心烦了。
他用力地将平日里宠得不行的小老婆们甩到一边，痛哭流涕道：“女儿啊！我的好女儿啊！是爹对不起你！你等着，爹马上进宫为你伸冤！”
说完，他就扶着桌角用力地想要站起来，但是他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一时半会竟然起不来。而他的小老婆刚才被他吓到了，都不敢上前扶一把，他堂堂安国公，此刻也像个伶仃孤苦的普通老人一样，看起来凄凉极了。
好不容易站起来，他颤着声音对管家说：“去，给老夫备轿，老夫、老夫要进宫面圣！”
司礼监地牢里弥漫着一股焦味，荣华站在火盆前，漫不经心地用铁钳翻着里面火红的木炭，李良奄奄一息地挂在木架上，满身伤痕累累。几天没休息没进食的他，竟然还奇迹般地活着，也依旧不开口。
用荣华的话来说，就是果然是生下来就给人当狗的货色，狗命挺硬。
荣华玩够了，把火钳往盆里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在静得可怕的刑房里格外刺耳，李良也被惊醒了过来。
看他醒了，荣华又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弯着腰看他，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还不说吗，再不说，可就为难徒弟了啊。”
李良看了他一眼，啐道：“我呸！你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早知道你这么白眼狼，当初你进宫的时候我就该用石灰腌烂你！”
荣华闻言裂开嘴笑了：“师父啊师父，怪就怪当初你没那样做，既没有用鞭子打死我，也没用烙铁烙死我，所以现在才轮到徒弟我，一一报答您啊。”
刑房里突然就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把外头奉安国公之命来打探李总管消息的小太监吓得不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从里面出来的御前大太监看到了。
荣华终于守到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当下就命令手下的人说：“将他抓起来去陛下面前问话！”
小太监哪里是侍卫的对手，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去，荣华抬着下巴打量他几下，拖着嗓音问道：“你哪宫的啊？”
小太监哪敢招出自己底细，连连摇头，荣华便说：“既然你不说，那就到陛下跟前说去吧。来人，将他带走！”
尹璁出于愧疚，这几天没事都往胡美人院子里跑，今天也一早就出发了。乾德帝等他出门后，才移驾御书房处理事情。
说是处理事情，其实是会见尹敏忠，尹敏忠说他已经找到安国公勾结阉党的证据，要汇报给他。而他想着沐家那老狐狸应该也按捺不住要自投罗网了，就干脆去御书房等人来。
尹敏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手里拿着安国公贿赂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证据，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今早天还没亮，就爬起了床，催促夫人给他洗漱更衣，马不停蹄地往宫里来了。
那会乾德帝还没起床呢，御书房的宫人就让他先在外面等着。外面天又冷风又大，他也没在意，愣是等到天亮，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才等到姗姗来迟的乾德帝。
想到就要能扳倒沐家，让沐氏在后宫再无翻身之地，尹敏忠就激动得什么都不顾了，别说让他在风雪里站几个时辰，让他用跪的他都愿意。
他跟着乾德帝进了御书房，跪在殿中间呈上他收集到的证据，御前公公将证据递上去给乾德帝，乾德帝赞赏地点了点头，一边看一边说：“卿家辛苦了。”
尹敏忠立马叩了个头，义正言辞地说：“为陛下效命，是臣的荣幸！”
乾德帝认真看完手里安国公跟李良勾结在一起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竟是生气地将手里的东西拍到龙案上，怒道：“大胆安国公，竟敢买通司礼监，插手宫闱事情，将后宫弄得人心惶惶，他居心何在！”
尹敏忠见乾德帝这么生安国公的气，连忙添油加醋道：“陛下！前朝就有后妃娘家勾结宦官，毒杀皇嗣的例子，请陛下务必重视啊！”
乾德帝冷笑道：“毒杀皇嗣他们还不敢，但是污蔑无辜，殴打后妃，致使后妃不孕，搞得后宫人心惶惶，也差不多了。”
说到这个，尹敏忠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哭诉道：“就是啊陛下！臣的幼子无端被扣了一顶淫、乱后宫的帽子，让臣在众位大臣面前抬不起脸面，安国公实在太过分了，求陛下一定要为臣，为臣子做主啊！”
乾德帝安抚他说：“卿家放心，朕一定会给卿家一个交代。”
这会，御前大太监荣华从后面走了出来，在乾德帝耳边说了几句话，乾德帝便说：“安国公用来联系李良的人，已经被朕抓到了，不怕安国公一会不认账。”
尹敏忠心里一喜，道：“陛下英明！”
安国公派去找李良的那个小太监一见到乾德帝，当下就被乾德帝的威严吓得腿都软了。乾德帝只是稍微质问一下，他就屁滚尿流地将事情都供了出来。
刚好这时，外面通报说安国公求见，乾德帝便抬起头道：“让他进来。”
通报的太监便用尖细的嗓子唱喏道：“宣——安国公觐见！”
安国公被搀扶着跨进御书房，没等拜见天颜，就看到里头跪着的死对头尹敏忠和跟他相熟的小太监。前者对着他得意地笑了一下，后者躲躲闪闪地不敢看他，安国公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知自己在劫难逃，没等走到殿中间，就重重地跪下磕头认罪：“老臣愧对陛下啊！”
乾德帝看向他，问道：“哦？安国公何罪之有？”
安国公哆哆嗦嗦道：“老臣年老昏聩，利欲熏心，做了错事，请陛下惩罚！”
乾德帝往后靠在龙椅上，故意问道：“哦？安国公做了什么错事，说来给朕听听看。”
安国公瞥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尹敏忠，想到尹敏忠现在在这里，说不定就是来找乾德帝撑腰，质问他的，毕竟自己之前还想除掉人家的儿子。他心虚极了，不想在尹敏忠面前弄得自己太狼狈，又怕一会尹敏忠突然发难，搞得场面不能挽回，面对乾德帝的发问，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御书房里暖气太足了，愣是把他热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乾德帝见他不说，就开口道：“既然安国公说不出来，那朕就替你说了吧。你女儿在后宫横行霸道，善妒好斗，欺压后妃，你作为父亲不加以管教，反而助纣为虐，甚至勾结宦官，迫害后妃，你说你该当何罪？”
安国公听得冷汗连连，急忙用力磕了个响头，大声道：“老臣知错！求陛下惩罚！但是这一切都是老臣所做，和婕妤娘娘无关！请陛下看在婕妤为陛下生下大公主，大公主又远嫁滇南异姓王的份上，宽恕婕妤吧！她的人生还有好长的路要走，陛下这样，她将来在后宫该如何抬起头啊！陛下要罚就罚老臣吧！”
乾德帝冷哼道：“安国公倒是护女心切，但你可知你的好女儿打伤了别的妃子，致使人家不能生育？朕若是宽恕了沐婕妤，她倒是好过了，那不能生育的妃子，下半辈子在后宫又该如何？安国公自诩爱国爱民，难道只把自己的女儿当人看，不把别人的女儿当人看？朕没有将沐婕妤打入冷宫，都是看在永平公主和念在你曾经随先帝打下江山的份上了，安国公可不要逼朕跟你一一算账。”
这一番话听得安国公汗流浃背，感觉自己说得越多，就错得越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将头趴在地上，等候乾德帝的发落。
乾德帝见状，又说：“至于你，你勾结宦官，迫害后妃，诬陷无辜，按照本朝律例，你当以死谢罪。但朕念在你年事已高，难免糊涂，又是开国功臣，就对你网开一面。朕决定收回你的实权，今后你族也不得入朝为官，女儿也不得嫁入皇室，只看在你为朝廷付出这么多血汗的份上，保留你的爵位，你可有异议？”
这几乎就是断了沐家一系的前途啊！安国公又如何同意？他还想着给自己的儿子在朝廷谋个差事，还想着要是大女儿一直不受宠，就从剩下的女儿里选出几个放进后宫，不论是给乾德帝当妃子，还是给太子皇子们当妃子都行。万一就有女儿争气得了宠，沐家以后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外戚，后代也能成为帝王了呢！
他想都没想，就要为自己一族求情，呼喊道：“万万不可啊陛下！错只错在老臣，老臣愿意告老还乡，再也不插手朝政和后宫的事，求陛下给老臣的子孙一个效忠朝廷的机会，让他们为我朝发挥一点作用啊陛下！”
一旁的尹敏忠听到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忍不住冷笑道：“安国公说得好听，谁知道您的子孙会不会像您这样，做出对陛下对皇室不利的事情呢？”
安国公被他一呛，怒瞪他一眼：“你！”
尹敏忠有恃无恐道：“怎么，难道下官说错了？下官都还没跟您计较您陷害我儿子的事情呢！”
安国公老脸一红，顿时不敢出声了。
乾德帝道：“朕意已决，安国公无需再狡辩了。还是说，安国公希望朕公事公办，将你们一族发配边疆，把沐婕妤打入冷宫？”
安国公急忙叩了个头，哀求道：“老臣求陛下开恩！老臣上有老下有小，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求陛下看在老臣效忠过先帝的份上，饶了老臣一家！老臣——老臣愿意服从陛下的安排！”
乾德帝满意地点点头：“如此，那朕便让荣华拟旨，明日上朝时宣读朕对你的发落。好了，时间不早，卿家们请回吧。”
尹敏忠朗声道：“臣告退！”
安国公则有气无力地说：“老臣也告退。”
出了御书房，尹敏忠和安国公脸上的表情截然不同，前者像斗赢的公鸡那样抬头挺胸，扬眉吐气，后者则老态龙钟，满脸愁云。尹敏忠看到安国公这衰样，只觉得心旷神怡，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嘲讽一声：“安国公保重，下官先行一步了。”
安国公看着尹敏忠春风得意的身影，气得又咳了起来。半晌才不甘心地说道：“你个卖子求荣的佞臣！我倒要看看，你能借着你儿子得意到几时！”
尹璁不知他爹来宫里见乾德帝的事，他一早就去了长宁宫，把乾德帝允诺胡美人的赏赐告诉了胡美人，以求胡美人的原谅。
胡美人好歹年轻，身体底子好，身上的伤养了两天就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床了。见尹璁来了，又像往常那般招呼翠儿给尹璁拿点心吃，还是尹璁最爱的板栗糕。
尹璁手里拿着胡美人给他的糕点，却不急着吃，而是殷切地跟她说：“美人姐姐，不对，现在要叫你昭容姐姐了，陛下赏了你好多东西，你知道了吗？”
胡美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乾德帝的旨意一出，她的姐妹们就迫不及待地来恭喜她终于熬出头了。
她本来也有些懵，因为乾德帝当时跟她说的是事成之后再兑现承诺，但是现在事情还没办完，赏赐就来了。虽然给她封的还不是四妃，但已经是正二品的昭容，四妃以下，几乎可以跟尹昭仪同起同坐的位置了。她不知乾德帝是何用意，还以为是乾德帝先给她的一点甜头，但是现在听尹璁这么高兴地提起，就反应过来了。
胡美人试探地问道：“这难道是璁儿弟弟替姐姐求来的？”
尹璁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想给美人姐姐一些补偿，但是我什么也拿不出来，只好求陛下了，希望美人姐姐不要介意我借花献佛才好。”
胡美人忍不住叹气：“你啊，还不如为自己求一些赏赐呢！你让陛下晋升我，也不怕我跟你争宠吗，哪有你这样对情敌好的，说出去也不怕被其他人笑话。”
尹璁从来没觉得胡美人是他的情敌，即使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对乾德帝有些不可言说的情絮时，也只念着胡美人对他好，他要回报胡美人的。何况他已经决定报仇之后离开皇宫，到时候他跟乾德帝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那乾德帝跟胡美人如何，又关他什么事呢？
想是这样想的，但尹璁还是有些怅然若失。告别胡美人后，他回去路上也心不在焉的，经过长宁宫的一条巷子时，他难得听到吵闹的声音，不禁好奇地从软轿探出个头四处张望。
他在长宁宫住了一年多，长宁宫就只有他跟胡美人的院子住了人，周围都冷冷清清的，现在怎么会这么热闹呢？
见他探出头来东张西望，随行的小太监就上来问道：“小公子，您在找什么呢？让奴才来帮您找吧。”
尹璁疑惑地问道：“这里是有人搬进来了吗？”
小太监闻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想到小公子现在又重新被陛下宠爱，而祸害他的沐贵妃已经被贬成了婕妤，想必小公子一定对此喜闻乐见，就讨好地应道：“可不是嘛，这里头搬进来的正是先前要害您的沐婕妤、也就是之前的沐贵妃呢！”
尹璁只听说了乾德帝要晋升胡美人的消息，不知道沐贵妃被贬来了冷宫，他惊讶了一下，问道：“为何贵妃娘娘搬到了这里？”
小太监谄媚道：“可不是因为她想害小公子，惹怒了宠爱小公子的陛下，陛下就将她打发过来了。还有啊小公子，以后莫要叫沐贵妃啦，现在宫里头已经没有贵妃，只有沐婕妤啦。”
尹璁半知半解地哦了一声，坐回了轿子里，心情复杂地回了承光殿。作者有话要说：　　胡美人：我的崽崽越来越有后宫之主的风范了呢！在后宫翻云覆雨的样子不要太帅！
葱儿：这话我怎么听不懂？我怎么不知道我成了后宫的主人？
老皇帝：咳（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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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妈躺在我床上睡觉，我坐在电脑前，兔宝出其不意，跳上了床头，吓得我，赶紧在他没碰到我妈之前把他抱下床，之后他又跳上去几次，跃跃欲试地闻我妈的身体，还在床上蹦迪，最后我妈实在受不了他了，只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_(:з」∠)_
以及，他之前流脓的脚脚已经好得差不多啦，昨天看的时候发现上面长出了新的毛毛！虽然还很短！开心！不愧是我，养兔专家(＾－＾)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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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晋江独家
				     
				    晚膳的时候，乾德帝看到尹璁吃饭心不在焉的,就抱着碗发呆,又一下没一下地咬着筷子,也最爱的松子鱼都不吃了。
他给尹璁夹了块肉，问道：“璁儿怎么不吃,是今晚的饭菜不合口吗？”
听到乾德帝这句话，尹璁还没做出回应,反倒是司膳太监急得出了一头汗,生怕皇帝怪罪他们御膳房偷工减料似的，二话不说就跪下主动请罚了。
尹璁看到御膳房的公公们跪了一地,才反应过来坐在自己身边一起吃饭的是掌握着整个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他一句话，就可以让别人生,让别人死，或把人捧在云端，或将人踩在脚下,这都在乾德帝的一念之间。
他想起今早在长宁宫听小太监说的话，沐贵妃被降为了婕妤，这辈子恐怕再也得不到圣宠，出不了冷宫了。沐贵妃之前多么尊贵嚣张的一个人啊，能带着那么多人,口说无凭地判他跟胡美人私通，将胡美人打成重伤，总是趾高气昂的样子，乾德帝一句话就能将她打发去冷宫不得面圣。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以为沐贵妃能在后宫横行霸道，是因为她有个厉害又疼爱她的爹，所以才这么自信张扬。但今天得知她从贵妃降为婕妤，被打发去冷宫后，他才猛地醒悟过来。
沐贵妃的爹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乾德帝一句话，就让沐贵妃从高高的云端跌到泥土里。她之前之所以能在后宫呼风唤雨，不过是乾德帝允许的，现在乾德帝不再偏宠她，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虽然事情并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尹璁也忍不住害怕。今天失宠的是沐贵妃，那明天、或者后天，会不会就轮到他了呢？就算乾德帝现在表现得再怎么爱他，但这份爱又能保持多久呢？等到乾德帝不爱他的时候，他会不会也沦落到沐贵妃这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尹璁再次意识到，来自帝王的爱是如此可怕，教他不敢相信。他开始后怕，自己曾经居然对乾德帝动过真心，虽然只有短短一段时间。那现在他把心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他越想越觉得害怕，甚至吃着饭就发起抖来。他抖得太明显了，整个身体都震动了一下，乾德帝自然也注意到了，凑近一点关切道：“怎么了璁儿，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荣华也紧张起来，摆出好像只要乾德帝一开口，他就能马上冲出去请太医那样的姿势。
尹璁的身体哪里会不舒服，他这几天被乾德帝小心翼翼地养在承光殿里，脸色都红润了很多，身体也好得很，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心里了。
他被乾德帝问得身体一僵，感觉到乾德帝靠近，怕乾德帝发现他此时的反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乾德帝揽住他，他就放松了身体，温顺地靠进乾德帝怀里，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跟平时一样。
乾德帝顺势抱住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但是有点凉了，还有些些汗意，不禁问道：“怎么额头有点凉，还出汗了，是暖气得太热了吗？”
尹璁心惊胆战地靠在乾德帝怀里，为了不被乾德帝看出破绽，他摇了摇头说：“璁儿没事，只是有点困了，想睡觉。”
乾德帝就把他抱到腿上，说：“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呢，先吃一些，朕再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说着就用勺子舀了勺蛋羹喂给他，尹璁本来没有胃口不想吃的，但是怕不吃会惹乾德帝生气。想想沐贵妃的下场，他就不得不乖乖地张嘴吃下去。
乾德帝就这样喂了他好几口，尹璁实在吃不下，再吃就要吐了，就苦恼地避开了勺子，小声强调道：“我不想吃了，我想睡觉。”
看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乾德帝就不逼迫他了，自己将蛋羹吃掉，把勺子放回碗里，说：“那就不吃了吧，朕抱璁儿回去睡觉。”
荣华见乾德帝抱着小公子要往内殿走，也连忙跟上，在后面不停地劝道：“陛下，您真的不吃啦，小公子您再多吃几口吧，万一晚上饿了怎么办？”
乾德帝头也不回地将尹璁抱回了内殿，荣华见主子们要歇着了，又张罗着给铺床更衣洗漱这些。
尹璁这次回来之后，就在内殿住下了。乾德帝担心他之前被司礼监的刑房吓到，晚上会做噩梦，与其等他惊醒哭着来找自己，不如就干脆让他跟自己睡，这样晚上尹璁做了噩梦他也能马上把人哄好来。
若是放在前段时间，也许尹璁会觉得这个决定很不错，这样他就可以随时抱到乾德帝，跟乾德帝亲近了。但是现在，尹璁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还惶惶不安起来。
尹璁一被乾德帝放到床上，就麻溜地滚到床里面，用被子将自己团团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远离乾德帝，不被他伤害了一样。
乾德帝并没有意识到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只当他在撒娇。等荣华替他更衣完毕，也笑着上了床，躺在尹璁身边，从后面将裹成一条虫虫的尹璁抱进怀里，低头看着尹璁藏在被子里的脸笑道：“怎么把自己藏得这么深，不要朕亲亲你了吗？”
自那晚乾德帝去长宁宫看过尹璁之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尹璁都要跟乾德帝亲亲才能心满意足地入睡。回到承光殿后，就更加方便了，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前，乾德帝都会抱着他亲上一会儿才睡觉。尹璁之前虽然也害怕乾德帝，但并不像今晚这样，一上床就把自己藏起来不给乾德帝亲他的机会。
想到自己曾经在乾德帝面前那么胆大妄为得寸进尺，尹璁就为自己感到后怕，幸好他没有惹怒过乾德帝，不然现在被抛弃在冷宫的可就是他了。
为了不让自己落到沐贵妃的境地，尹璁只好战战兢兢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他才刚探出个头，乾德帝就凑了过来，一手把他身上的被子剥掉，一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下来。
属于乾德帝气息扑面而来，实在太霸道了，尹璁被吓得下意识要往被窝里钻回去躲起来。乾德帝意识到他的举动，就先下手为强，揽着他的腰将他压紧贴在自己身上，劈头盖脸就吻住了他。
尹璁从来没觉得乾德帝的吻是这样可怕，他也不是第一次跟乾德帝接吻了，除了第一次的时候因为没做好准备被吓到以外，后面那几次接吻都是很温柔很舒服的。但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对乾德帝产生了龃龉，先入为主地抗拒着乾德帝的亲近，才让他感到害怕，像是要被乾德帝一点点咬碎吞食一样。
乾德帝也感觉到了他的抗拒和害怕，所以只是吻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他。见他眼睛鼻子脸蛋都红红的，以为他在害羞，就笑着逗了他一下：“怎么了璁儿，这么害怕的样子，可是朕弄疼你了？”
背光之下，乾德帝的眼眸更加幽深了，好像能把人吸到里面去，再也出不来。尹璁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然而整个人都处在乾德帝的怀抱里，也躲不到哪里去，只好呐呐道：“我、我想睡觉了，不要亲了好不好……”
乾德帝又看了他一会儿，大概是终于看出他困了，才抱着他躺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好了，睡吧璁儿，朕陪着你。”
尹璁只好窝在乾德帝怀里，耳边就是乾德帝强有力的心跳声。他一开始还有些心慌意乱，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困了，还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被乾德帝抱着睡，即使心里害怕他，但也能睡过去。
乾德帝以整顿宫闱为由，罢了几天的朝，今天终于重新上朝。
他这次处理家务事花了几天的时间，几乎是前所未有，朝臣们自然八卦，到处打听。他们不知怎么的就打听到了后宫的变动，也就是安国公家的女儿沐贵妃因为善妒触犯宫规，被降为婕妤的事。还听说司礼监掌印太监跟朝臣勾结在一起迫害后妃，被乾德帝关入大牢，司礼监面临大换血的事情。
朝臣们虽然并不是宫里人，宫里的变动跟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才是，但他们其中一些跟安国公家有密切的利益往来，听说沐贵妃被贬为沐婕妤，他们也跟着担心，但更多的是好奇。
而且司礼监改革，也关系到他们的自身利益。司礼监不仅管宫廷礼仪，还管皇帝文书，替皇帝拟圣旨，司礼监掌印太监在宫里更是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时候连朝廷重臣都不得不跟他们打好关系。
不过朝臣也没有太担心，司礼监掌印太监无需质疑，肯定是御前大太监荣华的。一来荣华是乾德帝跟前的大红人，伺候乾德帝多年，深受乾德帝器重，二来荣华还是李良带出来的徒弟，于情于理都是司礼监下一任掌印太监的最佳人选。而他们这些经常进宫到皇帝面前办事的，哪个不跟荣华熟？若是荣华真的当了太监总管，对他们来说可方便多了。
所以朝臣们最关心的还是沐家的事。他们一早就来到了朝阳殿外面，一边等着上朝，一边等安国公来问他具体情况，但是安国公今天来得迟了，让他们等了好久。
在等待的过程中，八卦的大臣们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沐家的事了。
“你们说，贵妃好好的，怎么就被陛下降为婕妤了呢？安国公怎么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嗐，陛下要晋升还是降一个妃子，安国公一个外臣还管得着吗？”
“不是说因为后宫倾轧，惹怒了陛下，才被降为婕妤吗？”
“哦豁，那原贵妃究竟是欺负到哪位妃子头上了，才惹得陛下不顾安国公的脸面，将她降为婕妤？”
“如今后宫里能说得上宠冠六宫的，可不就是原先住在陛下寝殿里那位？”
一说到住乾德帝寝殿那位，大家就明白过来说的是谁了，不过为了避嫌，他们倒是不敢提人的名字，反正大家心知肚明是谁就行了。
“原来是那位公子啊，那就不奇怪了。”
“怪就怪沐家不会审时度势吧，明知道陛下偏宠那位，还要去捋老虎须，也是自食其果啊。”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偏向那位了啊。”
“可是陛下这样做，未免也太荒唐了。贵妃好歹为陛下生育了大公主，也进宫服侍陛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宠，将她贬为婕妤，也太过草率了吧？”
“贵妃被贬是因为得罪了承光殿那位？我看不见得吧，我听说是因为贵妃善妒，见后宫一位美人频频得到陛下赏赐，心生妒火，给那位美人安了个无须有的罪名，将人家打得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陛下一怒之下，才把贵妃降为婕妤的。”
饶是这些臣子在朝为官多年，也听闻过不少后宫争宠的戏码。但是听到说沐贵妃因为嫉妒得宠的妃子，仗着自己位高权重，让人将地位低下的宠妃打得不能生育，这就过于残忍了。
特别是一直劝谏乾德帝采纳年轻女子，宠幸后宫繁衍子嗣的臣子，听到这话后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满脸都是不赞同沐氏做法的表情。
“我就说陛下不会做出怒发冲冠为蓝颜这种昏庸的事情，贵妃被贬，肯定是犯了严重的过失。”
“这也太残忍了，沐氏作为贵妃，身负协助皇后统辖六宫、为皇室孕育子嗣、劝谏陛下对后宫雨露均沾、为陛下抚养子女的责任。怎么能因为嫉妒，而将得宠的妃子打得不能生育，也太有失贵妃风范了。”
“就是，下官觉得陛下此举是正确的，若是再让沐婕妤做贵妃，说不定后宫未来真的无所出了。”
“也不知道安国公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把女儿教成这个样子，真是愧对先帝的倚重。”
“我要是安国公啊，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我都要没有脸在朝为官了。”
“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处置安国公。”
“肯定要啊，子不教父之过，沐婕妤之所以这么蛮横，就因为安国公教得不好，如今犯了错，安国公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也要受到责罚，不然今后大家都效仿他们父女俩，岂不成祸害？”
“嗯，说得也有道理。”
“安国公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没有脸面来见人了吧，哈哈。”
“哎，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安国公，说了一句，然后所有臣子都往安国公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平时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安国公，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那样，那一头被风吹乱的白发特别扎眼，走起路了也巍巍颤颤的。
原先巴结安国公的臣子，如今见沐家失势，也不凑上去了，免得一会被乾德帝看到，自己也跟着倒霉。而平时跟安国公不对付的臣子，现在不当着安国公的面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尊重他了，更别说上去跟他寒暄。
反正大家都等着看安国公的下场呢。
安国公抬眼看到平时恭维自己的同僚都不理自己了，政敌更是一脸嘲讽的样子，不禁心寒。想到一会乾德帝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宣布剥夺他议政的权利，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光是想想他就已经忍不住自怜自艾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还能保下自己安国公的头衔，享受俸禄，已经算是不错了。他苦笑一番，自觉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等上朝。
乾德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文武百官都站在一起迎接他，唯有安国公落了单，看起来怪凄凉的。不过这也是安国公咎由自取，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仅自己在位期间要受安国公一派的牵制，太子继位后说不定还要重蹈覆辙。
他针对安国公，不仅是因为沐婕妤欺压尹璁，为尹璁出气，也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沐家想当国丈、以外戚身份摄政的心路人皆知，他在位时还能压制一下。但是太子年纪尚轻，又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以后很容易被强势的沐家左右。
如果继续让沐贵妃在后宫作威作福，安国公很有可能会借机送女眷进宫给太子做妃子。等他百年之后，太子登基，再要挟太子立沐家女为后，生出来的嫡子又是沐家的血脉，长久下去，这个江山说不定就要改姓沐了。
为了让安国公这老贼打消自己的妄想，乾德帝经过百官身边时，并没有给落单的安国公一个眼神。文武百官在朝廷混成精了都，见乾德帝漠视安国公，就更加不会理会他了。
上朝后，乾德帝简单提了一下宫里的变动，又着重批判了安国公勾结宦官迫害后妃一事。
安国公听到上位者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就主动跪在了朝阳殿中间听候乾德帝的发落。百官见状，才知道原来勾结宦官插手宫闱的事情是安国公做的，再联想到他女儿在后宫的所作所为，就了然了。
群臣议论纷纷道：“原来是沐大人让司礼监的人去打后妃的，这也太过分了。”
“自己女儿过了生育的时期，生不出子嗣，就把年轻的妃子打得不能生育，真是，让人不齿啊！”
“我一直敬仰沐大人，没想到沐大人却做出如此错事，唉！真是看错人了。”
“沐大人你又是何必呢？”
安国公跪在地上，听着两旁百官议论自己的话，只觉得无地自容，只能将头磕在地上，听乾德帝处置。
乾德帝道：“安国公作为朝中重臣，却知法犯法，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令朕失望。但朕念在安国公为三朝元老，先帝创业时立有功劳，也为朝廷做出不少贡献，又年事已高的份上，朕便免了你的牢狱之苦。不过为了朝廷的稳定，令百官信服，该罚的还是要罚。朕决定，沐氏一族今后子不能入朝为官，女不得进后宫，安国公从此只保留名衔，并罚两年俸禄，以儆效尤。”
也就是沐家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迫远离了权力中心，从此再也没办法在朝中呼风唤雨了。
乾德帝对沐家的惩罚一出，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安国公的对立派，忧的是安国公的党羽。不过他们也开始想着跟安国公一刀两断，加入其它派了，只是暂时没想好要加入那一派比较有潜力罢了。
退朝时，安国公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了。大家都忙着去巴结新的派别，跟他这个已经和权力绝缘的人没话可说了，自然不会跟他说话，反而还怕传染了他的霉运呢。
一场朝廷变动就这样落幕了。
乾德帝回到宣玉殿，听荣华说尹昭仪去承光殿找小公子了，就说：“让她去吧，正好小公子大病初愈，有亲人陪陪，排解一下苦闷也好。”
荣华一直都挺纳闷乾德帝对尹昭仪态度的转变，明明陛下以前只要一提到尹昭仪就会沉下脸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待见尹昭仪了？难道是因为小公子吗？可是据他所知，尹昭仪对小公子也不好啊，没理由陛下不清楚这些吧？
他虽然纳闷，但也不敢提出质疑，只好将对尹昭仪的不满憋在心里。然后又想起来李良还在司礼监的刑房里，便躬了躬身子，问道：“那陛下，李总管该如何处置？”
乾德帝已经拿起朱笔开始批奏折了，闻言只是淡淡地问道：“他还活着？”
他这样问，显然是知道荣华对李良用了私刑，公报私仇的事。荣华在他身边服侍多年，自觉得非常了解乾德帝的性格，想来陛下不会责怪他什么，也就有恃无恐地默认了，应道：“还剩一口气。”
乾德帝嗯了一声，道：“那就留他条命，找辆车送他出宫吧，也算是给璁儿积点德。”
既然乾德帝提到了小公子，那荣华即使再想要李良的命，也只能应下了。
不过李良肖想多年的衣锦还乡是不可能了，他这种知道太多宫闱秘事的人犯了错被遣出宫，皇帝为了不让他把宫里的事到处乱说，一般会将他们的舌头割掉，放在皇城脚下派人监视，直到死去。当然也不会有接济他们，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是非常惨的下场。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生活不易，葱葱叹气。
老皇帝：不许叹气，让朕亲亲。
唉，最近牙齿烂了个洞，痛了我好多天，今天痛醒之后，就去看牙医了，之后还得去好多次QAQ我太难了，明明就是因为晚上码字太晚，肚子饿了吃了东西，结果太困没刷牙就倒头睡，然后就得了蛀牙，大家一定不能学我，睡觉前一定要刷牙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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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晋江独家
				     
				    眼看着腊月将近，天气难得放晴几天,趁着天气好,乾德帝正式晋升胡美人为昭容,迁至碧华宫。又宣布由御前公公荣华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兼太监总管一职，并下令整顿司礼监,废除某些不合理的规矩。
先帝时，因为在位时间短,很多地方没有整改,宫中延续了前朝的礼仪和制度。而且为了制约后世皇帝，先帝还立了很多苛刻的规定,以防祖业毁在某任昏君不肖子孙手上。乾德帝继位后，心思扑在朝政上,现在后宫出事了，才想起来整顿。
宫里宫外又是一阵忙活，有了李总管和安国公的例子在前,这次改革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对，倒也进行得很顺利。
荣华因为在这次变革中表现忠诚，乾德帝特赐他蟒袍，这是作为太监的最高恩赐了。一时间，荣华不论在宫里还是在朝廷,都炙手可热起来。
不过外臣都认为这是乾德帝削了司礼监权力后给荣华的补偿。这次变革，司礼监的权力大打折扣，司礼监不得左右皇帝言行，不得插手后宫,荣华这任太监总管的权力比起李良来说要少了很多。
但荣华本人好像并不在意，虽然荣升太监总管，但在乾德帝和小公子的事情上，依旧兢兢业业地亲力亲为。还有人说他之所以能够担任太监总管一职，是因为他拍乾德帝和小公子的马屁拍得好。荣华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表示。
司礼监经过整顿后，衙门的规模也缩小了。前朝宦官用来处理政事会见朝臣的那个小朝廷被封，刑房和牢房也准备撤掉，以后就禁止宦官私自动刑。
而司礼监的牢房里还关着前任太监总管李良，荣华上任后奉乾德帝之命整改司礼监，顺便将牢房里的人清理出去，有罪的押入天牢，无罪的释放。
李良原本是要进天牢的，但是乾德帝念在他服侍过先帝的份上，又为了给小公子积德，就放了他一条生路。荣华虽然想置他于死地，但皇命难违，只能按照乾德帝吩咐的，将他舌头割掉放出宫去。
荣华去到司礼监牢房的时候，李良已经不能说话了，因为荣华特别吩咐过牢房的人，李良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罪，但又不能一死解脱。不管被施了多重的刑，最后都会帮他上药，吊着他一条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他早就被折磨得看不出当太监总管时威风的样子了。
见荣华来了，李良也只能动动脑袋看过去，他的嘴里有伤，发不出声音，甚至连瞪荣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晃动手脚上的锁链，来表示他对荣华的憎恨。
荣华嫌弃地打量他几下，啧啧道：“师父，真狼狈啊。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要不安于待在衙门等着风光出宫衣锦还乡，而是接受安国公的贿赂，为他做傻事呢？徒弟见到您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痛心不已啊！”
李良果然被他的阴阳怪气激怒了，恶狠狠地瞪着他。荣华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莫名地爽快，又伸开双臂将乾德帝刚赐给他的蟒袍展示给他看。
“师父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穿上这身衣服了吧，不过徒弟争气，能在师父出宫之前穿给师父过过眼瘾，师父这一生也不枉进宫一趟了。哦对了，还要多谢师父这么多年来对徒弟的栽培，徒弟才得以顺利继承师父的衣钵，也算是不枉费师父多年来的‘教导’了。”荣华笑眯眯地说道。
见李良一副要弄死自己的表情，荣华又叹气说：“师父您这是什么表情，徒弟以为您看到徒弟这么争气，应该会为徒弟感到高兴才是。不过有一件事您听了应该会很高兴，您犯了这么大的罪，本来是要处死的。但是呢，陛下不愿让您这条贱命跟小公子牵扯在一起，就免了您的死罪，还让您出宫去。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您以后可得时时刻刻念着小公子的恩情才行了。”
李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服还是震惊，荣华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该说完的话说了之后，就让人上去把他身上的锁链解了，将他带上出宫的马车。
临走前，荣华端着太监总管的架子对马车上的李良说：“徒弟以为师父出宫那天会是风风光光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凄凉的境地，真是可惜。徒弟来送您一程，也算对得起咱们师徒一场了。师父您出宫以后可要保重，说不定哪天咱们还能在京城街头相遇呢，到时候您可千万不要忘了徒弟啊。”
李良的手脚被锁在马车上，这跟他想象中的衣锦还乡截然不同，自己都感到唏嘘不已。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命了，看着他待了几十年的宫殿，仰天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跟李良的凄凉下场不同的是，碧华宫因为胡昭容的迁进而热闹非凡。后宫已经很多年没有妃子晋升了，胡昭容这一升，在后宫激起千万层波浪，后妃们仿佛也看到了晋升的曙光，纷纷来拜访胡昭容，胡昭容也大大方方地招待了她们。
碧华宫离皇帝的承光殿和皇后的栖凤宫都不远，在前朝历来是给四妃居住的，胡昭容住进来，其实就已经暗示着她以后在后宫的地位了。不过她现在还没有继续晋升的征兆，所以后妃们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她受了太大的苦，陛下心疼她，才破例给她搬了进来。
毕竟她可是被沐婕妤打得失去生育能力了呢，她现在再怎么风光，以后也不可能为皇帝生下一儿半女，再往上升估计希望渺茫，给个昭容已经是极限了。于是后妃们也没真的把她当竞争对手看，反而还可怜她从此没了母凭子贵的机会。
碧华宫这么热闹，连承光殿都能听到一些动静，尹璁知道今天是胡昭容迁宫的日子，本来也想出去凑热闹的。但是想到那里人那么多，还都是乾德帝的妃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怕又突然冒出个谁来，谴责他跟后妃私通，再把他抓去刑房施刑。
他这辈子都不想去那种阴森森的地方了。
奇怪的是，乾德帝作为皇帝，后妃们的丈夫，居然也不去看看，而是留在承光殿里看奏折。尹璁还以为他会过去主持一下的，那样他就可以暂时自己待在承光殿里稍微喘一口气了。
他坐在偏殿厚厚的地毯上，怀里抱着胡昭容以前给他缝的布老虎，偷偷地往正上方的位置看了一眼，乾德帝正伏在龙案前认真地批阅奏折。
本来尹璁自己在暖阁里发呆的，乾德帝非说怕他自己一个人待着会害怕，就让叶姑娘将他的玩具挪到了偏殿，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情况。他坐在偏殿的毯子上发呆想事情，乾德帝就坐在离他一丈开外的地方办公，两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偏殿里十分安静，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也正因为这样，碧华宫传来的热闹声就更加明显了。乾德帝自然也是听得到的，他不经意间抬起头，就看到地上坐着的那个小东西正偷偷地看着自己，便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温声问道：“璁儿是不是想过去看看热闹？”
尹璁被他抓了个现行，连忙扭过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继续摆弄他怀里的布老虎，摇头否认道：“没有啊。”
乾德帝没揭穿他的小心思，见他静静地坐着，就想着先把奏折看完了，再陪他去碧华宫看看。
碧华宫门庭若市，各个后妃都携贴身宫人带着礼品来祝贺，胡昭容身穿海棠宫装，头上侧戴着皇帝特赐的凤钗步摇，笑盈盈地坐在正殿主位接受后妃们的恭贺，已经有了一宫之主的样子。
远在福祥宫的尹昭仪自然也听到了碧华宫的热闹声，想到今天是胡昭容迁宫设宴庆祝的日子，她难免有些酸。特别是她提点过尹璁之后，尹璁迟迟没给她消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乾德帝提起晋升她为四妃的事情。眼下看到胡昭容那边风光无限，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本来不屑于去祝贺胡昭容的，毕竟不论是位份还是资历，她都比胡昭容高。何况她还野心勃勃地等着晋升妃位，在她心里只有胡昭容来拜谒她的份，她去胡昭容那边，不是跌自己的身份吗？
但是看到碧华宫那边的热闹迟迟没有散去，还越来越多人往那边过去了，她担心这样下去，自己在后宫的风头会被胡昭容抢走。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顺便给胡昭容和其他妃子下个马威，好让她们清楚地知道在这后宫里，谁才是她们该奉承的主子。
为了艳压胡昭容，尹昭仪把娘家送来的珠宝和珍贵布匹做出来的衣服全招呼在自己身上，这才带着几名心腹，大摇大摆地往碧华宫去。
胡昭容正跟各位姐妹在正殿里有说有笑，就听到门外传来尹昭仪的通报声。胡昭容笑了一下，对在座的各位姐妹道：“昭仪姐姐来了，咱们出去迎接一下吧。”
许才人小声嘀咕道：“凭什么啊，今天明明是姐姐您的好日子，而且您跟昭仪地位相等，哪里需要这么隆重地迎接她？”
其他妃子闻言也点头附和。
胡昭容却柔声笑道：“妹妹此言差矣。本宫虽然也是正二品的嫔妃，但昭仪姐姐进宫时间比本宫长，又是九嫔之首。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四妃空缺，后宫就昭仪姐姐最大，昭仪姐姐以后也是要协助皇后娘娘管理后宫的，本宫于情于理，都得尊敬昭仪姐姐几分。”
尹昭仪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胡昭容后半段话。本来她对胡昭容的做派还有微词，听了她这话后，心情突然就顺畅了很多，对着胡昭容脸色都好了不少，进门就扬声说道：“昭容妹妹这儿好生热闹，姐姐忍不住过来凑个热闹，顺便祝贺妹妹晋升，希望妹妹不要觉得姐姐来得突兀才好。”
胡昭容亲亲热热地迎上去，挽住她的胳膊，笑道：“怎么会，姐姐愿意来妹妹这边，让妹妹这里都蓬荜生辉了，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就扶着她坐到主位上去，自己则坐到左下方的座位上，做出谦卑听教的姿态。
尹昭仪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满意地看向她跟其他妃子，其他妃子坐在她的下方，也都恭恭敬敬地看着她，这让她有种自己已经是六宫之主的错觉，看来她晋升四妃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她却抬着下巴，故作谦虚道：“妹妹过誉了，姐姐也不过是跟你同品级的昭仪罢了，这后宫啊，还是皇后娘娘的主场。”
胡昭容闻言，连忙奉承道：“姐姐，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您的资历可比妹妹高得多了，皇后娘娘又常年不在宫中，六宫可以说是群龙无首，陛下早晚要让姐姐来代管后宫的，到时候妹妹还要仰仗您呢。”
尹昭仪就爱别人跟她说这话，看到各位妃子都赞同胡昭容的话，她就更加得意自满了，仿佛她现在就已经是六宫之主了那样，跟别人说话都带着一股莫名的自傲。
不过她没能骄傲多久，外头又传来皇帝仪仗的通报声，这下，在场的妃子都激动起来了，七嘴八舌地讨论道：“陛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哎，还不是咱们昭容姐姐面子大，她晋升，陛下肯定要过来看看的。”
“早知道陛下会过来，我就穿身更好看的裙子了。”
“哎呀，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头钗是不是歪了。”
在妃子们手忙脚乱的时候，乾德帝已经牵着尹璁的手踏进了正殿。
尹昭仪一听到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就第一个站了起来。现在看到乾德帝，更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迎接，众位妃子见状，也跟在她后面，齐齐给乾德帝请安。
几十个女人同时说话，那声音之大，愣是把乾德帝身侧的尹璁吓得往后退了退。他进宫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容呢，被几十个妃子同时看着，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乾德帝却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躲远，让他站在自己身旁接受众妃的注目，而后才牵着他的手，带他走上正位坐下。
妃子们见状，心里的想法都大同小异。她们之中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被陛下养在寝殿里专宠的小公子，只觉得惊为天人，怪不得能被陛下藏在寝殿里养着，还让陛下做出杖打反对的臣子，废了沐贵妃，罢了李总管的事情来。
如今陛下又带着这位小公子坐到正位上去——要知道，她们进宫这么久，见到能跟陛下一起坐正位的，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了。
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这位小公子却霸占了陛下身边的位置，陛下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的将这位小公子当做皇后来对待了？
可是，本朝并没有立男皇后的规矩。不说本朝，往上几个朝代都没有过男皇后，就连昏君，都没有过把男宠立为皇后的想法，她们陛下不会要做昏君都不会做的事情吧？那朝中的大臣，估计能把皇陵里的先帝都给闹醒了。
不过——她们不约而同地往尹昭仪身上看去，虽然小公子身为男子不能做皇后，但尹昭仪却是个当皇后的合适人选。
尹昭仪出身高门，又进宫多年，虽然没有子嗣，但是前朝也不是没有过立没有子嗣的妃子为后的例子，反正陛下已经有现成的太子了。皇后又不常在宫中，有跟没有一样，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另立一个，也好让她们有个可以拍马屁的人。
既然小公子不能做皇后，那就由作为姑母的尹昭仪来当皇后也是一样的，反正他们俩是一家人，也不分彼此了。
尹昭仪自然察觉到众位妃子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陛下宠爱她的侄子，却不能给他一个身份，那作为女子的她，当然就是册封赏赐最好的对象了。就算乾德帝现在眼里只有尹璁，可是等她当了皇后，这宫里头还不是她说了算？
到时候她让尹璁怎样就怎样，难道尹璁还能违背既作为六宫之主，又作为他姑母的自己吗？何况尹璁是个男子，又不能生育，等最好的年纪过去，不再好看了，陛下肯定会抛弃他的。而到时候她已经坐稳了皇后的位置，陛下总不能无端将她废了吧，那岂不是被人诟病？
尹璁坐在正位上，下面就是各色各样的妃子，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让他怪不自然的，有些坐立不安。
他都说了他不想过来凑这么多人的热闹，但乾德帝批完奏折后，见他百无聊赖的样子，就把他带过来了，搞得他被这么多妃子围观，浑身不自在。他只好下意识地看向相熟的胡昭容，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两句话，让他到别的地方待着。
然而胡昭容却笑着说：“既然陛下带小公子过来了，刚好臣妾做了黄金糕，先前小公子一直吵着要吃呢，不如现在拿上来给小公子尝尝？”
乾德帝点头道：“那就端上来吧，刚好璁儿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
尹璁：“……”
他心想：姐姐，我看你不是想要吃东西，而是想让你帮我找借口离开啊！
黄金糕很快就端上来了，尹璁跟胡昭容赌气呢，看都不看一眼。还是乾德帝拈了一块喂到他嘴边，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温声细语地哄道：“来璁儿，尝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这一瞬间，尹璁感觉自己要被妃子们的目光戳穿了。他后背的汗毛都因为乾德帝这个不知道有心还是无心的举动竖了起来，像只被公然调戏到炸毛的猫，警惕且不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是乾德帝看着他，如果他不吃，那就是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拂了乾德帝的意，要是乾德帝觉得男人的脸面受损，对他发怒，那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思及此，尹璁还是乖乖地张开嘴，就着乾德帝的手吃完一块黄金糕。
在场的妃子，除了胡昭容若无其事地笑着，其他妃子看着尹璁，眼红得都要滴血了，手里拿着的帕子都要被她们扯烂了。
尹昭仪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但碍于尹璁是她的亲侄子，就没表现得那么明显，而是强打着笑意对乾德帝说：“陛下，璁儿都这么大个孩子了，能自己吃东西，陛下就让他自个吃吧。在场的姐妹们难得见陛下一次，有许多话想对陛下说呢。”
她这大度的样子，倒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样子，在场的妃子见状，更加觉得她合适当皇后了。她们见尹昭仪这个身为小公子亲姑母的人都开口了，就大着胆子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就是啊陛下，我们好久没见您，您总得从小公子那里分点时间给我们吧？”
妃子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娇媚，呼声实在太大了，乾德帝这才把视线从尹璁身上挪开，将手里的糕点放到尹璁手中让他自己吃，然后问众位妃子：“你们要跟朕说什么？”
尹璁见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抱着一盘糕点就要往旁边的地方去。
然而他还没挪几下，乾德帝就看到了，长臂一伸，就把企图走开的他给揽了回去，低着头问他说：“璁儿要去哪里吃，就坐在这里，朕陪着你。”
尹璁被他强有力的胳膊圈着，寸步难行，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乾德帝见他这个样子倒是比前几天生动多了，不由得会心一笑，哄他说：“乖，听话。”
尹璁当下就闹了个大红脸，哼哼唧唧地低下头借着吃东西躲避众人的目光。
乾德帝见他安分了，才继续看向下面的妃子们，让她们接着说。
看到乾德帝跟小公子亲密无间的行为，妃子们哪里还记得自己想说什么，就只记得要吃醋了，一个个哀怨极了。
倒是胡昭容开口道：“臣妾们想跟陛下提一下，关于管理后宫的事情呢。”
此话一出，众位妃子都看向了胡昭容，连乾德帝都挑了挑眉。
妃子们倒是不知道这位新晋升的昭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直接把话说出来，尹昭仪都还在场呢，怎么说也应该是由尹昭仪来开这个头才是。
她们又偷偷看向尹昭仪，却发现尹昭仪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心想估计尹昭仪也是端着，不愿当那个出头鸟。
让她们没想到的是，乾德帝听了胡昭容的话，也没有要动怒的预兆，而是饶有兴致地问胡昭容：“昭容你有何建议吗？”
听到这话，尹昭仪也看向胡昭容，不停地示意她为自己说话。
胡昭容果然不负她所望，笑着对乾德帝说：“因为皇后娘娘不在宫中，之前一直是由贵妃娘娘代管后宫，如今贵妃不在了，六宫目前可以说是无首的状态。为了后宫的安稳，当务之急，还是要陛下选出一位最得人心的妃子来代管后宫，为陛下分忧。”
乾德帝沉吟一番，道：“昭容言之有理，是朕疏忽了。等过段时间，皇后从观中回来过年，朕再与皇后商量一下，看谁最合适代管后宫，这样如何？”
虽然乾德帝话中没有提到自己，还要等皇后回来商量过，但尹昭仪觉得自己非常有望成为后宫的代管人，一来她进宫已久，跟皇后也算是有些交情，比起后来进宫的妃子，皇后肯定更了解她。而且她还是目前后宫位份最高的嫔妃，不让她来管理后宫，其他人怕是不服气。
更何况，她还是尹璁的姑母，乾德帝宠爱尹璁，要想尹璁在后宫过得好，肯定要倚重她这个姑母，让她来庇护尹璁。这代管六宫的位置，肯定非她莫属了。
这样想着，她第一个赞成道：“臣妾觉得陛下的决定非常正确，由皇后娘娘亲自选出来的人，肯定是最能服众的。”
乾德帝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时间不早，朕就先走了，你们继续。”
见乾德帝要走了，还没能跟他说上一句话的妃子们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想挽留，又不敢出声。偏偏作为今天宴会主人的胡昭容这会又不说话了，可把她们给急死了。
只见乾德帝站了起来，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吃东西，毫无存在感的“皇后”伸出手，哄道：“璁儿，咱们该回寝殿用膳了。”
尹璁心说我趁你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都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还要回去吃一顿啊？但是看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看，留在这里怪不自在的，就赶紧抓住乾德帝手跟他出去了。
妃子们跟在后面恭送乾德帝，看着被乾德帝握着手的尹璁，真是羡慕嫉妒恨。
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尹璁还不知道乾德帝带他过来一趟，没做什么又带他回去是为了什么，整个过程都迷迷糊糊地被乾德帝牵着鼻子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后宫掀起了多大的风浪。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呆滞ing
老皇帝：一本满足。
胡昭容：姐妹们还愣着做啥，磕糖啊！！
兔宝四只脚脚揣在一起蹲坐的样子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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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晋江独家
				     
				    安国公被迫退休在家后，朝中空出个位置。某天上朝,户部上报雪灾的后续工作,乾德帝就借题发挥,提起尹敏忠开私仓赈济灾区的事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褒奖了尹敏忠一番,然后征求了百官的意见，破例让尹敏忠上朝议政。
尹敏忠在家接到乾德帝特许他上朝议政的圣旨后,激动得红光满面,他拿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对他夫人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钱不会白花出去的，这不,陛下就让我去上朝了。”
尹夫人也看了眼圣旨，啧啧称奇道：“真就这么简单？”
尹敏忠摸着下巴，沉吟道：“可能是昭仪娘娘也在宫里为我说好话,或者是尹璁。前段时间尹璁不是被沐家那个女儿诬陷，差点被司礼监动私刑吗？听说事后陛下心疼他心疼得紧，又无从打赏他，说不定这道圣旨，就是陛下为了弥补尹璁,才给我们家的。”
尹夫人之前对小姑子和尹璁意见极大，这会得到好处之后，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得意地笑道：“这还差不多,看来我送进宫的那些金银珠宝没白费。”
尹敏忠又说：“我还听说，后宫已经开始在劝陛下立咱们家昭仪为妃，替皇后代管六宫了。你看，沐家那女儿被废了之后，皇后不在宫中，陛下又忙于政事，肯定无暇管理后宫。这个时候肯定是要从后妃里选出一个人接管之前沐贵妃的工作，后宫就咱们家昭仪资历最高，位份最大，最合适的不就是她了吗？我打算多往宫里走动走动，替昭仪疏通一下关系，到时候后宫真要选出一位妃子来代管六宫的话，昭仪不就是众望所归了吗？”
尹夫人想到她的诰命夫人身份，想到自己女儿的前途，当下就赞成了尹敏忠的打算，还着急地催促道：“那你还不快去拉关系！”
尹敏忠被她推了一下，稳了稳身形才说：“别急嘛夫人，打点关系也是要钱的啊，你起码得先开仓让我拿些东西出来，到时候好送礼嘛。”
尹夫人见他又要动用她娘家的财物，顿时又不太乐意了。尹敏忠见状就苦口婆心地劝她说：“别犹豫了夫人，咱们早点打点好关系，昭仪就能早点上位，咱们家就能早日飞黄腾达了啊！”
尹夫人想了又想，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和儿子，她咬咬牙同意了：“那你可要搞快点，咱们女儿都已经快十八岁了，再不给她觅个好亲事，她就要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尹敏忠哄得她同意，连声应道：“好好好，我的好夫人，等我们家发达了，我就给我们女儿找个好人家。”
说着他就去仓库领东西，连带着家信一起送进宫给尹昭仪拿去打点各宫的妃子了。
尹昭仪见到兄长送进宫的金银珠宝，又在信里得知乾德帝特许她兄长上朝议政的事，顿时就喜上眉梢。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已经开始重视他们尹家了。等她哥在朝廷站稳脚跟，她就是有强势背景的妃子，像之前的沐贵妃那样，陛下就会倚重她，说不定她就能成为下一个贵妃。到那个时候，后宫里还不是她说了算？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距离沐贵妃被废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后宫目前还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陛下也没有做出决定让谁出来暂时管理后宫，各宫妃子都挺着急的，她也要等不下去了。
看来是时候让人去催一下才行了。
而最合适帮她催乾德帝做出决定的那个人，只有尹璁了。所以她马上就以娘家送东西进宫给尹璁的理由，派人把东西和她的话一起送去承光殿，转达给尹璁。
因为尹昭仪知道这个时候乾德帝不在承光殿，所以就懒得亲自走一趟了，只派了个心腹代表自己将东西送去。
心腹宫女玉珠带着东西到达承光殿门口时，被当值的宫人拦下了，问她是哪宫的人，来做什么。玉珠拿出尹昭仪的信物，理直气壮地应道：“我是昭仪娘娘身边的宫女，昭仪娘娘派我过来给小公子送些东西，请公公行个方便。”
竟然是一点礼数都不做，直接让人让路了。值班的公公在承光殿看了这么多年的门，哪里见过这么嚣张的奴才，一来就要求开门，连打赏都没有，比之前沐贵妃身边那个碧蝶还要过分。
承光殿的公公们本来是不想让她进去的，但是想到她的主子是里头小公子的亲姑母，后宫又有传言说尹昭仪要晋升四妃，代管后宫了。尹昭仪在宫里圣宠一时无两，公公们不敢得罪她，只好帮她开了门通报进去。
乾德帝去上朝了，承光殿里只有尹璁和叶姑娘他们，尹璁被乾德帝关在寝殿里不给到处走，无聊到犯困。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尹璁就听一个小太监进来通报他说，尹昭仪派了人过来给他送东西，问他要不要见。
听到尹昭仪三个字，尹璁瞬间就清醒了，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想到自己还要在尹昭仪面前装听话，最后还是让人进来了。
玉珠得了允许后，才带着福祥宫的宫人们大摇大摆地进来。因为她代表着尹昭仪，而尹璁在她主子眼里只是一枚棋子，所以见到尹璁，她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个安，将尹昭仪让送过来的东西摆在他面前，大大咧咧地站着说道：“公子，这些都是娘娘让奴婢送过来给您的，您看一下，奴婢也好回去给娘娘复命。”
尹璁这段时间被乾德帝宠得不像样了，宫里头哪个宫女太监见了他不都恭恭敬敬的，就连一些后妃，见了他都要给他问个好。
虽然他不太习惯别人给他下跪，平时也不太计较这些礼节，但是看到尹昭仪的奴才狗仗人势的样子，就莫名地不爽。这给他一种尹昭仪非但不把他当回事，还理直气壮指使自己的感觉。
尹璁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相处的人，从来不会主动刁难人，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大喊大骂。但是这次他不打算做个好人了，他睨着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宫女，装作自己不知道她是哪宫的奴婢，冷冷地问道：“你是哪个娘娘的奴婢，为何见了我不下跪？”
玉珠平日里没少跟自家主子算计尹璁，她知道自家主子不把尹璁当回事，所以面对尹璁的时候，也不以为然。只有不知情的人才会把尹璁当成受陛下宠爱的小公子看待罢了，在她眼里，尹璁不过是她们家娘娘用来争宠的工具。他在宫里，还要仰仗她们家娘娘呢，她作为娘娘的心腹，在外面就代表了她们家娘娘，私下里没让尹璁跟她问好都不错了。
所以听到尹璁这句话后，玉珠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她看到尹璁抬着下巴倨傲地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尹璁刚才对她说了什么“不敬”的话。正要发作，就闻尹璁身边站着的大宫女严厉地“嗯？”了一声，劈头盖脸地呵斥她说：“小公子问你话呢，为什么见了小公子不下跪请安！”
玉珠虽然时常仗着自己是尹昭仪的心腹宫女而在低阶后妃面前耀武扬威，但现在质问她的是皇帝寝殿的大宫女叶姑娘。叶姑娘的品阶可比她高多了，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在宫里做事多年，做事雷厉风行的，光凭气势，就把她压得抬不起头，就下意识就跪了下来。
这一跪，就把她刚才酝酿好要吩咐尹璁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唯唯诺诺地回答尹璁之前问她的话：“回公子，奴婢是昭仪娘娘的宫女，昭仪娘娘让奴婢送东西给公子。”
尹璁见她跪下了，姑且就当做杀了尹昭仪的威风，心里终于爽快了点，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姑母的宫女，我说怎么好端端的谁送这么多东西过来给我。”
玉珠被叶姑娘看着，不敢起身，就着下跪的姿势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侯爷送进宫给娘娘和公子的，娘娘让奴婢将属于公子的这份送过来。”
尹璁点了点头，又问：“今天姑母怎么不过来了，我自己在这里无聊，还想跟她聊聊天呢。”
玉珠哪里敢说真话，说她们家主子是懒得过来，怕到时候大宫女转告给陛下知道，以后都不让娘娘过来了。就陪着笑说：“娘娘这几日身子不利索，吹不得风，才让奴婢过来的。公子若是想念娘娘，奴婢回去后转达给娘娘听，让娘娘亲自过来陪您聊天。”
尹璁唔了一下，说道：“好吧，那你替我给姑母问个好，让她自己多保重，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照顾我姑母吧。”
其实玉珠还有事要跟尹璁说的，尹昭仪让她吩咐尹璁在陛下面前多提提后宫的事，给陛下一些暗示什么的。但眼下叶姑娘守在旁边，尹璁又一副送客的表情，她哪里有机会说这些话，只好不甘心地先退下了。
玉珠走后，叶姑娘轻轻地哼了一声，对尹璁说：“小公子，以后您可千万要强势一些，别让哪些狗仗人势的奴才爬到您头上去。”
尹璁听到叶姑娘为他打抱不平的语气，这才笑了起来，弯着眼睛对她说：“我知道啦，谢谢叶姐姐的教导。”
叶姑娘却是很久没见小公子笑得这么开怀了，自从陛下将小公子从长宁宫抱回来，小公子就没这样发自真心地笑过。她简直都要喜出望外，恨不得打发个人去宣玉殿告知陛下，让陛下回来看看了。
玉珠出了承光殿，回福祥宫路上还在愤愤不平，都怪尹璁和大宫女突然刁难她，害她不能完成娘娘交代她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她家娘娘了，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努力地拖延着时间。
结果她回到福祥宫后，还没为自己辩解，就先被尹昭仪骂了一顿，骂她去趟承光殿都去老半天才回来，让自己等了这么久。
玉珠不敢反驳，只好硬生生地挨一顿无妄的骂。尹昭仪出了气之后，才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玉珠刚被骂了一顿，又怕主子知道她没把事情办好，再罚她一顿，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尹昭仪解释道：“回娘娘，承光殿的大宫女一直陪在尹璁身边，奴婢实在找不到机会把您的话转告给他。”
尹昭仪闻言破口大骂道：“没用的狗奴才，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去这么久是去玩儿了吗！还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玉珠连忙磕头求饶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娘娘，承光殿那大宫女还刁难了奴婢一顿，让奴婢给他们下跪，还一直盯着奴婢，不给奴婢跟尹璁单独说话的机会，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奴婢。”
尹昭仪越听越气，既气自己的奴才没用，又气承光殿的大宫女仗势欺人，气到极致，随手就拿起一个杯子往玉珠头上砸去，迁怒道：“本宫养你这废物有何用，你就不会让叶婉回避吗！滚下去，本宫不想看到你这个蠢材！”
玉珠捂住被杯子砸出血的地方，不敢多吭一声，连忙告退了。
中午乾德帝依旧回寝殿陪尹璁用膳，叶姑娘上去给他更衣的时候，随口提到了今天上午小公子笑了的事，乾德帝果然诧异地问她：“今早寝殿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还哄得小公子高兴了？”
要知道，这些天不论他怎么哄尹璁，尹璁都没有发自真心地笑过。就连前几天他带尹璁去胡昭容的碧华宫，当着那么多妃子的面表露他对尹璁的态度，尹璁都没意识到他的用心，更别说开心了。
他自知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太过盲目自大了，吓到了尹璁，让尹璁对他心生龃龉。所以尹璁再怎么抵触他，他也不敢对尹璁表示他的不满，只能低声下气地哄，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知道尹璁今天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开心地笑了，乾德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为何而高兴，好找到哄他开心的方法。
叶姑娘笑着回答说：“是昭仪娘娘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婢过来给小公子送东西，那宫婢见了小公子也不跪，小公子就恼了，问她是哪宫的人，为什么见到他不跪。然后那个宫婢就老老实实地跪下去给小公子行了个礼，说她是昭仪娘娘的贴身宫女。那宫婢可能是被小公子吓到了，之后说话都是跪着说的，小公子大概是觉得好玩，就高兴地笑了。”
乾德帝听了事情的经过后也是愣了一下，才哭笑不得道：“这小东西，还学会装模作样整人了啊。”
叶姑娘偏心小公子，对尹昭仪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然是要为小公子说好话的。她跟乾德帝说道：“明明就是那宫婢没有眼色，见了咱们小公子还不下跪请安，小公子罚她也是应该的。您是没看到，那宫婢一开始有多嚣张，奴婢都要看不下去了。”
乾德帝摆摆手，笑着说：“算了，他开心就由他去吧，反正这宫里头他最大，连朕都要看他脸色，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宫婢了。”
这就是不跟小公子计较的意思了。叶姑娘这才放心地退出去。
乾德帝换了常服，才去暖阁找尹璁。尹璁因为刁难了尹昭仪的人，一上午心情都不错，乾德帝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他在偷偷嘚瑟呢，只是看到自己之后，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又变成苦大仇深的样子。
乾德帝也不在意，大步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爽朗地笑问：“璁儿今天在寝殿里都做了什么，怎么板着张脸，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吗？”
尹璁挪了挪身体，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打算将他抓弄尹昭仪心腹的乐趣分享给他知道。若是放在以前，他有了高兴的事情，肯定会第一个告诉乾德帝。但是现在他被乾德帝吓怕了，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一时不慎在皇帝面前说错话，丢了小命。
乾德帝没得到他的回应，也不觉得尴尬，又找了别的话题跟他聊，跟他说起今早上朝的事来。
“有件事不记得跟璁儿说了，这对璁儿来说也许还是件好事呢。之前北方不是发生了雪灾吗，璁儿的爹开仓给灾区的百姓送了不少物资，现在雪灾过去了，户部上报了璁儿家捐的财物，璁儿的爹竟然在这次赈灾中立了头等功。文武百官就一起说服朕，让璁儿的爹入朝议政，朕答应了。现在璁儿的爹也是个大官了呢，璁儿有没有高兴一点？”
尹璁听了这话后，也不记得跟乾德帝闹别扭了，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里都是震惊和不解。
乾德帝见他惊讶的样子，继续说道：“不过朕也不仅仅是看在你爹他做的好事的份上才给他这份殊荣的，这也是朕对璁儿的一点弥补。之前是朕做得不对，朕不应该轻易听信李良的谗言，害璁儿陷于那么危险的境地。朕错了，璁儿看在朕如此诚心悔过的份上，原谅朕好不好？”
他的脸贴着尹璁的耳朵，他知道尹璁耳根子软，容易被人打动。果然，他话刚说完，就觉得脸颊一热，原来是尹璁的耳朵因为他说的话而发红发烫了。他便乘胜追击，继续攻克尹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恳求道：“璁儿就原谅朕吧，只要璁儿愿意原谅朕，朕做什么都可以，嗯？”
尹璁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住乾德帝这老狐狸的温柔攻势。加上他脸皮又薄，心里对乾德帝还有所眷恋，被乾德帝这么一哄，难免就动摇了。
乾德帝见他红了脸，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大半。他用嘴唇蹭蹭尹璁的耳郭，在上面留下若有若无的吻，一边吻着，一边含糊地哄道：“璁儿就原谅朕吧。”
尹璁被他亲得又羞又恼，想躲开他又躲不开，最后只能一头扎进他怀里，捂住自己的脑袋不让他继续亲了，小声嘟囔道：“我原谅你了，你不要再亲我了，一会要被叶姐姐看到。”
终于哄得这小东西心甘情愿地回到自己的怀抱，乾德帝紧紧抱住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笑着说：“你叶姐姐说不定最想看到朕亲你呢。”
尹璁身体一震：“！！！”
乾德帝感觉到他突然僵硬的身体，一边笑一片安抚他说：“朕吓唬你的，朕才不会让别人看到璁儿接吻时可爱的样子。”
尹璁脸更红了，又往他怀抱深处钻了钻。
乾德帝只当他在害羞，不知道他埋在自己腹中的脸上已经没了娇羞的神色。尹璁紧紧抓着乾德帝的衣襟，皱着眉头分析乾德帝让尹敏忠上朝议政对他复仇有没有什么好处。
这算不算他的复仇计划成功了一步？尹敏忠因为自己得宠而得到乾德帝的重用，尹敏忠肯定会贪心地想得到更多，他会一点点膨胀，到时候只要犯错被乾德帝抓到，那尹敏忠就完了。
以尹敏忠的脑子和做派，尹璁笃定他一定会自取灭亡的。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助长尹敏忠的野心，加快尹敏忠自取灭亡的速度。
所以在那之前，他应该继续讨好乾德帝，不让乾德帝对他心生怀疑。
就像现在这样，装作乖乖听乾德帝的话，依赖他，亲近他。等自己报了仇，这一切就结束了。
用午膳的时候，尹璁在荣华的投喂下，尝试着吃御膳房给他做的红烧狮子头。御膳房最近为了讨他开心，让他有胃口吃饭，是铆足了劲在吃的上面做功夫。
就像今天做的这道红烧狮子头，拳头那么大一个，一盘就只放得下两个。狮子头炸得酥脆，又浇上酸酸甜甜的酱料，色香味俱全。
尹璁因为看到了报仇的希望，就打起了精神坐在餐桌上，他要好好吃饭，养精蓄锐，等待尹家灭亡那天。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他跟乾德帝终于冰释前嫌，不再闹别扭了，都为他们感到欣慰。
尹璁兴致勃勃地跟碗里那个拳头大小的狮子头作斗争，拿着筷子戳来戳去，想方设法吃掉它。
跟皇帝用膳时这个样子是非常不尊敬的，但是尹璁不知道那么多规矩，乾德帝和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荣华也没说他什么，甚至有意纵容，那其他人就更加没有立场指责尹璁的不是了，就让他这样边玩边吃。
荣华见乾德帝没有意见，胆子就更加大了，不停地教小公子怎么戳狮子头来吃，主仆两人玩得还挺开心。
乾德帝见尹璁只顾着玩了，饭都没吃多少，就干脆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口菜喂到他嘴边，无奈道：“璁儿你先吃点东西，别光顾着玩了。”
尹璁看都不看一眼，就张开嘴吃掉了乾德帝喂他的菜。咀嚼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边还在跟碗里的狮子头较劲，看起来跟以前那个活泼爱玩的他没什么两样，可爱极了。
乾德帝看着他气鼓鼓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老东西！！哄我就好好哄，吃我豆腐是怎么回事！！
老皇帝：嗯？（装糊涂.jpg）
叶姑娘：哎呀，陛下把我的心声说给小公子听，我以后还怎么忽悠小公子嘛！
下一章太子登场！！
兔宝最近真的变得好肥啊！都长了一圈围脖！我听说只有母兔子才会长围脖，好下崽的时候从上面扯毛做窝，虽然兔宝最近掉的毛也够做一个窝了，如果不是他的两个蛋蛋，我都要怀疑他是母兔子OTZ唉，换毛季让人头疼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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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晋江独家
				     
				    这日下朝后，尹敏忠正跟这些日子在朝中结交的同僚一道出宫。
才刚跨出朝阳殿的门槛,就看到乾德帝身边的大红人,现在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荣公公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对他喊道：“尹侯爷留步！”
尹敏忠得到乾德帝的圣宠还没多久，自然是要在乾德帝面前好好表现的。荣华是乾德帝跟前的人,他当然也要下心思讨好。见荣华喊他，他就停下脚步,对荣华拱了一下手,谦虚地问道：“荣公公叫我有何事？”
荣华回了个礼，又对其他大臣点头示意一下,笑眯眯地跟尹敏忠说：“侯爷，陛下有事要跟您说,请您移步到宣玉殿。”
尹敏忠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到了可以单独被陛下召见的地步，心想陛下肯定是有要事要委托给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就喜不胜收地对荣华说：“我这就随公公去面圣。”
然后又跟同行的大臣说：“各位，我先行一步。”
那几位大臣知道他妹妹和儿子在宫中侍奉乾德帝，他也因此受到乾德帝的倚重，乾德帝单独召见他，也是正常,就对他笑了笑，转身告辞了。
等同僚走了，尹敏忠才跟着荣华到宣玉殿，乾德帝果然坐在正上方的龙椅上看奏折。
不等乾德帝注意到他,尹敏忠就几步上前，撩起衣摆行了个大礼，中气十足地喊道：“臣参见陛下！”
乾德帝听到他的声音，才放下奏折看向他，笑着说：“卿家来了，快请起。荣华，给侯爷上座。”
荣华就指挥两个小太监搬出一张椅子出来，请尹敏忠到旁边坐下。
皇帝在办公的地方给召见的大臣赐座，可是种难得的恩宠，平时只有王公大臣才有的待遇。尹敏忠听到乾德帝给他赐座的时候，心里就喜得不行了。这是不是代表陛下非常重视他，把他当自己人看了？
然后又开始思考乾德帝这次单独召见他是为了什么事。他想起前段时间昭仪妹妹写信告诉他说，后宫妃子已经在跟陛下推荐让她来代管后宫了。难不成陛下召见他，就是为了跟他商量晋升昭仪的事宜？
他越想越有可能，如果是其他公事的话，乾德帝就干脆在上朝的时候对他说了，不可能等散朝，文武百官都走了，才单独召见他。思及此，尹敏忠不禁得意起来，又正襟危坐地等待乾德帝发话。
没想到乾德帝要跟他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乾德帝说：“朕这次私下召见卿家，是有一件事要跟卿家商量，问问卿家的意见。”
尹敏忠马上回应道：“陛下请说，臣定当竭尽全力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乾德帝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上次贵妃大闹后宫，璁儿无辜被牵连，受了些惊吓，朕想弥补他，但想来想去，都不知从何弥补，所以想请卿家给朕一点意见。卿家作为璁儿的父亲，应该会比朕更了解璁儿吧。”
尹敏忠被乾德帝信任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愧，不敢说他虽然是尹璁的父亲，但过去十几年都不曾关注过尹璁，他甚至连尹璁的生辰都不清楚，更别说了解尹璁了。他对尹璁的了解，说不定还不及乾德帝呢，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尴尬地擦擦额角，诚惶诚恐道：“陛下，既然璁儿已经进宫，那就是陛下的人了，不说因为陛下受了些委屈，就算是为陛下受了伤，也不应该要求陛下赏赐。所以臣觉得，陛下不必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相信璁儿也能懂得这些道理的。”
乾德帝苦恼道：“正是因为璁儿懂得这个道理，不主动开口，所以朕才不知道要赏他什么才好。朕宠爱他，心疼他受了委屈，却因为不够了解他，连讨好他都无从下手。”
听到乾德帝这么宠爱自己的儿子，尹敏忠高兴极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送尹璁进宫讨好乾德帝，让乾德帝重用他们尹家，现在应该算是已经达到了一半的目的了。
他心里虽然狂喜，但面上还是谦虚惶恐的，态度谦卑地说道：“陛下如果执意要赏赐璁儿，不如将想法跟臣说说，臣看看能不能帮陛下分析一下。”
乾德帝见他愿意帮忙，神情都轻松了些，然后说：“其实朕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不知道璁儿愿不愿意。朕看璁儿敏而好学，在政事上也有自己的见解，且心系苍生，想让他担任太子的伴读，督促太子进步。卿家觉得朕这个想法如何？”
尹敏忠听到乾德帝说让尹璁担任太子伴读，当下就大吃一惊。这份恩宠不管是对于尹璁，还是对于他们尹家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尹敏忠从来没有肖想过太子伴读的位置，更加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这么重视尹璁，一出口就是赏尹璁当太子伴读。
这可是太子伴读啊！要知道，太子伴读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无一不是重臣或者世家的子弟，放在外面都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了！他们尹家虽然也是世家，但一来不是书香门第，二来不是重臣之家，他们家的子弟自然就没有入选太子伴读的资格。可是现在，乾德帝居然主动提出让他们家庶出的儿子当太子伴读，这叫他如何不震惊？
如果不出意外，到太子即位后，尹璁也能在朝中担任要职，说不定还能成为新帝的心腹，到时候，他们尹家不就是人人赶着巴结的对象了吗？
尹敏忠光是想到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夜里做梦都能笑醒了。只恨自己不像其他大臣那样，可以在朝中挥斥方遒，有个重臣之名傍身，这样尹璁成为太子伴读，也更加服众一些。而不是会被人在背后诟病，说他们家受皇帝重视，是靠了裙带关系，名不正言不顺的。
最最重要的是，尹璁还只是他们尹家的一个庶子，让一个庶子当太子伴读，不论是对他们家的名声，还是对他那几个嫡出的儿子，或者是对外界来说，都难堪了点。
现在他可顾不着给他那几个嫡子争取这样的好机会了，要知道太子伴读的机会难求，乾德帝愿意让尹璁来当太子伴读，已经是格外的荣宠。要是他还推三阻四，劝乾德帝改变主意让他的嫡子来代替尹璁成为太子伴读，就显得过于恃宠而骄，不知好歹了。
他甚至开始考虑怎么说服他的夫人将尹璁过继到她膝下，再将尹璁记入族谱，让尹璁成为嫡子，这样对外说起来也好听一些。只是尹璁现在已经进了宫，要找理由出宫回家举行过继仪式怕是有些困难。而且他也不能直白地跟乾德帝说，尹璁还没入他们家族谱吧？要是乾德帝知道自己宠爱的人在家里地位这么低还不受重视，怪罪他们家怎么办？
如今只能有一步走一步看看了，先把太子伴读这个好差事拿下，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说。
尹敏忠短短时间里就想了这么多事情，回过神发现乾德帝还在等他的意见，连忙谦逊道：“陛下能如此看重璁儿，是璁儿的荣幸。只是璁儿他从小就没读过什么书，年纪又还小，性格不够稳重，臣怕他担不了这个重任，反而还对太子殿下造成不好的影响。”
乾德帝却笑着让他放宽心：“朕观察璁儿也有一段时间了，卿家考虑到的这些，朕也都考虑过。让他担任太子伴读这件事也不仅仅是作为对他的弥补而草草决定的，朕也是经过再三思量，觉得他合适，才生出这样的想法。毕竟朕也不敢拿国之根本来开玩笑啊。”
尹敏忠闻言就更加放心了，为了表示对乾德帝的感激和忠心，他从椅子上起身，隆重地对乾德帝行了个大礼，大声道：“臣替臣子谢过陛下，臣子定会不负陛下厚望，尽心尽力辅佐太子陛下的。”
乾德帝让荣华上去把他扶起来，笑着说：“既然卿家觉得朕这个主意不错，那朕择日就下旨昭告百官，封璁儿为太子伴读。”
尹敏忠突然想起来一件难以启齿的问题，犹犹豫豫地问乾德帝：“那璁儿成为太子伴读之后，他是继续住在宫中，还是回臣家里住啊？”
他这样问，也是试探一下乾德帝对尹璁的态度，毕竟现在尹璁不仅是乾德帝的男宠，还是太子的伴读了，这在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试想看，有哪个帝王能大度到把自己宠爱的人放到儿子身边同吃同住的？历史上，皇帝的儿子跟皇帝的妃子搞在一起的事情还少吗？等他冷静过来想想，也觉得乾德帝此举过于出格了。
乾德帝敢将尹璁放到太子身边，是试探尹璁对他的忠诚呢，还是太过相信尹璁不会移情别恋，或者是打算不把尹璁当男宠看，而是当做臣子来看了。再或者只是单纯地宠爱尹璁，太子伴读只是个幌子，并没有实权，只是给尹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住在宫里，不被世人戳着脊梁骨说他是个以色侍君的男宠？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让尹敏忠感到不安，生怕一步错，步步错，让他的苦心经营付之一炬。
乾德帝像是看出他的顾虑，就安慰他说：“璁儿作为太子的伴读，太子五更就要起床读书，为了方便璁儿往返东宫，璁儿还是住在朕的寝殿，就不回家住了。卿家放心，朕让璁儿当太子的伴读，实际上是找个理由让璁儿跟着太子读书识字，不会让太子欺负璁儿的。”
既然乾德帝这个当事人都这样表示了，这个决定可能会引发的事情，乾德帝应该也有考虑到，既然这样，就不需要自己这个外臣来担心了。尹敏忠这样想着，就安心了许多，也不纠结尹璁作为皇帝男宠却陪太子读书有什么不妥的了，姑且就当做是乾德帝给他的一种殊宠吧。
想了想，尹璁这小子还开了皇帝男宠当太子伴读的先河呢，虽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总比当不上太子伴读强。
尹敏忠想通了之后，就欣喜若狂地回家将这件好事告诉族人了。
乾德帝看他欢天喜地地走了，才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老东西，卖儿子卖得还挺熟练，竟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而后才对站在殿下眼观鼻鼻观心的荣华说：“去宣太子，朕有事同他商量。”
荣华不用乾德帝说，都知道乾德帝召见太子要商量什么事了。他将乾德帝跟尹侯爷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想到小公子以后就能跟在太子身边读书，他还挺单纯地为小公子感到高兴的。
他还没进宫当太监前，就经常听乡亲们对孩子们说，要他们好好念书，出人头地。荣华也想靠念书出人头地的，只是家里实在太穷，只能进宫当太监混口饭吃，所以能够读书识字对他来说是件很荣幸的事情。虽然他失去了去私塾念书的机会，但是现在小公子弥补了他的遗憾啊，他当然高兴啦。
荣华欢喜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往东宫去了。
太子五岁之后就从皇后的寝宫搬去了东宫。因为身为太子，跟别的皇子不同，要学习的知识也有很大的差别。除了骑射，他不跟其他皇子一起在尚书房念书，而是在东宫里由三公三孤单独教育。
所谓三公，就是太师太傅太保，三孤是三公副职，即少师少傅少保。他们身为天子的老师，自然是德高望重之辈。乾德帝重视对太子的教育，特让他们来指导太子如何成为一名明君。
太子如今年过弱冠，从他念书时就选出来的少年伴读都早已成为稳重的大人，这些伴读以后都是为太子所用的臣子，所以也继续陪太子继续从老师那里学习治国之道。
一群青年才俊成日居于东宫，醉心学问，甚至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就算闻了也不当回事的地步。其他宫的人和朝廷的臣子为了避嫌，几乎都不敢踏足东宫，更别说皇帝身边的人了。所以太子等人听说乾德帝跟前的太监总管荣公公来了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很奇怪。
“荣公公怎么突然过来了，是陛下有事要找太子殿下吗？”其中一个伴读疑惑道。
太子本人也不知道荣华过来所为何事，就让人请了进来。
荣华笑眯眯地走进东宫的书房，毕恭毕敬地给太子和各位伴读行了个礼，才对太子说：“殿下，陛下派奴才过来请殿下去宣玉殿商量事情呢。”
太子听了这话，不解地问道：“父皇让本宫去宣玉殿商量什么事情？”
他记得宣玉殿不是接见大臣，商议国事的地方吗，他一个储君过去，不太合适吧？要知道，皇帝一般都很忌讳儿子跟朝中大臣有牵扯的。
难道父皇要出宫微服私访，或者出巡视察，让他监国？可是如今国泰民安，也无战事，而且还是冬天，外面都是雪，父皇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出宫啊。
荣华为了小公子着想，有意跟太子打好关系，跟太子说话的时候态度谄媚极了，一张脸笑得像菊花一样，为太子解释道：“陛下给殿下物色了一位新的伴读，想问一问殿下的意见，殿下就随老奴去一趟吧。”
这下不仅太子，连伴读们都惊讶了一下。太子选伴读可不是件小事情，背后事关各个家族的利益。他们这些从小就进宫当伴读的，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培养好了感情，要是突然再来一个新的伴读，说不定还会引起新的利益争端，这对他们来说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这些连他们都懂的道理，没理由乾德帝会没想到的。那为什么乾德帝还要再安排个新的伴读过来呢？那个伴读是什么背景，值得乾德帝这么重视，还要太子亲自跑一趟？
话是这样说，但是太子听到有新人来陪自己读书，还是父皇亲自引荐的，那想必是个知识渊博的厉害人物了。太子也有些好奇新伴读是谁了，或许还能给他一成不变的念书生活带来一些新鲜感。
太子跃跃欲试道：“那就有劳荣公公带路了。”
从东宫去宣玉殿没有多远，即使这样，在路上的时候，太子也忍不住多次跟荣华打听乾德帝给他找的伴读是什么样的人。荣华哪敢在太子面前抢了陛下的话，就含糊其辞地说是个很有灵性的少年。
“具体如何，到时候陛下会亲自跟殿下介绍的。”
“有灵性的少年啊……”太子借着荣公公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已经开始猜测自己的新伴读也许是个师出名门的天才少年了。
他一定会给自己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许多乐趣的吧。此时的太子这样单纯地想道。
太子的轿子很快就到了宣玉殿前，太监通报过后，他就被乾德帝宣了进去。
为了让父皇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好好地跟着老师们学习，没有辜负父皇对他的厚望，太子走进宣玉殿时走得那叫个从容不迫，器宇轩昂。待走到殿前，端端正正地给坐在上面龙椅的乾德帝行了个打千礼。乾德帝对太子并没有太多要求，父子俩私下见面一般不用行跪礼。
“儿臣参见父皇。”
乾德帝见人来了，就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太子问道：“竞儿可知朕叫你过来何事？”
萧竞坦坦荡荡地把荣公公跟他提到过的话说了出来：“儿臣听荣公公说，父皇为儿臣觅得个聪慧灵性的伴读，故而让儿臣过来一趟。”
听到自己儿子还没见到尹璁本人，就夸尹璁聪明灵气，乾德帝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荣华是怎么跟自己这个儿子说的，要是到时候萧竞见到尹璁，发现尹璁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会是什么反应。
乾德帝也不好打击太子的积极性，只能将计就计地说道：“他确实是个聪明活泼的孩子，相信竞儿能跟他好好相处的。”
萧竞听父皇这么一说，更加期待见到他那个新伴读了，他迫不及待地问乾德帝：“那父皇，儿臣的伴读现在在何处，儿臣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乾德帝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而他顾忌自己儿子不同意这件事，还没跟尹璁提起过呢。他得再找时间告诉尹璁这件事，看看尹璁是怎么想的，万一萧竞同意了，尹璁却不乐意，那就不好办了。所以现在还不能冒冒失失地就让尹璁跟萧竞见面。
他咳了咳嗓子，对自己儿子说：“朕还没跟对方商量好，只是先来问过你的意见，既然你同意了，那朕改日就安排你们见面。”
萧竞听到他父皇这样说，更加觉得对方是个了不起的人了，毕竟父皇还是先征得了他的意见，才敢去跟对方提这件事。
他对自己即将沦落为父皇小情人的陪玩一事一无所知，回到东宫，面对众多好奇的伴读的追问，他还神采飞扬地吹嘘道：“父皇给本宫找了个少年天才做伴读，对方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还需要本宫的父皇亲自为本宫牵线才请来的，到时候你们见到他，态度可要放端正点。”
伴读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见他不像是说假的样子，也都相信了他的话。毕竟他们也知道，乾德帝非常重视对太子的教育，为太子请个不曾入世的天才来陪太子读书，也不是不可能。
乾德帝问过自己儿子的意见，回到承光殿后，才准备跟尹璁说放他去太子那边读书识字的事。
之前尹璁还没回长宁宫的时候，乾德帝偶尔有空了，会抱着他教他认一些字。尹璁对此表现得特别热爱，乾德帝就知道他是想念书的，但是自己时间有限，教他的时间不多，还曾想过请老师来专门教尹璁读书认字。然而还没实施，就被李良和沐贵妃扰乱了计划，推迟到现在才把这事重新提上日程。
加上要对付尹家那边，乾德帝就干脆给尹璁一个太子伴读的头衔，好让尹敏忠得意忘形。不过他让尹璁当太子伴读，对尹璁也没有太大要求。能跟着太子向三公三孤学到些什么最好，不行的话，就单纯认认字读读书也可以，只要他开心就好。
至于尹璁会不会影响到太子学习，乾德帝并不担心这个。他知道尹璁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在自己身边时，都懂得在他看奏折的时候不打扰他，那放在太子身边，肯定也不会吵太子读书的。
而太子那边，他到时候会提点一下。他这个儿子虽然生来就贵为太子，但品性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孤立和欺负尹璁。
尹璁见他回来了，才抱着乾德帝让人在市井搜罗进宫给他看的连环画蹭蹭蹭地上前迎接他。尹璁非常喜欢看书，但以前没有条件识字也没有钱买书，只能去茶楼听人说书。进宫得宠之后，书不缺了，但是他不认识什么字，那些写着密密麻麻字的书籍他看不来，乾德帝最近就让人给他找了可以根据图画来理解意思的连环画来看。
果然，尹璁非常喜欢连环画，喜欢到不离手的地步，每每看到吃饭睡觉的时候都不愿意放下，乾德帝还打趣过他，说他看连环画比自己处理政事还要忙。而尹璁忙着看连环画，一点都不理会他的调侃。
这会也是，看到他回来了，这小东西才慢吞吞地过来迎接自己，仿佛看连环画比他还重要。乾德帝不免有些酸溜溜地想道。
因为不满尹璁对他的敷衍，乾德帝把人抱在腿上亲了好几口才解气，
尹璁被他亲得一脸都是口水，有些嫌弃地用手擦了擦，又要继续看连环画。乾德帝却让荣华上来把书拿走，尹璁这才气呼呼地看向他。
乾德帝忍不住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才对他说：“朕有个好消息要跟璁儿说，璁儿先听朕说了，再看也不迟。”
尹璁只当他又要说尹家的事，不太乐意地点了点头让他说。没想到乾德帝跟他说的居然是让他去跟太子读书的事，这下尹璁突然就精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期待ing
葱儿：我觉得你跟荣公公在骗太子……
老皇帝：咳，老子坑儿子，天经地义。
太子终于出来啦，下一章就能跟葱葱见面惹！喊哥哥预警！
刚才我午睡的时候，兔宝踩着电脑桌的格子爬上椅子，然后站起来两只前爪放在笔记本前，像极了平时码字的我QAQ啊如果兔兔能码字养我就好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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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晋江独家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跟太子上学吗？”尹璁两只眼睛亮闪闪地期待着。
乾德帝忍不住又在他眼皮上亲了亲,笑道：“当然是真的,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尹璁不说话了,他还记得乾德帝可怕的样子呢，那还不叫欺骗吗？
乾德帝不想提这些糟心事,抱着他转回原来的话题上，说：“朕已经跟太子商量好了,只要璁儿愿意,过几日朕就送你去东宫跟太子他们读书。”
尹璁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在见识过乾德帝的另一面之后，他开始害怕太子也跟乾德帝一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平时应付乾德帝一个人就已经很吃力了,要是在太子面前也要战战兢兢的，那他宁愿不去读书。
他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愿意让我去跟他念书吗？”
乾德帝看出他的顾忌,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自然是愿意的，不仅愿意，还很期待。放心，太子是个很和善的人，不会为难你的。而且他那边还有几个年青的伴读,你过去还能跟同龄人玩，这样也不用天天在寝殿里发呆度日了。”
尹璁被他说得心神向往了，跟同龄人作伴，那是他从小都没有过的经历。他在尹家时虽然也有好几个嫡出庶出的兄弟姐妹,但是他娘亲不受待见，连带着他也被兄弟姐妹们排除在外，更别说玩在一起了。
他已经开始畅想在东宫读书的生活，也不记得要怕乾德帝了，而是期待地扯着乾德帝的袖子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东宫念书啊，我是不是要搬去东宫住？”
这小东西，居然还想离开朕的寝殿，去东宫住下。乾德帝闻言哭笑不得，弹了弹他的额头说：“你是朕的人，住太子的寝宫像什么样。朕只是允许你过去跟太子读书，可没说让你搬过去住啊，晚上还是要回来陪朕的。”
尹璁迷糊地揉了揉被乾德帝弹痛的地方，噢了一声。
乾德帝怕他不高兴，又解释道：“朕不是怕你在外面住不惯吗，太子那边的宫人哪里有你叶姐姐伺候你伺候得周到，还是得回来住，朕还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负呢。”
说到被人欺负，尹璁就想起他回长宁宫住的那几天，被李良抓走的事，脸一下子就白了，也没刚才那么高兴了。
乾德帝只是随口唬一唬这小东西，让他打消住在东宫的想法。没想到李良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这么大，都过去这么久，李良也不知道被送去哪个旮旯窝了，提起这件事尹璁还会怕。就连忙哄道：“不过璁儿不要怕，东宫那边跟各宫都没什么往来，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敢进去欺负你。而且还有太子在，朕不在的时候，太子说了算，他会保护好你的。”
当初乾德帝也是考虑到自己不在的时候，会有人来欺负尹璁，所以才想到将尹璁送到太子那边。读书倒还是其次了，主要是让太子帮忙护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他的宝贝。
尹璁忐忑地问：“那太子人好不好相处，我在他面前需要遵守什么规矩吗？要是我读书太笨了，他会不会把我赶出来啊？”
乾德帝见他顾虑这么多，为了让他安心，就说：“太子只比璁儿大几岁，是个很稳重的青年，璁儿不用怕他，就把他当做年长一些的人物来看就好了。至于规矩嘛，除了在上课的时候收敛一点，其他时候璁儿做自己就好，太子那边都是些年轻人，也不讲什么规矩的。而且璁儿也不笨啊，只要认了字，说不定比太子他们还聪明呢，他若是敢赶你出来，朕就罚他抄书。”　　　
尹璁闻言乐了，他想起自己曾经在私塾看到的趣事，有学子不听夫子的话，被夫子罚抄书什么的。没想到太子不听话也要被罚抄书，那就跟普通的学子没什么两样嘛。
这样想着，他就没有那么怕太子了。他连乾德帝都能讨好，难道还讨不好比乾德帝嫩得多了的太子吗？
为了能读书，忍辱负重又如何？
见他接受了这个安排，乾德帝就说：“既然璁儿愿意去太子那边读书，那朕明天就安排璁儿先跟太子见一面，让璁儿先认识一下太子吧。”
尹璁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太子，还有些些紧张，小小地点头应道：“好哇。”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乾德帝果然在众位大臣面前宣布了让尹敏忠的儿子进东宫给太子当伴读的事情。为了让百官信服，夸尹璁的时候，还特意提到是尹敏忠教导有方，使得尹璁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治国爱民之才，才足以担任太子的伴读一职。
当然，文武百官只当这些都是说来好听的，谁不知道尹家这一代开始就都是一些草包。乾德帝偏宠尹家的庶子，把人放在自己寝殿专宠，还让他在尹家的兄弟进宫当太子伴读，为尹家将来的官途铺路，这是何等的抬举？乾德帝对尹家的宠信，是个人都要看出来了。
看来尹家这个儿子没白卖给乾德帝，那些心思不正的臣子们心里酸得很。如果他们家里有好看的庶子，他们都想着效仿尹敏忠，把儿子送进宫当男宠了，这比送女儿进宫还要管用。
也不是没人想对乾德帝的决定提出质疑，但是想想前头安国公的下场，他们就不敢出声了，可见乾德帝之前那招杀鸡儆猴效果还是不错的。
乾德帝没说给太子当伴读的是尹家送进宫的那个庶子，文武百官也没想过乾德帝会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会把自己男宠放到太子身边当伴读。他们下意识以为给太子当伴读的是尹敏忠的某个嫡子，毕竟庶子是没资格去太子身边的。
于是太子伴读一事就这样决定下来了。散朝之后，尹敏忠就被文武百官包围起来，都是来恭贺他儿子能被乾德帝重视，成为太子伴读的。尹敏忠站在百官之中，可谓风头出尽，红光满面地接受着百官的恭维，一时又结交了不少权臣。
太子下了早课后，就接到了乾德帝的召请，荣公公过来通知他去承光殿，他就知道是父皇要给他引见那位世外才子了。
为了表现出对有才之士的尊敬，萧竞出门前还特意回寝殿沐浴更衣熏香，换了套不那么显眼的常服，才跟着荣华往承光殿去。
萧竞实在太期待他的新伴读是什么样的人才了，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为什么父皇要在自己的寝殿介绍对方给他认识，这实在太不合理了。
因为乾德帝昨晚跟他说今天要见太子，尹璁今天难得主动起了个大早。起来后看到外面有太阳，又欢呼着出去晒太阳玩雪，叶姑娘拦不住他，只能无奈地看着他招呼一众小太监跑到承光殿前的空地上打雪仗。尹璁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撒丫子在雪地上狂奔，承光殿门前到处都是他的脚印。
萧竞跟着荣华来到承光殿前，老远就看到个白团子在雪地上蹦来蹦去，不禁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还有些许羡慕。
作为太子，萧竞生下来就跟别的孩子过得不太一样，别的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他在看书，别的孩子做游戏的时候，他在骑马射箭。反正没有一点自由的时间是可以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更别说像眼前这个半大孩子一样，在雪地里尽情地玩耍了。估计他刚在雪地里跑两步，整个东宫的人都要跪下求他回去了。
他也没想太多，只当这个孩子是哪位皇亲国戚进宫时一起带进来玩的。因为羡慕，所以就随口好奇地问了一下荣华：“荣公公，这孩子是谁家的？”
荣华顺着太子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原本应该待在寝殿里等着的小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在冰天雪地里跑来跑去。他眼睛都瞪大了，直想上去教训伺候小公子的宫人，质问他们怎么让小公子跑出来，万一冻着摔着了怎么办。
但是碍于太子殿下在场，他就没敢独自上前。又听太子殿下问他话，他正要给太子解释，就听到远处传来小公子清脆的声音：“荣公公，你回来啦！”
荣华没想到自己站这么远的地方，小公子都能看到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小公子的重视，不禁心花怒放。没等他给太子介绍小公子的身份，小公子就欢快地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道：“你不是跟陛下去上朝了吗，怎么就自己回来啦？”
尹璁问完荣华之后，才发现荣华旁边还有个眼生的青年，这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一表人才，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对方的穿着并不华贵，尹璁就没把他跟今天要见的太子联系在一起，只以为是普通人。
出于礼貌，他还问荣华：“荣公公，这位哥哥该怎么称呼呀？”
其实萧竞已经猜到这个少年也许就是他父皇要介绍给他当伴读的那个才子了，还想着父皇跟荣公公果然没有欺骗他，这少年果然灵气十足。既不怕他，也不巴结他，跟他那些呆板的伴读完全不一样，肯定会给他将来的学习生涯带来全新的体验的。
而且，这个小伴读长得不是一般好看，可爱活泼极了，特别是喊他哥哥的时候。萧竞也不是没有弟弟妹妹，但是弟妹尊敬他这个太子，一般不会直接喊他哥哥，而是喊皇兄，所以突然被人喊哥哥，他还是很享受的。
然而他还没享受多久被喊哥哥的愉悦，就听荣公公亲口打碎了他的幻想。
荣华听到小公子喊太子殿下哥哥，吓得差点就跳起来了！幸好陛下不在跟前，不然要是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喊自己的儿子叫哥哥，不知该是什么表情。虽然太子殿下确实比小公子年长几岁，小公子喊太子殿下哥哥也没什么不妥，但是他们俩压根就不是一辈的啊！
他连忙跟小公子解释说：“小公子，这位是太子殿下。”
尹璁听了荣公公的话后，顿时目瞪口呆了。他也没想到这位青年就是乾德帝的太子啊！不过知道对方是太子之后，尹璁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看他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了。对方可是乾德帝的儿子啊，长得像乾德帝也是正常的。
但是太子不应该穿得这么朴素的吧，难道是特意穿得这么朴素，过来试探自己的？尹璁不禁有些讪讪，太子不会觉得自己非常没有眼色，不配当他的伴读吧？
荣华又小心翼翼地给太子介绍道：“太子殿下，这位是尹璁，尹家的小公子，也是陛下要介绍给你的新伴读。”
萧竞听了荣华的后半句话，心想他果然猜对了，这就是他的新伴读。看起来还可以，不是书呆子，他很满意。过了半晌，才想起来荣华说的前半句话，瞠目结舌地问道：“荣公公你说他叫什么？”
荣华看到他们俩如出一辙的反应，只觉得头大不已。他该怎么给这两位主子解释其中的关系呢，他只是个负责跑腿的奴才啊，具体的事情不应该由陛下来亲自解释吗？
可是乾德帝现在不在场，两位主子又眼巴巴地等着他解释，荣华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回太子殿下，这位是尹昭仪娘家的小公子，也是您的新伴读。”
萧竞听清楚荣华说的话后，饶是老师们整日对他耳提面命什么为君者深藏不露的道理，他都忍不住把真实的反应表现出来了。只因这个真相实在太令他吃惊了，谁能想到自己的新伴读，居然是父皇正在宠爱的小公子呢！
虽然东宫为了避嫌，极少跟其他宫、特别是后宫往来，但因为乾德帝实在宠爱小公子宠得过度了，难免会有些闲言闲语传进东宫。即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太子，都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父皇专宠的那位小公子的事迹。
萧竞自然是知道小公子这号人物的，东宫的宫人跟他提到过。说他父皇得到一个年纪比他们几兄妹还小的漂亮少年，他父皇为了宠这位小公子，居然不把祖制放在眼里，将小公子养在自己寝殿里专宠。
还说他父皇因为小公子废了贵妃，剥夺了安国公的实权。又庆幸小公子是位男子，生不出孩子，也不能封后，不然就有可能威胁到他太子的位置了。
萧竞并没有把奴才们嚼的耳根放在心上，他觉得对方再怎么受宠，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最多就只能仗着他父皇的宠爱，在后宫里闹一闹，难道还能闹到他的东宫来，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吗？他都已经是个成熟的太子了，又不用争父皇的欢心，他父皇宠爱谁，又关他什么事呢？
对方就算真的是个女子，可以为他父皇生下新的儿子，但是他父皇又不是那种色令智昏到轻易动摇国本的君王，总不可能为了个不知道以后会长成什么样的儿子，就废了他这个优秀的太子吧？
所以萧竞一开始就没把这位得宠的小公子当回事。不过后来听说因为他，父皇废掉了沐贵妃，还罢了安国公的职，还断绝了安国公的野心，这倒是让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公子产生了点好感。
要知道，沐贵妃和安国公不止一次跟他父皇提到过给他纳妃的事情，沐家安的什么心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就是想继续控制皇室的子嗣血统，好让沐家桃代李僵吗？他身为太子，未来的天子，又怎么甘心被外戚操控？这位小公子无意间引发的事，反而还给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他还想着等哪天有机会了，会一会这位传说中被他父皇宠上天的小公子长得什么样，才能让他父皇冲冠一怒为蓝颜。他设想过对方可能是妖艳的祸水，可能是娇媚阴柔不男不女的怪人，反正不可能是个端正的人。若是端正，怎么可能会进宫给他父皇当男宠，还把他父皇迷得神魂颠倒？
没想到在他还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他就这样跟他父皇宠爱的小公子碰面了，而且对方不论是长相还是表现，都跟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人家既不妖艳，也不娇媚，更加不是不男不女，反而长得怪可爱的，看起来还挺乖巧懂事。萧竞有点明白为什么他父皇会这么沉迷这位小公子了。
跟这样的孩子相处，一定会很轻松吧。他父皇看腻了尔虞我诈，也厌倦了猜疑，想当然要找一个单纯的人来调剂生活。
只是萧竞万万没想到，他父皇居然让他的枕边人来给自己当伴读，这是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该说他父皇什么呢，是感谢父皇信任他，还是说他父皇心大，又或者——
萧竞想到这里又打量了尹璁一下，对方也被吓得够呛，这会可怜兮兮地缩在荣华身后，也在偷偷摸摸地观察自己。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最后那个猜想才是他父皇让尹璁来当他伴读的本意了，他父皇其实是让他来帮忙带孩子的吧？？？
不然就尹璁这性格，这胆量，怎么够格当他的伴读？
萧竞感觉自己被最尊敬的父皇欺骗了，而且还没有后悔药吃。
他现在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立刻去他父皇面前反悔吧？父皇说不定会用大道理把他训得狗血淋头。既然他当初满口应下，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了。
萧竞知道对方的身份后，真是越看越觉得尴尬。这都什么事啊，他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沦落到帮父皇带小情人的地步，不应该是他父皇的情人想方设法讨好他才是吗？就像后宫那些妃子，见了他一个个都慈爱地对他嘘寒问暖，哪里有他对那些妃子嘘寒问暖的。
但是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啊，要是自己表现出对他的一点点不满，他会不会直接委屈得哭出来啊？那不就跟欺负小孩没什么两样了吗？
要是被人知道他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欺负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他脸面何在？
萧竞反复想了好久，才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想跟人家打个招呼吧，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家。唉他太难了。
尹璁自然也一样，虽然他早已经知道自己要给太子当伴读，太子还比他大几岁。但是第一次见面，就喊了人家哥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以后又该怎么称呼对方了。
场面一度尴尬，饶是荣华再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三个人就杵在雪地里，谁也没想起来要进承光殿等乾德帝回来。
幸好乾德帝今天一下朝就回来了，才及时打破了这个僵局。他们三远远看到乾德帝的仪仗，才想起来让道，站在两边迎接圣驾。
乾德帝也看到了他们三个人，撩起帘子疑惑道：“怎么都站在这里等朕，一个个都不知道冷的吗？”
荣华打了个激灵，马上说道：“奴才该死，奴才是要带太子殿下进殿的，看到小公子在外面玩，就想着把小公子也劝进去。没想到反而让两位主子一起在这挨冻，请陛下降罪。”
乾德帝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萧竞，最后视线落在尹璁身上。尹璁还因为误喊了太子为哥哥而懵着呢，傻乎乎地站着也不知道冷的样子，乾德帝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他招招手：“璁儿过来，朕带你回去。”
荣华就很有眼色地把小公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上乾德帝的软轿一起回去。
尹璁这才半推半就地走到乾德帝的软轿前，还没想好怎么钻进去，乾德帝就伸出手用力一拉，将他带进了轿子里。
乾德帝抱着尹璁坐好，才吩咐道：“起轿吧。”
宫人们才重新抬起轿子，四平八稳地往承光殿前进。
留下萧竞和荣华站在原地，荣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太子殿下显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竟然傻愣在了原地。荣华不得不好心地给他解释道：“陛下宠爱小公子，是这样的了，以后还请太子殿下多担待着点。”
萧竞这才发现自己的过度吃惊的反应有点不符合太子的风范了，他甩了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昂首阔步地往承光殿走去，边走边说道：“无事，小公子那么娇弱，父皇偏爱一些也是应该的。”
回到殿内，尹璁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乾德帝却很坦然，接见太子的时候，还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拉着他的手跟太子说道：“这就是朕给你找的伴读，他叫尹璁，比你小几岁。璁儿虽然没进过学堂，但胜在聪慧好学，今后就跟你一起念书。你可不要仗着自己年长几岁，就带头欺负璁儿，要跟璁儿好好相处。”
萧竞有好多问题想问他的父皇，但眼下只能先应了他父皇的话，道：“儿臣遵旨。”
乾德帝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尹璁说：“这个就是太子，璁儿今后就跟着他一起念书，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跟他讨教。璁儿也不要仗着朕的宠爱，在太子面前胡作非为，知道吗？”
尹璁不太敢看太子，实在是他刚才闹出了个太大的笑话，他不安地缩在乾德帝身边，也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了。
乾德帝见状，以为刚才太子欺负了他，就质问萧竞道：“你刚才是不是欺负璁儿了？”
萧竞大喊冤枉：“没有啊父皇！儿臣怎么敢对父皇的人不敬！”
乾德帝狐疑地皱眉：“那璁儿怎么看起来很怕你的样子？”
萧竞干巴巴地应道：“可能是他刚才将儿臣认错成他人，喊了声哥哥，现在在不好意思吧……”
乾德帝闻言哭笑不得，一边拍着尹璁的背安抚他，一边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璁儿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反正你也比他大，这声哥哥喊得不冤。”
萧竞小声嘀咕道：“这不就乱辈了吗……”
然后又想到尹璁其实是尹昭仪的侄子，按理说确实是跟他平辈的。萧竞有些欲言又止，但是看到他父皇随意的态度，终于还是不出声了。
算了，反正尹璁喊哥哥也挺好听的，他就姑且收下这个便宜了。
为了给俩孩子时间彼此熟悉一下，乾德帝中午就留太子在承光殿用膳。御膳房知道太子在皇帝寝殿后，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饭菜过来。
萧竞好久没在父皇寝殿用膳了，还有些小紧张，吃饭的时候都刻意地端着太子该有的礼仪，好给他的父皇和小伴读留下个好的印象。
哪里想到他的小伴读竟然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物，吃起饭来风卷残云的，看起来小小的一个人，饭量居然这么大。吃相跟后宫那些娇滴滴的妃子比起来，简直不是鲁莽就能形容的。而他的父皇居然一点也不嫌弃，甚至怕他不够吃似的，还不时往他碗里夹菜。
萧竞开始怀疑他父皇的审美了。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璁儿真是个妙人啊！
葱儿（吧唧吧唧吃东西）：太子你说什么？
老皇帝（不虞）：没说什么，好好吃你的东西，别看着他了。
太子哥哥终于上线啦！撒花！??ヽ(°▽°)ノ?
昨晚兔宝把我最喜欢的背带裤咬了个大洞，又打不得骂不得他，我真是欲哭无泪，这个败家兔砸！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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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晋江独家
				     
				    乾德帝跟太子说好明天就让尹璁去东宫读书，让他回去先跟其他伴读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吓到尹璁。另外,为了避免尹璁被人说闲话,又胡思乱想，特意叮嘱太子不要将尹璁的身份声张出去,只说是尹家的孩子。
太子满口应下，回去之后就跟东宫那几个伴读说：“本宫的新伴读明日来跟我们上课,他年纪比我们都要小很多,你们年长一些，要像爱护家里的弟弟那样对待他。”
伴读们好奇地问道：“那位伴读是何方人物,殿下可知晓？”
“他真的是个神童吗？”
“新伙伴性格如何，好相处吗？”
面对伴读们的询问,萧竞竟然有些心虚，咳了咳应道：“他是尹府的公子，神童说不上,就是比普通少年机灵一些，性格也不错，应该很好相处的。”
这些伴读听到对方姓尹，也没联系到乾德帝独宠的那个尹家庶子身上。毕竟他们能成为太子的伴读，一般都是家族里的嫡子,像庶出的，只能去给庶出的皇子当伴读。因此他们以为这位出自尹家的伴读，也应该是尹家的嫡子。
至于为什么乾德帝会突然想起来塞一个尹家的孩子进宫给太子当伴读，可能是因为最近尹家颇受乾德帝器重吧。他们虽然是太子伴读,但也经常回家，偶尔会听到家中长辈议论些朝中事，所以知道尹家最近风头正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他们没想到，乾德帝重视尹家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把尹家的孩子安插在太子身边。要知道，他们这些在太子身边当伴读的世家子弟，以后都是太子的人了。乾德帝之所以都只在世家里挑选嫡长子给太子当伴读，就是为了给太子以后登基铺路。乾德帝将尹家的孩子塞进来，那不就说明乾德帝有意让尹家进入权力中心吗？
这样看来，尹家很有可能会成为朝中新贵。而他们这些子弟，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不得不拉拢这位来自尹家的新伴读了。
因为明天就能去东宫跟太子念书，尹璁既紧张又期待，从午睡醒来，就开始准备上学要用到的东西，搞得承光殿里的宫人也跟着他团团转。
尹璁跑去乾德帝平时批奏折的偏殿找东西，一边找一边碎碎念道：“要找毛笔，还有纸张，嗯……哦对了，还要砚台！”
毛笔和纸，乾德帝的龙案上放了不少，他直接拿就行了，但是砚台好像只有一个，他总不能直接把乾德帝用的那个给拿了吧，那乾德帝用什么？
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其他的砚台，不由得大声喊道：“叶姐姐，殿里有没有多余的砚台呀！”
叶姑娘闻声而来，见他手里抱着笔和纸，不禁失笑道：“小公子，这些东西东宫都有的，不用自己带过去。”
尹璁又没去东宫上过学，怎么知道这些。他只是看外边的学子去私塾，都要自己带东西去的，每天背着个书包，书包里面装着书和笔墨纸砚，就以为自己去东宫上学也要这样。
听叶姑娘这么一说，他才觉得是自己无知了，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我以为要自己带过去呢。”
叶姑娘笑了起来，上去帮他把纸和笔放好，又顺便整理了一下被他翻乱的桌面，才说：“奴婢认为啊，比起带笔墨纸砚，小公子应该带些点心过去比较合适，万一肚子饿了，还能拿出来吃。”
尹璁听出叶姑娘在调侃自己贪吃的性子，脸微微红了起来，居然还有些心动。怕叶姑娘看出来，就假装在看其他东西，漫不经心地应道：“也不是不可以啦……”
叶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声道：“好好好，那奴婢一会就去给小公子缝个小包，让小公子带点心去上学。”
尹璁一听这话，也顾不得矜持了，两只眼前期待地看着叶姑娘，小小地欢呼道：“好呀好呀！”
傍晚乾德帝从御书房回来，看到尹璁还在傻乐，不禁觉得可爱，就对他招招手，问道：“璁儿在高兴什么呢？”
尹璁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自己之所以能去东宫读书，是乾德帝安排的，为了不让乾德帝反悔他去东宫读书的事，他要讨好乾德帝。于是就小跑过去，一头扎进乾德帝怀里，给了乾德帝一个大大的拥抱。
乾德帝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自尹璁从长宁宫回来之后，尹璁就变得很怕他的样子，平时别说主动投怀送抱了，就连自己抱他，他都表现得小心翼翼的。如今因为可以去上学，又恢复了刚来承光殿时的活泼，乾德帝自然是感到欣慰的，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简直就是一石多鸟。
他把尹璁抱起来往暖阁走，看到暖阁软榻上放了个布包，有些好笑地问道：“这是什么？”
尹璁扭头看了一眼，眼睛亮晶晶地应道：“这是叶姐姐给我缝的布包，让我装点心去东宫吃的。”
乾德帝看到他去上学都不忘了要带吃的，一时哭笑不得：“你啊，去东宫到底是学习，还是去消遣？东宫又不缺你一口吃的。”
尹璁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的，连耳根子都红了，为了不让他看到，还把头转到他的肩膀后面，不说话了。
乾德帝看他又要耍小脾气，连忙哄道：“好好好，朕的璁儿要带点心去上学，就让璁儿带。朕让荣华去吩咐御膳房，让他们明早多准备些点心送过来，给璁儿装进包里带去东宫吃。”
听到乾德帝哄他，尹璁这才满意地哼唧一声。
尹璁还有别的事求乾德帝帮忙，用晚膳的时候就表现得很乖，乾德帝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连最讨厌的青菜萝卜都吃了不少，直教荣华惊叹不已。
荣华的反应夸张极了，站在一旁不停地用袖子擦眼角，感动道：“小公子终于愿意吃青菜了，奴才好欣慰。”
尹璁被荣华夸得有些心虚，他清楚自己这么乖是为了讨好乾德帝，一会好求乾德帝帮他的忙，而不是真的乖。
为了不让荣华失望，尹璁又多吃了几根青菜。
吃过饭之后，尹璁就眼巴巴地看着乾德帝，想出声求乾德帝帮个忙，又不知道该怎么提起，一张漂亮的脸蛋都纠结得皱成了一团，好几次看着乾德帝欲言又止。
他这些小动作乾德帝怎么没有注意到，乾德帝还知道这小东西有事要求自己呢。这种情况可不常见，尹璁极少对他提要求，包括吃喝玩乐方面的，一般是有什么就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玩什么。虽然乾德帝经常开玩笑说整个天下只有拥有国库的自己才能养得起他，但其实尹璁还是很好养的。
眼下无欲无求的小东西居然有了心事，乾德帝不得不有些好奇了，就等着他开口说要什么呢，而且还决定不管他提出要什么，自己都会竭尽所有地满足他。
结果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也没见尹璁说要什么。乾德帝看他一直憋着不说，都有些不忍心了，正要开口主动问，就见这小东西动了动嘴巴，半晌才弱声弱气地问自己：“陛下，您今晚有空吗？”
乾德帝没想到他是问自己这个，不由得挑了挑眉，故意逗他说：“朕夜里当然是有空的，不然每天晚上陪璁儿睡觉的是谁。”
尹璁听出乾德帝话里的揶揄，忍不住闹了个红脸，如果不是碍着乾德帝九五之尊的身份，他都要指着乾德帝骂他为老不尊了。
所以尹璁敢怒不敢言，只是瞪大了杏眼，控诉地看着他，自以为这样样子很凶，其实在乾德帝看来，就跟只炸毛的小猫没什么区别，无害得可爱。
乾德帝欣赏尹璁这副样子欣赏够了，才正经起来，好心地问道：“璁儿要朕做什么？”
尹璁也弱了下来，干巴巴地说道：“我想、我想请陛下教我写字。”
乾德帝没想到尹璁憋了半天，原来是想说这个，他还以为尹璁要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他笑了起来，故意问他：“明天不是要去东宫跟老师们学习了吗，怎么还要朕教你写字，嗯？”
之前乾德帝也不是没有教过他写字，在尹璁陪着他批奏折的夜里，偶尔他看奏折看累了，就把尹璁抱在身前，执着他的手教他拿毛笔在宣纸上写一些字给他认。那时候尹璁还是很信任很崇拜他的，两人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样子。但是尹璁被送去长宁宫又回来后，就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乾德帝这样问尹璁，也是在小心翼翼地跟尹璁确认是不是已经放下了芥蒂，打算跟他和好如初了。
然而尹璁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当他在逗自己，因为不好意思，小眼神到处乱瞄，就是不敢正视他。乾德帝有些遗憾，遗憾尹璁心思过于单纯，但也庆幸尹璁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肚子弯弯肠子。遇到自己不想承认也解释不清楚的，就干脆不回答，而不是曲意逢迎，尽显谄媚。
尹璁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让您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不然明天老师问起来，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就尴尬了。”
乾德帝闻言哑然，觉得他可爱得可笑，但很快马上意识到他长这么大，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可想而知他以前在尹家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又忍不住心疼起来，也没心思再逗弄他了。
尹璁也觉得挺难为情的，想他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但这也没办法，他又没跟先生识过字，只跟他娘学过一些简单的字。他娘作为丫鬟，认识的字也有限，教不了他多少，更别说在他们那个物资匮乏的小院，连纸笔都没有，又谈何教他写字。
加上尹璁的名字笔画实在多，尹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娘亲会给他取这个名字。以前还在娘亲身边的时候，他还特意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候娘亲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璁是一种像玉一样的石头，给他取这个名字，是为了让他能像璁一样，虽然不是真正的玉石，也能跟玉石一样明亮光洁。
话是这样说的，其实他娘也不太清楚璁字怎么写，只是在主母身边伺候的时候，见过主母用作装饰品的玉石，知道那种玉石叫璁。于是后来给尹璁取名的时候，就用了这个字。
说到自己的名字，尹璁又忍不住想起他的娘亲了，情绪又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乾德帝见了，就起身走到他身后，从后面将他抱了起来，尹璁身体突然腾空，不禁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乾德帝笑着对他说：“璁儿不是要朕教你写字吗，朕带你去。”
说完就抱着尹璁往偏殿走去，把尹璁放到龙案后面的龙椅上，让值班的小太监上来研墨。然后把毛笔放到尹璁手中让他拿着，自己则握住尹璁的手，带着他在宣纸上写起字来。
乾德帝的头就搁在尹璁单薄的肩膀上，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尹璁都能感觉到乾德帝的呼吸从他脸颊拂过，只要他稍微动一动眼睛，就能看到乾德帝的侧脸。乾德帝的侧脸棱角分明，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轮廓，俊美而不失威严，很容易让人着迷。
就像现在，尹璁本应该认真看着乾德帝教他的笔画，但他一个分心，就光顾着偷看乾德帝英俊的侧脸了。乾德帝自然知道他在偷看自己，也享受着他的目光，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提醒他不要走神，而是享受够了尹璁对他的迷恋，才沉声说道：“璁儿，专心点。”
尹璁听到他的声音，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乾德帝看，都没认真看他名字的笔画顺序，不禁懊恼地把目光转移回到宣纸上。
只见原本空白的宣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写了两个端正的大字，那笔迹苍劲有力，尹璁都不知道是怎么写出来的，毕竟他刚才走神，光顾着看乾德帝的脸了。
乾德帝却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跟他说：“这是你的名字，璁儿。这个是尹字，这个是璁字，合起来就是你的名字——尹璁，你记住了吗？”
尹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姓和名念起来这么好听，可能是因为念他名字的人是乾德帝，也可能单纯是因为乾德帝的声音好听，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名字，越看越觉得好看。
乾德帝平时批奏折都是用草书，这样效率高一点，若是要写些什么，就用行书。圣旨那些文书有人代笔，不需要他亲自写，他平时也没什么可以写的，只是偶尔练练字，隶书楷书他也会。
为了让尹璁容易辨认笔画，方便模仿，他没用草书和行书，而是用了字体清晰方便书写的隶书。当然尹璁还不明白各类字体的区别，只单纯地觉得乾德帝写字好看。
乾德帝又握着他的手，让他认认真真地看一次他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尹璁想起来是自己求乾德帝教他写字的，结果他却看着乾德帝发起呆来，实在太不应该了，这一次就全神贯注地看着笔尖了。
乾德帝的手比他的大一圈，轻轻松松地就能把他整个手掌握住，带着他的手在宣纸上比划、游走。尹璁能感觉到乾德帝强有力的手劲，带着他在宣纸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笔画。
很快，尹璁两个字又浮现在了宣纸上，尹璁觉得神奇极了，不敢相信这两个字居然出自他的手笔，他高兴地扭过头，跟乾德帝分享他的成就感，兴奋得已然忘记了他跟乾德帝之间那些龃龉。
乾德帝见他开心，也夸了他几句，尹璁像是得到大人表扬的小孩那样得意，眉飞色舞的样子令乾德帝生出几分心动，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几下。
尹璁沉浸在学会写自己名字的喜悦中，也不计较乾德帝吃他的豆腐了。他眼里有光在闪烁，很容易满足的样子，让人怜爱。
乾德帝又握着他的手教他写了几次，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才松开手让他自己来写。尹璁终于可以自己大展身手，就学着乾德帝撩起衣袖，拿着毛笔蘸蘸砚台里的墨汁，将笔尖放在宣纸上，看着旁边现成的字照葫芦画瓢。
尹璁写之前踌躇满志的，真正到了写的时候，就有些无从下手了，他已经很刻意地去模仿乾德帝的笔迹了，但也不知道是他的手腕不够劲，还是他拿笔姿势不对，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点定力都没有。
写完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同样是尹璁两个字，他自己写的就像鸡随便用爪子耙出来的，让人不忍直视，他顿时就垂头丧气了。
乾德帝见他写完了，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他写的字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打击到尹璁的信心，一本正经地夸赞道：“璁儿写得不错。”
尹璁听了他这话，觉得要么是自己审美有问题，要么是乾德帝的眼睛有问题，但是乾德帝作为皇帝，肯定是没问题的，谁敢说皇帝的不对？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的审美有问题了。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难不成他写的字在别人看来真的很好看，只是他欣赏不来？
乾德帝见这小东西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就对旁边守着的荣华示意一下，让他过来，然后指着尹璁刚才写的两个字问荣华：“你觉得小公子写的字如何？”
陛下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哇，摆明了就是让自己夸小公子写得好。荣华在乾德帝面前侍奉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乾德帝要他说什么了。
当然，就算不是乾德帝要求的，凭荣华对小公子的喜爱，就算小公子写的字再怎么难看，他也得哄着说好看啊！
于是尹璁就见荣华笑得眼睛都变成一道缝了，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他写的字是什么样，就一味地夸道：“小公子写得一手好字！这真是奴才见过最飘逸的字了！”
尹璁狐疑地皱起小眉头：“真的吗？”
荣华狗腿道：“当然是真的！奴才还想，要是有幸能让小公子为奴才写个名字，奴才下辈子还想继续伺候小公子呢！”
尹璁毕竟年纪还小，好哄，见乾德帝和荣华都说他的字好看，就信以为真了。又听荣华说要他帮写名字，就摩拳擦掌地说道：“既然荣公公这样要求了，那我就给荣公公写一个。不过，荣公公，你的名字怎么写啊？”
荣华见小公子要为他写字，乐得都找不到北了，不过还是没忘记看一眼乾德帝的脸色，见乾德帝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才踩着小碎步走到小公子身边，给小公子写了他的名字。荣华作为司礼监太监，又在乾德帝跟前工作，经常代替乾德帝执笔写文书，自然也学得一手好字。
尹璁看荣华写的字跟乾德帝写得差不多，再看看自己的，再次陷入了困惑中，到底谁的字才是好看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荣华已经在笑眯眯地催促他了，尹璁只好再拿起笔，专心地照着荣华的字来写出荣华的名字。
荣华拿到小公子亲笔为他写的名字，简直要乐不可支了。他笑得有些大声了，乾德帝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荣华感觉到了来自乾德帝的压力，才收敛了点，躬了躬身子说：“奴才先下去将小公子赐给奴才的墨宝收起来。”
然后就乐颠颠地小跑着出去了。
乾德帝见荣华得意的样子，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尹璁听到了，就歪着头看他。
尹璁想问他是不是也想要自己帮他写名字，但是又想到皇帝的名字好像是要避讳的，就没有问了。
这时叶姑娘过来了，对他们俩欠了欠身，说道：“陛下，小公子，天色已晚，该就寝了。”
尹璁哎呀一声，想到他明天五更就要去东宫跟太子上课，就放下笔急匆匆地让叶姑娘带他回去睡觉了，留下乾德帝一人在偏殿里，面对留在龙案上的尹璁的名字。
想到刚才尹璁还给荣华写了名字，却没有问自己想不想要他写名字，乾德帝就有些无奈。虽然知道尹璁可能清楚皇帝的名字不能被人提起，才没有问出来。但如果他真的想知道的话，自己也会跟他说的啊。
他摇了摇头，拿起尹璁刚才用过的笔，在尹璁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想起来写了自己名字的纸不能乱放，以免被有心之人拿去下诅咒，虽然他并不信这些，但是作为帝王，该忌讳的还是要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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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把纸折起来藏好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托腮）：我还不知道老东西叫什么名字呢。
老皇帝（幽怨）：谁叫你不问。
作者菌赶着出门去看牙医，这一章没有很细地抓虫和修改，要是看到不通顺或者错别字了，欢迎宝宝们抓虫鸭！
我今天才发现，我的背带裤被兔宝咬了不止一个洞！！！完全没有办法穿了！！因为那些洞都集中在后背的地方！太明显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滴滴打兔(╯‵□′)╯︵┻━┻把他rua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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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晋江独家
				     
				    尹璁紧紧记着今天是他去东宫上学的第一天，早上难得不用人哄,就自己揉着眼睛从龙床上爬了起来。人虽然还很困,但也努力地睁开眼准备下床洗漱更衣出门了。
他迷迷瞪瞪地往床沿爬去,乾德帝睡在他旁边，他还懂得要跨过乾德帝下床,不过他的动作太大，把原本还没醒的乾德帝给弄醒了。
乾德帝睁开眼就看到原本应该睡在他身边的小东西正横跨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地往床边边爬去。他一时没忍着,抬起手将人拉到到面前。尹璁突然坐到他身上来了，整个人都有点懵,就傻傻地看着他。
被他这个样子看得嗓子有些干，乾德帝哑着声音问他：“璁儿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外边天还没亮呢。”
尹璁下意识就应道：“不早啦，今天要去上学。”
于是乾德帝抱着他起身，撩开床帐对外面喊道：“荣华,进来。”
荣华夜里一直守在内殿外面呢，所以一听到乾德帝的声音，就赶忙小跑着进去。他不经意瞄了眼龙床，隔着半透明的纱，可以看到龙床上乾德帝正把小公子抱在怀里的姿势,下意识就低下头，不敢乱看了，只毕恭毕敬地站在床帘外，轻声问道：“陛下有什么事吩咐奴才的？”
乾德帝抱着尹璁,问他：“现在什么时辰了？”
荣华应道：“回陛下，现在已经寅时了。”
乾德帝回想了一下自己还是东宫太子时的日子，寅时确实是该起床的时候了，到卯时的时候，太子就要晨读了。
他就说：“那真的该起床了，喊叶婉进来伺候小公子洗漱吧。”
说着自己就先起床了，然后才转身把还没睡够，有些迷瞪的尹璁也给抱了下来。
叶姑娘很快就带着宫女进来伺候主子洗漱更衣。因为知道今天小公子要去东宫跟太子念书，觉得小公子应该穿得好看一些，毕竟是第一天上学，而小公子还是小孩子心性。就从衣匣子里拿了件碧色的长衫出来准备给他换上。
乾德帝看到了，觉得这个颜色过于浅，让她重新拿一套，“就拿葱黄色的那套吧，看起来活泼精神一些。”
尹璁对穿的没什么要求，更何况他在承光殿的衣服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反正都是上好的布料缝纫而成，不论穿哪一套都是最好看最舒适的。一般就乾德帝让他穿哪套他就穿哪套，一点都不挑，乖乖地由着乾德帝打扮。
不得不说乾德帝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尹璁穿上葱黄的衣服后，年龄看起来更小了，就跟刚入学的小少年似的，天真烂漫，生机勃勃。
尹璁显然也很满意这套衣服，穿上之后就不停地催促叶姑娘带他出去用早膳，好早点出发去东宫。上学第一天，他总不能迟到，给太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姑娘看了眼还在更衣的乾德帝，哪里敢做主先带小公子出去？陛下肯定是要亲自带小公子的，她一个奴婢，怎么能坏了主子的兴致。
果然，乾德帝换好朝服后，就对着早就按捺不住想出去的尹璁招了招手，等尹璁乖乖过去后，就牵住尹璁的手，将他带出去用膳了。
御膳房今早果然做了很多点心送过来，尹璁一边吃着，一边贪心地往盘子里瞅，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不过乾德帝了解他了解得入木三分，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就让叶姑娘将昨天缝的那个小包过来，将各样点心都装一些进去。
尹璁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姑娘把点心装进他要带去上学的包里，终于心满意足，喝完例行的酥酪之后，他就出发去上学了。
外面天冷，叶姑娘怕冻着他，出门前拿来狐裘给他披上，尹璁对装着点心的包包爱不释手，连穿衣的时候都舍不得放开，更别说给别的宫人帮忙拿着了。
叶姑娘只好无奈地让他自己拿着，还仔细叮嘱他不要把里面的点心碎屑给撒出来弄脏了衣服，尹璁满口应下，心早就飞到东宫去了。
乾德帝用完早膳过来看他，见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又给他整理了下衣服，顺便低下头凑到他面前，逗他说：“朕也要去上朝了，璁儿走之前不给朕一些表示吗？”
明明这小东西刚来承光殿那段时间，对他可是很殷勤的，天还没亮就守在内殿门口等他起床，他出门上朝前，还眼巴巴地送到殿门口。现在也不知道是这小东西胆子大了，还是过了那个新鲜劲，平时他出门，别说让这小东西送了，睡没睡醒都还是个问题呢。
好不容易今天起了个早，乾德帝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跟他亲近的机会，圈着他非要他给个表示才给走。
尹璁心里想着去念书呢，赶着要出门，眼下却被乾德帝用双臂圈着不给走，他急坏了，不停地扭头看着门口，也没发现乾德帝的脸已经凑到他面前。
还是回头让乾德帝放开他的时候，注意到乾德帝正看着他，他被乾德帝灼灼的目光看得心里一跳，下意识就要离远一些，而后才想起来乾德帝刚才跟他说的话。
尹璁苦恼地拧起了小眉头，看着乾德帝欲言又止，最后为了能快点出门，不得不敷衍地在乾德帝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询问道：“这样我可以出门了吧？”
乾德帝怎么感觉不出来他的敷衍，不满意地把他的头抬起来，在他唇上浅尝辄止似的亲了两口，才揉着他的脑袋放开他，无奈地笑道：“好了，你走吧，朕让荣华送你过去。”
尹璁这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歪着头问道：“咦，荣公公不跟陛下去上朝吗？”
乾德帝让荣华跟过去，是为了给尹璁撑腰，免得他一过去就被欺负。东宫的人看到荣华，应该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当然这些话不能跟尹璁说，不然尹璁就该以为东宫是个可怕的地方了，就忽悠他说：“朕还有几位御前公公呢，荣华在不在无所谓的。”
荣华接到这份差事，心里也美滋滋的，附和道：“是啊小公子，陛下这边您放心，就让奴才送您去东宫吧，奴才也想看看小公子念书的地方呢。”
尹璁信赖荣华，听荣华这么一说，就不纠结那么多了，点点头说：“好吧，那荣公公，我们可以走了吗？”
荣华笑眯眯道：“当然可以了，奴才去看看小公子的轿子准备好了没有。”
乾德帝虽然要去上朝，但还是目送荣华陪着尹璁出门了，才放心地动身去朝阳殿。
尹璁坐在乾德帝让人专门给他打造的软轿里，一手抱着手炉，一手抱着点心，身体随着轿子一晃一晃的，慢悠悠地朝着东宫的方向去。
轿子走得还是太慢了，若是能用轻功，他这会说不定已经到东宫了。不过他也不敢真的用轻功飞过去，万一吓着太子殿下就不好了。
他只能时不时问外面的荣华，东宫大不大，漂不漂亮，人多不多，好做好准备迎接在东宫的读书生活。
荣华也好久没去过东宫了，自从乾德帝登基之后，他就跟着乾德帝从东宫搬去了承光殿，这些年也没什么机会靠近东宫。所以小公子问他这些问题，他也不怎么回答得出来，只能哄道：“小公子莫急，一会咱们就可以看到东宫是什么样的啦。”
尹璁就只好耐着性子等。好在东宫离承光殿并不远，没多久轿子就停了下来，他一下轿，就看到了东宫的宫墙。
东宫看起来比承光殿还要大很多，用宫墙围着，是一座独立的宫殿。东宫其实就相当于是一座小的皇宫，里面什么都有，由太子来管理，提前培养太子管理宫廷的经验。
这些尹璁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东宫很大，有很多屋子，还有漂亮的院子。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慢吞吞地跟着荣华去拜见太子。
太子这会还在正殿用早膳呢，听说荣公公带着他的新伴读过来了，就连忙让人迎接进来，又吩咐伺候他用膳的宫人多拿双碗筷出来。这好歹是他父皇藏着掖着疼爱的小心肝，他这个为人子的，自然要以礼相待。
东宫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位新伴读的来历，只知道是圣上钦点给太子殿下的新伴读，见太子这样重视，就以为是看在圣上的面子上，也不敢怠慢尹璁了。
尹璁跟着荣华进了正殿，还没见到太子本人，就先听到了太子招呼他的声音。他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太子坐在旁边的餐厅里，正对他招手喊他过去坐呢。
荣华也看到了太子，踩着小碎步过去给太子问了个安，太子和煦地笑道：“荣公公今天怎么没跟父皇去上朝，而是到本宫这边来了。”
荣华陪着笑道：“是陛下不放心小公子自己过来，怕小公子不懂东宫的规矩，就让奴才跟着来一趟。”
太子也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角色，他父皇让心腹把人送过来，表面上说的是教人东宫的规矩，实际上是来给东宫的人下马威的吧。想明白这一点后，萧竞不由得感叹了一下，看来他父皇真的对这个少年很上心了。
他笑着说：“荣公公言重了，东宫难不成比父皇的承光殿规矩还多吗？你就放心将人留在这里吧，有本宫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
说着见尹璁还恭恭敬敬地站着，就招呼他说：“璁儿、呃……璁儿弟弟过来坐吧，用早膳了没，要不要再吃点？”
萧竞在称呼尹璁这件事上还是有些尴尬，尹璁虽然是他父皇宠爱的人，但他父皇又没给个名分什么的，又无官无职，也没有自己的宫殿。他不能像称呼父皇的妃子那般直接喊娘娘，也不能喊官职。更者，他还不能跟旁人透露出尹璁是他父皇枕边人的身份，萧竞只好跟着他父皇那样喊璁儿。
但是直接喊这两个字，感觉过于亲昵了，万一让他父皇觉得不爽，那就不妙了。所以萧竞在喊了璁儿之后，又在后面加了弟弟两个字，以示区别。
反正他也已经不想纠结辈分身份这种问题了，反正他父皇说了，尹璁比他小，喊他做哥哥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也干脆喊尹璁弟弟吧。
尹璁感觉到太子的友善，又听太子像胡昭容那样亲昵地喊他璁儿弟弟，瞬间就对太子产生了不少好感，老实巴交地蹭到餐桌前坐下，眼巴巴地看着餐桌上不同于在承光殿时吃的早膳。
他不会告诉太子，他是看上这桌子好吃的，才愿意坐上桌的呢。
好在太子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见他坐下来了，就把碗筷给他，让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尹璁来之前就已经在承光殿用过膳了，这会儿肚子还有点饱呢，也不知道该不该吃。他倒是想吃，但是又怕荣公公一会跟乾德帝告状，说他在太子这边偷吃点心，回去又要被乾德帝三申五令不给吃点心了。
他为难地跟太子说：“我来之前已经吃过早膳啦。”
萧竞看他这样，都不像是吃过饭才来的。看这孩子渴望的眼神，不知道还以为他在承光殿的时候被父皇虐待几天不给吃饭了呢。他眨了眨眼，对尹璁说：“可是我看你好像还没用过早膳的样子啊，要不再吃一点吧，不然一会没力气念书了，要好久才能用午膳呢。”
尹璁心动不已，抬起头对荣华露出惯用的可怜表情，巴巴地看着他问：“荣公公，我可以再吃一点点吗？”
荣华哪里受得了小公子这样看着自己，别说吃一点点了，就算小公子要把太子的东宫都啃了，他也会亲手去帮小公子拆的。他狗腿地弯下腰，问道：“小公子想吃什么，奴才给您夹。”
一旁的萧竞虽然已经在承光殿见识过荣公公对尹璁的狗腿程度，但他当时以为荣华是碍着他父皇的面，才对尹璁那么上心的，现在看来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尹璁虽然嘴上说着只吃一点点，但实际上却吃了不少。东宫的膳食都是东宫的小厨房做的，跟御膳房的口味大不一样。尹璁第一次吃，自然觉得新鲜，就这样也尝一尝，那样也尝一尝。加之荣华也宠他，他想吃什么就给他什么，不一会儿，桌上的食物就肉眼可见地少了很多。
萧竞这下更加坚信尹璁在他父皇那里受了虐待了，不然怎么把好好的孩子饿成这样？按理说这不应该啊，他父皇既然宠爱人家，总没有饿着人家不给吃饱饭的道理，那这是怎么回事？
尹璁被太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吃得太多，把太子给吓着了。为了挽回自己在太子眼里的形象，他只好讪讪地停下筷子，小小声地对太子说：“我吃饱啦，谢谢太子殿下。”
萧竞闻言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这孩子还挺礼貌的，不像尹太后和尹昭仪的做派。他又客气地让他再多吃点，结果尹璁摇了摇头说：“我真的吃饱了。”
说完怕太子不相信似的，还配合着打了个嗝，荣华连忙给他倒了杯茶给他止嗝。
萧竞这才相信他，又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用他的早膳。只是刚才还有很多的食物，这会儿已经剩得不多了，大部分应该都进了尹璁肚子里，这让萧竞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想让人再去做一些送上来，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一会他就该晨读了，只能将就着尹璁吃剩下的，草草把肚子填饱。
尹璁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太子的早膳都吃了，怕太子吃不饱，就大方地拿出他包里装的点心跟太子说：“我这里还有吃的，殿下您要不要再吃点？”
萧竞忍不住凑近一点看，只见这包裹里头真的装了不少精美的点心，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过来念书，怎么还随身带吃的呀？”
尹璁不太好意思地回答道：“我肚子饿得比较快……”
萧竞瞬间就想明白了，原来尹璁来他这边之前真的已经在承光殿用过了早膳，刚才还吃下那么多东西，应该是又饿了。
他开始怀疑他父皇是不是捡了饕餮的后人来养，就像他们一家是真龙后人一样，世上会有饕餮的后人也不出奇吧？不过饕餮的后人都像尹璁这样可爱的吗？
卯时一到，萧竞就带着暂时吃饱喝足的尹璁去书房了，这会离太傅进宫授课还早，一般是太子和他的伴读一起晨读。
太子的其他伴读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因为知道今天有新的伴读要来，他们的心思就难免分散了一些。手里虽然拿着书，但注意力都集中在外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新的伴读是什么样的人物，会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等太子的通报声一到，伴读们就放下书，从座位站起来给太子作揖。他们只见太子身后还跟了一抹亮眼的葱黄色身影，想来应该就是那位新伴读了，都不由得抬起头好奇地看过去。
这一看，就把他们给看呆了，太子殿下也没跟他们说过，新伴读长得这么好看啊？
萧竞见他的伴读看尹璁看得纷纷都愣住了，就知道这几个愣头青是被尹璁过于常人的容貌给迷了去。想到尹璁是自己父皇的心尖尖，而这些不知死活的书呆子居然敢觊觎他父皇的人，就忍不住冷哼了一下，警告道：“这位是新来的伴读，名叫尹璁，今后他会跟本宫一起读书。他年纪还小，你们注意点分寸，不要欺负了人家，也不要带坏他。”
其中一个伴读显然是被尹璁惊为天人的容貌给迷得神志不清了，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尹弟长得这样好看，我等怎么敢欺负他。”
萧竞睨了他一眼，凉飕飕道：“他是挺好看的，那也要看看你们自己高不高攀得起，别到时候尹侯府找你们家麻烦。”
他这样一说，那几位伴读就马上噤声了。他们之中谁不知道尹侯爷最近在朝中风头正盛，连他们的父亲提起尹侯爷，都要小心翼翼的，他们又怎么敢对尹侯爷最得意的儿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萧竞见他们安分了，才给尹璁一一介绍他们的名字。让众位伴读意外的是，尹家这位好看的小公子居然不是个张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反而还挺好说话的。
尹璁想的是，自己突然过来读书，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同门，而且学识肯定比他渊博，他以后可是要向他们讨教的，肯定要跟他们打好交道。所以太子一给他介绍完，他就一口一个贤兄地称呼起人家来，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萧竞见他们都相互认识了，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他今天要复习的《大学》来读。
因为尹璁是父皇安排给他的，他自然要多加照拂，就把尹璁的位置安排在他旁边，还让人给尹璁拿了不少书。知道尹璁没上过学，给尹璁拿的也不是很深奥的书，就拿一些入门的《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给他看。
尹璁拿到书后，非常虔诚地把书放到书桌上。某个伴读经过他旁边，看到他桌面上放着的启蒙书籍时，不禁多嘴了一下，纳闷道：“殿下，您怎么给尹弟读这些书？”
说好的神童呢，就给人家看这些书，这不是欺负人家吗？刚才还跟他们说了不要欺负人的。
萧竞不好说尹璁并不是什么神童，今天还是尹璁第一天上学的事。就不耐烦地挥退他，说：“本宫让他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他都没意见呢，你就先有意见了？”
另一个伴读听了他们的对话，就出来当和事老，笑着说：“尹弟是神童，自然看什么书都能有所领悟，你以为像你这块朽木啊？”
尹璁总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什么神童，谁是神童，他吗？他哪里像是神童了，就面前这几本最基础的书，他都不一定读得出来呢……
他无辜地看了太子一眼，后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捧着书专心致志地读了起来。
直到辰时，太傅才姗姗来迟。太傅已经是两朝元老了，以前是先帝的老师，后来又做乾德帝的老师，现在又来教太子，年纪一大把了。乾德帝体恤他，就格外恩准他可以这个点再来给太子授课。
尹璁本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的百家姓，这是他唯一能够看懂其中一些字的书了。然后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走进来，接着太子和其他伴读都起身，他也有样学样地站起来跟着问好，才知道这位老爷爷就是他们的老师。
太傅看了学生们一眼，很快就在为数不多的学生里面看到了新的面孔，想来这就是乾德帝假公济私塞进来给太子做伴读的男宠了。
说起来，太傅还是朝中保守的那一派，知道乾德帝把一个男宠养在承光殿后，他也颇有微词，只是没有其他势力反对得那么厉害。原本觉得尹家这个庶子安安分分的没给乾德帝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也就眼不见为净了，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还把人塞来给他当学生。
他一看到容貌姣好的尹璁，就想到此子就是把乾德帝迷得乱了祖制也要留在寝殿里的那个男宠，脸色顿时就不是那么好了。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小声逼逼）：璁儿弟弟好能吃啊，他的饭量跟可爱程度是不是成正比的？
葱儿（念起了新剧本）：万人迷团宠的新攻略对象——太傅。
乾德帝（掩面）：感觉自己像个上班前还要先把孩子送去学校的老父亲。
这篇文昨天上强推啦！说起来昨天还是我签约后的第一本小说《老夫少夫》入v的三周年纪念日！那时候我还是个苦逼兮兮的倒v选手，没想到三年后我也能够上强推了QAQ高兴得我又弄了个抽奖活动，截止7月9号凌晨0点，订阅率90%以上的读者可以参与抽奖，30名读者随机分配1000点晋江币！本来想抽2000的，但是没有这个选项_(:з」∠)_这次看看谁才是欧皇www
我能有今天，多亏小天使们的支持，超开心的QAQ全宇宙最爱你们了！
然后昨天出门看牙齿，顺便去了超市，遇到了在超市工作的老同学的麻麻，问她要了高中毕业之后就失联的老同学的联系方式，了解到了我的老同学居然也养了一只兔子！！而且比我还早养两年，已经四岁了！还是只母兔子（兔宝是公的），一时间无比感概我跟她的缘分！！我跟她初一认识的，高中也念一个学校，我们一起看动漫看小说写小说，有很多共同爱好，但是因为大学不在一个地方，加上以前的联系方式也不用了，就失联了好几年，结果昨天一联系，又狂聊起来！知道她也养兔兔的时候，我简直了！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就算分别了多年，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比如说养兔子。。）hhh
她以前也很爱看小说写小说的，我们俩经常互相分享各自写的小说，得知我现在能够以写小说营生之后，她特别羡慕我。我又想起了初中时我们俩一起写玛丽苏小说的快乐时光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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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晋江独家
				     
				    尹璁第一天去东宫上学，乾德帝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呆在东宫,还特意让已经升为太监总管的荣华陪着,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事,荣华也能帮一帮挡一挡。没想到即使这样，尹璁还是受到了委屈。下午的时候,乾德帝还在御书房办公呢，就听说小公子已经从东宫回来了,还垂头丧气的。
这还得了,肯定是在东宫受委屈了，乾德帝把今天要看的奏折批完,就回了承光殿。
回到寝殿，乾德帝却没一眼看到尹璁,倒是荣华听到他回来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一副办事不力任凭处置的姿态。
乾德帝眉头一跳,看来他家小东西真的在东宫受了委屈，他不虞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小公子吗？怎的，人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欢欢喜喜的，不到半天就蔫蔫地回来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小公子，你也不会护着点吗？”
荣华万分羞愧地应道：“是奴才没用，陛下罚奴才吧。”
乾德帝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罚奴才的人，见他也不为自己解释就领罚,就想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他狐疑地看着荣华，而后问道：“是太子为难小公子了？”
如果是太子的话，那荣华这样就说得过去了。自古以来皇帝跟太子之间的关系就非常微妙，太子虽然是储君，但皇帝还在任，最忌有人觊觎皇位，即使是一手培养长大的太子也不行。因为皇帝多疑而废或者杀太子的史实太多了，所以帝王家一般很忌讳有人在皇帝和太子间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荣华在宫当了这么多年太监，自然也懂得这一点，所以他不敢在自己面前说太子的不是，也是正常的。
可是自己明明就提前嘱咐了太子，让他对尹璁包容一点，不要欺负尹璁。当时太子也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能一回到东宫，仗着自己不在跟前，就出尔反尔地欺负尹璁呢？这也不太像是太子的作风。虽然他跟太子并不像平常人家的父子那样亲厚，但太子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所以才敢把尹璁托付给他。
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乾德帝看着低眉顺眼的荣华，沉声道：“今天小公子在东宫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大胆说出来，朕不怪你。”
荣华本来恪守本职，是不敢在乾德帝面前乱嚼舌根的，但现在乾德帝让他说，他就只能将今天在东宫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乾德帝。
“回陛下，是太傅大人他老人家……”
乾德帝一听到太傅，就抬起了眉头。也是，他这个老师虽然没有在他独宠尹璁这件事上表过态，但毕竟年事已高，思想观念有些保守陈旧，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是不满的，看到尹璁，会给尹璁脸色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倒是他疏忽了，他以为太傅心胸开阔，不会对学生的身份抱有偏见，而且尹璁那么活泼可爱，太傅应该会很喜欢尹璁才是。没想到这老人家还挺倔，不接受就是不接受，还特意刁难尹璁。
如果是太傅的话，也不怪荣华欲言又止了，毕竟太傅还是自己的老师，荣华作为太监确实是不能在自己面前说太傅的不是的。
乾德帝哦了一声，又问道：“太傅对璁儿做了什么？”
荣华低着头小声道：“太傅一来就让小公子背、背《坊记》，小公子哪里背得出来，太傅就罚小公子抄五十遍《坊记》。后面又看小公子、看小公子写的字……难看，又让小公子抄一千遍自己的名字。这不，下午太子殿下他们去武场练骑射，太子殿下担心小公子今晚抄不完太傅罚的作业，就提前让小公子回来了。小公子这会儿还在偏殿抄写呢。”
乾德帝怎么不明白太傅的此举的用意，《坊记》是《礼记》里专门讲君臣父子夫妇兄弟之间伦理的，太傅让尹璁背《坊记》，不就是为了让尹璁知羞而退吗？
他有些恼火太傅的自作主张，幸好尹璁还不会看《坊记》，不然以这小东西过于敏锐的心思，估计又要胡思乱想，自说自话地远离自己了。
听荣华说尹璁现在还在抄太傅罚他抄写的字，乾德帝又忍不住心疼，连衣服都没换，就大步走进了偏殿。
偏殿里，尹璁果然坐在龙案后面，整个人趴在宽大的桌子上，正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着什么，连他进来了都没发觉。
乾德帝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弯腰往桌面上看了眼，尹璁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他的名字。
这小东西，还挺认真的，太傅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也太老实了，不知道太傅是在刻意刁难他呢。
不过他的字还是没有什么长进，这样写下去，明天拿去给太傅看，估计太傅也不会满意，说不定还会更加变本加厉地为难他。
尹璁现在的水平就跟个初学的孩童差不多，太傅对他的要求过于高了。乾德帝对尹璁的要求就不是很高，初步只要他学会拿毛笔写字，至于写出来的字怎么样，可以以后再慢慢教。
等尹璁又写完一张纸，乾德帝才出声问道：“璁儿写了多少了？”
尹璁听到乾德帝的声音，才发现乾德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自己身后看自己写字。他想起自己被太傅评像狗扒一样的字，下意识就拿起另一张纸把他前面写的字盖起来不让乾德帝看到。
乾德帝这才注意到他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抬起他的脸心疼道：“怎么了璁儿，谁给你委屈受了，是太子吗？”
尹璁扭开头，闷闷不乐地嘀咕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大骗子，跟荣公公联合忽悠我，说我写的字好看，害我以为我写的字真的好看，结果被太傅罚我抄写。”
乾德帝听着他的埋怨，哑然失笑道：“朕不是看你第一次写字，想让你树立点信心，才夸你写得好看吗。哪里想到太傅那么不给面子，居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让咱们璁儿这么难过。”
尹璁却不像别的人那样，仗着乾德帝偏护他，就把责任推到太傅身上，而是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说：“我的字确实很难看，太傅大人也没罚错我，不知道要练多久，我才能把字写好。我感觉我就算写一万遍，字还是这么难看，我该怎么办啊。”
听到他着急得带了哭腔的声音，乾德帝从后面抱住他，哄道：“璁儿不急，朕来教你，一定能写好的。”
尹璁小声抱怨说：“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复杂，要是我叫尹麻子就好了。”
乾德帝听了他的话，一时哭笑不得：“尹麻子多难听啊，还是璁儿比较好听。”
尹璁撇了撇嘴：“起码好写一些。”
乾德帝弯下腰，握住他拿笔的手，带着他在宣纸上写下他的名字，边写边安慰道：“不急，咱们慢慢来，朕一点点教你，一定能完成太傅的任务的。”
尹璁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就专心地投入到写字中了。
这一写，就是半个下午，他们俩写得专注，一点都没察觉外头天已经暗下来了，小太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点了灯。还是御膳房那边把晚膳送过来，荣华进来请他们俩出去用膳，他们俩才发觉到夜里了。
乾德帝这才放开手，在他耳边说道：“我们先出去用膳吧。”
尹璁却跟写字较起劲来了，还拿着笔不肯放下，乾德帝让他去吃饭，他也无动于衷，还在写。
经过乾德帝半个下午的调、教，尹璁现在的字比起之前已经有所进步了，虽然还没有学到乾德帝的笔锋，但起码已经能把字写端正了。这在乾德帝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但尹璁觉得还不够，还想趁热打铁再练习。
他这样有毅力，倒是让乾德帝刮目相看了，不过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哄他说：“走吧璁儿，晚点再继续写，不然肚子要饿坏了。”
荣华也心疼小公子写了一下午的字，出声说道：“是啊小公子，一会饭菜要凉啦，今晚有您喜欢吃的蒸蛋，不趁热吃，一会就该腥了。”
尹璁却非常执着，小声道：“我不，我要写完再吃。”
乾德帝没想到他在学习上脾气也这么倔，不禁笑了出声，刚想直起身，就感觉自己的衣服上缠了什么，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就听到尹璁细声细气地喊道：“疼……”
原来是他跟尹璁抱在一起太久，尹璁的头发缠在了他的衣服上，他一动，就拉到了尹璁的头皮，还把尹璁束在脑后的头发给弄乱了。
乾德帝低声对尹璁说了声抱歉，小心翼翼地把尹璁细滑的头发拿下来。尹璁疼得眼睛都红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这样教乾德帝怎么忍得住，当下就弯腰在他眼角亲了几下，温声细语地哄道：“好了，是朕不对，弄疼璁儿了，朕抱璁儿去用膳吧，等会再继续陪璁儿写剩下来的字。”
说完也不管尹璁愿不愿意，就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往餐厅走去。尹璁不情愿极了，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去，从偏殿闹到了餐厅。刚放下来，就要跑回偏殿去，乾德帝只好拉住他，直接把他抱在腿上给他喂饭吃。
尹璁被塞了一嘴饭，还想着要回去练字，乾德帝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调羹，差点顾不过来让他溜走，实在不好喂他，就板下脸唬他说：“你再不听话，朕不让你去东宫念书了。”
果然，尹璁瞬间就安分了下来，脸色苍白地坐在他怀里不敢动了。乾德帝见他这样，又恼自己说了重话吓到他了，只能更加温柔地哄他说：“好了，朕跟璁儿开玩笑的，璁儿听话点吃完饭，不然一会儿不够时间写剩下的字了。”
尹璁还有些惶然，惴惴不安地坐在乾德帝怀里，小心翼翼地吃着乾德帝喂给他的饭菜，生怕自己一个不听话，就失去了去东宫念书的机会。他从小到大就没念过书，所以额外珍惜这次念书的机会。
不过他也是真的饿了，从早上在东宫跟太子吃了顿早膳，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他带去东宫的点心都没时间吃。中午的时候因为被太傅罚了，也没心情吃饭，回到承光殿就光顾着写字了，连例行的午后点心都没吃，一直到现在。
刚才一心扑在练字上的时候，倒没觉得饿。这会被乾德帝喂了几口饭，他就感觉到饿了，吃得很大口。吃着吃着又觉得自己好没用，连字都写不好，上学第一天就被老师罚，眼泪水控制不住地哗啦啦流了下来。
乾德帝只觉得手上一凉，才发现怀里的小东西哭了，急忙放下碗勺，抬起他的脸问道：“怎么哭了，是吃到什么不好吃的东西了吗？”
旁边伺候着的司膳太监闻言，以为真的是他们今晚做的饭菜里有不合小公子口味的东西，连忙跪下来磕头喊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有人哄着，尹璁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哭得太厉害了，打着嗝断断续续地说：“我太没用了，字都写不好，书也不会背。”
乾德帝见他是为了这件事而哭，而不是吃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放下了心。然后又觉得哭笑不得，心想他家璁儿还是个受到别人责罚还会难过的小孩子啊，真是率直得可爱。
见他哭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的，乾德帝怕他哭伤了身体，连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璁儿才第一天上学，不会写字背书是正常的，是太傅太心急了，不关璁儿的事。”
尹璁反驳道：“可是太子殿下他们都好厉害，能背好长的文章，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吃，我还把太子殿下的早膳都吃了。”
乾德帝没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又哄他说：“太子那是从小就跟着太傅学习了，所以才懂这么多。其实朕当初也不比璁儿好多少，朕的童年都是跟在先帝身边闯南走北，大字不识一个，就知道舞枪弄棒。还是先帝登基了，朕才有机会跟太傅学习，太子出生那一年，朕还要被太傅骂呢，璁儿比起朕来说已经很好了。”
尹璁没想到看似无所不能的乾德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被太傅骂，顿时就好奇得忘记哭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乾德帝，仿佛在确认乾德帝说的是真还是假。
乾德帝咳了咳，心虚道：“璁儿不信可以问太傅。”
尹璁哪里敢问太傅这些问题，自然是乾德帝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一时间就觉得安慰了不少。
见他终于不哭了，乾德帝又把剩下的饭菜喂给他吃完，才把他放到地上。尹璁还想着没写完的字，噔噔噔又跑回偏殿去了。
尹璁这孩子虽然平时看起来皮皮赖赖的，但在学习上还挺有毅力，说写一千遍自己的名字，就真的老老实实写一千遍。写到半夜，叶姑娘去喊他洗漱睡觉，他都没放弃，还跟叶姑娘说等他写完再睡。叶姑娘无法，只好去暖阁请示在里边看奏折的乾德帝。
乾德帝本来该在偏殿批奏折的，但是尹璁霸占了龙案，乾德帝看他写字写得专注，就没打搅他，而是让人把奏折搬到暖阁来看。听大宫女说尹璁还在写字，不愿睡觉，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就由着他吧，强行让他睡觉，他说不定还要发脾气。”
叶姑娘只好退下了。
等乾德帝看完奏折，去偏殿看尹璁的时候，才发现尹璁已经困得趴在龙案上睡着了。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毛笔都还没放好，就摔在纸上，笔墨晕开了一片，而他压在写了字的纸上，说不定还糊了自己一脸墨汁。
乾德帝让荣华上去数数小公子写了多少字，自己则过去把人抱起来，果然看到尹璁压在纸上的那边脸上印了些墨迹，看起来像几根猫须。
荣华快速地数了一遍叠在旁边的纸，小声地回答道：“回陛下，小公子写了不多不少刚好一千遍自己的名字。”
乾德帝笑道：“这小东西还挺有原则，被罚多少就写多少。行了，你把小公子写得字收好来，明天让他带去东宫交给太傅，朕先抱他回内殿歇着了。”
尹璁不知道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了，又是怎么回到龙床上的，他只知道自己睡觉都不安稳，做梦的时候还被太傅逼着拿笔写字。等他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右手举在半空，维持着梦里写字的姿势，吓得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昨晚上他写完太傅罚他的字了吗，怎么就在睡觉了？
他一坐起来，原本抱着他睡觉的乾德帝也被他吵醒了，撑起上半身问他：“怎么了璁儿？”
尹璁抓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我昨晚怎么睡着的，我不是在写字吗？”
乾德帝反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安慰他说：“放心吧，你已经写完了，朕还让荣华帮你整理好了，明天起来就能带去给太傅。”
尹璁这才松了一口气，倒头躺回床上，没多久又困得睡着了。
等早上起来，尹璁吃过早膳，抱住昨晚他写得那一叠字，就要出门，叶姑娘见他没带上装点心的包，急匆匆地跟出去喊道：“小公子，您忘记带点心去吃了。”
尹璁觉得自己不能再混吃等死了，就回过头抿着嘴对叶姑娘抱歉道：“我今天不带点心了，我要好好学习，叶姐姐你拿回去吧。”
说完他就钻进了软轿，头也不回地走了。叶姑娘看着他的轿子远去，只能心疼地叹气，既担心他今天又被太傅为难，又担心他在东宫饿肚子。
尹璁到达东宫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太子也才刚起床没多久。见到他来了，萧竞担忧地上前问道：“璁儿弟弟，你昨天回去之后没事吧？”
萧竞也是无奈，他不知道太傅为何这么针对尹璁。明明尹璁挺无害懂事的一孩子，上来就把矛头对准尹璁，一开口就让人家背《坊记》，拦都拦不住，还罚尹璁抄写。也不知道昨天他们去武场之后，尹璁回到承光殿有没有委屈哭，字都抄完了吗。
尹璁摇摇头，把怀里抱着的那沓字给他太子看，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说：“我已经写完一千遍自己的名字啦。”
萧竞没想到尹璁居然有这么大的毅力，太傅让抄写一千遍名字就真的抄一千遍。想他小一点的时候，被太傅罚抄书，都是让他那几个伴读代劳的。在这一点上，他倒是觉得自愧不如了。
不过他也从这件小事上看出尹璁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对他就没了什么防备，更加把他当做一个年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来看了。见他来得早，就问他吃过早膳没，又招呼他一起用膳。
尹璁今天比昨天收敛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太傅吓到了，还是因为荣公公不在身边伺候，他感到拘束。萧竞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觉得可怜兮兮的，不由得担任起昨天荣华的工作，给他夹吃的。
如果敬王在场，估计就要闹了，他长这么大都还没得过皇兄亲自投喂呢，而尹璁一来就抢走了他皇兄的关爱。
用过早膳，其他伴读也都到了。昨天尹璁被太傅罚，他们都有眼目睹，当时还觉得挺纳闷，说好的神童，怎么连礼记都背不出来，字也写不好。不过碍着尹璁的面，没敢直接问太子。还是下午的去武场的时候，跟太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尹璁在尹府并不受宠，都没念过书，是圣上怜惜他，才让他进东宫跟着一起念书。
虽然伴读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圣上会注意到尹府不受宠的公子，只当做是乾德帝不放心尹家，特意让尹家送个孩子进宫当质子。尹敏忠舍不得跟正室生的嫡子，才把不受宠的尹璁塞进来。想到尹璁都这么大了，才有机会读书，伴读们也为他感到惋惜。
不过也还是因为尹璁长得好看又乖巧，他们才这样想，要是尹璁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那他们对尹璁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所以今天看到尹璁来上课，自然少不了对他嘘寒问暖，知道尹璁回去后老老实实地完成了太傅的任务，更是对他另眼相看。
因为知道尹璁不会念书，今天晨读的时候，就有一位伴读自告奋勇地教尹璁读三字经。其他伴读也表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他们。尹璁没想到自己这么笨，其他人非但没有鄙视他，反而还教他念书，心里感动不已，也没那么害怕上学，害怕面对太傅，被太傅刁难了。
只要他脸皮厚，又努力学习，太傅一定会改变对他偏见吧。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握紧拳头）：要给太傅好看！（不是）要让太傅对我刮目相看！
老皇帝：这小东西。
太子：璁儿弟弟好厉害(???)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我又发现了兔宝一个小动作！就是把草放在他睡觉的地方，他会超级生气，用两只前爪爪不停地把草推出他睡觉的位置，推不走的，就一根根叼起来丢到一边去，这小脾气也是没谁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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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晋江独家
				     
				    太傅每日辰时进宫，走的东门直接去东宫给太子授课,这日也依旧走平时那条路,青灰色的软轿摇摇晃晃地朝着东宫走去。
因为这一带隶属东宫的范围,平日里极少有朝臣或者后宫的人经过，安安静静的,正好合适太傅在路上闭目养神。毕竟年纪大了，精神不太好。
太傅闭着眼靠在软垫上,正随着轿子的节奏一晃一晃地点着头,正舒服着呢，突然轿子就停下来了。
他眼都不睁,慢悠悠地问外头的轿夫：“怎么停下来了？”
回答他的却不是轿夫，而是一道阴不阴不阳的声音。
“奴才拜见太傅大人。”
太傅对这道声音还是很熟悉的,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经常听这人说话，如果他没听错,这应该是新晋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声音。
他撩开帘子，探出个头，果然看到穿着御赐蟒袍的荣华俯首站在他轿子的侧前方，一副在等他的样子。
太傅觉得奇怪，这乾德帝面前的大红人,今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摸着胡子问道：“荣公公，你找老夫有何事？”
荣华也不跟他绕弯子，对他躬了躬身说：“太傅大人，陛下有请,请大人跟奴才去一趟永盛殿吧。”
永盛殿离东宫倒不是很远，现在时间还早，去一趟永盛殿看看乾德帝找自己有什么事，再到东宫给太子上课也还来得及。只是不知道陛下好端端的，为何要召见自己，难道是因为尹家那个男宠？昨天被他罚了之后，回去跟乾德帝告状，让乾德帝来问罪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历史上有那么多惑乱君心，仗势欺人的男宠呢。太傅沉吟了一下，心想既然这样，那他就去见乾德帝一面，顺便劝谏一下乾德帝，不要太过于重视一个小小的男宠。
至于乾德帝会不会因为一个男宠而刁难自己，太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如果乾德帝真的那样做，大不了他就以死相谏，能除掉皇帝身边一大祸害，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对着荣华点了点头，说：“那老夫就跟荣公公走一趟吧，劳烦荣公公带路。”
荣华让开一条道，弯腰请道：“太傅大人这边请。”
从这里到永盛殿不消半柱香的时间，这座宫殿不属于后宫，暂时没有别的用途，就一直空着。这会乾德帝想起来在这边召见太傅，才临时让宫人收拾出来。太傅进去之后，看到的都是乾德帝身边的宫人，一时更加搞不清楚乾德帝喊他过来是不是要给他下马威了。
荣华请他在正殿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让宫女端了茶上来，才恭恭敬敬地对他说：“太傅大人请稍等，陛下还没下朝，您先喝着茶，有什么事吩咐奴才们就好。”
太傅一边端着茶喝，一边四处打量，有点觉得乾德帝这是先礼后兵，一会说不定就该带着男宠过来问他的罪了。
不过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傅，连先帝都要敬他几分，乾德帝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倒不是很怕。
一杯茶快见底的时候，外头终于传来乾德帝的通报声，太傅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上前迎接。
等乾德帝一脚踏进正殿大门，太傅便作势要跪下行礼，膝盖刚弯了一下，就被几步上前的乾德帝给拦住了。他只听乾德帝温润地对他说：“太傅不必多礼。”
这语气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太傅疑惑了，起身的时候下意识往乾德帝身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仪仗的宫人，并没有发现昨天那个姣美的男宠。
难道今天真的不是特意来问他罪的？太傅迟疑了一下，见乾德帝已经在上位坐好，便作揖问道：“陛下今日找老臣过来所为何事？”
乾德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他说：“这事不急，太傅请坐。”
太傅见乾德帝没有发怒的征兆，便慢吞吞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乾德帝开口。
他刚坐下，就听乾德帝说：“朕找太傅，是来说情的。”
太傅马上就联想到了那个男宠，脸上马上就露出了不赞成的神情，“陛下不会是为尹家那个庶子来说情的吧？那小子何德何能，让陛下特意召见老臣？”
乾德帝闻言也不恼，笑着说：“朕果然瞒不住太傅，正是如此，朕今日召见太傅，就是要跟太傅说尹璁的事。”
太傅见他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简直要被他气到了，胡子也一翘一翘的，以老师的身份指责道：“陛下，您喜欢那个孩子，非要放在自己寝殿里养，这事老臣管不到，也就算了。但是您怎么能把他安排到太子身边，给太子做伴读？您也不怕他勾引太子，使您跟太子父子反目？
他要真的是个有才之士就算了，陛下您要表示您对他的恩宠，大可以给他个一官半职，让他入朝议事。可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您让他到太子身边来做什么呢？您之于太子，亦君亦父，您却让您的宠爱的人跟太子朝夕相处，这成何体统？”
乾德帝听了他的话后，也没表现出一点赧色，而是非常坦荡地解释道：“太傅多虑了，朕让尹璁去太子身边，仅仅是为了让他能接受您的教育，并没有试探太子的意思。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读过书，也不会写字，朕才让他去跟太子一起念书。当然，如果可以朕倒是可以亲自教他，但是太傅也不想看到朕因此而荒废政事吧，所以只能让太傅来教了。”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太傅都要被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瞪着他看了半天，才痛心疾首地说道：“他一个男宠，所要做的事不就是讨您开心而已吗？既然这样，您又何必在他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思，他不值您这样做啊陛下！”
乾德帝正色道：“但凡他有选择的余地，他也不会选择进宫当男宠，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太傅也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贬低他吗？朕如果没记错，当初先帝之所以器重太傅，拜太傅为师，就是听闻太傅对所有好学之人都一视同仁。不论是高官商贾，还是野夫俗子，太傅都倾囊相授，还会根据学生的资质高低，因材施教，孜孜不倦。朕也因此一直很敬重太傅，才让太子跟着太傅学习。
而如今太傅却认为尹璁是朕的男宠，不配学习，且不说尹璁之于朕并非男宠，难道男宠就没有学习的资格吗？他跟高官商贾，野夫俗子又有何区别呢，不都是活生生的人吗？太傅这话真是教朕失望啊！不知是不是太傅身居朝堂已久，就忘了自己施教的初衷，太傅这样，又怎么对得起先帝对太傅的敬仰。”
太傅本来是想教育他的，没想到反过来被教育了一顿。他被乾德帝这番话说得羞愧不已，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正名才好了。
乾德帝又继续说：“尹璁非常珍惜能够跟太傅学习的机会，昨日太傅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为难他，惩罚他，把他批得一文不值，他回去之后也没跟朕说半句您的不是。还跟朕自责说是自己太笨了，惹你生气。你让他抄写自己的名字，他便无怨无悔废寝忘食地抄到半夜，直到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连睡觉都还想着你给他留的任务。这样的学生，你凭什么说他没有学习的资格呢？”
太傅被乾德帝说得动摇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嘴硬道：“万一这是他故意做出来蒙蔽陛下双眼的呢？”
乾德帝笑了一下，问他：“太傅你扪心自问，你对尹璁的偏见，是不是因为朕偏宠他？如果他不是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吗？”
太傅被问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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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乾德帝说得确实没错，虽然他昨天已经见过尹璁，但现在问起他对尹璁的印象，除了是乾德帝的男宠以外，就没有别的了。他按照乾德帝说的，抛去尹璁男宠的身份来重新审视尹璁，发现自己竟然对尹璁没有一点印象。
他昨天就光顾着在意尹璁的男宠身份了，居然都没有好好观察过尹璁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他太傅不得不承认，他对尹璁抱有太大的偏见，才从一开始，就认为尹璁不配成为他的学生。
看到他沉默，乾德帝又说：“太傅不妨放下对尹璁的偏见，再重新观察他，相信太傅会认可他的。”
太傅叹气道：“老臣惭愧，差点辜负先皇和陛下的厚望。”
乾德帝见他态度有所改变，才笑着说：“太傅言重了，在朕心中，太傅依旧是位好老师。时间不早了，太傅先去东宫授课吧，不要耽误了。”
太傅对着乾德帝深深一拜，道：“那老臣先告退了。”
东宫里，因为太傅难得的迟到，太子的伴读们觉得奇怪，在书房里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太傅今天怎么还没来？”
“难道是身体抱恙？”
“不会吧，太傅昨天都还红光满面中气十足的，哪有可能这么容易生病？”
尹璁这会趁着太傅没有来，在努力地把字练好，听到其他伴读的议论声，他又惶恐起来，白着一张好看的脸呐呐地道：“不会是因为我昨天惹太傅生气，把太傅气生病了，太傅才没按时来上课吧？”
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可怜了，没等太子发话，其他伴读就上去安慰他说：“没有的事，太傅哪能那么容易被气生病啊，不然他早就被我们几个给气死了。”
“就是啊，尹弟，你不要担心，太傅一定只是起晚了，跟你没关系的。”
尹璁还是有些讪讪然，萧竞就像兄长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说：“没事的，太傅也不是迟到一次两次了，今天也是碰巧迟到了而已。来，哥哥给你看看你的字写得怎么样了。”
为了让自己的认错态度表现得好一些，尹璁又在太傅罚他的基础上，又多写了几十遍自己的名字，现在他已经能把自己的名字写端正了。当然，他怕这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觉得好看，所以听到太子说要帮他看时，他就连忙把写的字递了过去。
萧竞现在已经以尹璁的兄长自居，像模像样地检查起尹璁的作业来，尹璁的字比起昨天来说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只是这笔迹看起来有些眼熟，对于尹璁这个初学者来说，也太过成熟了，他以为尹璁写的字应该会偏稚嫩一些的。
他一连看了好几章字，越看越觉得这笔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看着眼熟了，他曾经在他父皇那里见过这样的笔迹，想来尹璁应该是跟着他父皇学的字。
萧竞一时内心五味陈杂，想他作为父皇最得意也最重视的儿子，都没享受过父皇亲自教写字的待遇，更别说他的兄弟姐妹了。他从来不知道他那个对什么人和事都兴味索然的父皇，居然有一天会耐着性子教一个初学者写字，那得要多大的耐心和毅力啊？
看来尹璁在他父皇心目中果然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萧竞这样想道。
尹璁见太子看自己写的字看得皱起了眉头，就以为自己写得字太过难看，忧心忡忡地问道：“殿下，我写得是不是不好啊？”
萧竞听到他细声细气地问自己，才回过神来，应道：“没有，写得挺不错的，太傅应该会满意。”
尹璁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可太怕被太傅挑剔了，万一太傅觉得他是朽木一块，不让他跟着太子念书就不好了。
他才刚放松没多久，就听到太傅来了的声音，一时又紧张起来，慌乱地站起来和其他人一起向太傅问好。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太傅到他跟前检查他的作业。
太傅因为乾德帝跟他说的一番话，这次来上课，就着重观察起尹璁来。平心而论，尹璁的表现确实比刚入学的孩子要好，不骄不躁，规规矩矩，也没有仗着有皇帝的宠爱而顶撞师长，看起来挺沉得住气的。虽然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但毕竟是第一次上学，如果好好教好好学的话，应该也能成才吧？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太傅就先走到尹璁面前检查昨天留给尹璁的作业。尹璁的桌面上果然放着一沓写了字的纸，最上面那张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这笔迹比起昨天那狗扒一样的不知道进步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练了多久才练出来的，除了看起来有些像乾德帝写的字以外，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为了不显得自己对尹璁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太傅故意为难他说：“这些字都是你自己写的？”
他以为尹璁会满口应下，没想到尹璁却说：“有些是别人手把手教我写的，有些是我自己写的。”
太傅听他前半句话，就知道这些字里面有些是乾德帝教他的了，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像乾德帝写的字。不过尹璁还算老实，这一点还是值得嘉奖的，也就不为难他了。
“进步不错，但还有待加强。”太傅不咸不淡地说道。
尹璁听太傅夸他有进步，马上就傻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憨憨的，没什么心眼的样子。太傅想起来乾德帝今早跟他说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乾德帝跟他说：“尹璁太过单纯了，在这宫里离了朕，就有可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但朕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他，所以将他放在太子身边，让他跟太子培养感情，这样朕不在的时候，太子也能帮着护一护。”
他当时还不太赞成乾德帝这个做法，觉得尹璁既然已经入了这个局，就应该学会承担后果。但是现在看到尹璁没有城府的样子，就觉得算了。乾德帝每天要在外头面对那么多尔虞我诈，身边难得有个单纯的人陪着，就让他单纯着吧。
太子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学生了，不需要太傅时时刻刻提点，一般是太傅教他们几个典故，让他们自己分析，发表自己的见解，太傅再做评价。尹璁这个阶段自然是听不懂的，只能默默地练字。偶尔太傅趁太子他们在辩论的时候，会走到他身边，指导他一下，这已经让尹璁受宠若惊了。
考虑到尹璁刚入学，太傅教他的是最基础的三字经，太傅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教过别人三字经了，一时还有些感慨，想到太子们还小的时候，跟着他摇头晃脑念“人之初，性本善”的日子。
尹璁今天在东宫学到了新的知识，回到承光殿后，叶姑娘他们都看得出他的心情有多好。叶姑娘给他端点心吃，他却拿着书看都不看点心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他要读书，明天上课要背给太傅听。
乾德帝从御书房办公回来，刚进殿门，就听到他在里面背三字经的声音，因为不熟悉，背得断断续续的，上一句念完，好久才有下一句。
他笑着问叶姑娘：“小公子在做什么呢？”
叶姑娘也笑着应道：“小公子在背三字经呢，已经背了一下午了。”
乾德帝换了衣服进偏殿，就听尹璁背到“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①”这一句了。
然后就卡在了这一句上，半天都背不出下一句的样子。书就被他翻盖在矮桌上，他纠结着要不要偷看一眼，就听有人帮他念出了下一句。
“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②”
尹璁一时没听出来这是谁说的，闻言就点头道：“嗯嗯，没错就是这一句。”
而后才反应过来乾德帝已经回来了，连忙把盘着的脚放下，做出一副乖乖在背书的样子。
乾德帝觉得他有几分可爱，就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随手拿起矮桌上那本三字经问道：“璁儿今天学了三字经吗？”
尹璁眼睛明亮亮的，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是的，太傅和太子殿下教我念的，我现在已经能背一小段啦。”
乾德帝笑着问他：“今天太傅没有为难你了吧？”
尹璁摇头：“没有，太傅也没为难过我呀，昨天是我太笨了，惹他生气，今天我表现得好了，他就不气了。”
乾德帝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跟他说今天自己找太傅说过话的事。不过看来，太傅确实因为他说的话而改变了对尹璁的态度。这样尹璁跟着太傅，说不定真的能学到些什么，在这深宫里也能活得精彩一些。
尹璁乖顺地给他摸摸头，两只黑亮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期期艾艾地问道：“陛下，我以后可以跟着太子殿下他们去武场习武吗？”
乾德帝“嗯？”了一声，“璁儿要学武吗？”
尹璁又不自觉地把脚盘了起来，抱成一个团子那样，殷切地点着头说：“太子殿下他们下午都会去武场骑马射箭，我也想去，不过太子殿下说要经过您的允许，不然怕我受伤，您会怪罪他。”
乾德帝听了这话，低声笑道：“太子倒是挺了解朕。”
尹璁没听清楚他这句话，只见他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怕跟自己提出的请求有关，而自己错过了乾德帝的回复，就歪着头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来。
乾德帝见他实在想去，就点头道：“可以，朕让叶婉给你准备套劲装，方便你骑马。”
尹璁便高兴起来，小小地欢呼一声，眼看就要跑出去让叶姑娘给他准备衣服，乾德帝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将他给捞了回来。
乾德帝笑骂道：“急什么，先把三字经背了，不然明天太傅检查功课，你又要被他罚了。”
尹璁被他勒在身前，张牙舞爪地挣扎一番，也没能挣脱乾德帝的桎梏，只能坐在乾德帝的怀里，看乾德帝拿着书，乾德帝说上句，他就背下句。
尹昭仪之前就在信里听她兄长提起过，乾德帝特许尹璁去太子身边当伴读的事。她当时就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尹璁给太子当伴读，对她来说利大于弊，就不由得得意了起来。
她到了现在这个年龄，想要给乾德帝生个孩子已经很难了，不说她还能不能生孩子，看乾德帝对她的态度，就不像是会宠幸她的样子，更遑论怀上乾德帝的孩子了。她现在能依仗的，就是尹璁，只要尹璁牢牢地抓住乾德帝的心，她再好好把握住尹璁，那尹璁能够得到的恩宠就是她的了。
而如今尹璁到太子身边当伴读，这意味着乾德帝已经很重视他，她如果能利用得好这一点，就能跟太子打好关系，对她的将来是百利无一害的。
要是皇后活不久，她在太子那里留下慈母的印象，说不定乾德帝会看在她对太子好的份上，立她为后呢？如果皇后一直在，那也没关系，等乾德帝百年之后，太子念在她的恩惠上，尊她为皇太妃，她也能继续在后宫享受荣华富贵。更者，她的娘家也许也能在太子执政之后，得到太子的信赖和重用。
这可是比眼下讨好乾德帝能得到的更加长远的利益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①②都出自《三字经》
葱儿：攻略太傅进行时……
老皇帝（托腮）：璁儿什么时候才来攻略朕呢？
太子：唉，儿子活得不如小情人，父皇的心是偏的。
下一章葱儿就要没节操地喊太子哥哥了！
我昨晚睡觉，兔宝跳上床好几次，然后我做了个诡异的梦，梦到兔宝在床上探头探脑地看我，我还对他伸出手想摸他，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的手跟梦里一样伸着，但是兔宝压根就不在那里，而是在床边睡觉。于是我失眠了，还觉得有些可怕_(:з」∠)_好不容易睡着，天亮之后兔宝又跳上床几次，有次还伸个脑袋在我面前，一副想要做坏事的样子，真是只小磨人精啊，rua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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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晋江独家
				     
				    乾德帝今日罕见地来了东宫,说是检查太子的学习情况，实际上是来看谁的，知情的人心里都清楚。
太子碍在乾德帝是他亲爹的份上,没敢直接表现出来。但太傅就不一样了，太傅见到乾德帝如沐春风地走进来，当时就不满地哼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跟着太子他们给他行礼。
太傅当时就在想：至于吗，我不就是刁难过一次您的心上人,怕我吃了他似的,还紧张兮兮地跟过来看。　　
乾德帝却不跟他计较，而是坐到讲台一侧的椅子上旁听,示意太傅正常授课。
太傅对乾德帝表现出来的对他的不信任行为非常不满，于是刚上课,就点名让尹璁背昨天布置给他的功课。
“尹璁,你来背昨天老夫教你的《三字经》。”
虽然尹璁昨天已经在乾德帝的帮助下背下了完整的《三字经》,在上课前也做好了背书的准备。但是乍一看到乾德帝坐在上面看着他，他就莫名地紧张，连站起来的动作都慢慢吞吞的了。
他在想，要是他一会背不出来怎么办，太傅会不会觉得他蠢,乾德帝会不会对他失望,太子殿下他们会不会觉得他笨？又疑惑今天乾德帝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检查他们的上课情况，乾德帝这样看着他,他很紧张的好不好？
尹璁被乾德帝看得头皮发麻，但是太傅已经示意他开始背书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背起昨天读了上百遍的《三字经》。
太傅没想过尹璁能一天之内把《三字经》背下来,让他当着乾德帝的面背书，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乾德帝过来看尹璁上学的一点不满。没想到尹璁真的背了出来，少年清朗的嗓音回响在书房里，清脆动人，十分悦耳，让他也不由得闭目沉浸在尹璁背书的声音中，跟着尹璁的节奏摇头晃脑起来。
“……乃九族，人之伦①。”尹璁当着乾德帝的面背书，实在太紧张了。背到一半，突然忘了下面那一句，就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努力思索接下来是什么。
太傅听到他背书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就不满地“嗯？”了一声。
尹璁眼看着太傅就要睁开眼责备自己，不禁紧张地出了一头冷汗，他支支吾吾地到处看看，希望能借着什么东西联想到下一句。转头的时候不经意间瞥了乾德帝一眼，只见乾德帝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上挪开。
难道乾德帝也觉得他背得太差劲，没眼看下去了，才不看着他吗？尹璁心里有点酸酸的，又忍不住好奇乾德帝现在在看谁，就顺着乾德帝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乾德帝看着的正是太子殿下。不过他为什么突然看起太子来，他今天来不是看自己背书的吗，难道真的是来看太子的？
尹璁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不禁为自己之前自恋的想法感到几分羞恼。不过他也没什么心思纠结这件事了，因为太傅已经睁开眼睛，问他：“怎么不背下去了？”
他结结巴巴地嗯啊两声，企图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回想下文，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知道了乾德帝为什么会在他面前盯着太子看了。
意识到乾德帝目的的尹璁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有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接受乾德帝帮他做的弊。可是太傅看他看得紧，大有他背不下去，就要责骂他的意思。他可不想当着乾德帝的面被太傅骂得狗血淋头，那也太丢脸了。
于是他张了张嘴，继续背道：“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②”
太傅见他背出来了，又点点头闭上眼继续听他背下去，尹璁捏了捏手心里的汗，心虚地松了一口气，他这算不算是作弊糊弄老师啊？
这样想着，他又偷偷看了眼乾德帝，只见刚才还看着太子的乾德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目光转回了他身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果然，乾德帝刚才就是看到他背不下去了，才故意看着太子提示他的吧？尹璁小小地撇了撇嘴，毕竟昨天他背到这一句的时候，乾德帝还拿他跟太子来举例子给他做解释。
尹璁终于背完《三字经》全文约一千四百多字，太傅在他背出最后一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赞赏地对他点了点头。表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乾德帝先于他之前抚起了掌，笑着说：“背得不错，对于才刚上学没几天的学生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太傅见乾德帝如此不要脸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自己的小情人，当下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方才想夸奖尹璁的话也不想说出口了。
在座的学生看到乾德帝居然会亲口夸刚学会背《三字经》的尹璁，都不由得有些纳闷。不就是背《三字经》么，去市井随便抓个几岁小儿，都能背几段吧？虽然尹璁也跟刚入学的孩童没什么区别，可是乾德帝的夸奖未免也太轻率了点。要知道，就算太子完整背出《尚书》全集，都不一定能得到乾德帝的褒奖呢。
难道是因为尹璁是尹家的人，而乾德帝有意宠信尹家，所以才对尹璁这么宽容厚爱？
即使他们也觉得尹璁能在一天之内将《三字经》背出来已经算是很厉害了，这样下去，尹璁也许要不了多久时间，就能赶上他们的进度？这样想着，他们都不敢轻视尹璁了。
尹璁被乾德帝夸了，也只是高兴了一下下，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被乾德帝夸了。虽然在别人看来被皇帝夸奖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但对他来说就跟平时吃饭睡觉差不多。乾德帝昨晚还夸他多吃了两口青菜呢，他都没有骄傲。
他只想得到太傅的认可，所以背完书后，就目光灼灼地盯着太傅看，殷切地等着太傅夸他两句。
太傅本来不想夸他的，怕他太过得意，飘飘然得忘了自己的斤两。但是被他这充满期待的小眼神一看，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偏过脸不去看他，敷衍地表扬了他一下。
“背得虽然不算很流利，但好歹完整地背出来了，就算你完成昨天的功课了吧。不过也不要沾沾自喜，明天继续背《千字文》。”
虽然太傅没有尹璁想象中的那么欣喜，但比起上学第一天被太傅批得一文不值来说，他已经算是有很大进步了。他也因此燃起了读书的信心，听到太傅让他明天背《千字文》，他也不紧张了。
为了不让自己今天来东宫的目的性表现得太明显，乾德帝在听尹璁背完书后，又让太傅抽查了太子和其伴读的功课。太子在乾德帝面前表现得非常淡定，很有未来君王的风范。乾德帝问太子的问题也十分深奥，尹璁甚至都听不懂，只能咬着手指头看太子的反应。而太子居然能不慌不忙地引经据典一一回答乾德帝的问题，乾德帝看起来也很满意的样子。
于是他又崇拜起太子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从善如流应对乾德帝提问的太子。
萧竞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虚荣心好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来身边带着个天真单纯的小弟弟也没什么不好的，尹璁比起他亲弟来说，简直不要太乖了。
乾德帝也注意到了他们俩的互动，怕太子夺走尹璁原本应该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就咳了咳，把两人的注意力唤回来。见尹璁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在，才开口对太子说：“不错，你坐下吧。”
然后乾德帝又听太傅给太子他们授了一会儿课，才离开东宫。全程除了夸尹璁那一句有些莫名其妙之外，其他时候都没给别人将尹璁跟他联想在一起的机会，仿佛他过来真的只是临时起意来考察太子功课而已。
乾德帝走了，尹璁却还要留在东宫，午膳也是在东宫跟太子吃的。其他伴读已经习惯了尹璁的特权，只当尹璁作为如今炙手可热的尹家之子，又是昭仪的亲侄儿，跟乾德帝和太子都有表亲关系，算是一家人，才能跟太子同桌而食。
自从尹璁来东宫上课之后，厨房点心水果都多准备了不少，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又把太子那一份给吃掉。尹璁之前因为被太傅责骂，没有心情吃东西，但今天他得到了太傅的认可，就没有前两天那么束手束脚了。看到吃的，得到太子的同意后，就放开肚子吃了起来。
东宫的人哪里见过尹璁吃东西的架势，平时他们伺候太子，太子的不论做什么都讲究，凡事有个度。就算是住在东宫的伴读，也没像尹璁这样的，说句不好听的，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厨房平日里做给太子的饭菜，太子总会剩下一大部分，厨房的厨娘没少为太子的食量操心。自从尹公子来了之后，那些饭菜终于没有剩多少了，厨娘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知己。对厨子来说，能吃的人就是他们的知己。为此尹璁受到厨娘的偏爱，之后每次他来东宫，厨房就额外给他准备了不少吃的，可没把他给乐坏了。
尹璁在东宫吃饱喝足后，就该回承光殿了。因为太子要午睡，午睡醒来就要去武场跟武官习武了，尹璁现在还不能跟着去武场，所以下午一般是让尹璁回承光殿自己温习功课。
他离开东宫之前，厨娘又偷偷给他塞了一包点心，悄悄地跟他说这是宫里特有的点心，在外头是吃不到的。厨娘并不知道他住在皇帝寝殿，以为他每日都从宫外的家里过来，上完课又回去住。见他长得瘦小，又听说他此前是家中不得宠的庶子，近日才有机会进宫跟太子念书，自然就心疼他多一点。
尹璁对厨娘送的点心来者不拒，他觉得一边学习一边吃点心，简直不要太惬意。于是他就一手抱着今晚要背的书，一手抱着一袋子点心，坐上了回承光殿的轿子。
因为将近年关，乾德帝国事缠身，下朝之后一般直接去御书房办公，中午也在那边用膳午睡。为了不那么麻烦，也不让尹璁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饭孤独，他就干脆让尹璁在东宫跟太子吃了午膳再回寝殿休息，他则在御书房工作到晚上再回去。所以尹璁这会回到承光殿，是看不到乾德帝人的。
不用应付乾德帝，刚好合适尹璁专心读书。他盘着腿舒舒服服地坐在软榻上，暖阁里被暖气熏得暖洋洋的，还点着静气凝神的香，别提多惬意了。他还把从东宫带回来的点心放在矮桌上，翻书的间隙里就往自己嘴里塞点心，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一个下午，一袋子点心也被他吃完了。
他坐得有些累了，肚子也有点撑，这才放下书到外面走走，发现外面天已经快要暗下来了。
然后才后知后觉乾德帝这个点还没回来，这有点反常了。即使是有些害怕跟乾德帝相处的尹璁，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叶姑娘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问他要不要先让御膳房送晚膳过来。尹璁担忧地蹙着眉，拉着叶姑娘的问道：“叶姐姐，陛下怎么还没回来呀？”
叶姑娘在承光殿做了这么多年宫女，早就习惯了乾德帝每年这个时候的早出晚归，就笑着安慰尹璁说：“兴许是被礼部的大臣绊住了，小公子再耐心等等，陛下肯定会回来的。您想啊，陛下除了有您在的寝殿，还能去哪里呢？”
尹璁闻言困惑地歪着头，似乎不太明白叶姑娘说的这句话。
皇宫这么大，哪里都是乾德帝的，除了承光殿，还有别的宫殿，乾德帝又怎么会没有别的地方去呢？
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到了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他瞬间就放下心了，带着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雀跃说：“陛下回来了！”
叶姑娘见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他说：“那奴婢就让御膳房传膳了，小公子先进去等着吧。”
尹璁嘴上应过了，身体却还站在殿门边，殷殷地往外看着，直到乾德帝带着满身寒意进来，看到他站在门边，才揽着他回殿里面去。
乾德帝因为看到他的等候，心情显而易见地好了很多，笑着问他：“璁儿是在等朕回来吗？”
尹璁很容易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听他这样问，就乖乖地点了点头，老实道：“陛下这么晚没回来，璁儿有点担心。”
乾德帝没想到尹璁居然会担心自己，还是发自真心的担心，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只是说来好听而已。不禁心里一暖，揉了揉他的脑袋解释道：“今天礼部找朕商量过年的事，就晚了点，让璁儿担心了。璁儿肚子饿了吗，怎么没让御膳房先送晚膳过来吃？”
尹璁心想他吃了一下午的点心，这会肚子还饱着呢，都不想吃饭了。但是怕乾德帝说他，就没如实说出来，而是摇了摇头说不饿。
乾德帝却是知道他饭量的，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心疼，才故意说不饿，换了衣服之后，就带着他去餐厅用晚膳了。
哪里想到尹璁是真的不饿，御膳房做了那么多合他口味的菜，平日里他见了都要贪吃好多口的，这会却无动于衷。乾德帝不由得担心道：“璁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吃饭？”
尹璁还是说他不饿，这就奇怪了，平时刚吃了没多久就喊饿，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有东西吃的人，到了饭点居然说不饿。乾德帝只需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招来叶姑娘问道：“下午小公子都吃了什么？”
叶姑娘如实回道：“小公子下午吃了一袋子点心，估计还没消化完呢。”
乾德帝挑眉，责问道：“不是说不能让小公子吃太多点心，免得吃不下饭吗，怎么还让他吃一袋子点心那么多？”
叶姑娘忙认错道：“是奴婢失职了，请陛下降罪。”
尹璁看乾德帝又要责罚叶姑娘，就主动承认道：“这不关叶姐姐的事，点心是我从东宫拿回来吃的。”
乾德帝有些哭笑不得地问他：“你去东宫是去学习的，还是去吃点心的，怎么还从东宫带东西回来吃？是太子给你的吗？”
尹璁不想他又怪罪谁了，就撒谎道：“是我自己拿的，不关太子和厨娘的事。”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乾德帝都不知道该说这小东西什么好了，只好摇头道：“那朕得告诉太子，让他别给你这么多点心吃才行，不然你都不愿意吃饭了。”
尹璁并没有把乾德帝这话放在心上，想的是乾德帝又不时时刻刻在东宫，自己就算偷吃了点心，他也不可能知道的。
没想到第二天去到东宫，太子请他一起用早膳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只剩下粥和包子以及一些小菜了，往常他爱吃的那些点心，全没了踪影。
尹璁坐在餐桌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今天的早膳。说起来他今早在承光殿吃的早膳里也没了甜甜的点心，可能是昨晚乾德帝说不让他吃点心，御膳房才没做。他就赌气没吃，想着来到东宫再吃个够，没想到东宫居然也没有做他最喜欢吃的糕点。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乾德帝真的能说到做到，昨天说不让太子给他吃点心，今天太子就真的没给他准备点心了。
可能是他瞪大眼睛的样子实在太可怜，太子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把小菜都放到他面前给他吃。见他不高兴的样子，无奈地跟他说：“父皇下了死命令，不让东宫做那么多点心给你吃了，你就多喝点粥吧，不然一会上课肚子要饿了。”
尹璁在太子面前要比在乾德帝面前放肆一些，因为他觉得太子没有乾德帝可怕，还很好说话，所以他就敢央求太子，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想吃厨娘做的阳春白雪糕。”
太子被他看得有些心软，但还记得父皇吩咐给自己的话，耐着性子哄他说：“璁儿弟弟乖，先喝粥吧。”
尹璁见卖惨行不通，咬了咬嘴唇，忸怩地看着太子，怯怯地喊道：“太子哥哥……”
太子：“……”
萧竞被他这一眼看得捂住了胸口，感觉自己正在遭受良心的谴责。他居然不让璁儿这么可爱的孩子吃点心，他有罪。
尹璁见撒娇卖痴的办法奏效，又凑过去一点，继续可怜巴巴地求道：“太子哥哥，就让我吃一点点吧，我们偷偷吃，不让陛下知道就好了。”
萧竞努力地稳住自己的态度，严肃道：“不行，说了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不能作弊。”
尹璁见太子不为所动，就引经据典，拿他前两天学的《三字经》来说事：“前天陛下教璁儿解析《三字经》的时候，里面有一句话璁儿印象深刻。《三字经》里说，‘兄则友，弟则恭’，意思是说做哥哥的要对弟弟友爱，做弟弟的要对哥哥尊敬。璁儿对太子哥哥是极其尊敬的，但是太子哥哥却连一块点心都不给璁儿吃，这还算不算友爱呢？”
萧竞没想到尹璁居然这么聪明，才刚学没多久的知识，就已经知道怎么用了。要是等他把经史子集都学了，那还得了？萧竞扶额，对伺候的宫人摆了摆手，说：“去给小公子拿几块点心过来吧。”
管家是得了乾德帝吩咐的，知道不能给小公子吃点心，见太子这就被小公子动摇了立场，不禁痛心疾首地劝道：“殿下，陛下说了……”
萧竞打断他的话，说：“只要不说出去，父皇不就不知道了吗。”
管家为难道：“万一陛下知道了，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萧竞怕再不拿点心堵住尹璁的嘴，尹璁又要对他撒娇或者说大道理了，无奈道：“到时候你就说是本宫给的，跟你们没关系，父皇最多就说本宫两句，快去拿。”
管家见他态度坚决，只好让人去厨房给小公子拿点心了。
尹璁终于如愿地吃上点心，笑眯眯地往盘子里伸出一只爪子，吃之前还不忘了跟太子和管家道谢，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让人无可奈何。
尹璁今天又给太傅背出了完整的《千字文》，太傅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念书方面很有天赋了。今天乾德帝不在，太傅没有昨天那么别扭，等他把书背出来，就大大方方地夸了他几句，让他乐得不行。
御书房里，影十一把今早小公子跟太子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乾德帝。
乾德帝听到尹璁为了能吃一块点心，就没皮没脸地喊太子哥哥，哄人家给他点心吃，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尹璁什么了。明明之前他还因为误喊了太子做哥哥，难为情了好久的。
最后只能无奈地笑骂道：“这没节操的小东西。”
为此，乾德帝回寝殿后看似无意地问尹璁今天在东宫都做了些什么。尹璁心里有鬼，不敢说他在东宫哄太子给他吃了多少点心的事，就光说太傅今天怎么表扬了他，教他念了什么书等等。
若不是派了影十一暗中监护他，乾德帝都要被他瞒过去了。见他只字不提自己阳奉阴违的事，乾德帝有心小惩他，就让他一天之内把《孝经》背出来。
尹璁今天刚跟太傅学了《孝经》，《孝经》有十八则，比《三字经》《千字文》要难得多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乾德帝，眼里满是控诉。
乾德帝却无动于衷，不紧不慢地说道：“什么时候璁儿把《孝经》背出来，朕就什么时候允许璁儿去武场习武。”
尹璁知道君无戏言，就像乾德帝不让别人给他吃点心那样，如果他真的背不出《孝经》，那他估计真的不能去武场了。
他蔫蔫地应了一声：“噢。”作者有话要说：　　①②出自《三字经》
葱儿（认真划上）：东宫副本（1/1）。
太子（痛哭流涕）：父皇，儿臣对不起您，怪就怪璁儿太会撒娇了！
老皇帝（无奈）：个伶牙俐齿的小东西。
太傅：这对狗男男老夫没眼看了！
【太子哥哥】成就get√
兔兔到夜里真的好活跃啊，我昨晚开门出去一下，他就挤着门缝钻了出去，从门口跑到走廊上，被我赶回头，又冲到楼梯上。他爬楼梯简直不要太轻松，两条后腿蹬蹬蹬就爬到最上面去了，我追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不让他摔下去，好不容易赶下去，他又冲到走廊上，来回追了他两次，幸好爸妈没被我跑来跑去的声音吵醒，起来骂我大半夜发神经_(:з」∠)_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逮着他就抱起来，他就在我怀里蹬脚，气得呼呼叫。
别说，他真的一身肉，抱起来还挺舒服，像抱着个肉粽子，如果他不抓我的话那就更舒服了OTZ兔宝看着越来越胖了，我估计他要长去九斤那头了，比婴儿还重。单身的我提前抱上了儿子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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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晋江独家
				     
				    在宫里当值的官员五天一休沐,东宫亦是如此，这一日太傅不上课，尹璁便只能留在承光殿里背乾德帝让他背的《孝经》。
尹昭仪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尹璁今日不用去东宫上课,便让人准备了吃的用的，打算亲自去承光殿一趟，提醒尹璁该做什么。
眼看着距离沐氏被废去贵妃之位已经过去快小半个月，尹昭仪之前还听说后宫在议论她要晋升四妃的事，但是这段时间,乾德帝也没对她有所表示,更别说跟她商量晋升的事了。
尹昭仪早就等不住了，好几次想让尹璁提醒乾德帝。但是上次她派了玉珠去承光殿见尹璁,却碰了个钉子。在那之后，尹璁又被送去东宫陪太子读书,东宫可不是她们这些后妃能踏足的地方,她就更加见不到尹璁了。一直拖到今天,尹璁不去东宫上课，她才有机会来找尹璁说事。
乾德帝在御书房听监视尹昭仪的影卫跟他汇报说尹昭仪要去承光殿找尹璁后，担心尹昭仪又对尹璁说些什么尹璁不喜欢听的话，扰了尹璁读书的兴致，就派荣华回承光殿等着,拦住要见尹璁的尹昭仪。
他好不容易才用这个法子转移了尹璁的注意力,尹璁最近也开始亲近他，快要变回曾经无忧无虑的样子了,这个关头又怎么允许尹昭仪过来捣乱。荣华也是这样想的，尹昭仪那个人实在自私自利得很，只顾自己，完全不顾小公子的感受,她每次来找小公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荣华得了乾德帝的命令，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承光殿。
从御书房到承光殿并不算远，荣华回到承光殿的时候，尹昭仪还在过来的路上，他就干脆站在外面等尹昭仪过来，到时候把她拦在门外不让他进去，小公子甚至都不会发现尹昭仪来过。
没过多久，荣华果然看到了尹昭仪的轿子往这边过来，不等尹昭仪走到殿前，他就小跑着上前，陪着笑给尹昭仪问了个好。
尹昭仪听到荣华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太监总管这会不应该在御书房伺候办公的乾德帝吗，怎么会在承光殿里？
不过对方怎么说也是乾德帝跟前的大红人，尹昭仪总不能坐在轿子里不表个态，就让宫女撩开帘子，笑着对荣华说：“荣公公，好久不见，本宫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今儿你怎么有空留在承光殿了？”
荣华谦卑地躬着身子笑道：“陛下让奴才留在承光殿伺候小公子，奴才便只能留在这里了。不知道娘娘今日突然会过来，奴才看到娘娘的轿子，连忙过来迎接了。”
尹昭仪在他面前装出一副疼爱尹璁的好姑母形象，笑吟吟道：“本宫也是听说今日璁儿不用去东宫上课，想着好久没来看望他，不知道他恢复得如何了，才带着他喜欢的东西过来探望他。不知道这会儿璁儿在寝殿里头做什么，方不方便本宫进去。”
荣华哎呀一声，满是遗憾地说：“那娘娘可来得不巧。”
尹昭仪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地问道：“怎么了，璁儿这会儿不是在寝殿吗？”
荣华叹气道：“小公子在是在，不过可能不方便见娘娘咯。”
尹昭仪收了笑容，有些不满地问：“怎么个不方便法了，本宫这个姑母难得大老远来一趟，他连接见本宫的时间都没有？”
荣华道：“娘娘有所不知，小公子正在殿里头背书呢。太傅说了，明天上课要小公子背《孝经》，小公子才上几天学啊，太傅就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小公子哪能一下子背得出来？可是没办法啊，之前陛下让小公子去太子殿下身边念书，太傅就极力反对，还是陛下好说歹说，才愿意接受小公子。即使这样，太傅还是放了狠话，要是小公子学不好，就不让小公子留在太子身边做伴读了。
太傅那脾气娘娘应该也知道的，很是倔强，他要是不想让小公子陪太子读书，那陛下就算动再大的怒，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除非小公子的表现能让他满意。这不，太傅让小公子一天之内背出《孝经》，小公子为了能继续留在东宫念书，只能抓紧时间背书。陛下也说了，不让奴才们打扰小公子背书呢，所以奴才才一直站在殿外头守着，才能一下子就看到娘娘来了哇。”
尹昭仪半信半疑道：“真有这么夸张？就连本宫都不能进去看看？”
荣华跺跺脚道：“我的娘娘哦，您什么时候见小公子不行，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小公子好不容易才得到机会在太子身边做伴读，还要接受太傅的考验，要是小公子过不了太傅那一关，那以后小公子就没办法做太子伴读了啊！
您想想看，小公子能够在太子身边做事，是多么难得的好事情啊！这是陛下器重小公子，想让小公子跟太子打好关系的意思呢！小公子要是得到了太子的青眼，对他、对娘娘您，对娘娘的娘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奴才说，娘娘都应该清楚吧？娘娘总不会因为急这一时，而误了大好前程吧？”
尹昭仪自然懂得尹璁当太子伴读对她和尹家的好处，但是那好处目前对她来说太遥远了，离太子登基起码还要等几十年呢，她怎么能等到哪个时候，她恨不得现在就能问鼎六宫了。她在这两者之间来回权衡，一时摇摆不定，不知道是该这样回去，还是执意进承光殿提点一下尹璁跟乾德帝说晋升她的事。
荣华见她不死心地看着承光殿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的娘娘诶！这还用犹豫吗？奴才也不怕跟您说实话，您来找小公子，肯定是跟小公子商量关于晋升的事。如今后宫里头，除了皇后娘娘，就您资历最高，晋升只是时间的问题，您又何必为了一件既定的事，耽误另一件还没定数的好事呢？”
尹昭仪也不怕被荣华看出她的野心，正如荣华所说的那样，如今后宫里就她最有资格晋升四妃了，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只是那道圣旨没颁下来而已，乾德帝总不能不给她吧？
她考虑再三，觉得荣华说的话也有道理，她何必急在这一时见尹璁呢，要是耽误了尹璁留在太子身边做伴读，损失的还是她。想到这里，她又笑了起来，对荣华道谢说：“本宫晓得了，多谢荣公公提点。既然璁儿在学习，那本宫就不进去打扰他了。这些东西就麻烦荣公公帮本宫带进去给璁儿，跟璁儿说一声本宫来过，免得他又胡思乱想，觉得本宫不要他了。”
荣华笑眯眯地接过尹昭仪的东西，点头哈腰道：“奴才会的，娘娘放心吧。奴才还要留在这里守着小公子，就不送娘娘了，娘娘慢走。”
等尹昭仪的软轿一走远，荣华就直起腰，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把尹昭仪送来的东西随便丢给殿外头值班的宫人，严肃地警告在场的宫人说：“尹昭仪来过的事，谁都不要跟小公子提起，不然陛下追究起来，别怪咱家没提醒你们。”
宫人老老实实地应道：“奴才知道了。”
荣华也不进去，怕打搅了小公子背书，吩咐完之后，就转身回御书房复命了。
乾德帝还在御书房里批奏折，见他走了又回来，就头也不抬地问他：“事情都办好了？”
荣华躬着身子应道：“回陛下，奴才让昭仪娘娘回去了，没给小公子知道她来过。”
乾德帝点了点头，“嗯，办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荣华不敢在乾德帝面前多说什么，就退下去领赏了。
尹璁在承光殿读了一天的《孝经》，等傍晚乾德帝从御书房回来，他已经能把《孝经》背得七七八八了。他心里惦记着今天背出《孝经》，明天就能跟太子他们去武场习武的事。一看到乾德帝回来，就也不记得他跟乾德帝之前那些龃龉了，鞋子都不穿就跑过去拉住乾德帝，非要让乾德帝先听他背完书再用膳。
乾德帝心里对他的主动亲近高兴得很，却表现得很无奈的样子，被他拉去暖阁里。
那本《孝经》还放在软榻上，尹璁拉着乾德帝在软榻坐下，把书塞到他手里，非常自信地说：“陛下您看着书啊，我要开始背了，您可千万要认真点听，别耍赖说我没背出来。”
乾德帝被他这自信的小模样勾得心里有些痒，却不得不一本正经地捧着书，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对他说：“行，你背吧，朕看着呢。”
尹璁便把手背在身后，学着太傅读课文时摇头晃脑的样子，从《孝经》的第一篇开始背起来。
乾德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在一天之内把书背出来，跟着他背书的速度把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他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尹璁背完书，迫不及待地跑到他身侧，眉飞色舞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厉害吧，我明天可以跟太子殿下去武场了吗？”
乾德帝没忍住，把他拉到身前，在他脸上亲了几下，见他两眼期待地望着自己，就点头说：“行吧，看在璁儿这么努力背书的份上。”
然后喊来叶姑娘，说：“去把小公子的新衣服拿出来给小公子试一试。”
尹璁不用想就知道这新衣服是习武穿的劲装，见叶姑娘去拿衣服了，他也要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乾德帝忍俊不禁地拉住他，笑道：“急什么，衣服又不会不翼而飞，朕也不会反悔不让你去习武。”
尹璁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把束着头发的簪子都挠松了，一头柔顺的长发将掉不掉的。
乾德帝见状，大手一捞，将他的头发捞起来，又拿起簪子帮他重新束好。尹璁还是第一次被乾德帝帮忙束发，生怕他不会，把自己弄疼，动都不敢动一下。没想到乾德帝的手法还不错，起码没弄疼他。
不过尹璁也来不及夸赞乾德帝给他束发的手法了，因为叶姑娘拿着一套黑色的劲装进来了，他从乾德帝怀里跑出去，囔囔着要换上看看。
这套衣服的款式是根据乾德帝那套的改良而来，就是尺码小了很多。尹璁穿上去，更是被黑色衬得他唇红齿白的，那条腰被腰带束着，看起来一臂就能完全圈住。
叶姑娘帮他穿好衣服，看到乾德帝走过来了，就连忙退到一边去，把位置让出来给乾德帝。尹璁正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的新衣服呢，也没注意到乾德帝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还弯着腰把他圈在了怀里，跟他一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哑着声音问道：“璁儿还喜欢这身衣服吗？”
尹璁沉浸在穿上劲装就能去武场习武的快乐里，也没注意到他跟乾德帝这个姿势有多亲密，听乾德帝问他话，他就一个劲点头应道：“喜欢！”
乾德帝享受了一会拥抱他的感觉，在他没反应过来，抗拒自己的拥抱之前，就松开了他，让他出去用膳。
尹璁乍一离开他的怀抱，还觉得后背有点凉，不似刚才那么暖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是被乾德帝抱着的，身上还留着乾德帝的余温，唤起他对乾德帝的一些留恋。
他抿了抿嘴，也跟着出去用膳了。
武场位于皇宫的西南侧，有几亩地那么大，外面一整圈是跑马道，场中间立着很多箭靶子。现在虽然经常下雪，但因为太子每天都要过来习武，积雪都会清扫干净，露出地面上入冬前的枯草。
负责教太子骑射的是一名副将，其余打杂的都是太监。尹璁是第一次过来，武场的人都不认识他，只当他是太子的新伴读。
太子一来，负责养马的小太监就牵着一匹高大的马走了上来，这匹马看起来比一般的马要高出一截，体格健壮，一身乌黑发亮的毛发，看起来十分威风。
见到太子，这马便鸣了一声，仿佛认得出主人一样。
萧竞上前两步，拍拍它的脑袋，它就温顺地低下头给萧竞摸它。尹璁第一次见这么大一匹的马，好奇心驱使他上前两步，站在太子身边，跃跃欲试地问道：“殿下，这匹是什么马，看起来好漂亮啊。”
萧竞见他喜欢，就示意他摸一摸，跟他说：“这是西域进贡的马生下来的后代，我给它取名叫黑云。”
见尹璁对这匹骏马爱不释手，两只眼睛亮闪闪的，萧竞又说：“它的父亲是我父皇的坐骑，名叫掠影，品相比它好更多，以后若是有机会，你可以让父皇带你去看看。”
尹璁嗯嗯地点头，想了想，就很不好意思地看了太子一眼，小声道：“我可以骑一下这匹好看的马吗？”
萧竞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它这匹马看似温顺，其实只是在主人面前，面对陌生人还是很暴烈的。从小到大，骑过它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不知道它能不能接受被别人骑，毕竟在尹璁之前，也没人敢跟太子提出过这种要求啊，谁胆子那么大敢骑太子的马？
尹璁见他犹豫，就讨好地扯扯他的袖子，仰起一张漂亮的脸央求道：“好不好嘛，太子哥哥。”
萧竞觉得他父皇养的这小东西也忒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这谁抵得住啊！也就是他对尹璁心无杂念了，要是换做其他人，不得误会尹璁对自己有意思？
他正了正色，说：“那就骑一下看看吧，不过你要小心，这匹马性格很暴躁的。”
尹璁眼里只有马了，哪里还听得下他说什么，眼看着就要抓着马绳上马。帮太子养马的几个小太监见这个伴读没大没小地往太子的爱马身上爬，心想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人，居然敢坐太子的马，不要命了吗？
他们正要出声制止，就听太子说：“还愣着做什么，扶小公子上马啊。”
小太监一时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是搞的哪出，怎么能容许一个伴读上自己的马，但是看太子对这个伴读纵容的态度，又不敢多说什么了，连忙上去扶着尹璁上马。
这匹马实在太高了，尹璁爬上去有些费劲，等他终于坐在马背上，只觉得自己视野都开阔了不少，威风极了。
黑云因为被陌生人骑了上去，不安地踢了踢后腿，甩了甩马头，尹璁也有些害怕，低下头问太子他该怎么办。萧竞帮他安抚了一下黑云，让他夹紧马肚子，弯腰跟黑云说说话。
尹璁照着做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要跟马说什么，就软着声音专门挑好话说：“你乖一点好不啦，我就骑一会会，不会弄疼你的。”
他的脸跟马的脸贴得近，他都能在马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了，也不知道这匹马有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不过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焦躁了。
尹璁胆子就大了些，拍拍马的脖子说：“我们跑一跑吧？”
黑云于是抬起头鸣了一声，挣脱小太监拿在手里的缰绳，驮着尹璁在马场上跑起来。
尹璁还没做好准备，身体猛地一倾，吓得他巍巍颤颤地抱住马脖子，贴在马身上看黑云往前跑，小心脏被刺激得扑通扑通一直跳。
小太监只觉得手里一空，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太子的爱马冲了出去，身上还驮着个弱不禁风的小公子，吓得魂都要丢了，尖声叫道：“黑云，黑云你回来啊！太子殿下！小公子被黑云驮走了！”
萧竞只是转了个头的功夫，就听到负责给他养马的那个小太监的尖叫声，回过头一看，只见尹璁已经骑着黑云冲了出去，也是惊了一下。
黑云驮的那可是他父皇的心尖尖啊！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从马上摔下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正要命人追上去把黑云拦下来，就见尹璁大着胆子坐直身体，手里拿着缰绳，意气风发地喊道：“没错就是这样，驾！”
旁边的伴读也是看呆了，呐呐道：“黑云就这样被尹弟驯服了？”
“不会吧，黑云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其中缘由只有萧竞一个人知道了，他那匹马，估计也是被尹璁的外表迷惑了。
黑云驮着尹璁在跑马道跑了一圈，回到人群中，停下来后还扭头看着尹璁，如果人能看懂它的表情，就知道它在求尹璁摸摸它呢。
尹璁内心澎湃，拍拍它的鼻梁，又摸摸它的耳朵，黑云就发出了愉悦的叫声，四只蹄子欢快地跳了跳，很兴奋的样子。
萧竞：“……”
他掩面，已经没眼看他这匹见色忘义的马了。
尹璁却兴奋了起来，对他说：“太子哥哥，这匹马好听话，我可以再骑一圈吗？”
黑云闻言，又咴咴叫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萧竞觉得这匹马估计已经抛弃自己这个主人了，如果自己现在骑上去，说不定还会被它不满地甩下来。
罢了罢了，萧竞挥挥手说：“你骑吧，慢点儿别摔了。”
尹璁欢呼一声，又指挥着黑云跑出去了。
一旁的伴读就看着尹璁骑着太子的马来去自如，黑云的脾性他们也是知道的，平日里他们连靠近都不行，没想到尹璁却能一下子将他驯服。
“没想到，尹弟不但书念得好，在骑马方面也这么厉害，怪不得陛下会破例让他来给太子殿下当伴读。”
萧竞听了这话，默默地想道：其实父皇只是让本宫在他没时间的时候帮他带带孩子而已，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看尹璁跟黑云玩得不亦乐乎，萧竞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干脆到一边坐着休息。副将见他没有上场习武的意思，也就守在他旁边，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然后就听身后的随从说道：“袁大人，您怎么来了？”
萧竞这才回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表兄，年纪轻轻就当了副指挥使的袁骁，不禁有些诧异：“表兄，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袁骁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马场上驮着个少年奔腾的黑云，眯着眼说：“今日休息，听说你在这边，就顺路过来看看。”
说着他抬起头示意了一下跑马道上的黑云，问他：“殿下的马怎么给别人骑了去，自己却在这里干坐着，那少年是谁，怎么敢骑您的马？”
萧竞无奈道：“还不是我父皇宠爱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驯服了黑云，搞得黑云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连我这个主子都不认了。”
袁骁摸了摸下巴，说：“我之前就有所耳闻，说陛下给您选了个新的伴读，难道就是他吗？”
萧竞点了点头，袁骁又看回跑马道上，只见那个黑衣少年紧紧地拉着马绳，肆意地骑着黑云奔驰，跟他想象中的妖艳货色完全不一样。
“我还以为被陛下放在寝殿专宠的是个柔若无骨只能依附在他人身上生存的人物呢，没想到还挺飒气。不过您就这样接受了陛下的安排，心甘情愿地带着他玩？我听说他还是尹家的人，您不怕他对您不利吗？”
萧竞笑道：“他一个小孩子罢了，能有什么能耐，还能翻出我父皇的手掌心不成？”
袁骁叹了一口气：“就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过他看起来比您还小吧，陛下也真是，年纪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萧竞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奇怪的，父皇是皇帝，天底下的男男女女都是他的，只要他想要，谁又敢说一句不是？像先帝晚年的时候，还选了几个十来岁的少女进宫伴驾呢。我还要庆幸，父皇他喜欢的是个男孩，看起来是动了真心的样子，以后说不定也不会看不上别的什么人了。总比父皇以后再遇到什么喜欢的女子，再给我生一堆弟弟，等到他晚年的时候，那些弟弟一个个磨刀霍霍向我的位置，他又偏爱那些孩子的话，我这个太子就惨了。”
袁骁点头道：“这倒也是，所以您就搁这里给陛下带孩子玩呢？”
萧竞笑道：“你是不知道，这孩子还挺好玩的，没什么心眼，相处起来很自在。”
袁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切入今天的正题，对他说：“皇后娘娘不日就要从真元观回来了。”
萧竞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快过年了，母后她再怎么不管事，也得回来主持一下宫宴。今年贵妃没了，估计有得忙。”
袁骁无意打听后宫的事，把消息告诉萧竞之后，就先回去了，没跟尹璁碰上面。
萧竞坐了一会儿，就出去看尹璁骑马，尹璁还不愿意从马上下来呢，指挥着黑云到处跑，在阳光下扬着一张灿烂的笑脸。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地方，乾德帝也正看着笑脸上没有一点阴霾的尹璁。这是暂时忘记了仇恨，不受尹家牵制状态下的尹璁，天真而烂漫。
萧令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昨天拦下了尹昭仪，没让她干扰了尹璁的心情。他的尹璁就应该像现在这样，肆意张扬地活在阳光下，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今天又征服了太子哥哥的马！
老皇帝：默默守护，不敢出声，唉。
太子：我不行了，我需要急速救心丸。
皇后娘娘快回宫啦！
我觉得，兔子可以说是一只兔子，也可以说是一坨兔子，也可以说是一摊兔子，还可以是一团兔子和一条兔子。比如说兔宝站着的时候，是一只兔子，蹲坐的时候是一坨兔子，趴在地上的时候是一摊兔子，母鸡蹲的时候是一团兔子，四肢伸直睡觉的时候是一条兔子_(:з」∠)_兔子真的好柔软啊，趴着的时候，整个兔变成一个饼那么平那么宽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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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晋江独家
				     
				    尹璁在太子身边学习已经有一段日子,不论是在念书还是骑马上，都开始崭露头角，负责教太子的太傅和武官都对他的表现赞赏有加。
乾德帝好几次下朝之后召见尹敏忠时,也跟尹敏忠提到过尹璁这段时间在太子身边的表现如何，偶尔还会夸尹璁几句，说尹敏忠教子有方。尹敏忠见乾德帝欣赏他的儿子，自己也得到了重视，在朝中就更加春风得意了。
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尹敏忠又写了几次信进宫给尹昭仪,让尹昭仪多多提点尹璁。如果可以，他倒是想直接见一见尹璁,只是尹璁现在在宫里的位置有些尴尬。他不属于后宫管辖，住在承光殿里,又是太子的伴读,尹敏忠不敢给他写信,怕被乾德帝看到信的内容，也不敢提出跟尹璁见面。毕竟尹璁怎么也算是乾德帝的人了，见外臣多有不便。
尹昭仪这段时间也很煎熬，明明四妃的位置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偏偏不给她拿到,吊得她寝食难安。明明是目前后宫里最风光的人了,却愣是把自己弄得很憔悴，看起来都衰老了很多。
眼看着年底就要到了,也有消息说皇后已经在回宫的路上，而乾德帝在晋升她这件事还是没有一点表示。尹昭仪自然是着急的，她甚至还买通了乾德帝身边的人和后宫的妃子，旁敲侧击地提醒乾德帝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乾德帝也还是无动于衷。
更让她生气的是尹璁的反应，自己每次去找他，承光殿那边都说他在东宫或者在念书，不让她进去打扰。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尹璁一次都没来问过她找他有什么事，仿佛不把她这个姑母放在眼里一样。
可她又听说这些日子碧华宫那位胡昭容去承光殿见了乾德帝和尹璁，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还得到了乾德帝的赏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差点把桌子给掀了，又急又气。急的是怕胡昭容趁她不备，在乾德帝面前讨了好，抢在她之前晋升。气的是尹璁不见她这个亲姑母，反而见个无亲无故的外人，真是胳膊往外拐。
她正要动身去承光殿质问尹璁，就听外头小太监进来通报说胡昭容来看她了。想到这女人刚在乾德帝那边讨了好处，不知道过来见她做什么，是为了挑衅自己，还是来显摆的。不管怎么样，人都来了，她作为姐姐的，总不能表现得太小心眼，以免被人在乾德帝跟前嚼舌根，说她没有统率后宫的风范。
何况她堂堂昭仪，进宫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还用得着怕她这个刚晋升的昭容吗？
她又回到正殿，坐到正上方的位置上，摆出一宫之主的姿态，抬着下巴对宫人说：“让胡昭容进来吧。”
小太监就小跑着出去请胡昭容了，没一会儿，尹昭仪就看到一抹湘妃色进了正殿，她抬起眼皮看过去，正是胡昭容进来了。
她有意跟胡昭容示威，就没出声，而是等胡昭容走到面前，等她先给自己行礼。
胡昭容像是没有看到她的脸色一样，笑盈盈地欠了欠身，道：“妹妹见过昭仪姐姐。”
尹昭仪这才放下手中茶盏，淡淡地嗯了一声，才意有所指地问道：“昭容妹妹今儿怎么有时间到本宫这儿来了，不应该趁着陛下新宠，多去陛下那边走动才是吗？”
胡昭容笑着说：“姐姐不要挖苦妹妹了，妹妹哪里来的圣宠，陛下宠爱小公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注意到妹妹，更别说宠爱妹妹了。妹妹要是去陛下跟前，才是碍了陛下的眼，耽误了陛下宠爱小公子呢。”
尹昭仪不依不饶地说：“本宫昨儿才听说妹妹得了赏赐，怎么就没有圣宠了？这都不是圣宠的话，那叫本宫这个做姐姐的情何以堪？”
胡昭容好像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连忙为自己辩解道：“这姐姐就误会妹妹了，宫里头谁不知道陛下独宠姐姐的侄儿，妹妹又怎么敢跟姐姐的侄儿争宠？妹妹昨儿去承光殿，是给小公子送东西的呢。姐姐应该也知道，小公子最近在跟太子殿下学骑马，小公子那么娇皮嫩肉的一个人，骑马不是受罪吗？妹妹是听说小公子因为骑马，磨伤了腿，特意给他缝了护腿，陛下看在小公子的份上，才赏的妹妹。”
尹昭仪知道胡昭容不是得了圣宠，脸色才好一些。但想到胡昭容跟自家侄儿走得那么近，都不把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姑母放在眼里了，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妹妹倒是体贴，本宫这个做姑母的都没妹妹想得这么周到。”
胡昭容笑道：“姐姐生来就是享福的命，从来只有别人伺候姐姐的份，哪里需要姐姐考虑这么多。妹妹就不一样了，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过得都是苦日子，父兄靠骑马拉货养家，腿上经常被磨伤，才懂得要给小公子做护腿。姐姐从小荣华富贵的，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是正常。”
尹昭仪被她恭维了几句，又得意起来，也就不跟她计较得了乾德帝赏赐的事了。又问道：“那妹妹今日过来是为了何事？”
胡昭容笑吟吟道：“姐姐贵为九嫔之首，妹妹自然要过来给姐姐请安啊。而且啊，妹妹是过来恭贺姐姐的呢。”
尹昭仪闻言心里一喜，以为是胡昭容昨日去承光殿的时候，听尹璁跟乾德帝说了晋升她的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哦？本宫有什么值得恭贺的，本宫怎么不知道？”
胡昭容施施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妹妹听说小公子得了太子的青眼，太傅和武官也都说小公子是难得的可塑之才，姐姐作为小公子的姑母，一荣俱荣，当然值得恭贺啦。”
尹昭仪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而不是晋升的事，一时脸上的喜色就黯了些，故作谦虚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这有什么好值得恭贺的？”
胡昭容就是喜欢看她情绪大起大落的样子，见到之后，心里就更加舒爽了，还故意刺激她说：“怎么就不值得了，小公子得了太子殿下的赏识，以后说不定还能做官建功立业，到时候娘娘脸上不也有光？”
尹昭仪闻言不屑地笑了笑，她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有的没的东西，她只想要实在的权势和荣华富贵。她看胡昭容把话说得这么天真烂漫，就当她目光短浅，不把她当一回事。不过看在胡昭容这么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着想的份上，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好笑着说：“这事还远着呢，妹妹也太心急了些。”
胡昭容于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陪着笑说：“这不是妹妹太为姐姐感到高兴，才这么心急地过来恭喜姐姐嘛。”
尹昭仪被她哄得舒心极了，也忘了要去找尹璁讨要说法的事，而是跟胡昭容两人在她的寝宫里闲聊了一下午。聊着聊着，又忍不住惦记那四妃的位置，就故意在胡昭容面前唉声叹气起来。
胡昭容疑惑道：“姐姐好端端的，为何唉声叹气？”
尹昭仪满脸愁容道：“还不是为了后宫的事，本宫作为昭仪，理应协助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为陛下分忧。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贵妃姐姐又被废，管理后宫的担子落在了陛下身上。陛下又要执管朝政，又要处理后宫事务，本宫心疼陛下，却不能为他分摊，真是愧疚不已。不管是谁，本宫都希望能有个人来帮陛下分担一下，也教本宫安心。”
胡昭容听了她的话后，也叹了一口气，遗憾道：“按理说，有资格管理后宫的，不是位份最高的，就应该是最受宠的，才能服众。但眼下皇后娘娘不在宫里，就该由最受宠的出面。如今宫里最受陛下宠爱的就是承光殿那位小公子，奈何小公子身为男子，不能在后宫有个名分，也不好管辖后宫，这可真教人为难。”
尹昭仪赞同道：“是啊，若是璁儿是个女孩，那陛下让他来代管后宫，姐妹们应该都会心服口服，可惜璁儿是个男儿身，本宫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陛下进谏才好了。”
胡昭容眼睛转了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那样，跟她说：“姐姐，虽然小公子作为男子不能管理后宫，但是让姐姐您来代劳，不是一样的吗？”
尹昭仪虽然也是这样想的，但她毕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见胡昭容跟她有一样的想法，想必后宫其他嫔妃也差不多是这样想的。她不禁心里一喜，不过还是要做做样子，免得显得自己很着急上位那样，反而给人留了话柄。
所以胡昭容话刚说完，她就急得瞪了胡昭容一眼，极不赞成地低斥道：“妹妹可不要乱说话，这是你我可以肆意讨论的事吗！要是被人传到陛下那边去，我俩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胡昭容被她说得一阵后怕，讪讪道：“是妹妹失言了，多谢姐姐提点。”
尹昭仪这才满意道：“嗯，这次本宫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妹妹也要记着，这种话不能在外面乱说，毕竟这后宫里，可不是人人都像本宫这样好说话的。”
胡昭容勉力一笑，应道：“妹妹知道了，姐姐对妹妹的好，妹妹会铭记于心的。”
尹昭仪见了胡昭容后，就不急着去提醒尹璁了，反而想去长宁宫看看她的老朋友，也就是被降为婕妤的沐氏。说起来，自从沐氏被废，她还没有机会去见一见对方，这实在太不应该了，怎么说她们也有近二十年的交情了呢。
于是她对胡昭容说：“妹妹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了，就先回去歇着吧，本宫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留你了。”
胡昭容顺从地起身，对她欠了欠身子，低眉顺眼道：“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妹妹先告退了。”
等胡昭容走后，尹昭仪才站起来命令左右道：“备轿，本宫要去长宁宫。”
长宁宫自从尹璁和胡昭容搬走后，就越发冷清了，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沐婕妤和一个先皇的弃妃。昔日恭维沐氏的后妃，在看到沐氏失势后，都纷纷对她避而不及，更别说来冷宫看望她了，生怕过来会沾了霉气，倒大霉。
沐婕妤初来长宁宫时，万分不习惯，想她活了近四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破旧的房屋，荒凉的天井，狭隘的天空，大冬天的，连取暖都成问题。伺候的宫人少了一半不止，每日分配过来的食物数量和种类也有限，领的俸禄放在以前，压根入不了她的眼。
她刚搬进来第一天，碧蝶用糙米熬了粥送上来给她吃，她刚吃了一口，就沉着脸摔了勺子，怒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吃的粥也敢拿来给本宫吃？”
碧蝶为难道：“娘娘，内务府只送了这种米过来，您就将就着吃点吧，您都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沐婕妤开口就说：“本宫只吃碧梗米，让内务府的送过来！”
碧粳米可是地方贡品，每年入国库的也就那么点，一般只供给御膳房给皇帝做饭熬粥用，分到后宫的只有一部分，皇后占了大头，四妃其次，其余的嫔妃，一年到头偶尔能吃上几次就已经算不错了。
以前她还当贵妃的时候，她当然可以天天喝碧粳粥，但如今她身为婕妤，再想跟以前那样，简直是痴人说梦话。要是她还得宠，皇帝偶尔赏她一些还行，可是她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别说得宠，乾德帝见了她不追究她的过失她都要烧高香了。
碧蝶叹气道：“娘娘，如今这种境地，您想喝碧粳粥谈何容易。”
沐婕妤听了这话，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不禁黯然倾颓，泪流满襟。
这小半个月过去，沐婕妤还沉浸在沉痛的打击里，尹昭仪看到的就是一蹶不振的她。
尹昭仪入宫这么久，虽然没得过圣宠，但好歹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她进宫时尹太后还在位，她仗着姑母的宠爱，一来就是昭仪，这么多年虽说没晋升过，但也没沦落到沐婕妤这种地步，像冷宫这种地方，她更是来都没来过。
即使之前她的亲侄儿在这里住了一年有余，她都没踏足过这里。
所以一进到沐婕妤的院子，她就嫌弃地抬起手掩了掩鼻子，故意大声地说：“这都什么味啊，这么难闻。”
她身边的玉珠就跟她一唱一和道：“这是发霉的味道吧，噫，这院子里头怎么这么多废弃的旧物，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沐婕妤还在屋子里自怜自艾，突然听到死对头的说话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连忙叫碧蝶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碧蝶去看了一眼，只见尹昭仪带着宫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急忙回去复命，跟主子说是尹昭仪来了。
沐婕妤脸色一沉，咬牙道：“这女人怎么来了，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碧蝶也恨恨道：“估计是的，奴婢听说她最近在后宫风光得很呢，她那个好侄子如今去了太子殿下身边当伴读，把太子和太子身边的人都收买了一通，如今她在这后宫更是横着走。她突然来看娘娘，肯定没安好心。”
沐婕妤好歹当了那么多年贵妃，即使现在只是个三品婕妤了，但气势和胆量还在，自然是不怕尹昭仪的。尹昭仪也不过是位份比她高了点，但却是一点圣宠都没有的，如果真的闹出了什么事，最多她们俩就一起受罚。反正她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能跟尹昭仪拼个鱼死网破，把她也给拉下水最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她冷静了下来，对碧蝶说：“伺候本宫梳洗打扮，本宫这就出去会一会那个女人。”
尹昭仪如今地位比沐婕妤高了一等，进门都不用传报了。沐婕妤还在内室打扮，就听外头尹昭仪掐着嗓音喊道：“沐姐姐，您在哪儿呢，妹妹来看望你了。”
如今尹昭仪地位比沐婕妤高，却还喊对方姐姐，看起来像是有多尊重沐婕妤一样，实际上这声姐姐由沐婕妤听来刺耳极了。
沐婕妤放下梳子，阴沉着脸走了出去，见到尹昭仪后，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不是昭仪娘娘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尹昭仪一段时间没见她，仿佛跟她更加亲热了，听了她的说话的语气也不恼，而是有些委屈地笑道：“一段时间不见，姐姐怎么就跟妹妹生分起来了？”
沐婕妤冷冷笑了一下，说：“昭仪娘娘如今在后宫炙手可热，我一个小小婕妤，哪敢高攀娘娘？娘娘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也不嫌累，我这儿地方小，怕是连给娘娘坐的地方都没有，娘娘还是早些回寝宫歇着吧。”
尹昭仪听她挤兑自己，反而更加愉悦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假装打量这座房子，啧啧道：“陛下也真是，姐姐好歹也为陛下生过一个女儿，又兢兢业业管理后宫多年，陛下怎么忍心让姐姐住这种地方，妹妹真是替姐姐感到不值。”
沐婕妤不怒反笑，道：“我这里就不劳昭仪娘娘操心了，昭仪娘娘还是留些精力去应付陛下，好早日晋升吧。”
尹昭仪叹气道：“姐姐居然是这样看妹妹的，妹妹何德何能，敢肖想晋升。”
沐婕妤听到她这句话，冷冷地哼了一声。
尹昭仪又说：“姐姐不在原先的宫殿后，也不常出去走动了，妹妹连见姐姐一面都难。这不，妹妹整日无所事事的，只能过来探望姐姐了。”
沐婕妤阴阳怪气道：“瞧昭仪娘娘这话说的，这后宫里谁不知道陛下宠爱你那个好侄子宠爱到想立他为后的地步，只奈何他是个男子，而皇后娘娘生有太子，不好废了而已。不过陛下应该也不会亏待你那个侄子，昭仪娘娘有空不妨还是想想怎么劝你那个好侄子说服陛下晋升你为妃吧。”
尹昭仪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气道：“姐姐若是不喜妹妹来看望姐姐，直说便是了，又何必说这种话，妹妹伤心事小，要是被别人听了去，陛下怪罪姐姐，就事大了。唉，既然姐姐不想看到妹妹，那妹妹就先告辞了，姐姐在这里要多保重自己啊，若是有什么需要妹妹帮忙的，尽管派人去妹妹宫里就是。”
送走了阴阳怪气的尹昭仪，沐婕妤转身就把架子上的花瓶给摔了，气道：“这该死的尹昭仪！”
碧蝶连忙上来给她顺气，“娘娘莫气，今儿奴婢路过栖凤宫，看到宫人不停进出，就上去打听了一下，原来是皇后娘娘要回宫了。娘娘先忍一阵子，等皇后娘娘回来了，不管是承光殿那位，还是尹昭仪，都成不了气候了。”
沐婕妤失力坐下，颓然道：“如今也只能看皇后对尹家那对姑侄是什么态度了。”
尹璁这段时间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生活态度都积极了很多，人也变得活泼起来，跟一般人家的少年郎没什么区别了。他跟乾德帝的龃龉也因此得到了些改善，每每太傅给他布置新的作业，他有不会的，回到承光殿后都只能请教乾德帝，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也修复了不少。
乾德帝乐见其成，对他更是宠溺纵容，除了在吃点心上对他严厉一些，其他时候，几乎尹璁有什么要求，他都会一一满足。
尹璁虽然在念书上表现出一定的灵性，也得到了太傅的青睐，但比起背书的死古板，他更加喜欢在武场上无拘无束地奔跑。他的骑术在短短几日里就突飞猛进，连武官都惊诧于他的天赋，准备教他射箭了。
这段时间尹璁没少往武场跑，太子那匹黑云都快变成他的马了。萧竞既是太子又比他年长，自然要大度地让给他，好在皇家马场里还有不少好马可以给萧竞挑选，这匹黑云就可有可无了。
尹璁喜欢黑云喜欢得不行，连太监喂马的时候都要凑过去帮忙，闲时也经常问太子关于黑云的往事。萧竞有心促进他跟乾德帝的感情，就无意间跟尹璁提起黑云的父亲——掠影。
听说掠影比黑云还高大强壮，一跃可达数十尺，日行百里不成问题。尹璁光是听说，就心神向往，迫切地想见一见那么厉害的马了。
萧竞就跟他说：“那匹马是父皇的御骑，养在马场里，如果你想见它的话，得经过父皇的同意。”
尹璁心里惦记着掠影，等乾德帝回到承光殿，就巴巴地凑上去。还没说话呢，就先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乾德帝心里又软又甜，弯下腰将他抱起来问道：“璁儿又怎么了？”
尹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一样。乾德帝被他看得满足极了，想着不论一会这小东西给自己提什么要求，就算是要吃一大盘点心，自己都答应他。
没想到这小东西却说：“我听太子殿下说您有一匹骏马，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乾德帝眉头一挑，他还以为尹璁要做什么呢，没想到只是想看看他养的马。看看就看看吧，总比他吵着要吃点心来得好，于是就很爽快地应了下来：“行，明天朕就带你去马场看看它。”
尹璁高兴了一下，然后又苦恼地皱起眉头：“可是我明天要去上课哇，总不能逃课吧，太傅大人会对我失望的。”
乾德帝点了点他皱起来的眉心，说道：“那就下午再过去。”
尹璁又说：“可是下午要去武场习武，武官说明天开始教我射箭，我想学射箭。”
乾德帝便笑了起来，轻轻松松地把他抱回殿内，“璁儿要学射箭，不如让朕来教你。璁儿还记不记得朕曾经上过沙场，朕的箭术不敢说无人能敌，但是教你基础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个，尹璁就想起来了，他还没有见过乾德帝之前，还是美人的胡昭容跟他说过乾德帝的事迹，说乾德帝臂力无穷，射出去的箭可以射穿两个敌人。这样的箭术，怕是没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了，用来教自己基础，说是杀鸡用牛刀都不为过。
尹璁权衡了一下，觉得这样安排是自己赚到了，不过他可没有往其他方向想。比如说这是乾德帝的恩宠，又比如说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跟乾德帝亲密接触，他单纯想的是乾德帝箭术那么厉害的人教他，他一定也会变得很厉害。
他不停地点头说好，乾德帝不禁以为他已经能够坦然地跟自己接触了。但如果他知道尹璁心里想的是什么，估计会啼笑皆非吧。
御膳房那边把晚膳摆了出来，尹璁跟乾德帝说话的时候往桌子上看了一眼，只见桌子中间放了一小锅粳米粥，里头放了菠菜，熬得绿绿的一碗。他就万分不情愿地说：“今晚又要喝这个粥啊？”
乾德帝端起盛好的粥，拿起调羹喂他，笑着说：“谁让璁儿不愿意吃青菜，朕只好让御膳房熬这个粥给璁儿喝了。”
尹璁被他喂了一口粥，鼓着腮帮子嫌弃道：“这个粥好难喝啊，我不想喝了。”
乾德帝闻言笑骂道：“璁儿可知碧粳米有多难得，外面有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你居然还嫌弃它不好吃。”
尹璁不服气地哼了哼，不做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别人都说我最得宠，可我天天都要吃难吃的青菜粥（摔调羹！）
老皇帝：傻璁儿。
胡昭容：咳咳，想要表扬。
今天高考结束啦！！高三的小可爱辛苦啦！欢迎回来！祝你们都能得到心目中的分数，上自己喜欢的大学！接下来好好度过这个唯一没有暑假作业的暑假吧www
我发现兔宝特别喜欢把个大屁屁怼着人，一言不合就拿大屁屁对着我，特别是被我堵在墙角的地方，感觉像个自闭患者，然后被我一顿rua_(:з」∠)_
然后我今天又要去看牙医了，这一章是提前放在存稿箱发表的，如果统计的感谢名单里没有某个小可爱的名字，明天会补上的哦QWQ爱你们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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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晋江独家
				     
				    尹璁因为昨天跟乾德帝商量好今天下午去马场看掠影,就跟太子请了下午的假。太子听他说要和乾德帝学骑射，就大方给他批了假。于是太傅的课一结束，尹璁就兴冲冲地要走了。
萧竞见他如此急不可耐,哭笑不得地喊住他，说：“璁儿弟弟不先在这里用过膳再去吗，马场那边可能没饭吃的哦。”
尹璁摸了摸上了一上午课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有些犹豫道：“要是陛下已经在那边等我了怎么办？”
萧竞笑着说：“父皇这会应该还在宣玉殿，没那么快的,咱们吃快一点就好了。不然一会你过去了,父皇看到你连饭都没吃，又要说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照顾好你了。”
这句话让尹璁很受用。他虽然家里兄弟姐妹很多,但因为他格外不受家里重视，跟兄弟姐妹们并没有什么感情,更别说被兄姐照顾。所以太子一以哥哥的身份关心他,他就欢喜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屁颠屁颠地跟着太子走了。
等尹璁在东宫用过午膳，跟着宫人到马场，已经是午后了。这会儿出了太阳，外头不至于太冷，这种天气在外面活动最合适不过了,尹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
乾德帝的马场比武场大很多,马场附近建有一些楼阁，应该是给过来骑马的皇帝休息和观赏用的。尹璁第一次来这边,不可避免地有些好奇，一边跟着带路的小太监走，一边东张西望。
前头的小太监不敢打扰他的兴致，连走路都悄无声息的,直到进了里面，才低眉顺眼地退到一边，提醒他说：“小公子，咱们到了，陛下就在里头射箭呢。”
尹璁这才收回自己到处看的视线，看向马场，只见宽阔的马场上，一道黑影额外显眼，如风一样掠过他的眼前。
那正是换了劲装、骑在一匹异常高大强壮的骏马上的乾德帝，手里还拿着弓，对准马场上的靶子。
只见乾德帝将那把足有半丈长的弓拉满，弓背和弓弦几乎形成一个满月。虽然从乾德帝的表现看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但对射箭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乾德帝这一拉，少说用了几百斤的力气。
尹璁没有学过弓箭，看不出来乾德帝臂力有多大，也就自然不知道，其实单手抱起他对乾德帝来说比拉满弓要简单多了，所以乾德帝总是很轻易地就能把他抱起来。
掠影并不因为乾德帝要射箭而停下步伐，还以原先惊人的速度向前奔驰，乾德帝双手都已经离开它的身体，却还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百步之外的木人。
尹璁只听到嗖的一声，是箭头破开空气的声音，他下意识朝着乾德帝对面的那排木人看去。射出去的箭像一道看不清的幻影，等尹璁捕捉到它的去向，它已经稳稳地插在了木人的头上，只留下箭羽的半截。
而后又是嗖嗖嗖几声，其他木人也依次被弓箭射穿，即使是没有接触过弓箭的尹璁，都感觉到了乾德帝箭术的厉害之处。
乾德帝骑着掠影跑完一圈，回到尹璁这边。尹璁站在掠影身前，才感觉到掠影到底有多高。掠影的肩都比他高，坐在掠影身上的乾德帝更高，尹璁几乎要把头仰断，才能看到乾德帝的脸。乾德帝几乎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前，身影完完全全地把他笼罩起来。
尹璁再次深刻地感觉到了来自帝王的威压，整个人都要被乾德帝的气势震慑得傻了，就愣愣地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连乾德帝什么时候从马背下来，走到他跟前都不知道。
乾德帝被他傻乎乎看着自己，似乎在崇拜自己的样子弄得心情愉悦。下马后大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松松地就把他抱了起来，好方便他看自己，笑着问道：“璁儿怎么傻傻的，是不是被朕骑马射箭的样子迷倒了？”
尹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见他好像在跟自己说话，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于是乾德帝更加高兴了，抱着他就往马场边上的楼阁走。尹璁见他把自己抱出马场，不禁扭头，越过乾德帝的肩膀往身后的马场看去，焦急地问道：“您不是要教我骑马射箭吗，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乾德帝笑着说：“朕让御膳房把午膳送过来了，现在先带璁儿去用膳，休息一下再教璁儿骑射。”
尹璁恋恋不舍地看着被宫人牵去吃草喝水的掠影，小声跟他说：“我已经在太子殿下那边用过午膳了，我不用吃啦，我想先去看马。”
乾德帝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又拍拍他的后脑勺哄道：“璁儿就当陪陪朕，再吃一次，朕让御膳房做了你喜欢的点心。”
尹璁见他都这样说了，又看在御膳房准备了点心上，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
马场这边的阁楼观赏作用大于居住，布置得很有格调。阁楼一侧临湖，里头的家具几乎都是红梨木做的，上面雕着细腻的山水花鱼。屏风是半透明的苏绣，上头绣的也都是花草鸟虫，四面挂着秋香色的幔帐，中间放着一个五彩斑斓的珐琅熏炉，角落里摆着一些花瓶盆栽。
楼阁下面挖有供暖的地龙，进到里面温暖宜人，大冬天的，给人一种身在春日江南船舫的错觉。
尹璁没有去过江南，所以不知道这里是按着江南的风格建造的，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这里的风景。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雅致的地方，两只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小脑袋在乾德帝的肩膀上好奇地转来转去。
乾德帝就知道他会喜欢这里，所以才选择在这边用午膳。他把尹璁放到桌子前的椅子上，荣华就指挥着御膳房的宫人把午膳传上来。为了配合今天这楼阁的风景，御膳房准备的也都是些江南菜。
江南菜跟乾德帝常吃的北方菜不太一样，要更加讲究色香味俱全，从餐具到摆盘都很有说法。虽然菜量相对较少，但品种多，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把尹璁看得眼花缭乱。
司膳太监在旁边念菜单，主菜有龙井虾仁、栗子炒鸡、西湖醋鱼、鱼丸汤、神仙鸭、红烧卷鸡、东坡肉、豆腐鱼头，点心有红豆糕、梅花糕、江米年糕、藕粉汤圆。
原本尹璁都不想吃了的，打算趁乾德帝吃饭的时候在楼阁里到处看看，等乾德帝吃完，就能去马场骑马了。没想到菜一上来，他的屁股就像粘在了凳子上一样，挪都挪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不少菜，吃几碗汤圆和好多块糕点。没等乾德帝动筷，他就小心翼翼地抓了一块梅花糕，拿的时候还不忘了偷偷看乾德帝的反应。见乾德帝没有反对的意思，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一边吃着梅花糕一边口齿不清地对荣华说：“荣公公我想吃一碗汤圆。”
荣华便眯眯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尹璁手里的糕点还没吃完，就拿起调羹舀了只汤圆往嘴里塞，即使烫得他龇牙咧嘴也不愿放下，愣是嚼吧嚼吧吃了下去。
乾德帝看到他的吃相，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个贪吃的小东西。”
荣华也陪着笑，劝道：“小公子难得在这边用一次膳，高兴了胃口好也是正常的，陛下就由着小公子去吧。”
乾德帝也只是那么一说，并没有不给尹璁多吃的意思，尹璁便放开了肚子，大吃特吃。
一桌子的菜，大部分落入了尹璁的肚子里，也不知道他人小小的，肚子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东西。乾德帝用过膳后，端着杯龙井慢慢饮用，笑着看尹璁被撑得瘫在椅子上小小地打着饱嗝的样子。
荣华便端上一碗山楂汤哄小公子喝下，用来消食。尹璁吃饱喝足，就开始打盹，乾德帝便让宫人把里间收拾出来，把昏昏欲睡的尹璁抱进去午睡。
尹璁在这座充满江南气息的楼阁里睡了个安稳觉。这里没有刺眼的明黄色，帘子是浅色的，身上的锦被是杭绣，上面绣着鲜艳的牡丹花，他身边躺着的乾德帝穿的是跟劲装一样黑的里衣。给他一种他并非处在深宫中，乾德帝也不是皇帝的错觉，让他一直提着的心得了片刻的放松。
他在梦中见到了江南烟雨，河堤柳岸，他行走在熙熙攘攘的桥上，似乎在寻找什么。濛濛的细雨打湿了他的长发和衣衫，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但是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要找到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玄色，撑着同样颜色的伞，身在茫茫人海中，他要把人找出来，才能走出这场梦境。
于是尹璁奋力在人群中前行，周围的人都是朦胧的白色，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切，这倒是方便了他找人，只要看到黑色的，就是他要找他的人了。
他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跑到筋疲力尽，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他抬着头四处张望，除了一片白茫茫，还是一片白茫茫，完全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的身影。
无助和迷茫几乎要将他吞没，他茫然四顾，不知如何才能走出这场无边无际的梦境，也许他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如果再没有人来带他走出去的话。
“璁儿——”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细微的呢喃，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尹璁忍不住站起身四处张望，在心里不停地问那个声音的主人：你在哪里？
“璁儿。”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但是尹璁完全找不出是谁在喊他，他左顾右盼，但是往来的都是面无表情的行人，谁都不是他喊他的那个人。
你是谁，你在哪？尹璁无声地问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半晌才幽幽道：“你回头看看我。”
尹璁猛地回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抖，就惊醒过来。只见乾德帝俯在他上方，蹙眉看着他，见他终于醒来，才微微松开了眉头，关切地问道：“璁儿做噩梦了吗，手脚一直不安地挣扎，朕怎么喊你都喊不醒。”
尹璁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梦里醒来，整个人混混沌沌的，直到看清楚眼前的人和物，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乾德帝见他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连忙将他抱在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地哄：“不怕了璁儿，朕在这里，不怕了。”
尹璁看到他身上的黑衣，又想到梦里提示他的那句话，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嘴。那个梦大概是他的潜意识在作祟吧，因为乾德帝穿了身黑色的衣服，就告诉他要找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才能走出无尽的梦境。
他不愿再回想那个奇怪的梦，偏过头问乾德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还去骑马射箭吗？”
乾德帝见他还记得要去骑马的事，以为他已经从噩梦中缓过来了。想着得给他找点其他事做，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才不会再害怕刚才做的噩梦，就笑着说：“朕就是要叫你起床，教你骑马射箭的，结果你睡得太沉，怎么都叫不醒。朕都想着要是你再不醒，就干脆让你睡到晚上，直接把你抱回寝殿了呢。”
尹璁听了这话后，气呼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控诉地看着他说：“怎么可以，明明说好今天教我骑马射箭的，我什么都还没学到呢，您就要带我回寝殿，您是不是想反悔？太傅今天教我说，做人不可言而无信，不然就变肥。”
乾德帝听了他后半句话，没忍住笑了出来。想来是太傅今天开始教他《左传》了，没想到他刚学会，就懂得用“食言而肥”这个成语了，还挺欣慰。但是这小东西已经要炸毛了，他只能连忙哄道：“没有不教你的意思，既然你醒了，那就穿衣服跟朕去马场吧。”
尹璁这才作罢，也不用他抱，自己蹭蹭蹭地爬下床找衣服穿。可他哪里会穿骑马穿的劲装，乾德帝见他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就把荣华喊进来伺候。
回到马场，掠影已经被宫人牵出来了，正站在空地上清理自己的身体。尹璁一见到它，就想挣脱乾德帝的手跑过去看看摸摸，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想，既然掠影是黑云的父亲，那应该也挺好说话的。结果乾德帝见他要冲过去，就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回来，“璁儿等等，掠影性烈，小心伤了你。”
尹璁不以为然：“可是太子殿下的马也很烈，但见了我之后还是很温顺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掠影突然抬起蹄子叫了一声，把帮他擦身的小太监吓得跌坐在地，巍巍颤颤地要爬开。
尹璁见状，呐呐道：“好吧，它可能真的比黑云暴躁那么一点点。”
乾德帝失笑，将他一把抱起，大步走至掠影前，只见刚才还对着小太监咆哮的掠影，突然安静下来，温顺地对着乾德帝低下头。
尹璁坐在乾德帝手臂上，掠影脑袋伸过来，刚好就停在他面前，呼吸时气息喷在他脸上，热热的带着草的气息。
掠影的脑袋比黑云的大一些，两只眼睛微微凸起，乌黑明亮，尹璁甚至可以在它的眼睛里看清自己的模样。他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掠影脑袋上的须须，掠影可能是碍在乾德帝在跟前，没敢甩开他的手，只是苦恼地摇了摇头。
乾德帝以命令的语气对不情不愿的掠影说：“你记住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小主人，不得对他无礼。”
掠影迫于君威，不得不向尹璁低头，发出啾啾的温顺叫声。
乾德帝这才抱着尹璁走到马的身侧，将尹璁举起放到马背的鞍上。尹璁突然坐到这么高的地方，不安极了，下意识去找乾德帝。乾德帝却一脚踩在马镫上，一手撑着尹璁身前的马鞍，轻轻松松地跨了上来，坐在尹璁的背后。
掠影的体型大，马鞍也是特制的，比一般的要大很多，即使乾德帝身材高大，也能坐得下他跟尹璁两个人，而掠影驮着他们俩，也没有觉得累。
尹璁却担心乾德帝不够位置坐那样，小心翼翼地往前面挪了挪，几乎要顶在马鞍的边缘上了。乾德帝见他离自己远了些，误会了他此举的含义，以为他不想靠近自己，于是不动声色地把他拉回来些，让他紧紧地靠着自己的胸膛，嘴上却冠冕堂皇地说道：“璁儿不要坐太前面，掠影性子烈，小心一会把你颠下去了。”
说着他像是怕尹璁马上就会被掠影甩下去那样，一手横在尹璁身前，将尹璁虚虚抱在怀里，一手拉着缰绳。尹璁也怕自己会掉下去，只好紧紧地贴着乾德帝坐。他的身体比乾德帝小了一圈，这样就像是完美地镶在乾德帝的怀里，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了，尹璁能感觉到属于乾德帝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到自己身上，把他的背脊烘得暖洋洋的，驱散了不少寒冷，甚至还能清晰地感觉到乾德帝强有力的心跳，乾德帝的头就在他的脑袋的后上方，呼出来的气息不停地喷在他垂在后脑的发髫上。
马身上只有一对马镫，只够乾德帝放脚，尹璁的两只脚只能垂在马身两侧，不过乾德帝怕他一会甩到脚，就用自己的小腿将尹璁的脚夹在马肚子上。
尹璁觉得自己好像完完全全被乾德帝包围，这种感觉应该是令他害怕的，但是他的心却快速地跳动起来，胸口像是烧着一把火那样，把他的五脏六腑四肢都烧热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没来得及拒绝乾德帝的过度靠近，只听乾德帝在他耳边说：“璁儿抓紧缰绳，注意看前方，朕要带你骑马了。”
尹璁一听说要骑马了，就马上按着乾德帝说的去做，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骑马这件事上，也无暇去纠结自己跟乾德帝现在这个姿势有多亲密了。
乾德帝拉住缰绳，踩着马镫的脚轻轻踢一下马肚子，沉声喝道：“驾！”
掠影听到命令，马上朝着前方小跑起来，尹璁坐在前面，视野开阔，加之坐的位置很高，可以把整个马场的景色看得清清楚楚。
尹璁渐渐地就沉浸在了骑马的快乐中，已然忘记了身后的乾德帝的存在。
因为尹璁之前就已经在武场学会了骑马，也享受过策马奔腾的快意，所以很快就不满足于这点速度了。他扭头催促身后的乾德帝：“你骑快一点呀，太慢了，我骑黑云都比这快。快一点快一点，驾驾驾！”
说着就自己喊了起来，也不知道他驾的到底是马，还是乾德帝了。乾德帝也不恼他的无礼，而是笑着将他抱紧了些，身体前倾，压在他背上。尹璁被他压得难受，正要提出抗议，他就蹬了一脚马肚子，掠影嘶鸣一声，加快速度奔跑起来。
尹璁感觉自己差点被甩出去，幸好乾德帝压着他才没事，他这才反应过来，乾德帝不是故意压在他身上，而是在保护他。
有了这一层保护，尹璁胆子也大了，甚至觉得掠影跑得还不够快，又碎碎念说要再快一些。
他的声音太小了，被风声淹没，乾德帝也只能听到他在嘀嘀咕咕。不过他养了尹璁这么长时间，尹璁抬抬屁股他都知道尹璁要放什么屁，自然也知道尹璁此时在念叨什么。
掠影顿了一下，下一秒就如同离弦的弓一般冲了出去，尹璁没做好准备，颠得他身体往后滑去，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乾德帝怀里。
乾德帝紧紧抓着缰绳，将身子压得更低，尹璁几乎被他完全覆盖在马背上，只能紧紧地扶着马鞍，免得自己滑下马。这个姿势并不好受，他觉得自己要被胸口压着的马鞍给震得五脏六腑都碎了，大腿也被马鞍磨得难受。
他被乾德帝养得越来越娇气了，一点苦痛都吃不得，才跑了一会儿，就哭着喊着要下马了。
乾德帝自己也不好受，回到原点后，他用力一拉缰绳，掠影扬起前蹄，长鸣一声，停了下来，随后就有宫人上来扶他们下马。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骑马骑得太快，一向冷静淡定的乾德帝难得有些狼狈，原本束在金玉冠的头发散乱了些。尹璁被他抱下马的时候，还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紊乱。
不过尹璁也没太多心思关注乾德帝的状况，因为他自己更不好受，他的脚都是软的，大腿一侧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胡昭容送给他的护腿都起不到作用。连后腰都是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乾德帝的衣服上镶了什么装饰品，咯得他生疼。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坚决否认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老皇帝：唉，朕委屈。
这个梦是葱儿的心理暗示www葱儿真的hin别扭了
_(:з」∠)_码字五小时，修文两个钟，一天就过去了QAQ被自己菜哭
兔宝这两天不怎么活泼的亚子，也不爱跳上床蹦迪了，还有点不太习惯，如果不是他吃喝正常，我都怀疑他生病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rua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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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跟乾德帝提出控诉,就见乾德帝已经往马场外面走了，还对着伺候的宫人说些什么。他下意识地追上去，结果荣华突然冒出来,笑眯眯地问他：“小公子，骑马可还好玩？您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奴才带您去休息一下？”
尹璁被荣华这么一拦，就错过了跟上乾德帝的时机。只见乾德帝带着一部分宫人进了楼阁，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也没跟他打个招呼。这实在太反常了,明明以前乾德帝去哪里之前都会特意告诉他一声的，让他有些失落。
他垂头丧气地问荣华：“荣公公,陛下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带上我啊？”
荣华哪里敢跟小公子说真话,就怕吓到小公子,破坏陛下在小公子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形象,只能委婉地说：“陛下出了汗，要去换身衣服。小公子先去休息一下，吃些点心，喝点茶什么的，陛下很快就回来了。”
尹璁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在马背上颠簸得消化完了,听荣华说带他去吃东西,他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屁颠屁颠地跟着荣华走了,也不管乾德帝去做什么了。
大概一炷香后，乾德帝终于回来了，如荣华所说的那样，他真的去换了身衣服,可能还重新熏了香。他一过来，尹璁就闻到熟悉的龙涎香，比刚才骑马近距离接触时闻起来的还要浓一些。
尹璁不疑有他，真以为他是去换衣服的，吃饱喝足，休息好后，又缠着他教自己射箭。
上场之后，两个太监合力将乾德帝的弓抬过来，真的是用抬着上来的，这让尹璁觉得奇怪极了。就算这把弓看起来很长，也不至于这么重吧？难道是太监们力气太小了？
尹璁在看到乾德帝单手拿起弓后更加确信是太监们力气太小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是乾德帝臂力过大。直到他觉得这把弓看起来很神气，让乾德帝给他拿一下看看，才知道这把弓真的需要两个人才能拿得起。
乾德帝还没完全把弓都放在他手上呢，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如果乾德帝完全把弓放到他手上，他估计就要被这把弓压得站不起身了。
见他吃力的样子，乾德帝爽朗地笑了起来：“璁儿不要勉强了，这把弓重达六十九斤五两，都快赶上你那么重了，你拿不起来的。”
这样说着，他就把弓拿了回去，那轻松的样子，哪里像是拿着一把快七十斤重的武器？
尹璁愈发地崇拜他了，乾德帝享受着他的崇拜，才对荣华说：“去给小公子拿一把轻点的弓过来。”
荣华躬着腰去武器架那里去了把轻巧的弓下来，双手递在尹璁跟前。
尹璁看着这把弓，犹豫要不要接过，毕竟他才刚见识过一把快有七十斤重的弓，有点怀疑荣华给他的这一把弓重量也不轻。万一他一会拿不起来，那多丢人啊。
见他犹豫的样子，乾德帝笑着对他说：“你这把弓是用紫檀木做的，比起一般的弓要轻很多，不信你拿起来试试看。”
尹璁这才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把弓拿起来，果然跟乾德帝说的那样，这把弓一点都不重，反而还过于轻了。
他高兴起来，跃跃欲试地看着乾德帝，“现在可以教我射箭了吗？”
乾德帝便从旁边小太监那里取了箭，搭弓拉弦射箭一气呵成，尹璁只见箭势如破竹，瞬间就射在了马场中间的靶子正圆心上，快到他都没看清乾德帝射箭的过程。
他看乾德帝一连射了几箭，便也有样学样，拿过一支箭搭在弦上，用力将弓弦拉到最大，然后松开拉弦的手，让箭射出去。
也不知道是他力气不够大，还是射箭的姿势不对，只见他的箭软绵绵地飞了一段，不到几尺就落在了地上，跟乾德帝的威风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弱鸡一样。
“唉……”尹璁被自己的实力打击得直叹气。
乾德帝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放下自己的弓，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头低在他肩膀上，握着他的手把弓拿起来，边教他射箭的姿势边鼓励他说：“射箭要这样，脚站稳，双臂自然下沉，弓要放直，箭跟拿弓手臂并排，眼睛看着正前方的靶子。拉弓的时候手不要抖，脚不要动，眼睛始终看着靶心，对就这样。”
教了尹璁射箭的技巧后，乾德帝让尹璁保持这个姿势，就放开他，对他说：“你先这样站大概半柱香时间，熟悉一下拉弓的姿势。”
尹璁是很想学好射箭的，听了乾德帝的话后，就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这是很累的，但是他没有叫苦，也没有半途而废，而是凭着一口气撑了半柱香的时间。
乾德帝就在一边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他就喜欢尹璁这样，虽然平时有些小滑头小任性，但是一到正事的时候，就会把所有的小脾气收起来，认认真真地对待。
半柱香后，乾德帝让尹璁放下弓箭。尹璁的手臂垂下来时，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又累又酸又痛，腿也有些打颤。
乾德帝不想勉强他，就让宫人给他舒舒筋骨，然后才教他射箭的方法。
依旧是他圈着尹璁，手把手教，一边给尹璁示范一边讲解道：“像刚才那样拉好弓，射箭的时候要快速果断，不可犹犹豫豫，错失良机。像这样看着靶心，一会我放开手，让你射的时候你就把箭射出去。”
尹璁专心地照着乾德帝说的来做，只等乾德帝离开他退后几步，他看准靶心，快速地松开拉弦的手，箭就飞了出去。虽然还达不到乾德帝射箭的水平，但已经比刚才他自己摸索的好多了。
他深知学什么都不可能一步到位，也不气馁，而是又取了新的箭，根据乾德帝刚才教他的来练，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有进步，最后已经能射到靶子上了。
虽然还没有射中靶心，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半天不到的时间里能把箭射到靶子上已经不错了，乾德帝也忍不住抚掌夸了他几句，尹璁却还不满足，觉得自己还要练得更好一些。
时间已经不早了，夕阳的余晖照在马场上，意味着他们该回宫了。尹璁恋恋不舍地放下弓箭，一副不想走的样子。他还想在今天之内把射箭练好，等明天下午去武场的时候，用自己高超的箭术吓一吓太子和其他伴读。
乾德帝看出他的小心思，就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不急在这么一两天，璁儿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练习呢。而且以璁儿现在的水平，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太子的伴读以文臣之后为主，习武的人并不多。他们去武场习武，不过是给太子作陪，并不要求他们也精通骑射。更何况尹璁年纪比他们都要小很多，能有这种水准，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尹璁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乾德帝回宫。因为他今天在马场玩得久了，回去之后身体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承光殿又是忙得一阵人仰马翻，又是给小公子热敷，又是按摩上药的。
睡觉前，尹璁晃着脚，得意洋洋地跟给他铺床的叶姑娘说：“我今天跟着陛下学了射箭，明天去了武场，太子殿下一定会被我高超的箭术吓到，对我刮目相看的！”
叶姑娘心想这可未必，太子殿下可是陛下的儿子，不说遗传了乾德帝百分百的天赋，起码也遗传了十之七八，而且从小就是当成未来帝王来培养的，文武都不在话下。但是看到小公子这么骄傲的小模样，没忍心打击他，就笑着应道：“嗯，咱们家小公子还是很厉害的。”
因为叶姑娘这么一哄，尹璁睡觉的时候都激动得睡不着，在乾德帝身边翻来覆去地窃喜，时不时发出嘚瑟的笑声。乾德帝被他扰得睡不着，侧过身把快要滚下床去的他拉回自己怀里圈住，哑着声音无奈地问道：“璁儿在乐什么，已经笑了一晚上了。”
尹璁只要想到明天，太子他们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练得有些水准的箭术，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就忍不住偷乐。被乾德帝这么一问，他也压低了声音，凑到乾德帝耳边偷偷地说：“我在期待太子殿下看到我射箭时惊讶的反应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得意里，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跟乾德帝现在这个姿势像极了夫妻夜里在床头说私房话的样子，亲昵且暧昧。乾德帝却意识到了，见他毫无芥蒂地靠进自己，跟自己分享他心里想的事情，一颗心柔得都要化成水了，忍不住抬起手摸摸他散乱在明黄色被褥上的长发。
尹璁的注意力全在明天下午的武场上了，完全不知道现在他跟乾德帝靠得有多近，气氛有多暧昧，只顾着跟乾德帝分享他的窃喜。直到困意上来，打了几个哈欠，不知不觉沉沉地睡去。
留下乾德帝侧卧在他身边，一手还把玩着他柔软的长发，两人看似亲密无间地偎依在一起，共度一个夜晚。这对乾德帝来说是非常新鲜的体验，即使他有过妃子，也曾跟皇后有过数个同床共枕的夜晚。但即使是在皇后大婚时那个洞房花烛夜里，他都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心情。
这一份欢喜，只有尹璁才能给予他。
尹璁没心没肺地睡了一晚上，因为想快点给太子他们展示自己学到的箭术，第二天一早，就催促着负责送他去东宫的总管太监出门了，甚至御膳房都还没送早膳过来呢。
荣华在内殿伺候乾德帝更衣洗漱完毕出来，御膳房的人才把早膳送进来，而承光殿里哪里还有小公子的身影？听说小公子已经往东宫去了，荣华二话不说，就端着小公子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的酥酪，急匆匆地追出去。他在雪地里跑了好久，才终于追上小公子的轿子，隔着老远就喊道：“小公子，等一等奴才，奴才给您送东西来了！”
也得亏尹璁听觉不错，才能隔着老远听出他的声音，让抬轿的宫人停下来等他。只见这宫里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刚荣升为太监总管的御前大红人荣公公，此时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小跑着，手里还得紧紧护着一碗还热乎着的酥酪，怕洒出来一样，走得分外小心。
荣华见小公子的轿子终于停下来，也不敢松懈，连忙小跑过去，把酥酪端给小公子，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公子，您走得太急了，今天的酥酪都还没喝呢。奴才跑了一路，终于给您送来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尹璁见荣华为了让自己喝到酥酪，不惜在冰天雪地里跑这么长的路送过来，心里一阵感动。他抱着碗，因为太过感动，两只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眼珠子更加黑亮了，真诚看着荣华说：“谢谢荣公公！”
荣华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身体都暖了起来，连被雪冻僵的脚都不感觉到痛了，笑眯眯地哄他说：“小公子快趁热喝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尹璁拿起勺子，两三口喝完，把碗还给荣华，荣华接过碗就要跟他告辞，尹璁见他又要跑着回去，就让他慢点走。荣华挥挥手说：“奴才晓得的，小公子慢走。”
等小公子的轿子走远了，荣华才抱着碗，又小跑着回到承光殿，伺候乾德帝用膳上朝。
尹璁去到东宫，太子身边的近侍就将他迎进正殿，请他跟太子一起用早膳。
他这段时间已经跟太子混熟了，没有了初见时的小心翼翼，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太子哥哥，我来啦！”
萧竞坐在餐桌前正准备用膳，见他来了，就招呼他过去坐。尹璁心里想着下午的骑射课，面对桌上五花八门的早点，也不像往日那样迫不及待地抓着吃了。甚至连坐都没坐下来，就手舞足蹈地说：“我昨天跟陛下去马场练了箭术，今天下午一定能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见他这么高兴，萧竞也不想打击他，而是笑着让他用早膳。尹璁只在来的路上喝了碗酥酪，自然是还没饱的，也不跟太子客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尹璁实在太兴奋了，身在东宫心在武场的，以至于上午太傅让他背书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背反了书中的两句话，气得太傅罚他今晚回去抄一百遍这段话。
即使被罚，也阻止不了尹璁对下午的期待，然而下课之后，太子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就蔫了下来。
太子说：“我要为迎接母后回宫做准备，所以下午的骑射课取消了，母后明天回来，所以明天也不上课。”
尹璁傻傻地啊了一声，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是因为下午不能逞威风了而失望，还是听到皇后要回来了所以感到不自在。
半晌，他才抓着后脑勺讪讪道：“那好吧，那就恢复上课后再去骑马射箭，我先回去了，太子殿下再见。”
萧竞听到他又喊自己做“太子殿下”，而不是像平时那样喊“太子哥哥”，就知道他又在闹别扭了。太子的心思何等玲珑剔透，一下子就看穿他此时的想法。
他可能是因为听说皇后回来了，害怕自己在承光殿的日子又要过得不安稳，甚至担心乾德帝因为皇后回来会冷落他而感到不安。所以在面对身为皇后长子的自己的时，不自觉地端出了太子殿下这个生疏的称呼。
萧竞想安慰尹璁什么，但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这种事情就应该由他父皇来做，而不是该他这个当儿子的来帮父皇哄小情人，免得说不好，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他叹了一口气，对尹璁解释说：“其实前两天我就接到消息了，应该昨晚就告诉你的，但是怕影响你上午上课的心情，又被太傅责备，所以这会儿才跟你说。璁儿没有怪哥哥吧？”
尹璁听了太子的话，才知道太子是为了他好，心里好受了些，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对太子说：“殿下是为了我好，我没有怪殿下，反而还要跟殿下说声谢谢。”
萧竞见他一口一个殿下的，又好笑又好气地挼了一把他的脑袋，“干嘛说得这么见外，我比你年长，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尹璁被他脸上的笑容晃了晃，隐隐约约觉得如果他有一个很好的哥哥，那就应该是像太子这样的。可惜了，太子并不是他的亲哥哥，太子的母亲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而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卑微的侯府丫鬟。他跟太子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称兄道弟也太过妄想了。
告别太子，尹璁走出东宫，一起出来的还有被太子放了假准备回家休息的几个伴读。那几个伴读见到他，就热情地招呼他结伴一起出宫。
这些伴读成日呆在东宫读书，对后宫里的事不甚了解，至今都不知道尹璁并不是跟他们一样，是家里送进来给太子当伴读的，而是给皇帝当男宠的。所以才误以为他这会是准备出宫回家，就好心邀他结伴。
尹璁再次意识到自己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这些人都是名正言顺的天之骄子，只有他是个见不得光的庶子娈宠。他因为乾德帝的恩典，进到这个权贵圈子，像个卑鄙的小人一样，偷窃别人的尊重和真心相待，终日惶惶不安地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曝光，被人所不齿。
他害怕地后退两步，跟其他伴读拉开些距离，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些许安全。觉得这样其他人就不能触及他的一切，也就不知道他有多么不堪了吧。
许是他的表现太反常，伴读中有人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尹弟，你是哪里不舒服么，脸色这么苍白？”
见别人还在关心他，尹璁只觉得羞愧难当，硬着头皮撒谎道：“我、我还要去福祥宫给姑母说一声再走，贤兄们先走吧。”
大家才想起来他是尹家的孩子，尹家有女眷在宫里当娘娘，他要去给当娘娘的姑母知会一声再出宫，也是正常的，就对他说：“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会自己出宫要注意安全。”
尹璁对他们点了点头，等他们都走后，自己站在东宫门口，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他不知道今天下午不用上课，估计接送他的宫人也不知道，这会儿也没来接他。他不想回承光殿，也不想面对乾德帝，乾德帝这会应该也在忙皇后回宫的事宜吧。
尹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怅然若失，明明已经决定报仇之后离开皇宫的，之后乾德帝如何都不关他的事了。何况皇后还是乾德帝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宠罢了，他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在乾德帝身边的人，有什么立场抵触皇后回宫呢？
他自己生着闷气，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乱飞。不能回承光殿之后，他再次发觉自己在这皇宫里，除了承光殿就没别的去处了。只要他在这皇宫一天，他就只能仰仗着乾德帝的鼻息而活，这让他感到压抑，鼻子酸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习惯性地回到了长宁宫。
想到这里还住着跟跟自己相依为命了一年之久的庄妃，尹璁才感觉到自己在这座皇宫中还有个栖身的地方。他熟练地翻墙进了冷宫，在阴暗的房间里瓮声瓮气地喊了声庄妃娘娘。
庄妃听到他的声音，从内室走了出来，见到他就惊诧道：“璁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陛下的寝殿吗？”
前阵子沐贵妃闹出来的事情太大，连身在冷宫的庄妃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知道尹璁被乾德帝接回承光殿复宠了，所以看到尹璁出现在这里，才会这么惊讶。
尹璁却比较关心她在这里的生活，见她穿得比以前暖和，房间也收拾得整洁了不少，就安心了许多。
庄妃见他挂记自己，就笑着安慰他说：“放心吧，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许是璁儿特意打点过，这段时间负责照顾我的小太监都勤快了许多。”
尹璁只当是胡昭容还记得自己拜托她的事，才让人把庄妃照顾得这么好。见状，他就放心了，如果胡昭容能一直帮着他照顾好庄妃的话，也不枉他这么信任她了，到时候他离宫的话，也能走得更义无反顾一些。
他心里有一堆话无处可诉，只能挑着跟庄妃讲一讲，等庄妃问到他以后有什么打算时，他沉默了一下，许久才微不可闻地说道：“我可能会离开这里吧。”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闹别扭了，我生闷气了，快来哄我！
老皇帝：哄你哄你，乖一点啦。
下一章皇后回来啦！看葱儿吃飞醋，然后对皇后真香(*^▽^*)
昨天抽奖结果出来了！大家都得了多少鸭！我感觉抽奖这个好好玩！等哪天有钱了玩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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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晋江独家
				     
				    腊月十五,皇后回京，太子携护卫出城迎接，宫妃命妇依次由尹昭仪和胡昭容率领,于朱雀门两侧恭候皇后回宫。
袁皇后素来节俭，出行一向从简，仪仗也不过是一辆凤舆，四辆马车，几匹马,伞扇瓶盒炉这些仪器都省了,随从也只有两行宫人，十来个侍卫。
即使这样,当皇后仪仗入了城门，进到朱雀大街,百姓还是纷纷让道,跪在两侧,高喊皇后千岁，其声震耳欲聋，可见皇后之威名深入民心。
皇后袁氏，闽地人，平民出身,父母早逝,在天后娘娘庙长大，拜在天后娘娘座下修行十余年。袁氏聪慧温婉,乐善好施，在当地颇有名声。
袁氏有一兄名为袁斌，先皇时成为登科状元，入朝为官。先皇闻袁斌有一妹,乃闽地奇女子，年至碧玉未嫁，又闻袁氏慈悲大度，称袁氏有国母风范，便聘为太子妻。先皇驾崩，太子登基，袁氏被册立为皇后，生太子、敬王、永康公主。
皇后生太子时，天降吉瑞，有真龙入宫，太子身上出现真龙胎记，乃皇位正统继承人。皇后为国诞下真龙，功不可没，是以百姓爱戴。
后来皇后又以为国祈福为由，去东岳修行，此十几年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被百姓奉为民间的天后娘娘。
皇后仪仗一路从朱雀大街行至朱雀门，内外命妇着各色大衫霞帔恭迎凤驾，齐呼皇后千岁。等皇后仪仗入宫门后，随仪仗步行至栖凤宫。
沉寂了许久的栖凤宫终于恢复热闹，后妃们的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
尹璁昨日从东宫回来后便闷闷不乐的，不论是叶姑娘还是乾德帝关心他，他都只是说背错书被太傅罚了，心情不好。今天外头这么热闹，他也反常地没跑出去看，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暖阁里闷头抄太傅罚他抄的书。
栖凤宫离承光殿并不远，那边的人声和乐器声可以传到承光殿，尹璁光是听这些声音，就知道皇后回宫的场面有多么隆重。
他听着栖凤宫的热闹声写字，写着写着就出了神。忍不住想栖凤宫是什么样的，是像承光殿一样庄严，还是像福祥宫那么富丽堂皇，亦或是像碧华宫那样雅致，反正总不会像长宁宫那么冷清吧。
然后又想，栖凤宫今天这么热闹，人一定很多，不知道有多少好吃的东西，最后又想到皇后身上去。
不知道皇后比起原先的沐贵妃，谁更好看一些，是不是比沐贵妃还要厉害，她会不会做点心……他昨天应该先问一问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是位什么样的人，不然要是以后见到了，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后知后觉自己走神了，尹璁抿了抿嘴，放下已经风干了的毛笔，往窗户的方位看了一眼。可惜现在正直寒冬腊月，承光殿的门窗都关得很紧，他没办法透过窗看一看外头的场面。
不知道乾德帝现在是不是也在栖凤宫中，应该在的吧，毕竟是皇后回宫了啊，他作为皇后的丈夫，肯定要去看一看自己的妻子的。
以前尹璁并不知道正常夫妻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他的娘亲不是正室，也不得父亲的宠爱，只见识过嫡母打骂父亲的场面，以为那就是夫妻相处的常态。但是他开始念书学礼之后，知道了正常夫妻应该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他的父亲和嫡母显然并不是正常夫妇该有的样子。那乾德帝跟皇后呢，他们俩作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夫妻，世人的典范，应该跟书中写的差不多恩爱吧？
尹璁还努力地想象了一下乾德帝跟女子举案齐眉的画面是什么样的，然后发现自己并想象不出来，可能是因为乾德帝比起常人来说过于高大威武了，尹璁想不出来他对女子柔情似水的一面。
外面热闹的声音一拨接着一拨，但都被承光殿的墙隔绝了，一切都跟尹璁无关。尹璁想起自己昨天定下的决心，甩甩脑袋把耳边的声音甩开，让自己静下心来抄书。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宫里这段时间里抓紧时间跟太傅学习，以后出了宫能认得字，也方便找活干，好赚钱养活自己，所以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一点意义的事情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乾德帝此时并不在栖凤宫。乾德帝今天正常上朝，这是惯例，往年皇后回宫，他也不会特意罢朝去迎接。因为每年皇后回宫都是年关将至，事务繁忙的时候，而且皇后也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
中午的时候，叶姑娘进暖阁问小公子午膳想用什么，尹璁想当然以为乾德帝中午在皇后那边，不回来吃了，就跟叶姑娘说了很多他爱吃的酸甜口味的菜。没想到叶姑娘刚给御膳房报完菜，乾德帝就回来了。
叶姑娘见到乾德帝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就连她，都以为乾德帝会去栖凤宫跟皇后后妃用膳的。没想到乾德帝却回承光殿了，看样子应该是回来陪小公子用膳的。
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惊讶的表情，想着乾德帝应该是回来陪一陪小公子，一会还是要去栖凤宫看皇后的。她跟乾德帝行了个礼，告诉他小公子现在在暖阁里写字，然后就急忙忙地派人去御膳房追加午膳的份量了。
尹璁还在埋头写字，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以为是宫人进来喊他出去吃饭了，就头也不抬地说：“等一下，我写完这段话就出去了。”
没听到来人的回应，尹璁以为对方是没听到，就百忙之中抬起头看过去，没想到看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走到了他跟前的乾德帝。
他仰着头，因为吃惊，嘴巴微微张开，就这样傻乎乎地看着乾德帝，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乾德帝这会儿不应该在栖凤宫吗，怎么回来了？
见这小东西看自己看傻了一样，乾德帝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弯腰摸摸他的脑袋，问道：“璁儿这是什么表情，见到朕有这么惊讶吗？”
尹璁下意识道：“我以为陛下……”
他说了半句话，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像是很委屈那样，就闭上嘴不说了。
乾德帝在他身边坐下，笑着问他：“璁儿以为朕什么？”
尹璁不想说真话，就摇了摇头，又继续写他的字了。
乾德帝见他写了不少字，拿起来一张字来看，“璁儿今天一上午都在这里抄书吗，太傅让你抄多少遍？”
尹璁闷闷应道：“是啊，太傅罚我抄一百遍，我写了一上午，才写了五十遍，不知道还要写多久呢。”
乾德帝便笑着说：“那应该能写完的，先不急，朕带你出去用膳吧。”
尹璁下意识问道：“去哪里吃？”
乾德帝听出他语气里的警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笑着说：“当然是在承光殿，璁儿难道想去别的地方吃吗？”
尹璁见不是去皇后寝宫吃，就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些迷惑，支支吾吾地问道：“陛下您不应该去栖凤宫用午膳吗，皇后娘娘她不是回来了？”
乾德帝闻言哈哈笑了起来，直接把这个别扭的小东西抱起往外头走，边走边说：“皇后那边不急，中午那边人多，怕伺候不过来。等晚上外命妇回家了，朕再过去露个脸，现在先跟璁儿两个人吃饭。”
尹璁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虚得很，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但还是撇开了脸。
等御膳房把菜送上来，乾德帝看了一眼，都是酸甜口味的菜式，顿时哭笑不得，捏着尹璁的脸说：“你个小没良心，光点自己爱吃的菜，让朕吃什么？”
尹璁没听出乾德帝话里有责备的意思，也不怕他，被捏着脸口齿不清地嘟囔道：“我又不知道你回来吃。”
乾德帝笑骂道：“朕不回来吃，去哪里吃？”
尹璁小声嘀咕：“谁知道您要去哪里吃……”
见他明明委屈又不敢直说，只是别别扭扭地表达自己的埋怨，乾德帝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干脆拿起筷子，将就着吃尹璁点的菜。酸甜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刚才说的话不过是故意逗尹璁多说几句话罢了。
用过午膳，栖凤宫那边还很热闹，尹璁觉得乾德帝都在这边吃过饭了，该去栖凤宫看皇后了吧。如果乾德帝去栖凤宫，那他就能自己一个人好好睡一个午觉，醒来再把剩下的几十遍书抄完，明天去东宫的时候好交作业给太傅。
结果乾德帝却抱他回内殿一起午睡，尹璁被放在龙床上，看着躺在他外面的乾德帝欲言又止，后者看他这个样子，就凑过来问他想说什么。
尹璁看着近在眼前的乾德帝，觉得自己现在好像霸占着乾德帝，不让乾德帝去看自己的发妻那样，还暗自有些窃喜，实在太卑劣了。他干脆就转过身背对乾德帝，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惜他心里有事，这个午觉怎么也睡不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还做了许多不算好的梦，最后还是乾德帝把他喊醒的。
他迷迷瞪瞪地看着乾德帝，刚睡醒的嗓子黏糊得紧，揉着眼睛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乾德帝将他抱起来，笑道：“已经是申时了。”
尹璁便努力打起精神往床下爬，“那我该起来继续抄书了。”
乾德帝却在他后面说：“书不急着抄，今晚皇后在栖凤宫摆家宴，朕带你过去坐坐。”
尹璁闻言脸上一白，蹭蹭蹭地从床边缩回床角，满身抗拒，摇着头道：“我不去，我要留在承光殿，我还有好多遍书要抄，抄不完明天太傅大人又该说我了。”
乾德帝伸出手将他从床角拉回来，抱在怀里，低笑着哄道：“去一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用了晚膳就可以回来，皇后一直想见见你。”
尹璁咬着嘴唇，频频摇头，还要从他怀里钻出去，像只炸了一身刺的刺猬那样，不让任何人靠近。
凭什么，凭什么皇后想见我，我就一定要去见她，我难道不是个人，没有自己的选择吗？是不是只要还在这个宫里，随便一个有地位的人，都能拿捏我，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我不会去见的，我谁都不会见，等我报了仇，我就离开这里，到时候谁都别想左右我！
他满脸的愤懑，乾德帝自然也看到了，只能低下身段哄他说：“乖，皇后不是别的人，她人很好，只是想看看你，不会像之前沐贵妃那样针对你的。而且皇后设宴，宴席上会有很多好吃的，她也跟胡昭容那样会做点心，璁儿不想去尝尝吗？”
即使他用吃的来诱惑尹璁，尹璁也反抗得厉害，在他怀里挣扎个不停，又喊又叫地说自己不想去。尹璁在乾德帝面前，什么时候有过现在这样激烈的反应，好像乾德帝让他去的不是宴会，而是处刑台一样，闹到最后嗓子都要喊哑了。
外头的叶姑娘和荣华不知内殿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小公子嚎得撕心裂肺，急忙走进来看。只见乾德帝坐在龙床边上，怀里夹着挣扎得厉害的小公子，小公子又哭又喊的，头发和衣服都散乱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荣华和叶姑娘下意识以为是小公子哪里惹恼了乾德帝，二话不说就跪下来为小公子求情。
“陛下，陛下息怒啊！小公子他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饶了小公子吧！小公子体弱，这样下去又要唬病了，求陛下放了小公子吧，奴才愿意替小公子受罚！”
尹璁见荣华和叶姑娘进来帮他说话，觉得有人给他撑腰了那样，终于大着胆子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喊着荣华和叶姑娘，听起来好不凄惨，让人一阵阵心疼。
可他也不想想，这宫里终究还是皇帝说了算，就算荣华再怎么惯着他宠着他，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又怎么能将他从乾德帝手中救出来呢？
荣华看小公子哭得要背过气的样子，心也跟着一下下地抽痛，但他却不能真的上去把小公子抢过来，只能一个劲地给乾德帝磕头，求他放过小公子。
一时皇帝寝殿里，不是尹璁的哭声，就是奴才们求情的声音，好不热闹。
乾德帝被他们一哭一闹的吵得头疼，眼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就要哭得背过气去，怕他真的把自己给哭晕了，就把人抓回怀里，也顾不上自己穿着的是龙袍了，直接抬起手用袖子在尹璁哭得都是眼泪鼻涕口水的脸上胡乱一擦。又对着底下跪着的一众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小公子求情的宫人骂道：“朕只是在哄你们小公子去皇后那边吃宴，你们一个两个的跪在这里求朕做什么，让别的宫里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承光殿发生了什么事呢。”
荣华心思那叫个活络，一听乾德帝说的这话，顿时就停下了哀嚎，眼珠子在乾德帝看不到的地方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很快就明白了乾德帝的心思和其中利弊。于是立马换上一张笑脸，谄媚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是奴才误会了，奴才该死，请陛下恕罪。”
陛下要带小公子去见皇后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公子要得到皇后的认可了。虽然小公子封不了妃，但是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认可，那他在这宫里就算是名正言顺，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被什么妃子欺负了。而且，陛下要带小公子去的可是皇后娘娘设的家宴，这代表了什么，代表小公子在陛下心目中已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了！
这让荣华如何不高兴？他高兴得就差没马上帮着乾德帝将小公子打包起来直接送去栖凤宫了！
尹璁以为荣华能帮自己说说话求求情，不让乾德帝带他去栖凤宫看皇后，没想到荣华却在这关节点上反水。看他狗腿地附和乾德帝的样子，尹璁好不容易止住抽泣，又要被他气得要背过气去。他之前哭得太用力，这会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时没忍住，猛烈地咳了起来，咳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又把宫人们吓了一跳。
乾德帝一手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又看了荣华一眼，荣华马上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狗腿地小跑到龙床前，身子躬得极低，笑眯眯地对小公子说：“小公子不妨就跟陛下去皇后娘娘那边坐一坐，吃些点心也是好的呀。皇后娘娘出身闽地，嫁进宫的时候带了很多当地的手艺，宫里头只有皇后娘娘寝宫的厨房会做。不知道您有没有尝过糯米粿，用糯米粉裹成个团团，里面包着红豆绿豆，香甜软糯。还有那芝麻酥，香香脆脆的。千层糕也不错，可以一层一层地撕下来吃……”
尹璁人窝在乾德帝怀里，听荣华一样一样地数着各种好吃的，眼泪水不争气地从嘴巴流了出来，眼睛都红了，还嘴硬道：“我不吃！我不要去皇后寝宫！”
荣华哎呀一声，急道：“我的小主子诶，有吃的您都不去啊？”
说到吃的，尹璁更加委屈了，他就算想吃，也得有那个胆面对皇后啊！万一皇后看他不顺眼，乾德帝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他，毕竟正妻跟夫君的权力是平等的。
荣华又哄道：“昭容娘娘和太子殿下也在，您去了还能跟他们做个伴。”
其实尹璁的姑母尹昭仪也必定在，但荣华对尹昭仪有意见，就只字不提她。
说到太子，尹璁又想起昨日在东宫时太子跟他说的话，虽然他知道太子是为了他好，可是一想到太子是乾德帝跟正妻生的孩子，立场跟他不一样，他就不好意思再靠近太子了。
乾德帝见他犹犹豫豫，明明又想吃东西，又不敢去的样子，就干脆帮他做了决定，跟叶姑娘说：“去给小公子拿那套牙白色的衣服过来换上。”
叶姑娘应声下去拿衣服了，尹璁知道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但还是不甘心地在乾德帝怀里蹬蹬脚表示不满，结果乾德帝握住他的脚丫子，对荣华说：“给小公子穿袜子。”
荣华便眯眯笑着蹲在小公子脚边，给小公子穿袜子。这种事情本不应该由他这个太监总管来做的，但这是皇帝的命令，而且他也疼爱小公子，心甘情愿给小公子穿鞋袜。更何况以小公子得宠的程度，别说他一个太监总管，就连乾德帝这个当皇帝的，都给小公子亲手穿过鞋袜。这样一来，他个太监总管卑躬屈膝地给小公子穿鞋袜还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尹璁被迫换上新衣服，就被乾德帝打横抱着出了承光殿，塞进了龙辇里。一路上任由他在龙辇里怎么闹，都逃不出乾德帝的手掌心，更别说跑出去了。
今天来接皇后凤驾的外命妇在栖凤宫陪皇后用了午膳，午时就出宫了，留下内命妇、也就是宫妃在栖凤宫陪皇后聊天，跟皇后汇报后宫的近况。
宫妃们齐聚一堂，人数比上次去祝贺胡昭容晋升的还要多，许多不喜到处走动的妃子这次都来了，毕竟这次宴会的主人是名正言顺的六宫之主，跟尹昭仪和胡昭容这些是不一样的。
说起宫中最近的事情，自然少不得提到尹家送进承光殿那位小公子，沐贵妃犯错被废为沐婕妤，胡美人晋升胡昭容等事。
沐婕妤今天并没有来，说是生病了，不能过来拜见皇后。大家也不知道她是真病还是装病，估计不是真的病了，而是不敢出现在众妃面前，省得被冷嘲热讽。不过大家也不在意她来不来，来了可以看她笑话，不来也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影响。
倒是皇后，听说贵妃被废成了婕妤，还生了病，还仔细地关心了一番，问这是怎么回事。
“本宫不在后宫一段时间，贵妃怎么就变成了婕妤？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不等尹昭仪和胡昭容出声，之前被乾德帝罚了的杨充容就争着说：“可不是嘛，贵妃姐姐管理后宫管理得好好的，却想不通要除掉陛下宠爱的小公子，勾结前太监总管祸乱后宫，还把昭容姐姐打得失去了生育能力，陛下龙颜大怒，就把贵妃姐姐给废了。唉，真是可惜了。”
杨充容这话，看似在为沐氏打抱不平，其实是在暗嘲沐氏的愚蠢，以及提醒皇后尹家送进宫那个小公子是个祸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胆大，居然敢一下子得罪沐家和尹家。偏偏沐婕妤不在场，尹昭仪从她这句话里又找不到把柄回敬她，看她嘚瑟的样子，只好咬牙忍下。
说起来杨充容进宫也有几年时间了，一直不得圣宠，只凭着娘家的势力混得个九嫔末尾的位置，前头压着一个尹昭仪一个胡昭容，都是尹家那派的人，凭借着尹家送进宫那个庶子得宠，让她好不眼红。恨不得把这几人除之而后快，这样后宫里除了皇后，就她最大了。
果然就听皇后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是她逾越了。”然后又关切地询问胡昭容，“那昭容妹妹身体现在如何了？”
胡昭容就笑盈盈地应道：“回皇后娘娘，臣妾身体已无大碍，多谢娘娘关心。”
皇后放心地点点头：“虽然身体好了，也要注意保养，免得落下病根。”
其他暂时还没被皇后关照到的妃子不满地娇嗔道：“皇后娘娘好偏心，只看到昭容充容姐姐，都不关心妹妹们。”
皇后笑道：“好好好，都关心都关心，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跟本宫说就好了。”　
不知是哪个妃子提了一嘴，说乾德帝已经很久不宠幸后宫了，让皇后帮忙劝一劝。然后就有人七嘴八舌地接话，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尹家送进宫给乾德帝当男宠那个庶子。说乾德帝把人放在寝殿里专宠，都不来后宫了。
这些妃子无非就是看不惯尹家独占乾德帝的宠爱，想让皇后出面，除掉承光殿里的尹璁，好让她们有机会获宠。没想到皇后听到小公子霸宠的事，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问道：“小公子就是陛下宠爱的那位吗？本宫都还没见过他呢。”
积怨已久的妃子们连忙说道：“就是他，去年昭仪姐姐娘家送进宫来的，今年入冬那会儿突然得了宠，就一直住在陛下的寝殿里，可受宠了。有了他之后，陛下连看姐妹们一眼都不愿意了，娘娘可要为姐妹们做主，劝陛下雨露均沾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放开我，我不要去见皇后！！
老皇帝：不见皇后，点心总要吃吧？
葱儿：呜呜呜！气死宝宝了！眼泪水都从嘴巴流出来了！
_(:з」∠)_真香要留到下一章了
我发现兔宝眨眼睛都是只眨一边的，每次看他眨眼就觉得他好调皮的样子！！！太可爱了！！特别是摊在地上睡成一摊兔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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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晋江独家
				     
				    尹昭仪见她们一个个针对自己的棋子,想当面叱喝她们大胆，又碍在皇后在场不敢出声。
还是胡昭容恰如其分地开了口：“陛下难得遇到个合心意的孩子，溺爱他也是正常的。何况那位小公子也不是什么胡来之辈,平日伴驾都很有分寸，还协助陛下批奏折，替陛下出谋划策，照顾太子念书，对后宫的姐妹们也彬彬有礼。如果他是女子,都可以称得上是贤良淑德了。”
皇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也称赞道：“确实,就连本宫都做不到这些，他的确很合适在陛下身边伴驾,替本宫尽责任。”
之前想借皇后之手除掉尹璁的妃子,在听到皇后这句话后,脸色都变了。
皇后让尹璁替她尽责任，尽的是什么责任，是身为皇后的责任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后也把尹璁当做皇后来看？这跟她们想要的结果简直就是背道相驰！
尹昭仪听了皇后的话，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谦虚地帮尹璁说：“回皇后娘娘,是昭容妹妹赞谬了。璁儿年纪尚小，心性不定,时常调皮捣蛋，让陛下和太子殿下头疼，臣妾作为璁儿的姑母，都管制不了他,在伴驾这件事上，还请皇后娘娘三思才好。”
她这话听着是谦虚，实际上就跟直接和皇后说“尹璁年纪太小了不合适当陛下的贤内助，还是让我这个当姑母的来代劳吧”差不多了。
皇后只是笑笑，说：“昭仪妹妹过谦了，小公子的事迹，本宫也有所耳闻。回宫路上，本宫也听路人提起尹家做的善事，听说就是小公子带头捐款赈济难民的，此举实在了得，本宫都觉得自愧不如。不知什么时候，本宫才能亲自见一见昭仪的侄子，跟他讨教一番。”
众妃子都没想到皇后居然这么重视尹家送进来的这个男宠，她们之前还盼着皇后回来把承光殿那位除掉，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于是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起皇后来，怨她虚伪怯懦，为了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不惜对乾德帝宠爱的人低头。自己的丈夫都要被男人勾引走了，还要帮人说话，简直蠢得可以。
后宫的姐妹们聊着天，就听到外头传来乾德帝仪仗的通报，众人见乾德帝来了，连忙起身出门迎接。
以皇后为首，尹昭仪胡昭容携众位妃子两列站开，在栖凤宫正殿恭迎皇帝到来。
乾德帝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进了殿里，众妃欠着身低头问安，只见乾德帝身边还有一双脚，不用想就知道是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的。
她们倒是没想到乾德帝会把人带来皇后的寝宫，当真把尹家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当回事，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宫妃们暗自吃惊，也不忘了偷偷去看皇后的反应，她们可不信皇后会这么大度，看到乾德帝带着能够威胁到她后位的男宠过来，也能无动于衷。
皇后不卑不亢地对乾德帝行了个万福礼，语气之中并没有什么不满，后妃们见她这么窝囊，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乾德帝还是很尊重皇后的，见她行礼就上前将她扶起来，道：“皇后无须多礼，你们也都起来吧。”
皇后这才抬起头，对乾德帝说道：“陛下这么早就过来，可是政事都处理完了？臣妾这边还没开始设宴呢，以为陛下要晚点才能过来。”
乾德帝笑着说：“皇后回宫，朕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晚宴不急，你看着安排就好。”
皇后温声应了下来，才像看到乾德帝身边站着的少年那样，莞尔一笑，问道：“这位就是陛下跟臣妾说起的小公子了吧？”
众妃子见皇后终于发现尹璁的存在，一个个都提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看向皇后和尹璁。看他们俩狭路相逢会发生什么样的摩擦，会不会在乾德帝面前争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好让她们捡现成的便宜。
乾德帝见她问起尹璁，就把躲在自己后面不情不愿的尹璁拉出来给她看，笑着说：“没错，这孩子就是朕跟皇后提起过的璁儿。”
尹璁突然被乾德帝提溜到皇后跟前，害怕得又要钻回乾德帝身后躲起来。乾德帝却拉着他不让他走开，还笑着对皇后说：“这孩子前段时间受了惊吓，胆子还有些小，皇后不要见怪才好。”
然后又低头哄尹璁说：“璁儿乖，跟皇后打个招呼，她在信里时常跟朕提起你，你让她看看。”
尹璁一边往后躲一边在心里怨怼着：我为什么要看她，我跟她又不熟，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也不是我要过来的，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
他正要甩开乾德帝抓着他的手反身跑出去，就听皇后柔柔地对他说：“乖孩子，不要怕，来我这里让我看看。”
为了让尹璁不那么抵触自己，皇后没有自称本宫，而是用了我。这个自称又在后妃心里引起惊涛骇浪，看来皇后是铁了心把尹家这个庶子放在跟自己同等的位置看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尹家的人将可以在后宫称霸，意味着尹昭仪很有可能成为代管六宫的妃子，连皇后都要敬她几分。尹昭仪未来在后宫的地位和权力，说不定比当初沐贵妃还要高。
跟她们满心思阴谋论不同，尹璁听到皇后喊他的声音后，一下子顿住了，怯怯地看向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丝不可置信的诧异，也没刚才那么抗拒了。
皇后见他对自己放下心防，又笑着夸道：“好孩子，长得真可爱，快过来一些，让我仔细看看。”
她温柔的声音带着令尹璁不能拒绝的诱惑，尹璁不自觉地往她那边抬起了脚。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又把准备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不安地局促着，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乾德帝便鼓励他说：“璁儿去吧，皇后很喜欢你，让她看看你。”
皇后微微笑着看他，慈爱地等着他过去。
跟尹昭仪捏造出来的慈爱假象不同，皇后的慈爱里带着些悲悯和怜爱，看得尹璁不由得鼻子一酸，有种委屈往上泛的感觉，还有想到她身边大哭一场的冲动。好像她会将他的委屈包容，安抚他的悲痛，让他得到安宁那样。
尹璁突然意识到，也许皇后跟沐贵妃和尹昭仪是不一样的，她能当上皇后，不是凭着强大的娘家，也不是靠勾心斗角，而是因为她温柔大度。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在皇后和乾德帝眼神的鼓励下，小小地迈出了一步，见皇后没有嫌恶他，又小小地靠进了一步，直到走到皇后跟前。
皇后笑吟吟地拉起他的手，轻轻地在他手背拍了拍，安抚道：“乖孩子，你在宫里受苦了。”
尹璁比皇后高一些，得低着头看她，离这么近，尹璁才得以看清皇后的长相。跟艳丽的沐婕妤、娇媚的尹昭仪不同，皇后的长相非常柔和，就像她的性子那样，妆容也很淡，比起雍容的宫妃要清丽很多。身上还带着一股圣洁淡然的气质，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让人不禁想靠近。
最重要的是，皇后明明是这世间最高贵的女人，跟他说话的声音却很温柔，没有一点架子，带着些熟悉的口音，让尹璁不自觉地想起他的娘亲。听她哄自己，会有种想哭的感觉。
皇后从小在娘娘庙长大，潜心修道，慧眼兰心，慈悲为怀，怎么看不出他的悲伤？她以救济世人为己任，尹璁在她看来并非是情敌，而是一个迷惘的孩子，需要她的关爱。
尹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自己之前对她的恶意揣测，还哭着喊着说不要见她，就羞愧得要无地自容了，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
皇后亲亲热热地拉着他的手，对乾德帝笑道：“璁儿这孩子有几分灵气，臣妾看得好生喜欢，臣妾不在宫中的日子，有璁儿陪着陛下，臣妾就安心了。”
乾德帝听皇后夸尹璁，自然有几分骄傲，这是他的宝贝，当然是这世间最好的。但是骄傲归骄傲，他怕尹璁被夸多了，更加不听管教，就板着脸说：“也是今天看起来才乖一些，平时在寝殿的时候，可让朕头疼得紧。”
皇后掩嘴扑哧一笑，看着变得乖巧的尹璁说：“哪有这回事，璁儿明明很乖。我听竞儿说，璁儿在东宫念书的时候也很用功，经常被太傅夸奖呢。是吧，璁儿。”
尹璁被皇后夸得脸都红了，低着头小声道：“也、也没有啦。”
皇后越看越觉得他可爱，见他一直站着，才想起来到现在她都没让乾德帝跟尹璁坐下，就赔罪道：“哎呀，臣妾光让陛下跟璁儿站着说话了，忘了请陛下入座上茶。”
乾德帝大度地说：“无事，都是一家人，皇后无须客气。”然后也不用皇后招呼，就随意走到正殿上方的位置坐下。
尹璁还被皇后拉着手，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跟着乾德帝走，还是由皇后带着。虽然他才第一次见皇后，但是比起乾德帝，他更加喜欢跟皇后待在一起，他开始庆幸他半推半就地跟着乾德帝过来了。
皇后看乾德帝坐下了，才对尹璁说：“我们也去坐下吧，我让姑姑给你拿点心吃。”
尹璁听到有点心吃，想起来之前荣公公跟他说的那些好吃的，就乖乖地跟着皇后走到了上位。
众妃只见她们恨之入骨，想让皇后除掉的尹家庶子，居然一下子入了皇后的眼，被皇后平等对待，带到只有皇帝皇后才能坐的正位上。皇后还体贴地让他坐到乾德帝身边，自己却坐在另一侧。她们一个个眼睛红得都要流出血水了。
尹璁被乾德帝拉在身前坐下，两只眼睛还巴巴地看着皇后，皇后忍俊不禁地喊来身边的女官，道：“姑姑，去给小公子拿点心上来。”
然后堂堂栖凤宫的宫令女官，平时代掌凤印协助皇后管理后宫，后宫半个主子一样的人物，就躬着身子将点心端到尹璁面前，让后妃们羡慕嫉妒恨。
要知道，皇后身边的姑姑跟承光殿的大宫女一般，平时都是极难讨好的对象，甚至品阶低一些的妃子见了她们还要看她们的脸色，对她们客客气气的。而尹璁，非但能使唤承光殿的大宫女，就连栖凤宫的宫令女官都只配给他端茶倒水，在后妃们看来，是多么地威风。
后妃不敢直接看尹璁，怕被乾德帝和皇后注意，只能将目光投在侧上方的尹昭仪身上。尹昭仪坐在皇后下方的侧位，端着茶享受着其他妃子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内心早已经狂喜了。
尹昭仪又何尝没被皇后身边的宫令女官刁难过，看她自然是不顺眼的，可自己也拿她没办法。毕竟人家的主子是六宫之主，自己还得看人脸色。可如今她的好侄子能使得对方低眉顺眼地上茶上点心，也算是为她出了口气。有尹璁在，以后皇后身边的人，见了自己还不是得客气几分？
等她以后代管六宫，说不定皇后身边的宫令女官都要听她差遣呢。
尹璁可没这些妃子想得这么多，他的注意力不是在皇后身上，就是在点心上。姑姑把点心放到他面前，是金黄酥脆的花生糖和芝麻酥，还没吃呢，就已经看到上面泛着油光的糖渍，闻到花生芝麻的香味了。要放在平时，尹璁早就迫不及待地抓起来吃了。但是现在碍于第一次见皇后，怕给皇后留下贪吃的印象，就拘束地坐着不敢乱吃，得等皇后让他吃了，他才敢拿来吃呢。
这可稀奇了，乾德帝笑着看他，故意揶揄他说：“璁儿怎么光看着不吃，是在害羞吗？”
尹璁被他说得有些恼，低着头不去看他。还是皇后开口，让他尝一尝，他才小心翼翼斯斯文文地拿起一块放到嘴边。
皇后见他两只手抓着一块花生酥吃的样子，不禁想起太子小时候，也是小小的一个，一块花生酥需要用两只手抓着，一边吃着手里的，还一边看着碟子里的，可怜得可爱。于是笑得更加慈爱了，问尹璁：“璁儿，花生酥好吃吗？”
尹璁咯嘣咯嘣地嚼着炒得又香又脆的花生米，吃得应接不暇，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听皇后问他话，急得他只能连连点头：“嗯嗯嗯！”
皇后见他着急着咽下去，怕他噎着，连忙说：“璁儿慢点吃，不急，这些都是你的。要是你喜欢，等会回去的时候，我让姑姑给你装一些回承光殿。”
尹璁终于把嘴里的花生酥咽下去，乖巧道：“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被他乖得心花怒放，笑眯眯地看着他吃东西，然后问乾德帝：“臣妾听璁儿的口音有点像臣妾故乡那边的，璁儿是不是闽地人？”
乾德帝看了一眼下面的尹昭仪，道：“这个朕也不知，得问昭仪才知道。昭仪，璁儿的娘亲是哪儿的人？”
尹昭仪自乾德帝带着尹璁来了之后，就一直插不上话。皇后不是在跟乾德帝说话，就是在跟尹璁说话，压根没有提到她的意思，不免让她有些不满。她还想着皇后终于回来了，也许会跟乾德帝提起管理后宫的事宜，然后趁机把她提上四妃的位置，如了她的愿。没想到乾德帝过来这么久了，皇后的注意力全在她那个好侄子身上，别说提起她，就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了。
她兀自埋怨着皇后，就听乾德帝突然问她话，才连忙回过神来，换上笑容盈盈地问道：“陛下是在叫臣妾吗？”
乾德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朕问你，璁儿的娘亲是哪里的人，会不会跟皇后是一个地儿的。”
这个问题把尹昭仪给问倒了，她哪里知道尹璁的娘是哪里人，她连尹璁的娘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她嫂子的一个婢女。尹璁进宫得宠后，她也没关注过尹璁的事情，只顾着让尹璁帮她争宠了，哪里会知道这些？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显然是回答不上来。她以为乾德帝在这么多姐妹面前专门提到她的名字是乾德帝重视她，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这么尴尬的场面，一时有些下不了台。
其他后妃见她这样，都不由得偷偷笑起来，添油加醋道：“哎呀，昭仪姐姐不会连璁儿弟弟的娘亲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吧？”
“哎，这又怎么能怪昭仪姐姐呢，昭仪姐姐进宫早，那会儿璁儿弟弟估计都没出生吧，不知道璁儿弟弟的娘亲是哪里人也正常的啦。”
“我看昭仪姐姐跟璁儿弟弟感情挺好的啊，聊天的时候总会提起一些吧？”
尹昭仪听着后妃们阴阳怪气的话，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些女人，平日里恭维她一套又一套的，现在皇后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对她落井下石了。
还是胡昭容笑吟吟地给她解了围，不紧不慢地说：“哎，妹妹们此言差矣，昭仪姐姐平日事情这么多，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咱们做妹妹的，要体谅一些。”
尹昭仪听胡昭容帮她说话，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这胡昭容还挺有眼色，知道本宫是尹璁的亲姑母，懂得讨好她，以后可得跟她拉好关系。
她对胡昭容笑了笑，说：“昭容妹妹说得是，臣妾平时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加上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让陛下见笑了。”
乾德帝横在尹璁后背那只手在矮桌上敲了敲，笑笑不说话，看得尹昭仪十分心虚，只能低下头不做声。
还是胡昭容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娇笑道：“璁儿的娘亲是哪里人，臣妾倒是知道，之前璁儿弟弟跟臣妾提起过，说娘亲是闽州人。”
皇后闻言惊喜道：“原来璁儿也是半个闽州人，本宫说怎么听他的口音有点像本宫娘家那边的。看来本宫跟璁儿真是有缘啊。”
尹璁没想到皇后居然跟他娘亲是一个地的人，顿时觉得她更加亲切了。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娘亲那样，眼眶不自觉就红了一圈。
胡昭容也笑着说：“那真是太有缘了，没想到咱们璁儿弟弟跟皇后娘娘还是半个老乡。”
皇后也笑道：“是啊，自从本宫进宫后，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乡了，怪不得见到璁儿的第一眼，就喜欢他喜欢得紧呢。璁儿以后有空的话，可要多来栖凤宫这边坐坐，陪我聊聊家乡的事。”
尹璁并没有去过闽州，也不知道闽州长什么样，有什么风土人情，要是皇后跟他谈起，他肯定是一问三不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跟皇后亲近，也许他还能从皇后这边了解他娘亲故乡的事情，遂点了点头，应下了皇后的邀请。
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会天，就到了晚膳的时间，今晚皇后在栖凤宫设宴，皇帝一家包括妃子皇子公主都齐聚栖凤宫用膳。皇后寝宫里有个专门办宴席的大殿，那里有一张很大的圆桌，可以坐下二十几个人。
宫里难得这么热闹，乾德帝一高兴就赐了不少菜，让御膳房送过来，跟皇后寝宫厨房做出来的放在一起供大家享用。这可乐坏了妃子们，她们在宫里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皇帝，更别说跟皇帝用膳了，今晚却能跟皇帝同桌吃饭，还能吃到御膳房做的菜，心里不知道多美。
晚宴的时候，太子带着弟弟妹妹、也就是敬王殿下和永康公主过来了。
尹璁一眼就看到了太子，想到自己昨天因为误会皇后，对太子表现得那么生疏，想跟他说几句好话挽回一下。但是看到太子身边还跟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高贵男子和一个美丽大方的少女，他都不认识，就没敢贸然过去。
太子身边的自然就是敬王和永康公主了。敬王如今还没到二十，也就还没分封出去，只是搬去了外头的王府，平时也常来宫里走动。不过尹璁得宠那段时间，他刚离京去东岳准备护送皇后回京，刚好跟尹璁错过，尹璁就没见过他，也是现在才随着皇后回宫。而永康公主今年初随皇后去了东岳，现在才回来，尹璁自然也没见过。
三个小辈一进来就对着乾德帝和皇后行了个礼，尹璁见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太子喊父皇母后，才反应过来那两人是太子的兄弟姐妹，就更加不知所措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皇后娘娘天下第一好！！
老皇帝：？？？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皇后：哎呀，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嘛。
葱儿真香来啦！
刚才码字到一半的时候我离开了电脑前，然后兔宝跑到椅子前，站起身体，两只前爪趴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瞅了又瞅，啊我被他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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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晋江独家
				     
				    好在敬王跟永康公主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给乾德帝和皇后行了礼后，便在皇后那一侧依次坐下了。
皇帝家宴，自然是皇帝坐正位,左侧是皇后皇子公主的位置，右侧是嫔妃，每个人按着自己的品阶地位来坐。像尹璁这样没个封号，也没等级的，理应没有入座的资格,最多只能站在旁边伺候。
但乾德帝素来宠爱他,如今他又得了皇后的重视，皇后愣是让人在自己跟乾德帝中间放了把椅子,加了副碗筷，让尹璁坐上面吃。这样一来,他反而成了这次宴席最中间的那个人,大家只要一抬眼,就能直直地看到他。
这个加入的位置虽然小，也不算正式，但意味着什么，不用说在场的人都能意识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尹璁是皇帝皇后新得的皇子,被帝后宠得没个度了呢。
底下那些原本等着看尹璁笑话的妃子见状,看向尹璁的眼里不是羡慕就是嫉恨，脸上虽然有说有笑的,桌底下的双手却都要把手帕给揪烂了。
尹璁也意识到了自己坐在最明显的地方，被乾德帝的妃子们看得一阵阵不自然，脸跟耳朵都是红的。只好低下头玩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假装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
好在很快就上了菜,御膳房和皇后寝宫的厨子一道道菜地给主子们介绍，大家的注意力才转移到了今晚吃什么菜上。
尹璁听厨子说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特别是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摆了一大盘白色的糕点，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上面有一个红点，装在一个小碗里，一个个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乾德帝见他一直看着那里，就让荣华给他拿一个到他吃菜的碟子上，笑着跟他说：“这是闽地的特色小吃，叫碗糕，璁儿可以尝一尝好不好吃。”
尹璁得了乾德帝的允许，才敢拿起用小碗装着的糕点，小小地咬了一口。这糕点又松又软，又棉又甜，吞咽也不会觉得干，比平时跟乾德帝用早膳是吃的窝窝头好吃多了。他两三口就解决掉一个，吃完还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剩的那些。
厨房是根据今晚用膳的人数来做菜的，碗糕也只做够了一人一个的份，尹璁吃了他那个，按理说就没有他的了，他应该也知道，所以才没吵着说还要吃。
虽然他不说，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还没吃够，乾德帝又格外地疼爱他，自然是不忍心让他受委屈的，就对荣华说：“朕不喜欢吃甜的，朕那一份就给小公子吃吧。”
荣华哎了一声，从善如流地又给小公子拿了个碗糕。尹璁看得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像是极满足那样，又开心地吃了起来。
皇后喜欢他喜欢得紧，见他吃不够，也说：“既然璁儿喜欢吃这个，我那份也给璁儿吃吧。”
胡昭容也笑了起来，附和道：“难得小公子胃口这么好，臣妾这份也给小公子吃吧。”
尹璁面前顿时又多了两个碗糕，眼睛都亮了，一边吃一边看着，生怕吃不快，剩下的就飞了那样，可爱得紧。
他这段时间都在东宫跟太子读书，太子自然也知道他贪吃的性子，看他这个样子，也把自己那份让给了他。这样一来，这场宴席上身份最尊贵的那几个人份的碗糕都到了尹璁那里，这受宠的架势，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后妃们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乾德帝见他吃得急，就拍拍他的后背，对他说：“璁儿别光顾着吃，别人把好吃的让给你，你应该跟人家说什么，太傅应该有教过你吧？”
尹璁抬起吃得满是糕点碎屑的脸，口齿不清地一一道谢：“谢谢陛下，谢谢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谢谢昭容姐姐。”
乾德帝见他吃得开心，自己也高兴起来，直接放话说：“荣华，过后分别赏皇后太子和昭容，以及今晚负责做菜传膳的人。”
被赏的这些人都没想到乾德帝因为小公子吃得高兴，就赏了他们这么多人，都惊喜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皇后带头谢赏，他们才跪下来领赏，一时宴席的气氛更加欢乐了。
而乾德帝赏的这么多人里面，却没有身为尹璁姑母的尹昭仪，只因她不像胡昭容那样有眼色，第一时间讨好尹璁。她有些尴尬，还感觉到其他妃子若有若无的视线，一时有些坐立不安。如果她再不有所表示，那她这个姑母就没有存在感了。
她急于弥补，在自己面前摆着的辣子鸡里夹了一块，装模作样地放进尹璁碗里，端着姑母的慈爱说：“来璁儿，多吃点菜。”
尹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碗里被辣椒炒得发红的鸡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也没拒绝她的好意，而是对着她笑了笑，轻声道：“谢谢姑母。”
尹昭仪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那样，对尹璁点点头表示自己收下了尹璁的道谢，就心安理得地坐好来，等乾德帝的赏赐。
没想到尹璁刚吃了一口她夹给的菜，就小小地惊呼了一下，把菜给吐了出来，眼泪汪汪地看向乾德帝：“呜，好辣。”
乾德帝便抬起他的下巴，捏开他的嘴往里看，只见他舌尖被辣得都发红了，若有所指道：“都说了不能吃辣的，你不听话，现在被辣疼了吧，长记性了吗？”
尹璁被辣得不行，还被他捏得发疼，眼泪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说话都带上了哭泣，看起来可怜极了，断断续续地说：“我又不知道、那么辣，呜……”
还是旁边的皇后见乾德帝这么用力，把他都捏痛了，就把尹璁拉到她那边护着，关切地问道：“璁儿辣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然后又吩咐身后伺候的大宫女：“去，给小公子倒杯茶过来，不要太热的。”
尹昭仪给尹璁夹的这一筷子菜，非但没得到乾德帝的赏赐，还弄巧成拙，让一桌子人好一阵忙活，才平息了尹璁嘴里的辣味，一桌子人得以继续用膳。尹璁被尹昭仪夹的辣子鸡辣怕了，接下来吃饭都不敢再碰辣味的菜，让尹昭仪尴尬极了。
好在皇后在哄孩子方面比较有心得，这次家宴才能有惊无险地进行下去。
尹璁坐在皇帝皇后中间，可谓是受尽宠爱，什么好吃的都放在他面前了，他吃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把被辣哭的事情忘在了脑后。等宴席结束，他吃撑得都要站不起来了。
用过晚膳，众人又在皇后寝宫吃了些水果，聊了会天，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见天色也不早了，才纷纷告退回宫。
虽然她们之中很多妃子都想留下来，肖想着或许能够被乾德帝看上眼，得到今晚的宠幸。但是今天正直十五，按惯例，皇帝是要宿在皇后寝宫的，而且皇后刚回宫，肯定也有很多话要跟乾德帝说，她们必然没有获宠的机会了，只能不甘不愿地离开。
太子敬王和永康公主也无意留下来打扰父皇母后，坐了一会也告辞了，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乾德帝和皇后相处。此时已经是戌时，差不多到了洗洗睡的时间，皇后宫里的宫人也给皇后侍寝做准备了。
而尹璁因为是跟着乾德帝过来的，乾德帝没有走，他自然也没办法回承光殿，如今正殿里就只剩下乾德帝、皇后还有他三个人。他后知后觉大家都已经走了，留下他跟乾德帝和皇后待在一起，怪尴尬的。
乾德帝还坐在正位上跟皇后说话，看起来一时半会说不完的样子。尹璁想起自己还有几十遍书要抄，心里急得不行，想跟乾德帝说他要回去了，又不敢打扰正在跟皇后说话的乾德帝。只能在殿门附近徘徊，时不时往外头看看，期待乾德帝能看懂他的诉求，让他先回去。
还是荣华考虑得比较周到，见小公子这么晚了还跟陛下留在皇后寝宫，就觉得不妥。今晚陛下可是要留宿在皇后寝宫的，小公子也待在栖凤宫像什么样？不说合不合规矩，要是小公子看到陛下宠幸皇后而顾不及他，误以为陛下不要他了，回头又哭又闹，就不好哄了。
荣华心里虽然是偏爱尹璁的，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即使皇帝再怎么宠爱一个人，也得按着规矩办事。别的规矩可以不管，但是皇后的面子总要给吧？何况皇后也没什么过失，面对小公子的时候，也是宽容大度的，即使是荣华，也不得不为皇后考虑了。
而且陛下一个月也只有初一十五这两天要住在栖凤宫，其他时候全都用来宠幸小公子了，这已经是空前绝后的恩宠了。所以荣华觉得自己以后要做的就是在初一十五这两天，瞒住小公子乾德帝的去向，不让小公子知道后宫这个规矩，免得小公子伤心。
荣华想清楚后，就轻手轻脚地走到乾德帝身边，躬着腰小声请示道：“陛下，要不要奴才先把小公子送回寝殿？”
乾德帝转头去看了眼在殿门前走来走去的尹璁，就想起来今天下午过来之前，这小东西还吵着说自己没抄完书。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尹璁回去之后把书抄完刚好可以睡觉。而他还有话要跟皇后说，估计一时半会回不去，就点点头说：“那你就先把小公子送回去吧，记得让他抄完书早点睡。”
听了乾德帝的吩咐，荣华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乾德帝今晚真的要宿在皇后这边了。虽然心疼小公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希望小公子不要知道吧。
去到小公子那边，荣华小心翼翼地对小公子说：“小公子，您不是还有书没抄完吗，陛下让奴才先送您回寝殿，陛下还要跟娘娘说会儿话呢。”
尹璁没有多想，以为乾德帝真的只是留下来跟皇后说话，他又惦记着他的功课，就答应了，还催促荣华说：“那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我该抄不完书了。”
荣华见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乾德帝跟皇后在一起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叹气了。这小公子诶，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尹璁确实不知道按照后宫的规矩，今晚乾德帝是要留宿皇后寝宫的，他只当乾德帝真的是有话要跟皇后说，要迟一点才走。至于乾德帝跟皇后在说什么话，要说到多晚，他是不会介意的。他本来就打算报完仇后离开皇宫，也时刻告诫自己不要过度依赖乾德帝，即使他并没有做到。而且他挺喜欢皇后的，乾德帝跟皇后在一起说说话他也不会不高兴。
他没心没肺地催荣华快点带他回寝殿的样子让荣华欲言又止，想告诉他真相，刺激他认清对乾德帝的感情吧，又怕他伤心难过，但是不告诉吧，又觉得他被蒙在鼓里不公平。看来皇帝的心腹也没那么好做。
荣华看着小公子蹦蹦跳跳走在前头的身影，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无奈地摇摇头叹叹气，跟了上去。
等尹璁走后，皇后才笑着问乾德帝：“璁儿就是您在信中跟我提到过的，您喜欢的人？”
皇后比乾德帝虚长一岁，乾德帝尊敬她，故两人私下里说话一般不用谦称。
乾德帝坦然应道：“是啊，皇后觉得璁儿如何？”
皇后回想了一下今天尹璁的表现，掩嘴笑了起来，说：“挺好的一孩子，不像是尹家出来的。之前我接到宫里的信，说您沉迷尹家送进宫的男宠，荒废朝政和后宫，还惩罚良臣和后妃，还以为您宠的是个祸水一样的人。怕您真的做出什么美色误国的事，作为皇后的我也难辞其咎，就火急火燎地就赶回来了。好在您途中给我写了信，告诉我原委，不然我就要误会璁儿了。”
乾德帝道：“璁儿这孩子，命不是很好，被他爹送进宫，小小年纪就没了娘。虽然生在侯府，却没有得到侯府公子的待遇，从小被放养着长大，性子野得很，不过心地还是好的，也听管教。在小细节上可能有些任性，但也识大体懂分寸。不过他还是太过单纯了，在这宫里没人护着容易吃亏，以后还要仰仗皇后帮忙照拂一二。”
皇后应道：“这是自然，难得您遇到个喜欢的，我必然会护着。别说照拂，就算是叫我让出后位，我也……”
乾德帝抬起手制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笑道：“皇后可不要置朕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啊。”
皇后也笑了起来：“当年我跟您大婚的时候，曾经说过，以后若是您遇到了喜欢的人，我可以将后位让给她，不知您还记不记得。”
乾德帝看她一眼，无奈道：“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皇宫去修行了吗？”
皇后抿着嘴笑道：“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当初先皇派人去娘娘庙找到我的时候，跟我说的是，只要我能为这天下苍生孕育出真龙之子，那我就可以修得大道，我这才进宫与您成亲。现在太子也成人了，擎儿和永康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我想回去继续修行，您总不能出尔反尔地反对吧？别忘了，您可答应我，等我得道之后，还要为我修一座娘娘庙的。”
乾德帝爽快道：“朕自然不会忘记皇后对我萧氏江山的恩情，到时候朕就让人以你的名义修一座庙，感谢皇后为黎民百姓做出的贡献。但是这一两年间，宫里可能不大太平，朕还是希望皇后能在这位置上坐久一些，起码也得等竞儿择了太子妃吧。”
说到给萧竞物色太子妃，皇后蹙眉苦恼道：“竞儿如今也快二十又一，可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女子，他自己好像也不急的样子，真是令人操心。”
皇帝这一脉的龙印极难传承，需要与指定的人结合，才能传给下一代。像先皇也是到了三十几岁，才找到了乾德帝的母后生下乾德帝。之后又在乾德帝的正妃上花了很大的心思，到处派人去搜罗奇异的女子，以至于民间还有先皇风流，在位期间到处寻花问柳的传闻。最后才找到了当年的新科状元袁斌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皇后。
乾德帝安慰她说：“等时机到了，自然就能找到了。”
帝后在正殿里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二更天，寝殿的宫人已经将皇后侍寝的事宜准备好了，大宫女出来请乾德帝和皇后进去休息。
其实栖凤宫的大宫女也拿不准乾德帝今晚会不会留宿，以前是为了保全皇后在后妃面前的面子，才偶尔初一十五来一趟皇后寝宫，不过也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各盖各的被子，互不干扰。
现在乾德帝有了宠爱的小公子，应该不会委屈小公子自己睡，自己却留在皇后寝宫做戏给后妃们看吧？不过她也揣测不出乾德帝的圣意，不知道乾德帝怎么决定，还是像往常那样准备好了床铺，象征性地出来请一下。至于乾德帝要不要留下来，就看乾德帝怎么想的了。
乾德帝也是见大宫女出来提醒他们就寝了，才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他还惦记着自己寝殿那个小东西有没有乖乖的，就起身对皇后说：“既然天色已晚，那朕就不打扰皇后休息了。朕回承光殿，皇后早点歇着吧，今天也忙了一天了。”
皇后也象征性地站起来，说道：“那臣妾恭送陛下。”
乾德帝摆摆手让她不必送，自己就踏出了殿门，回承光殿去了。
尹璁跟荣华回到承光殿后，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暖阁拿起笔和纸接着抄他没抄完的书了。他心里光想着要在睡觉前把书抄完，也没发现乾德帝这么晚了还没回来。直到他把书抄完，叶姑娘进来哄他泡脚更衣准备睡觉，才想起来问乾德帝回来了没有。
叶姑娘被他问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跟小公子说真话。尹璁见她难以启齿的样子，更加好奇了，疑惑地问：“陛下他这么晚还没回来啊？”
叶姑娘被他天真单纯的眼神看得有些过意不去，帮他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就借口说出去倒热水，转身走开了。留下尹璁自己一个人好奇得不得了，最后实在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乾德帝还没回来了，就跑出去打算去问荣华。
他刚走出去，就见叶姑娘在背着他跟今晚值班的宫人吩咐事情，他本来无意听叶姑娘跟别人说什么话的，奈何他听觉实在灵敏，从后面走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叶姑娘提起乾德帝，就下意识地听了起来。
只听叶姑娘对宫人说：“今晚陛下留宿皇后娘娘那边，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小公子，也不能在小公子面前提及。一会你们伺候小公子洗漱好，就哄小公子入睡，不能让小公子知道陛下今晚没回来过。”
尹璁知道他们瞒着自己的真相后，顿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明明他已经决定离开乾德帝，乾德帝就算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跟皇后在一起好，跟谁在一起也好，反正不是尹昭仪，他都无所谓。何况乾德帝现在还是跟他敬爱的皇后在一起，按理说他不会觉得难以忍受才是。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空了一块，感觉怪难受的。
他就这样傻站着，还是荣华见时间到了，过来哄他去睡觉，才发现他站在这里，而叶姑娘像是没发现那样，还在跟宫人吩咐事情。荣华不知道他在这里站多久了，也没个人理他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再联想到乾德帝今晚不回来，更加觉得他的小公子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了，夸张地嚎道：“哎哟我的小公子诶，您怎么自个站在这里，你们这些没眼色的奴才一个个都是瞎了，没看到小公子吗！”
听到荣华的尖叫声，叶姑娘才知道小公子出来了，转过头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一阵手足无措，最后只能跪下来认错：“奴婢该死，请小公子责罚！”
尹璁动了动嘴巴，想说没关系，但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梗着，发不出声音。他被堵得难受，最后还是选择不出声了，只对着叶姑娘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就兀自回暖阁了。
荣华见他往暖阁走，连忙跟在后面说：“小公子，您该回内殿睡觉啦。”
尹璁哑着声音说：“我今晚睡暖阁就好了。”
荣华一听他哽咽的语气，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回头瞪了叶姑娘等人一眼，压低声音责问道：“你们是不是在小公子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小公子发脾气了？”
叶姑娘急忙认错道：“奴婢刚才在吩咐奴才们今晚不要在小公子面前提起陛下，可能是被小公子路过听到了，是奴婢的错。现在该怎么办啊荣公公？”
荣华怒其不争地对着她跺了跺脚，气道：“你啊你！在陛下跟前也做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懂做事呢！咱家辛辛苦苦瞒了小公子一路，好不容易到时间哄小公子入睡，今晚就算揭过去了，没想到却在你这里掉链子！你怎么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要是小公子生气，把身子气坏了，到时候陛下怪罪起来，你就自己去领罪吧！”
说完就不管她，小跑着跟进暖阁去哄小公子了。
尹璁回到暖阁后，衣服也不脱，直接就往软榻上一躺，拉起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裹成一个明黄色的团子，任由荣华怎么喊怎么哄都不理会。荣华急得嘴巴都要冒泡了，一边哄他一边在心里骂叶姑娘不会办事。
荣华正愁着呢，就见叶姑娘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迁怒道：“跑啥呢，没看到小公子睡了吗，冒冒失失的把小公子吵醒了怎么办？”
叶姑娘语气里满是惊讶，结结巴巴地跟荣华说：“陛下、陛下他回来了！”
荣华也吓得从软榻边上站了起来，“什么！陛下回来了？”
软榻上明黄色的团子闻言终于动了动，但荣华和叶姑娘都沉浸在乾德帝突然从皇后寝宫回来的震惊里，并没有注意到小公子的动静。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老东西就知道逗我玩！想让我吃醋！我才不要吃呢，哼！
老皇帝：葱儿这里怎么这么酸呀？
皇后娘娘：其实我进宫只是馋一座娘娘庙（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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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晋江独家
				     
				    乾德帝的突然回来,让承光殿的宫人们都有些始料不及，他们压根就没想过乾德帝今晚会回来。明明皇帝每月十五是要宿在皇后寝殿的，他们陛下怎么就回来了呢？
难道在陛下心目中,小公子的地位已经凌驾在皇后之上了吗？陛下再这么宠小公子，也不能拂了皇后娘娘的面子啊，这像什么样？
宫人们都傻了，一个个愣在原地，乾德帝都要回到了还不知道准备接驾。还是荣华闻声从暖阁跑出来,见他们傻站着,才斥道：“还愣着做啥，陛下回来了,还不快接驾？”
承光殿在荣华的尖细声音的指挥下，一阵忙乱。乾德帝一只脚踏进殿门的时候,还看到宫人们忙里忙外,挑眉看向荣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朕不回来，你们就都不会做事了吗？”
荣华跳着小跑过去，卑躬屈膝道：“奴才该死，是奴才不知道陛下今晚回来,忘了吩咐宫人收拾陛下的床铺。”
乾德帝笑骂道：“朕今晚不回来,去哪里睡觉啊，没眼色的东西。”
荣华听了这话,心里一骇，敢情乾德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皇后寝宫留宿，是他误解了乾德帝的意思，还误导了整个承光殿的宫人,让小公子也误会了乾德帝。他连忙跪下来赔罪道：“陛下说的是，是奴才没眼色，奴才该死。”
乾德帝不想看他，抬起脚就往殿里头走，没看到尹璁的影子，又问道：“小公子呢，已经睡觉了吗？”
提到小公子，荣华又是叫苦不迭，小公子还在暖阁闹别扭呢，不知一会陛下知道是他们这些奴才说错话惹小公子生闷气，陛下又会怎么责怪他们，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哄好小公子。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乾德帝身后回答说：“小公子还在暖阁呢，陛下您要不进去……哄一哄吧？”
乾德帝回头看他一眼，疑惑中带了些愠色，低声叱道：“不是让你们好生伺候小公子吗，怎么又惹他发脾气了？荣华你胆子大了啊，是不是脑子不想要了？”
荣华连连叫苦，心想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在小公子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见乾德帝下一刻就要暴怒的样子，他也不敢推脱责任了，连忙认错道：“是奴才的错，奴才不小心跟小公子说今晚您宿在皇后娘娘寝宫，不回来了，然后小公子就闹别扭睡在了暖阁。陛下，当务之急是将小公子哄好啊，过后您想怎么惩罚奴才都可以，可千万不要让小公子气病了。”
乾德帝冷哼一声，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甩袖进了暖阁。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里头软榻上缩了个明黄色的团子，他想都不要想就知道尹璁藏在里面生闷气。这小东西，每次受了委屈，就会把自己团团裹起来一个人难受，一点都不坦率。他宁可这小东西一受了气，就咋咋呼呼地到自己面前大喊大叫说出自己的不满，总是这样闷声生气，他还怕他有一天会气出心病来。
乾德帝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到软榻前坐下，酝酿着哄尹璁的话。
尹璁自然感觉到他进来了，而且就坐在自己身边，就连动都不敢动了，缩在被子里，气也不敢大声喘。既觉得惊讶，也感到困惑。叶姑娘刚才不是说，陛下每逢初一十五就必须住在皇后娘娘那边吗，晚宴结束的时候，他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为什么会回来？
难道是为了……我吗？
尹璁被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身体也猛地震了一下，完全不记得自己要在乾德帝面前装死的事了。
乾德帝看到软榻上这个团子终于憋不住动了动，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伸出手扯了扯被子，温声细语地对里头的尹璁说：“好了璁儿，该出来了，朕抱你回内殿睡觉。”
团子听到他说的话后，又停下来不动了。乾德帝见尹璁不像是真的发脾气，就侧过身去抱他，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住，低低地笑道：“璁儿不出来，难道是在害羞吗？”
尹璁身上裹着被子，被他抱到难受，这才手脚并用地从被子里钻出个头来，刚好对上乾德帝狭促的表情。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生了这么久的气，尹璁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怕被他调侃，又偏到一边去不看他。
乾德帝见他在害羞，忍不住想逗一逗他，就故意问：“刚才荣华跟朕说，你突然闹脾气，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宫人伺候得不好，让你生气了？说出来朕帮你出出气。”
尹璁被他问得烦了，苦恼地避开他，小声嘟囔道：“不关别人的事。”
乾德帝又笑着问：“那璁儿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气，难道跟朕有关吗？朕又做错了什么惹璁儿生气了，朕怎么不知道？”
尹璁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不出声。
乾德帝心里便知道这小东西是在无意识地吃醋呢，意识到尹璁这样在意他，他都要偷乐了，忍着笑问他：“璁儿说说看，朕做了什么，让璁儿不高兴了，朕一定改，嗯？”
尹璁不想跟他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嘀嘀咕咕地抱怨道：“……不是在皇后那边住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把我吵醒，烦死了。”
乾德帝听清楚了他的碎碎念，哈哈笑道：“原来璁儿在纠结这件事，朕什么时候说过要住在皇后那边了？璁儿哪只耳朵听到了，就乱给朕扣帽子，还说朕烦。朕都没觉得委屈呢，你个小东西就先委屈起来了，有这样道理吗？”
尹璁被他说得耳朵都红了，撇开脸不屑地小声哼哼道：“谁管你住哪里，反正不要吵我睡觉，我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乾德帝爱极了他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笑着把他抱进怀里亲了又亲，没等尹璁嫌弃地推开他，就一把将尹璁抱起来往内殿走，边走边说：“既然璁儿要睡了，那朕就把璁儿抱回床上去。有好好的床不睡，睡榻上像什么样，一会又要说朕给委屈你受了。”
尹璁被他自说自话气得翻白眼，想用脚踢他，又踢不到，脚丫子在半空中无力地晃了晃，就放下了，乖乖地被乾德帝抱回了龙床上。
等宫人们伺候好他们洗漱更衣，两人相拥着躺下，床帘把床跟外头隔开，多余的烛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熄灭了，小小的昏暗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俩相拥而眠。
尹璁被乾德帝看得不好意思了，磨磨蹭蹭地在他怀里转个身背对他，兀自缩成一团，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想着乾德帝为什么会抛下皇后回承光殿陪自己睡觉的事。
乾德帝见他睡不着，就贴着他的背抱住他，低声问道：“璁儿还在生朕的气，气朕没有早点回来陪你吗？”
尹璁被他说话时喷在自己耳边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就往枕头偏了偏，小声地否认道：“没有啊。”
乾德帝：“那璁儿怎么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朕说说看吗？”
尹璁心想我心事多了去，哪一件是能跟你说的？见乾德帝执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把困扰了自己半个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我听叶姐姐他们说，今晚您应该留在皇后娘娘那边住的，可是您却回来了，那皇后娘娘该怎么办啊？”
乾德帝听他这话不像是故意的，而是真心实意地在为皇后做考虑，不禁哭笑不得：“朕回来了，璁儿难道不应该高兴才是吗，怎么还担心起皇后来了，难道璁儿想朕去皇后那边吗？”
尹璁疑惑地仰起头看向他，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在问他“难道不应该去吗”。
乾德帝觉得不能让尹璁一直误会他跟皇后的感情，免得尹璁老是钻牛角尖自己生闷气不理人，就抱着他跟他解释自己跟皇后的关系，说：“朕跟皇后，说是夫妻，更像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就算有，也不会是情爱，平时只是逢场作戏，在人前维持帝后情深的表象而已。朕喜欢的是璁儿，这皇后也知道，并且支持朕多陪陪璁儿，所以朕今晚压根就没打算住在皇后那边，这样璁儿明白了吗？”
尹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黑黝黝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可是，皇后娘娘那么好，你们还结为夫妻这么多年，看起来还相敬如宾，夫唱妇随的，您怎么能不喜欢皇后娘娘？”
乾德帝找到他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握住，捏着他细瘦修长的手指头，幽幽道：“这世界上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璁儿还小，也许不明白。”
尹璁当然是明白的，就像他那个作为主母丫鬟的娘，被他爹强迫不能反抗，被主母苛刻也不能出声，只因为她是个丫鬟，不能为自己做主。他作为尹府不受宠的庶子，被他爹用他娘威胁，也不得不进宫给乾德帝当男宠那样，这些都是身不由己的。
可是，这都是基于他跟他娘是没权没势的小人物的条件下，像乾德帝这样位高权重一手遮天的人，怎么可能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他不明白。
乾德帝被他单纯的眼神看得想叹气，紧紧地搂着他说：“璁儿不知道，有的时候，自己手里的权力越大，就越是不自由。”
尹璁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无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且说众妃在晚宴散后陆陆续续地离开栖凤宫时，见承光殿那位小公子还懵懵懂懂地留在皇后寝宫，不禁笑话起他来。
“看小公子那个样子，怕是不知道陛下今晚会留宿栖凤宫吧？”
“他不会一直留在皇后的寝宫吧，那样皇后给陛下侍寝的时候，他该往哪里去？”
“陛下就算再宠爱他，皇后对他表现得再大度，也不会把他带上凤床一起睡吧？”
“哈哈，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尴尬啊。可惜了，姐妹们没理由留下来，不然还能看看小公子出丑的样子。”
“你们真坏，走的时候也不提醒一下小公子，让他跟我们一起走，你们就是存心想看他笑话吧？”
“哼，尹昭仪作为承光殿那位的亲姑母，还有胡昭容，整天巴结人家，都不知道提点一下，我又何必多管闲事。”
“是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惯他被陛下宠得天真烂漫的样子。”
“嘘，你可小点声，尹昭仪还在前头，小心她听到了，要找你麻烦呢。”
“哼，难道我说得不对？她侄子再受宠又如何，能比得过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吗？”
……
尹昭仪和胡昭容是后宫里头地位最高的两位嫔妃，散席后自然是走在最前头的，即使跟后面的妃子隔了些距离，但那些妃子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好不生气。
她周围还有好几个妃子呢，大家也都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一时不知道该装傻好，还是该劝她不要动怒好。尹昭仪见自己要被人看笑话，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还是胡昭容为人处世圆滑，比较会说话，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劝道：“昭仪姐姐莫气，她们啊，注定是要失望了。”
尹昭仪今天一连几次受到胡昭容的好处，对胡昭容的好感提升了不止一点，自然是比较信赖她的。这会听她这样说，以为她又有什么好点子，急忙问道：“妹妹此话怎讲？”
胡昭容掩嘴娇笑道：“依妹妹看啊，今晚陛下肯定还是回承光殿陪小公子，到时候她们可不就大失所望了吗？”
尹昭仪先是面上一喜，然后又犹疑起来，不太相信的样子，“妹妹怎么知道陛下今晚一定会回承光殿，是璁儿告诉你的吗？”
胡昭容故作神秘道：“是妹妹猜的。”
尹昭仪更加不相信了，眉头皱着说：“怎么可能，你进宫时间也不短了，难道还不知道后宫侍寝的规矩吗？每月初一十五，若是皇后在宫里，陛下必然是雷打不动宿皇后寝宫的。本宫虽然是璁儿的姑母，想当然希望璁儿得宠，但也不敢想璁儿跟皇后娘娘争宠，妹妹又怎么如此大胆。小心被别人听到了，说给皇后娘娘听，到时候本宫和你还有璁儿都没好果子吃呢。”
胡昭容还是那么天真地笃定道：“姐姐此言差矣，以前陛下宿在皇后娘娘寝宫，是因为没得选，现在他宠爱小公子，自然是不愿跟小公子分开哪怕一个晚上的。而且姐姐也见识过，小公子在陛下心里的地位有多高，皇后娘娘不在宫里的时候，陛下就差没跟后宫昭告小公子就是皇后了。一个是名义上的皇后，一个是心目中的皇后，陛下初一十五住在谁那边，不都一样了吗？”
尹昭仪听了她的话，觉得有道理，心里也就自信了些，但还是得小心谨慎，低声对胡昭容说：“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千万不要让旁人听了去，不然姐姐怕你惹祸上身。”
胡昭容连连应好：“姐姐如此关心妹妹，真是让妹妹受宠若惊了。不过姐姐也不用太担心，不信咱们就看明天早上，陛下是从栖凤宫出来，还是从承光殿出来吧。”
尹昭仪突然有了底气，走路都气势起来，面对后面奚落挖苦她的窃窃私语，也不当回事了，大家就走着瞧吧。
结果当天夜里，各宫主子刚回到自己的住所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卸妆睡觉，就听心腹跑进来告诉她们说，陛下的轿子离开了栖凤宫，看起来是要回承光殿的样子。之前还等着看尹璁笑话的那些妃子，顿时笑不出来了。
“此话当真？陛下真的没有留宿皇后寝宫？”
“千真万确啊娘娘！奴才亲眼看着陛下从栖凤宫出来上了轿子，还是皇后娘娘亲自送出来的！”
“不可能！皇后就甘心让个没名没分的小玩意爬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谁知道呢，奴才看着皇后娘娘也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送陛下出门的时候还跟陛下有说有笑的。”
“这简直就是胡来！难道堂堂一国之母，也要靠讨好陛下的男宠稳固自己的位置吗？”
“哎哟我的娘娘诶，如今宫里谁不知道讨好陛下身边那位小公子，就意味着得赏和晋升，您看晚宴的时候，皇后他们不就因为讨好了小公子，被陛下赏赐了吗？”
“真是反了天了，难道这么大个后宫，就都要看一个男宠的脸色过活吗？”
“娘娘慎言啊！承光殿那位虽然是男宠，但他实际上是什么，不用奴才说，娘娘都应该猜得出来吧？”
后妃想想乾德帝对尹璁的态度，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
第二天一早，后宫就因为昨晚乾德帝回承光殿住这件事沸腾起来，各宫妃子纷纷去尹昭仪所住的福祥宫，或不情不愿或心悦诚服地给尹昭仪报喜，尹昭仪刚起床，就不得不梳妆打扮出来接见这些后妃。
昨夜她听说乾德帝回了承光殿之后，也是震惊了好一会儿，心想胡昭容这妮子真是料事如神，把乾德帝了解得入木三分了，而后才得意起来。就算皇后霸占着皇后的位置又如何，这宫里最受宠的还不是她的侄子，说不定以后皇后还要看她侄子的脸色行事呢，到时候面对她这个姑母，不也得客客气气的？
尹昭仪春风得意地出现在各位妃子面前。平时看她不顺眼的妃子见她这样，表面虽然一派祥和，但心里都已经挤兑起她来了。
她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陛下离开皇后寝宫是来宠幸她了呢！
倒是胡昭容，一见到尹昭仪就笑脸盈盈地迎了上去，娇声道：“妹妹可要恭喜姐姐了。”
尹昭仪嗔笑道：“妹妹这话什么意思，本宫有什么好值得恭喜的？”
胡昭容转了转狐媚子一样的眼睛，缓缓说道：“自然是为小公子的事来恭喜姐姐啊，昨晚陛下可是从栖凤宫回承光殿找小公子侍寝的呢，小公子这么得宠，难道不应该恭喜姐姐吗？”
尹昭仪半责备半笑地说她：“妹妹这张嘴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本宫有时候都想帮你缝起来，免得有朝一日祸从口出呢。”
胡昭容俏皮道：“妹妹又没说错话，何来的祸从口出。”
尹昭仪跟胡昭容说了一会儿话，才看向表情各异的众人，端着众妃之首的架子说：“既然妹妹们都来了，那就跟本宫结个伴，去拜见皇后娘娘吧，可不要乱了宫里头的规矩。”
众妃见她这么说，都觉得她虚伪，她的侄子都鸠占鹊巢了，她还要带头去拜见皇后，这是去请安呢，还是去下马威？
不过也有好事者想看看皇后的反应，就欣然应了下来。
因为昨夜乾德帝没有留宿，皇后昨晚睡了个好觉，也不用早早起来伺候乾德帝洗漱更衣，乐得自在。她起床后只是稍微梳洗一番，换上素净的衣服，就去天后娘娘神像前上香供奉念经。听说后妃们来给她请安时，她刚念完经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寝殿梳妆打扮，素面朝天地就出现在众位争妍斗艳的妃子面前。
她这样朴素过头了，一点皇后的庄严尊贵都没有。不过她修行多年，身上带着股不可忽视的神圣气质，就算没有穿宫装戴凤冠，也能压得住这么多妃子。
皇后见这么多妃子来了自己的寝宫，微微诧异道：“众位妹妹怎么来了？”
尹昭仪带头对她欠了欠身，说道：“妹妹们是来给皇后姐姐请安的。”
皇后恍然大悟，才反应过来似的：“原来如此，本宫太久没住在宫里，都快忘了这个规矩，连衣服都没换好，让妹妹们见笑了。本宫先进去梳妆打扮一番，妹妹们就坐着等一下吧。”
尹昭仪应了下来，率先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其余妃子也跟着坐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皇后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跟刚才相比看起来雍容华贵许多，头顶金色凤冠，插满了凤钗步摇，走路的时候步摇一晃一晃的，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六宫之主的气势浑然天成。
胡昭容仿佛被她的气势震慑到，也顾不得看尹昭仪的脸色行事了，放下茶盏就起身给皇后行了个礼，扬声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圣安。”
她这一举动，打乱了看戏妃子们的节奏，见她都请安了，也连忙站起来，纷纷给皇后行礼。只有尹昭仪还端着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好不突兀。
皇后身侧的宫令女官也注意到了尹昭仪，沉声喝道：“昭仪为何迟迟不向皇后娘娘请安？”
宫令女官可是宫里的老宫女了，在后宫颇有威严，说话更是中气十足，把尹昭仪吓得手都抖了抖，茶水差点就倒在自己的裙子上。她连忙站起来对皇后行了个大礼，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得其他妃子都忍不住发笑。
真难看啊，以为仗着自己侄儿受宠就可以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结果还不是被皇后管得服服帖帖。作者有话要说：　　人傻了，后台不知道出了什么错，存稿箱时间变成了8月份4号OTZ
葱儿：老东西坏得很，情话一套接着一套的，he——tui!
老皇帝：葱儿不还是喜欢听朕跟你说情话吗，嗯？
我昨晚试图引诱兔宝回笼子，拿了乳酸菌素片的盒子晃动，他听到声音不为所动，然后我换了装苹果干的袋子，他咻得从床底冲出来，一口气跑回笼子里等投喂_(:з」∠)_兔宝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明明以前只要晃一下药片板，他就会跑回笼子里，现在他只会站在笼子门口，非要看到我把药片放到他吃东西的碗里，他才会往里面跳，不然就跑开。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聪明的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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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晋江独家
				     
				    连凭借着侄子受宠在后宫趾高气昂的尹昭仪都被皇后身边的宫令女官管教,其他过来看皇后热闹的妃子就更加不敢造次了，一个个守着自己的本分，在皇后面前伏低做小的。
但也有刺头,比如说杨充容。杨充容看后宫里谁都不顺眼，沐贵妃没了，还有皇后和尹昭仪，反正在她心里谁都别想好过。她今天过来，就是想挑起皇后跟尹昭仪之间的矛盾,让她们斗个你死我活,好让她坐收渔翁之利的。眼下尹昭仪被皇后打压，那接下来她要做的当然就是让皇后不舒服了。
她说话间看似无意地提起昨晚乾德帝回承光殿住的事,关心皇后道：“臣妾听说昨晚陛下没有在娘娘寝宫歇下，是因为娘娘身子不舒服吗,可曾叫太医来看过？”
其他后妃都没想到杨充容一语惊人,竟然敢直接问皇后这件事。惊讶之余,也忍不住偷偷看皇后的反应，看她怎么给自己圆场。
皇后不慌不忙地拨着茶杯盖，慢悠悠道：“本宫身子无碍，有劳充容妹妹关心了。”
杨充容黛眉微锁，担忧道：“那为何陛下昨夜还回承光殿,按理说昨夜不应是由娘娘侍寝吗？”
皇后微笑道：“妹妹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陛下想去哪里睡，想要谁侍寝,陛下自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规矩是死的，但陛下可是活的，孰轻孰重，妹妹还不明白吗？”
杨充容受教般低下头应道：“娘娘说的是,是臣妾逾越了。”
然后杨充容那一派的其他妃子又打抱不平道：“可是皇后娘娘，陛下这样做未免也太不给娘娘面子了，臣妾们都替您感到不值呢。”
皇后淡然道：“有什么好不值的，陛下的心在承光殿，就算他人留在栖凤宫，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让陛下去他想去的地方，对谁都好。”
杨充容等人见怎么都激不起皇后对尹氏姑侄的怒气，不甘心地咬着牙说：“皇后娘娘好肚量，臣妾等可得好好跟娘娘学习才行。”
皇后笑了起来，说：“妹妹们既然想学，那不妨就跟着本宫念念经静静心，转移下注意力罢。这后宫的日子也够无趣的，妹妹们再不找点事做，本宫怕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的想不开，那就不好了。”
皇后这话里有话，听得后妃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只能心虚地应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导。”
远在冷宫的沐婕妤也听说了昨夜乾德帝没有留宿皇后寝宫，而是回了承光殿的事，想到最近尹家不论在朝堂还是后宫都频频出风头，尹昭仪还来她面前扬武耀威，她再也坐不住了，对她院子里的宫人吩咐道：“去备轿，本宫要去拜见皇后，跟皇后说说话。”
那头皇后刚送走给她请安的那些妃子，还没坐下来歇口气，又听到了沐婕妤的通报声。想到这个自己一向看好、以为可以代替她管理后宫的老姐妹，居然因为嫉妒，做了错事，被乾德帝剥了贵妃的头衔，沦落成住冷宫的小小婕妤，不禁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她放下茶盏，对进来通报的宫人说：“让婕妤进来吧。”
沐婕妤得了召见后，风风火火地就带着贴身宫女走进了栖凤宫正殿，没等皇后说什么，就重重地跪了下来，竟是行了个大礼。
皇后温声问道：“婕妤为何行此大礼？”
沐婕妤头磕在地上，就着这个姿势朗声道：“臣妾是来跟皇后娘娘请罪的。”
皇后不解，又问：“婕妤何罪之有？”
沐婕妤便大声地列举自己的过失：“臣妾有愧娘娘的信任，不能将后宫管理妥当，还因为善妒吃醋，将胡昭容打得不能生育，把后宫搅得人心惶惶。昨日娘娘回宫，如此大事，臣妾也因病未能出席，简直罪大恶极，望娘娘惩治！”
皇后温和地对她说：“你只是一时糊涂，做了傻事，现在也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知错就改就好。昨日你因病不能来，本宫也不怪你，你快起来吧。”
沐婕妤却跪着不愿意起，说道：“臣妾今日过来，还有一事要跟娘娘禀告。这事事关后宫稳定发展，希望娘娘能够听臣妾说完，不然臣妾就跪在这里不起了。”
皇后虽然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事，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说吧。”
沐婕妤跪在地上，一一列数尹璁进宫后，乾德帝因为沉迷他而做的错事。说到最后，还提起昨晚乾德帝不宿在栖凤宫而是回承光殿那件事，字字泣血地说道：“娘娘！陛下为了一个少年，荒废后宫，使后宫无所出。臣妾作为陛下的后妃，身负为天家繁衍抚养子嗣的重任，看到陛下这样，简直痛心到寝食难安！
臣妾知道昨夜陛下因为偏宠小公子，竟然置娘娘不顾，更是为娘娘感到不值，恨不得以死劝谏陛下！奈何臣妾位卑言轻，无权干涉陛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娘娘身上，望娘娘明察啊！”
皇后听沐婕妤如泣如诉的话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不想留在宫中当皇后就是因为这样，每天都有不同的妃子来自己面前提出诉求，她一天光是应付这些妃子就够了，哪里还有时间去修行？她无奈地揉了揉一突一突的太阳穴，对旁边的宫人说：“先将婕妤扶起来坐下再慢慢说吧。”
沐婕妤见皇后好像被她说动了，就从善如流地坐到了椅子上，等待皇后的回应。
只听皇后慢条斯理地说：“婕妤说的事，本宫也有所耳闻。只是本宫昨日也见过了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确实不像祸国殃民的样子，陛下宠爱他，应该也有陛下的理由。我们这些做后妃的，还是安分守己，恪守本职，管理好后宫，专心抚育皇子公主。贸然劝谏陛下，可能只会适得其反，这一点你应该最深有体会，所以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沐婕妤被皇后轻描淡写说的那句“你应该最深有体会”气到呕血，皇后这不就是觉得她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自己咎由自取，还特意拿出来挖苦她吗？
好你个皇后，本宫好心来提醒你，你不接受也就罢了，还专挖本宫的痛处。等哪天尹昭仪夺走了你的后位，尹家取代了袁家，你就去冷宫后悔吧！
沐婕妤被气得脸都红了，还不得不伏低做小地赞同皇后的话，最后实在受不了这委屈，就提出了告退，怒气冲冲地走了。
栖凤宫这才清静下来，皇后叹气道：“当盏不省油的灯真是累啊。”
身边的宫令女官安慰道：“娘娘辛苦了。”
皇后又笑了起来，对她说：“罢了，既然这一早上被后宫的妃子们搅得差不多，那本宫也不念经了，剩下的时间就去厨房做些吃的，中午的时候喊太子敬王永康他们过来用个膳吧。昨晚人太多了，本宫都没好好跟太子说说话。”
宫令女官应道：“那奴婢先下去准备。”
今日东宫正常上课，尹璁像往常那样，天没亮就起床了。喝了例行的酥酪，带上太傅前天罚他抄的书，就去了东宫。
太子一如平时那样，见到他来就招呼他一起用早膳，仿佛并没有意识到尹璁前天走之前表现出来的生疏。这反而让尹璁觉得愧疚了，跟太子相处的时候，也更乖顺了些。
萧竞心知尹璁介意他母后的存在，在他面前只字不提皇后。反而是尹璁按捺不住，好几次想问太子关于皇后的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突兀，看着太子欲言又止的。
他表现得这样明显，萧竞也不好装作看不到了，便主动问道：“璁儿弟弟是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尹璁被他问得脸微微发红，低下头支支吾吾道：“那个、太子哥哥，皇后娘娘一般都在外面吗，她这次回来多久啊……”
萧竞闻言，故意打趣他说：“怎么，怕我母后干扰你跟父皇相处吗？”
尹璁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知道，皇后娘娘回来一次，一般会在宫里住多久啊？我想、我想……”
说着他看了太子好几眼，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我喜欢你娘亲，想跟她相处久一点这种话来。
自从昨日见了皇后，尹璁就感觉像见到了娘亲一样亲切，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突兀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因为皇后太过慈善，也许是因为皇后跟他娘亲来自同一个地方，反正莫名其妙地就很想亲近她，只要一靠近她，就会感到很安宁。
萧竞狭促地凑过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逗他：“你不会是移情别恋我母后了吧？”
尹璁被他这话说得闹了个大红脸，脑袋摇得更厉害了，萧竞怕他太激动把头给甩飞，哭笑不得地捧住他的脑袋，笑道：“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我母后这次回来，应该住挺久的吧，毕竟后宫现在没有了可以管事的妃子，她得留下来主持六宫。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也不是因为我父皇才问的。”
尹璁就胡乱想了个理由搪塞他，随口说：“我看皇后娘娘长得好看，想多看她好几眼。”
萧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也觉得我母后好看，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
尹璁见太子也有他一样的感觉，激动地频频点头：“是吧是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见他都要成为自己母后的狗腿子了，萧竞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能拍拍他的头，笑着说：“行了啊你，这样我父皇会吃醋的。你赶紧吃饱肚子，一会太傅就要来上课了，仔细一会你再犯浑被他逮到，又要罚你抄书呢。”
尹璁想起自己昨日抄书抄得手都要断了，忍不住哀嚎一声，连忙抱起碗哼哧哼哧地把粥喝完，嘴巴一抹，拔腿就往书房跑。
今早上课上得有惊无险，太傅先是检查了尹璁抄书的情况，见他完成了任务，脸色才好看一点。然后又让他完整地背一次《孝经》，就开始教他《礼记》了。太傅认为，以尹璁的悟性，很快就可以追上太子的学习进度，到时候就能一起授课了。
下课之后，尹璁刚跟着太子和众位伴读走出书房，就见太子的近侍躬着腰上前对太子说：“殿下，敬王殿下来了，正在正殿等您。”
萧竞听说一母同胞的弟弟来了，自然是欢喜的：“哦？皇弟怎么来了，本宫去看看他。”
太子身边的伴读自然也认得敬王，知道敬王来了，就顺便去拜见一下，便要跟着太子往正殿走。
尹璁想起自己昨日在皇后办的家宴上见过敬王几面，对敬王还有些印象。
跟长得像乾德帝的太子不同，敬王长得跟皇后比较像，长相自然是出挑的，既遗传了皇后的柔美，又有着属于帝王家的傲气。不过他虽然长得像皇后，看起来却没有皇后那样平易近人，可能是因为从小长在宫里，受到的教育跟皇后不同，所以气质也不一样吧。敬王再怎么好看，他也是个高高在上的嫡出皇子，不是一般人能够靠近的。
按理说，敬王长得像皇后，尹璁也会爱屋及乌地亲近他才对。但事实上，尹璁非但不敢亲近他，反而还有点憷他，虽然他只在昨晚的家宴上远远地看了敬王几眼，却好像感觉到这位敬王不是很喜欢自己。
可能是敬王看他是乾德帝的男宠，觉得他抢走了乾德帝对皇后的宠爱，所以才不喜欢他吧。尹璁这样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像他不喜欢尹家主母一样。
所以当太子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见敬王的时候，尹璁犹豫了一下。其他伴读以为他是怕生，就哄他说：“尹弟不用担心，敬王陛下是太子殿下的胞弟，不会为难我们这些伴读的，就跟我们一起去见见他吧。”
太子也笑着安慰他说：“是啊，一会敬王肯定还要留下来用膳，你总不能因为害怕他，连饭都不吃了吧？”
尹璁闻言摸了摸自己读书读得饿瘪了的肚子，再想到东宫厨娘做的好菜，很没有骨气地应下了其他人的邀请。
如果敬王真的不喜欢自己，大不了到时候他就躲在所有人后面，不让敬王见着他。吃饭的时候也坐得远远的，绝对不碍了他的眼，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尹璁一边走一边这样安慰自己。
去到正殿，果然看到敬王坐在那里等着。见到太子来了，敬王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太子做了个揖：“臣弟见过皇兄。”
而太子的伴读们则是对敬王行礼问好，尹璁混在一群伴读的后面，见别人都行礼了，自己也急忙有样学样地跟着行礼。
即使他的个头在伴读里是最矮的，能藏在其他人背后，但敬王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嫌弃地对太子说：“父皇怎么还真把尹家这小子放到皇兄身边来了，他不会跟他爹一样都是草包吧，有什么资格给皇兄当伴读？”
跟持中立态度的太子不同，敬王可是非常厌恶尹昭仪及其娘家的，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出身尹家的尹璁。在他看来，尹璁就跟他那个姑母一样，长着一副勾人的容貌，没有什么脑子，只会以色侍君。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父皇迷得神魂颠倒的不说，连母后也为他说话，让他好不服气。
这小子，除了一张脸好看，还有什么用处，居然能给他身为储君的皇兄当伴读，这当真不是尹家的阴谋吗？
伴读们没想到一向对他们很和气的敬王，竟然对尹璁这么刻薄，想起来之前他们跟尹璁保证敬王是个好相处的人，不禁有些尴尬。想帮尹璁说话吧，又怕敬王迁怒他们，只能在心里不住地对尹璁说对不起。
尹璁听到敬王一上来就指名道姓地说自己的不是，也有些懵。
来之前还说敬王不会为难我的，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尹璁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看着就要红了。
萧竞怕自己弟弟没大没小地把父皇的心尖尖给弄哭了，回头父皇问起责任来，又是鸡飞狗跳的，就把尹璁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对弟弟说：“皇弟休得无礼，尹侯爷一家好歹是功臣之后，你这样出口不逊实在不应该，快给尹璁道歉。”
萧擎见自己兄长居然维护勾引父皇的小狐狸精，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功臣之后怎么可能会做以色侍君这样的事，皇兄不会也被这小子的姿色给迷住了，才帮他说话吧？”
这话听得在场的伴读一愣一愣的，他们知道尹璁是尹家不得宠到连书都没念过的庶子之后，就以为是乾德帝不信任尹家，让尹家送个孩子进宫当质子，所以尹家才会把尹璁这个庶子送进宫来当太子伴读，当时还挺同情尹璁的。现在又听敬王这样说，如果敬王说的是真的话，那尹家让尹璁进东宫，实际上是让尹璁来讨好太子的？
也不怪他们会想偏，毕竟尹璁长得这么好看，对太子也乖顺过头了，不像是一般的伴读该有的样子。而且还跟太子一起用膳，太子对他也挺好的。最重要的是，太子都已经过了而冠之年，别说大婚了，东宫里连个侍妾都没有，对于一个正常的男子，还是储君来说，实在太不正常了。这样一来，说尹璁是太子的男宠，也就说得过去了。
想明白事情原委的伴读们心里五味陈杂，他们敬仰太子，也欣赏尹璁，突然被告知其实他们俩在搞断袖，只觉得他们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崩塌了，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萧竞听了萧擎的话，脸色猛地一变，大声叱道：“萧擎你放肆！这种话是可以乱说的吗？尹璁是父皇给本宫挑选的伴读，自然有父皇的道理。你在这里恶意中伤无辜，回头父皇问起责起来，别怪皇兄护不住你！快给尹璁道歉！”
伴读们都被太子这个反应吓到了，又开始怀疑事情真相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太子这是为尹璁打抱不平，还是恼羞成怒？
萧擎也被自己兄长吼得懵了，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皇兄对自己这么严厉，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他不就是说了尹璁几句吗，尹璁敢做出勾引皇帝太子的事，还不许别人说吗？
他本来还想反驳一下的，但是看到兄长的怒意一触即发的样子，想到他今天过来不是来跟兄长吵架，而是奉母后之意过来请兄长去栖凤宫用膳的，只好不情不愿地说：“臣弟知错了，多谢皇兄教诲。”
萧竞见他认错了，脸色才缓和一些，问道：“那皇弟今日过来找为兄所为何事？”
萧擎这才说起今天过来的正事：“今早臣弟进宫给母后请安，母后说她今日亲自下厨，让臣弟来请皇兄到栖凤宫用午膳。”
提到皇后，刚才被萧擎吓得有些傻的尹璁终于有了些反应，在萧竞身后探头探脑的想听更多关于皇后的事，又害怕萧擎又凶他，不敢出来。
萧竞瞥了他一眼，对其他伴读说：“既然本宫的母后要请本宫去栖凤宫用膳，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伴读们还没弄清楚太子跟尹璁的关系，就被太子下了逐客令，只能遗憾地先走了。
等无关人士走完，萧竞才问尹璁：“母后请我过去吃午饭，你要不要去？”
尹璁自然是想去的，他想点头，见敬王瞪着自己，又害怕地缩了回去，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太子。
现在没了外人，萧竞终于忍无可忍地对自己不成气候的弟弟吼道：“萧擎！你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回头父皇要是责怪起来，你就自己去领罚吧！”
萧擎因为父皇的男宠，被亲哥一顿吼，自然也是不服气的：“一个男宠而已！皇兄为何频频为此责骂臣弟！要是让父皇母后看到了，作何感想！”
萧竞怒其不争地扯着萧擎的衣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懂个屁！父皇把人交给我的时候，再三叮嘱不能让人受了委屈，我好不容易才帮父皇把人哄得这么顺，你一来就把人吓得缩回去了，我怎么跟父皇交代！”
萧擎听得更懵了，不是，他父皇的小情人，关他皇兄什么事，皇兄凭什么要帮着父皇哄啊！
一旁的尹璁被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吓到了，想要上前拉架，又怕敬王见了自己更加生气，跟太子打起来。只能犹犹豫豫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太子的袖子，战战兢兢地小声劝道：“太子哥哥，你不要打架。”
他说话细声细气的，但还是被萧擎给捕捉到了，萧擎危险地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刚才喊太子什么？！”
尹璁被他突然一吼，人都傻了，愣愣道：“太子、太子哥哥啊……”
萧擎闻言，像是忍无可忍那样，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就在尹璁以为自己要被敬王一顿暴打的时候，就听敬王咆哮道：“你凭什么喊他哥哥！我都没有喊过他哥哥！这不公平！”
萧竞冷哼道：“如果你想，璁儿也可以喊你哥哥。”
萧擎突然安静了，直直地看向尹璁。尹璁短短时间里被他吓了好几次，人都懵了，下意识就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喊道：“擎、擎哥哥？”
话音刚落，离萧擎最近的萧竞就看到自己弟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萧竞怒骂道：“喊声哥哥而已，你脸红个什么劲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为什么我喊敬王擎哥哥，他就脸红鸭？
太子：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敬王：这小东西怎么见人就喊情哥哥啊，多不好意思啊（脸红.jpg）
老皇帝（怒）：嗯？！！！
今日份团宠葱葱献上QWQ
兔宝的爪爪真的好可爱啊，上面都是毛毛，一摸就痒得蜷缩起来ww。兔兔没有肉垫，在房间的地板上跑起来就容易打滑，每次看到他跑着跑着急刹车都刹不住就好搞笑哈哈哈！还有他伸懒腰的时候，因为地板太滑，四只脚脚站不住，嘭的一下就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又吓得爬起来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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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晋江独家
				     
				    太子带着弟弟们来到栖凤宫时,皇后早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等着了。看到萧擎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和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不禁惊讶，问道：“擎儿这是怎么了,又跟哥哥打架了？”
萧竞和萧擎年岁相差不多，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小时候经常打架，皇后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萧擎长大之后，懂得了君臣之道,知道哥哥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对哥哥就尊重了很多。兄弟俩这十几年间，都是兄友弟恭的样子,皇后都很多年没见他们俩打过架了，不由得新奇一些。
听母后这样问起,萧竞想到刚才萧擎那没出息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想帮萧擎说话。
皇后见当哥哥的一副别扭的样子，就以为兄弟俩真的闹了不愉快。又看到尹璁战战兢兢地站在萧竞身后，好像很怕萧擎似的，心里就大概就猜到了原因。
她扑哧笑了起来，说道：“不会是跟璁儿有关吧？刚才我让擎儿去东宫喊竞儿你跟璁儿过来吃饭,擎儿就跟我囔囔说为什么还要请璁儿过来,一副小气吧啦的样子。璁儿你跟我说，是不是擎儿为难你了,我来帮你教训他。”
尹璁奇怪地“咦”了一声，才知道原来皇后有请他一起过来吃饭，顿时就受宠若惊，也忘了跟萧擎计较什么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皇后身上,看皇后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
萧竞作为他们之中最年长的那个，见一个对着自己母后犯花痴，一个还因为被喊了哥哥飘飘然到现在都没回过神，只好无奈地出面给自己母后解释道：“刚才萧擎确实对璁儿出言不逊，儿臣已经教训过他，现在他跟璁儿已经没有矛盾了，请母后放心。”
皇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萧竞说已经调解好两人的矛盾，但还是不放心，一手拉着一个人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年纪差不多，擎儿甚至比璁儿还大一些，应该好好相处才对。擎儿你不能仗着自己年长，又是皇子，就欺负璁儿知道吗？璁儿也是，要是擎儿欺负你了，就跟我或者竞儿说，不用害怕他。”
尹璁乖巧地点头说：“娘娘放心，我会跟擎哥哥好好相处的。”
神情还有些飘忽的萧擎再次听到尹璁喊他的那个称呼后，原本还有些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皇后也看到了，奇怪地问他：“擎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被冻到了吗，要不要喝点姜水？”
萧竞在一旁凉飕飕地说道：“他哪里是着凉，明明就是不要脸。”
皇后更加奇怪了，这兄弟俩怎么怪怪的。见他们俩都不愿意说，只好拉过尹璁，温声问道：“璁儿你来告诉我，竞儿和擎儿刚才是不是吵架了？”
尹璁听皇后问他话，马上认真地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来，老实地回答道：“刚才太子哥哥跟擎哥哥差点打起来了，不过我劝了架，就没打成功。”
皇后无奈地瞥了兄弟俩一眼，又问：“那他们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
尹璁歪着脑袋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我叫了擎哥哥之后，太子哥哥跟擎哥哥就开始变得怪怪的了。”
皇后闻言哑然失笑：“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竞儿度量这么小，只许你喊他哥哥，不许你喊擎儿哥哥吗？”
尹璁也跟着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呀。”
萧竞要被自己母后调侃得没面子了，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小声嘟囔道：“您自己仔细品一品璁儿喊萧擎的称呼嘛，而且萧擎这小子，一听璁儿喊他哥哥，就莫名其妙脸红，真是看不下去了。”
皇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忍俊不禁道：“确实，璁儿这样喊擎儿哥哥容易被误会。璁儿要是想喊他哥哥的话，还是喊三哥哥吧，他在家里排老三。”
尹璁还是有些迷糊，困惑道：“为什么不能喊擎哥哥啊？”
萧竞简直要败给他了，捏着他的脸蛋无奈道：“擎哥哥跟情哥哥谐音，你喊他擎哥哥，要是父皇听到了，心里不舒服怎么办？”
尹璁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揉着不知道是被太子掐的还是因为难为情而红起来的脸，嘟哝道：“哦，我知道了，那以后就喊三哥哥吧。”
萧擎听到他改喊自己三哥哥，反应终于正常了些。突然就喊情哥哥什么的，太难为情啦！
别说，他在去东宫之前都不看好尹璁的，但是听到尹璁喊他皇兄哥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尹璁居然敢直呼太子哥哥，而是凭什么他喊太子哥哥，却不喊自己哥哥。然后尹璁真的就喊了他一声哥哥，把他喊得那叫个舒爽。从小到大都没人喊过他哥哥呢，而尹璁这小子喊得还挺甜，一下子就讨好他了。现在他对尹璁一点都讨厌不起来了，只想让尹璁时时刻刻都喊他哥哥。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呢，他父皇到底去哪里找到的宝贝？
皇后见他们矛盾解开了，就笑着说：“好了，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快进去坐好，准备开饭了。姑姑，你去催一催永康，她怎么还没来。”
尹璁听到皇后提起永康这个名字，就想起来这是太子跟敬王的妹妹，是位公主。他没想到永康公主也会过来吃饭，想起刚才敬王对自己的态度，又惶惶不安起来，生怕永康公主也讨厌自己。
皇后看出他的担心，就安慰他说：“璁儿不用怕，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而已。”
太子也附和道：“永康可比萧擎懂分寸多了，不会为难你的。”
皇后安排他们三个按着年龄顺序坐在餐桌上，刚吩咐宫人给他们盛汤，就听到永康公主的通报声，笑道：“永康终于来了。”
听说公主来了，尹璁连忙坐得端端正正。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公主娇俏的声音。
“母后，我来了。”
皇后便出去接她进来，安排在自己身侧坐下，刚好跟尹璁挨着。她一坐下来，尹璁就闻到她身上沉静的檀香，跟皇后身上的如出一辙，想来是她们母女俩常在道观修行，在那里染的檀香味。这倒是让尹璁觉得她亲切了些，也没有刚才那么拘束了。
见永康公主看着自己，尹璁怪不好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离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这么近呢。就红着脸小声地问了声好。
永康看了他半晌，伸出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手，在他红彤彤的脸蛋上戳了戳，只觉得软软的弹弹的，手感还不错，又忍不住戳了戳，好像戳上瘾了一样。
尹璁被她戳了好几下，却因为害怕惹她生气，连动都不敢动，愣是乖乖地被她戳了好多下。还是皇后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她说：“贞儿，不得无礼。”
贞儿是永康的小名，听到母后喊自己，永康才放下戳尹璁的手，还不忘了感叹道：“昨晚见到他乖乖巧巧一个坐在父皇身边，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时候，我就想戳一戳他的脸了，没想到戳起来真的软软的，挺好玩。”
皇后笑嗔道：“你个丫头，都要嫁人的人了，还这么没有规矩。”
永康轻轻地哼了一声：“就算嫁人了，我也还是父皇母后的小公主。”
尹璁非常羡慕她从小被宠出来的自信和骄傲，但是怕自己唐突了公主，只能偷偷地欣赏对方。
结果还是被永康注意到了，永康又戳了戳他的脸，笑着抱怨道：“不过现在父皇有了璁儿，我就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了，而且母后看起来也很喜欢璁儿的样子，我怕是要失宠咯。还好，我还有两位最疼爱我的兄长。”
皇后忍不住打击她，开玩笑说：“刚才你两个皇兄还差点为璁儿喊谁哥哥而打起来呢。”
永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而后捂住胸口，气呼呼道：“你们、你们！我不管，我也要璁儿喊我姐姐！我听昭容说，璁儿比我还小半岁，他必须得喊我姐姐！”
她作为乾德帝最小的女儿，生下来就只有当妹妹的份，从来都是她喊别人皇兄皇姐，还没人喊她姐姐呢。现在突然来了个比她小的，她自然要摆够姐姐的谱，才不管尹璁是她父皇的谁呢，反正她是最受宠的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尹璁不忍心漂亮娇贵的公主失望，红着脸小小地喊了一声“贞儿姐姐”。
永康便嘚瑟地叉起腰来，哈哈大笑道：“我终于也是当姐姐的人了！”
萧竞不忍心看自己妹妹鲁莽的样子，默默地扶额。疯了疯了，他们一家都因为尹璁疯了，都怪尹璁长得太可爱，这谁顶得住啊！
御书房里，乾德帝还坐在正殿里批奏折，影十一就来求见了。他头也不抬，问下面跪着的影十一：“小公子又做了什么，在东宫有好好吃饭吗？”
影十一应道：“回陛下，小公子中午跟着太子去皇后寝宫用膳了，是皇后邀请的。”
乾德帝闻言停下笔，笑问：“听到是皇后请的，他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影十一一时拎不清乾德帝这话是不是责怪的意思，只能保持沉默。
乾德帝也不要他回复，光是想到昨晚尹璁见到皇后的反应，就觉得尹璁会二话不说跟着太子去皇后寝宫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要是不乐意去，那才奇怪呢。
说起来这小东西，昨天还闹别扭说不要去见皇后的，出门的时候又哭又闹，还以为他非常不喜欢皇后回来跟他争宠呢。没想到才见面没多久，就变成了皇后的小跟班，反倒是自己失宠了。
乾德帝越想越觉得无奈，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尹璁可能会因为太黏着皇后，不愿意跟着自己，就又想笑又想叹气，也不知道皇后回来到底是不是好事了。
半晌，他叹息道：“算了，由着他开心吧，你继续看着他，不让他被人欺负就好。”
尹璁吃完盘子里皇后做的最后一个芋头包，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噜声，放下筷子后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乖乖地对皇后说：“娘娘，我吃饱啦！”
皇后喜欢极了他可爱的样子，也学着他的语气问他：“那璁儿要不要喝点茶呀？”
尹璁被皇后的温柔迷得不要不要的，别说喝茶了，就算让他喝老太医开的苦苦的药汁，他都甘之如饴。
几个孩子吃饱喝足后，皇后留他们在栖凤宫歇了一会儿，又上了点心水果给他们吃，可把尹璁给乐坏了。这栖凤宫待着比在承光殿还舒服，他都不愿意回承光殿住了。
皇后说让他们消消食再走，于是萧竞和萧擎下起了棋，尹璁拿着个梨本来想走过去一边看他们下棋一边吃的，结果没事做的永康拉住了他，非要他陪自己玩。
永康让栖凤宫的宫女将她小时候的玩具拿出来，于是宫女拿出好多个各种各样的娃娃出来，有的精致得尹璁见都没见过，看得他眼花缭乱。
见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永康大手一挥，豪迈道：“这些都是姐姐小时候玩剩下来的，长大之后就没玩过了，之前一直愁着该给谁继承，毕竟我也没个弟弟妹妹。既然璁儿喜欢，那就都送给你吧。”
萧擎下棋的时候抽空看了他们这边一眼，见妹妹要把玩过的娃娃都送给尹璁，不满道：“璁儿是男孩子，怎么可能玩你的娃娃？”
永康叉着腰反驳道：“怎么不可以了！男孩子也是孩子，是孩子就会喜欢玩娃娃！你自己小的时候还跟我抢母后亲手缝的那只娃娃玩呢！”
尹璁听说皇后还会缝娃娃给孩子玩，就歪着头羡慕地看向了萧擎。
而萧擎误会了他的眼神，以为尹璁在笑话他作为一个男子，小时候居然会像女孩子一样玩娃娃，恼羞成怒道：“我才没有，是你记错了，跟你抢娃娃玩的明明是皇兄！”
萧竞本来正专心地研究下一步棋怎么走，听到萧擎在尹璁面前污蔑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抬手对着萧擎的脑壳就是一拍：“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永康抢过东西玩，明明就是你！你下棋给我专心点！”
在皇后生的几个皇子公主吵架的时间里，尹璁已经默不作声地啃完了一个梨，这会已经开始吃到洗好装在盘子里的紫葡萄了。
只见他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果盘，一口一个葡萄吃得正欢，跟看戏似的看着兄妹三人争吵，好不惬意。在承光殿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热闹过，他超喜欢这样的日子。
永康才不管兄长们怎么说，反正就执意要把她的娃娃都送给尹璁，还拿起来一股脑儿塞进尹璁的怀里，大方道：“璁儿不用跟姐姐客气，这些都是你的了，你可以带回父皇寝殿玩。”
萧擎因为时刻关心尹璁跟永康的对话，下棋下得三心二意的，很快就输给了萧竞。他干脆离开棋盘，走到尹璁旁边，在娃娃堆里挑挑拣拣，嫌弃道：“这么幼稚的东西，璁儿怎么会喜欢，你还让他带回父皇寝殿，小心父皇觉得碍眼，都丢出去。”
永康怼他说：“你个没童心的家伙，以为父皇也跟你一样吗，璁儿弟弟抱娃娃的样子多可爱，父皇一定会很喜欢的！”
尹璁吸着手指头上沾着的葡萄汁，闻言缓慢地眨了眨不解的眼睛，似乎听不懂兄妹俩在吵什么。
还是萧竞走了过来，对永康说：“璁儿弟弟下午是要跟我去武场习武的，难道你要让他抱着这一堆娃娃过去吗，那怎么骑马射箭？”
萧擎也附和道：“就是，我们等会儿是要去骑射的，这些娃娃你就自己留着吧。”
永康不服地囔囔起来：“皇兄你们变了！你们以前很疼我，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会依着我的！现在有了璁儿弟弟，你们就不要我了！璁儿你看看这俩大猪蹄子，我们不要跟他们玩了！”
尹璁看看永康，又看看太子敬王，只觉得左右为难，他纠结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提议道：“那、那我先把娃娃放在皇后娘娘这里，改天有空了再过来拿？”
尹璁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非常棒，这样他下次就有理由再来皇后寝宫啦！当然，这个不能告诉太子他们，不然他们又要闹了。
永康并没有发觉他的小九九，拉着他的手叮嘱道：“那你一定要过来拿呀，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尹璁放下怀里的娃娃，真诚地点头，然后站起来对太子说：“太子哥哥，我们要去武场啦，不然该迟到了。”
他还记得自己前天信誓旦旦要给太子他们看看他跟乾德帝学来的骑射技术，没想到被皇后娘娘回宫这件事耽误了，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太子和其他伴读对他刮目相看才行。
萧擎也站了出来，说：“我也要去！”
永康也不甘示弱：“我也去！”
萧擎：“你一个女孩子去凑什么热闹，回公主府待着准备嫁装去。”
永康：“你这是偏见！我就要去，璁儿你就说要不要我去吧。”
尹璁向来是没有什么主见的，见永康公主也要跟着去，觉得人多会热闹一些，就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带上各自的随从，浩浩荡荡地前往了武场。
太子的伴读们今天被太子放了假回家，武场上就他们兄妹几个加上尹璁，这倒是方便他们一起骑马射箭了。
见到尹璁往黑云那边跑去，对黑云又是摸又是拍的，亲昵得不得了，萧擎都看傻眼了，问道：“皇兄，黑云是怎么回事？”
萧竞不以为然道：“璁儿喜欢它，我就把它送给他了。”
萧擎闻言啧啧道：“皇兄啊皇兄，没想到你原来这么没原则，以前我想骑一下黑云，你都能把我拉下马，换成璁儿，你就拱手相让了。”
萧竞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你要是能像璁儿那么会撒娇，我也可以给你。”
萧擎：“……”
那边尹璁已经骑上马，手里拿了把弓，兴冲冲地对他们招招手道：“我要去射箭了，你们快看好来！”
萧擎怀疑道：“璁儿这小身板，能不能驾驭黑云都是个问题呢，还能骑着黑云射箭？”
然而很快他就被尹璁打脸了，只见尹璁一手抓着黑云的缰绳，让黑云驮着他奔腾，等跑到靶子那边，他就大胆地松开缰绳，拿起弓撘箭拉弦，对准靶子把箭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箭就落在了靶子上，虽然不是很准，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萧竞跟他相处有一些时日了，自然清楚尹璁之前都没有学过骑射，见他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就知道是跟着父皇学的，也就很捧场地鼓起了掌。
萧擎也看出了倪端，侧过头问萧竞：“璁儿这是不是跟着咱们父皇学的骑射，我怎么看着有几分父皇的气势？”
萧竞看了他一眼，一副“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的表情。
萧擎咂舌道：“父皇日理万机的，还会抽出时间亲自教璁儿骑射啊？想当初我启蒙的时候，父皇都不管我。”
萧竞见他还不知自个父皇宠一个人能宠到什么地步，看他的时候眼神不禁带上些怜悯，摇头道：“你再在宫里待一段时间，就知道咱们父皇对璁儿做的远不止这些了。”
那边尹璁跑了一圈回来，马背上的箭都被他射完了，箭囊里空空如也，而他还不够尽兴，坐在马上不停地问他们：“我刚才表现得还不错吧？”
见他一副“求表扬快夸我”的样子，太子三人正准备开口夸他两句，就听有人先于他们开口了。
“对于刚接触骑马射箭不久的人来说，确实不错了。”
尹璁也挺听到了这个声音，非常陌生，他奇怪地四下看了看，想找出说这话的人是谁。
萧竞他们却一下子听出来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穿着墨色劲装的袁骁。
永康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快地跑过去喊道：“表兄，你怎么来了？”
袁骁对他们作了个揖，萧竞和萧擎则跟着永康喊了声表兄。坐在马上的尹璁有些分不清状况，茫然地看着来人。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十分认真写下）：我在宫里当团宠的日子。
老皇帝：咳咳，葱儿是不是忘了谁？
葱儿：咦，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呀？
老皇帝：一夜沦为失宠老男人，唉。
好惨一老皇帝╮(╯▽╰)╭
每次码字累了的时候，就想去rua兔宝，然而兔宝总是藏在床底，还要把他逗出来才能rua到，没rua多久就怼个pp给我，接着坏心眼坐在我手心上，啊我脏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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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晋江独家
				     
				    还是永康见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给他介绍道：“璁儿，这位是我们的表兄，名叫袁骁,你跟着我们喊表兄就好了。”
尹璁认真地想了一下，好像皇后娘娘就姓袁，而太子他们喊他做表兄，那他就是皇后娘娘的侄子了。
看到对方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样子，尹璁羡慕极了。这也许就是正妻娘家侄儿该有的样子,他这个妾室娘家的庶子是完全没得比的。见对方看着自己,尹璁甚至还感到了些些自卑，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论是太子敬王公主他们,还是袁骁，都是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子,而他不过是个仗着被皇帝宠爱,才能混进他们之中的卑微之人,跟他们格格不入，甚至还会拉低他们的身份。
这样想着，尹璁扶着黑云的身体想要下马找个地方回避，太子看到了，怕他摔着,就上去扶了他一把。他的身量比起太子来说太小了,导致他几乎是被太子从马背上抱下来的。他心里还别扭着呢，被太子这么一抱,更加不自在了，手跟脚在半空中乱动，好在太子力气大，才没把他摔了。
袁骁见状笑道：“尹家弟弟看起来虽然娇小可爱,但骑术学得不错，若是多加练习，说不定会有所建树。”
尹璁没想到袁骁非但没有轻视他，反而还夸他，再想到自己刚才别扭的心理，只觉得对不起人家的欣赏。惭愧地低下头，呐呐道：“谢谢、谢谢袁大人的夸奖。”
永康听到他喊同辈的表兄袁大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乐道：“哈哈哈，袁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璁儿是在喊舅舅呢。”
袁骁无奈地看向自己的表妹：“公主，注意形象。”又对尹璁说，“我年长你几岁，你喊我袁兄，或者跟着太子殿下他们喊就成，私底下不用计较那么多礼节。”
尹璁听他的谈吐，就知道他是个德才兼备的正人君子，一时更加向往他了，轻声应道：“嗯！袁兄。”
萧擎见他们俩认识了，就问道：“表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袁骁：“将近年关，司里没什么事情，我被调回城里执勤，值班的地刚好在这附近，就过来看看。”
萧擎见他身上无要事，就摩拳擦掌地说：“如此甚好，我许久没跟表兄比试过，今日难得有机会，不如我们兄弟几个比一下骑射？让我看看表兄有没有进步。”
袁骁纵容道：“行，既然敬王要比，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输的那个人，改日请喝酒。”
萧擎豪迈地拍拍胸膛：“没问题！到时候醉仙楼不见不散！”
于是兄弟三人上了马，从宫人那里拿了弓箭，就比试起来，剩下尹璁跟永康站在原地。尹璁见识过太子的骑射水平，知道太子十分厉害，但让他惊讶的是，袁骁居然跟太子不相上下。
武场上马的嘶鸣声和射箭的声音混在一起，只见没一会儿，靶子上就射满了箭，让尹璁看得目不暇接，不由得感叹道：“太子哥哥跟袁兄都好厉害。”
永康笑道：“这是自然，不说皇兄，就说表兄，他年纪轻轻就担任都指挥副使，肯定要有两把刷子，不然怎么服众？父皇说了，等他年纪再大一些，就能派他到外地出任一方指挥使了。”
尹璁不知指挥使是何官职，但从永康公主自豪的语气中就可以猜出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官，顿时更加钦佩袁骁了。
看着袁骁坐在马背上射箭的风采，尹璁不由得想，要是自己是皇后的亲侄子，而不是尹昭仪的侄子，那他是不是也能像袁兄这样自信骄傲，面对乾德帝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更有底气一些？
为什么他不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呢？
太子他们骑马在武场跑了一圈，箭囊已经空了，下马之后，他们让宫人去把靶子上的箭数一数，看谁的比较多。比赛结果出来，袁骁比太子还略胜一筹，敬王垫底。
袁骁也不谦虚，对着太子敬王作揖笑道：“承让了！”
太子也不骄不躁地说：“甘拜下风。”
萧擎不管比赛结果如何，反正他要的只是兄弟几个喝酒小聚，不论是谁赢谁输都一样。他拍拍手说：“萧擎愿赌服输，择日我就在醉仙楼摆一桌，希望到时候皇兄和表兄都能赏脸来喝几杯。”
尹璁听到醉仙楼三个字，眼睛就亮了亮。醉仙楼他当然知道，京城最好的酒楼，除了酒出名以外，他们家的烤鸭也不错。醉仙楼的口碑很好，但消费也高，即使这样依旧宾客如云，达官贵人有事没事，总喜欢在里面摆宴请客，一般人还进不去。
想以前他还没进宫的时候，偶尔经过那里，也被里头飘出来的烤鸭香味吸引得流连忘返，可惜他没有钱吃，也没那个胆混进去，只能在墙外面闻闻香味过过瘾。
虽然他现在住在皇帝寝宫，每日吃的都是御膳房做出来的美食，说不定御膳房做得比醉仙楼的还要好吃。但正因为他每天吃着御膳房的菜，已经吃腻了，听到太子他们说要去醉仙楼吃饭，才会这么心动。
他都还没吃过醉仙楼的菜呢，光是想起童年时在醉仙楼外面闻到的香味，他就下意识觉得醉仙楼的厨子做的菜比御膳房的厨子做得好吃，便拉着萧擎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央求道：“三哥哥，璁儿也想去，带带璁儿吧！”
萧擎哪里经得住他撒娇，一听他说话，就忍不住答应了。正要开口应下，又想起尹璁身份特殊，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带出宫，得先经过他父皇的同意。不然要是父皇追究起来，他可担不起责任。
他看着尹璁，犹豫道：“这个……这个哥哥做不了主。”
尹璁便看向太子，用同样的神情和语气央求道：“太子哥哥，我也想去。”
萧竞被他信任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别开眼咳了咳道：“这个嘛……要不你先去问问父皇？”
尹璁看到大家都能说出去喝酒就出去喝酒，只有他还要请示过乾德帝，顿时又是着急又是委屈。他眼眶都红了，眼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儿，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怪可怜的。袁骁都要看不下去了，想说带他去，但又觉得自己做不了主，只能无奈地对他摊摊手。
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在后面问道：“璁儿要去哪里？”
听到这个声音，太子等人急忙回头，对着来人行了个礼，毕恭毕敬道：“儿臣/微臣参见父皇/陛下。”
来人正是乾德帝，见太子他们向他行礼，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让他们免礼。然后走到尹璁身边，把人揽到怀里，笑着问道：“璁儿刚才说要去哪里？”
尹璁不太习惯在这么多同龄人面前跟乾德帝这么亲密，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躲了躲。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乾德帝的注意力，只见乾德帝的眸子暗了暗，干脆把人抱起来，不满地“嗯？”了一声。
尹璁没有想到乾德帝会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说抱他就抱他，腾空而起的时候没有一点防备，吓得他赶紧伸出手抱住乾德帝的脖子。乾德帝的脸色因为他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才缓和了点，轻轻松松地托了托他的身子，将他抱稳一些。
乾德帝抱着尹璁这个姿势就跟大人抱小孩没什么区别，让尹璁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跟他年纪相仿的敬王和永康公主甚至还是乾德帝的亲生孩子，结果被乾德帝像抱小孩一样抱着的却是自己，让他有种鸠占鹊巢的错觉，他都要没脸面对敬王和永康公主了。
他抱住乾德帝的脖子，脑袋埋在乾德帝的肩窝里，一副羞得没脸见人的样子。乾德帝就喜欢他这样，笑了好一会儿，才转头问太子：“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呢，怎么璁儿一个劲缠着你们说他也要去？”
萧竞回答道：“回禀父皇，儿臣刚才跟表兄比骑射，说好输的那个在醉仙楼请客，结果三皇弟输了，便讨论什么时候去醉仙楼。璁儿听说我们要去醉仙楼喝酒，便也缠着要去。儿臣们出于对璁儿的安危着想，没敢擅作主张答应他，于是便有了父皇所看到的一幕。”
乾德帝自登基后，就兢兢业业地扑在政事上，二十几年来别说出巡，就连出宫都很少，听到“醉仙楼”这个名字，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就问道：“醉仙楼是什么个地方，你们非要去哪里喝酒，璁儿也吵着要去？”
萧擎应道：“醉仙楼是京城内一处酒楼，那里的酒最是好喝，儿臣跟表兄经常去那里喝酒，才会定下那里。”
尹璁小声地在乾德帝怀里嘀嘀咕咕地补充道：“他们家的烤鸭也特别好吃，我都没吃过，我好想吃鸭。”
乾德帝一听他这话，哭笑不得道：“你就知道吃，御膳房天天给你做那么多烤鸭，还没吃腻呢？”
尹璁听到他挖苦自己，苦恼地避开他，小声哔哔道：“御膳房做的又不一样，醉仙楼的比较好吃。”
乾德帝哑然：“怎么可能，御膳房可是汇集了天下名厨，朕不信一个小小的酒楼，做的东西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尹璁不服气道：“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万一醉仙楼的厨子就比御膳房的厉害呢！”
荣华在一旁听着，默默地同情起在御膳房工作的老哥们。天知道御膳房的厨子有多努力，每天为了能让小公子吃得香一点，费尽苦心去钻研菜谱。结果小公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否认了他们的努力，唉！
于是他小声地在乾德帝身边劝道：“陛下，既然小公子想去醉仙楼吃饭，那不如就带小公子出宫吃一顿？您跟小公子还没一起出过宫呢，刚好今天没什么事情了，带小公子一起出去玩玩，不也是一件美事？”
尹璁就靠在乾德帝怀里，荣华说的话他自然也能听到。见荣公公帮着自己说话，尹璁不由得对荣华投去感激的一瞥，荣华美滋滋地接收下了。
乾德帝又怎么没注意到怀里人的反应，觉得荣华说得也有道理，他还没跟尹璁一起出宫玩过呢，每天都呆在宫里，也怪无聊的。他倒不要紧，毕竟这样过了二三十年，但是尹璁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新鲜热闹，进宫这么久，应该也快要闷坏了，想出去看看也是正常的。就点了点头说：“那今晚就出宫去所谓的醉仙楼吃饭吧，竞儿你们也一起去。荣华，你去准备一下，天一黑就出发。”
荣华见乾德帝答应了，由衷地替小公子感到高兴，欢喜地应了下来。
最高兴的还是尹璁，他甚至在乾德帝怀里欢呼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摔下去，幸好乾德帝眼疾手快护住了他。见他坐不住的样子，只好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哄道：“既然今晚要出宫，那就先回去乔装一下，别惊动了外头的百姓。走璁儿，朕带你回承光殿换身衣服。”
因为今晚能出宫，尹璁异常地听话，乾德帝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乖乖地跟着乾德帝走了。
乾德帝这次私服出宫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荣华和几个心腹公公，乔装打扮一番，酉时从东门出去。
袁骁作为这次出宫行动里唯一的臣子，自觉地担起护驾的责任，他就在东门外面接应乾德帝的马车。等乾德帝出了宫门，就由他带路前往醉仙楼。
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到了朱雀大街，因为接近年关，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看起来竟然比白天还要热闹许多。尹璁自从进宫后，不知多久没上过夜市了，乍一听到外头熟悉的叫卖声，就忍不住掀开窗帘，往外头张望，恨不得把脑袋都伸出去。
还是乾德帝怕他被外面的东西撞到头，把他拉回来一些，抱在怀里，两人靠着窗欣赏外面的闹市。尹璁完全沉浸在久违的热闹中，过于兴奋，就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乾德帝抱着了。
天街上方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把整条街照得比白天还要亮。小贩们站在街两边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行人时不时在摊位前停下，双方讨价还价起来，充满了市井气息。
尹璁坐在豪华的马车里，走马观花一样欣赏着沿途的景色，这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以前的他都是用走着的，被人群拥挤着，所看到的景也有限。
马车经过一家店铺门前，他在乾德帝怀里轻轻地“啊”了一声，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那样，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小声自言自语道：“这家铺子的牌匾被换了啊，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了。”
乾德帝离他离得近，自然听到了他的碎碎念，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虽然不知道这家店铺以前的牌匾是什么样的，但并不妨碍他跟尹璁搭话，他沉吟道：“应该是刚换不久的吧，看起来还挺新的。”
有人跟自己讨论自己曾经熟悉的事物，尹璁还是很高兴的，也不管跟他讨论的人是谁了。他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停地跟乾德帝说：“这家铺子以前的牌匾旧得都脱漆了，好多人都让掌柜的换一块，掌柜却跟人哭穷说他换不起，如今他终于有钱换新的了。”
乾德帝便说：“可能是觉得新的一年要到了，换块新的牌匾迎接新年吧。”
尹璁听了这话，就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个成语专门是说这个的，叫‘辞旧迎新’。”
外头的荣华听到里头两位主子的对话，忍不住狗腿奉承道：“对对对，没错，就是辞旧迎新，我们小公子成语用得妙啊！”
尹璁今晚因为能够出宫玩，心情本来就很不错，又听荣华夸自己，更是得意洋洋，骄傲地抬着他的小下巴嘚瑟道：“这是太傅教我的，我只是学以致用。”
乾德帝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没忍住，揉了把他的脑袋，笑道：“学以致用这个成语都会用了，看来咱们璁儿在东宫真的有好好读书。”
尹璁被他揉乱了头发，不满地囔囔起来：“我明明就有好好读书，不信你问太傅或者太子哥哥！”
太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估计听不到他们俩的说话声，自然也就帮不了尹璁作证了。
好在这时刚好到了醉仙楼门前，没给尹璁发脾气的机会。荣华麻利地在马车下面放一个矮墩，给主子们撩开帘子请他们下车。
乾德帝一把捞起正要炸毛的尹璁，弯着腰出了马车。外头正是寒冬腊月，尹璁在温暖的车厢里待得久了，差点都忘记现在是冬天，出来一接触到冰冷刺骨的空气，就冻得他往乾德帝怀里钻了钻，恨不得整个人埋进乾德帝怀抱里。
荣华赶紧拿出大氅给主子们披上，尹璁被乾德帝抱在怀里，整个儿都要被大氅给裹起来了，只露出一个脑袋，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像是第一次出来玩的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
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乾德帝看着他，心都要化了，勾起嘴角抱着他大步踏上醉仙楼门前的台阶。
醉仙楼门口迎客的小二早就注意到了门前停的两辆马车，一看就是贵客。虽然他们店大，进进出出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也见过不少世面。但是眼前这两辆马车，看起来比以往贵客的还要豪华，心里就估摸着这应该不是普通的达官贵人了。
但他也没敢往宫里头的人物那边想，虽说他们酒楼生意火爆，但也不敢托大说连皇帝都慕名而来啊。宫里头什么好吃的没有，他们厨房里还有的厨子是跟着告老还乡的御厨学的手艺呢，皇帝真的没必要来他们这个小地方吃饭。
可能跟皇亲国戚沾点关系吧，毕竟这是皇城，皇亲国戚是最不缺的了。这样想着，小二也不敢怠慢，等马车里头的人出来，就躬着腰跑过来迎接，谄媚地问道：“客官几个人哇，有没有提前订包厢？”
乾德帝抱着尹璁，不方便理会他，荣华小跑着上前，对询问的小二说道：“咱家爷跟人有约了，在天字一号，麻烦小哥带个路。”
天字一号，小二一听到对方报得包厢号，顿时更加热情了。能订得下他们天字一号房的，都不是普通人啊。下午的时候，掌柜就火急火燎地让他们去把天字一号整理出来，有人来问，就说已经被客人定下了。听掌柜的说，今晚要来的客人不是一般人，看来就是面前这几位爷了。
他心里好奇客官的身份，带路的时候好几次偷偷往后看，只见这位客官人高马大，器宇不凡，虽然穿着打扮与一般客人无异，但身上高贵的气质怎么也掩饰不住。应该是个挺有来头的贵人吧，他暗中观察半天，下了这个结论。
更让他好奇的是，这位贵客怀里还抱着个人，虽然被大氅包起来了，但还是能认出里头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用抱着的。不过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怀里人还是很上心的，走路的时候都带着些小心谨慎，生怕把怀里人摔了一样。
他也没往奇怪的方向想，比如以为男人怀里抱着的是养来解闷的小玩意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猜测。即使京城里养娈宠的人家不少，他在酒楼这种地方工作，平时也不少见客人带着伴儿过来。但是眼前这位看着就不像，哪里有主人对一个小玩意儿这么好的，连走路都要用抱着？反正他没见过。
应该是家里的小儿子吧，他这样猜到。
他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验证，上楼的时候，男人的随从紧张兮兮地跑前跑后，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小公子”之类的话，看样子应该是跟男人怀里的少年说的。这样看来，男人怀里抱着的应该就是被宠坏的小儿子了。
小二一时好奇得不行，不知这些客人是京城那户人家，居然这么疼儿子。他平时在酒楼工作，从客人那里听过不少豪门八卦，也没听说过京城哪个大户人家里这么疼幺儿的呀。
好奇的同时还很羡慕。像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家里穷，孩子又多，父母忙着做工维持生活，能分得清他们兄弟姐妹几个的名字都不错了，更别想要父母的疼爱。他们像这位小公子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出来讨生活了。哪里能像这位小公子一样，都长这么大了，家里还舍不得让他下地多走几步路。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虽然我是全家最小没错啦，但我真不是这个老东西的小儿子_(:з」∠)_
老皇帝：葱儿是朕的小心肝。
葱儿：嗨呀！你这个人要不要脸！
因为天气太热了，我一般在房间都是光脚走，拖鞋经常被我随处乱放，一般就在电脑桌下。昨晚洗澡的时候想起来找拖鞋，结果只找到一只，愣是找不到另一只，我纳闷了，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也没想过鞋子是被兔宝藏起来了。我看兔宝睡在电脑桌后面一动不动，没去打扰他，结果他自己爬出来，我蹲下去一看，我另一只拖鞋被他塞进电脑桌底下的格子里藏起来了，露出一个角，刚才还被他压住，所以才没看到！！
兔宝他真的太喜欢睡在电脑桌下面和后面了，每次我码字，他就要睡电脑桌底下，睡在我脚边，时不时拿毛茸茸的脑袋或者pp蹭我脚。有时候觉得我碍着他睡觉了，就超生气地把我的脚和拖鞋拱到一边去，或者那爪子刨我的脚，我麻了，我这么努力地码字赚钱养他，他还这样对我！！气得我又rua了他一手毛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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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晋江独家
				     
				    萧擎在天字一号房里等着,见父皇他们来了，急忙过去迎接。因为这是在宫外，萧擎没喊父皇,只是喊了声父亲。
小二之前就见过萧擎，知道是个贵客，但具体什么来头他不清楚。这会儿听萧擎喊他带进来的这个高大男人父亲，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一家人,怪不得都这样贵气。于是态度愈发恭敬了,进去之后又是擦桌子又是端茶倒水的，好一阵忙活。
萧擎不理会小二,光顾着看被他父皇抱在怀里的尹璁了。尹璁个子太小，被他父皇这样抱着,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样子又乖又可爱，他都忍不住上去摸摸尹璁的脑袋，笑着问：“璁儿弟弟怎么被父亲抱着上来，不会是又发脾气不愿意走路了吧？”
小二耳朵尖，听到客人之间的对话,恍然大悟：果然,这位爷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小儿子啊！想他活了这么多年，在醉仙楼这种大酒楼也算是见惯了世面,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宠儿子的父亲呢！
尹璁不知道小二心里在想什么，只听到敬王在打趣他，便红了脸跟乾德帝闹着要下去。荣华赶紧上前帮忙拿下大氅，乾德帝这才把人放到地上。
旁边偷偷打量他们的小二一时不慎,跟这位刚才一直被抱着的小公子对上了视线，吓得他心虚地扭过头，假装用力地在擦桌子。
虽然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但小二还是看了个大概，对这位被父亲兄长娇惯的小公子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真好看，唇红齿白弱不禁风的，怪不得出门需要父亲抱着走路。
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弟弟，他也愿意去哪里都背着走。
尹璁还是第一次来醉仙楼的天字一号房，这里很大，摆了不少灯来照明，四周墙壁挂着山水画，桌柜上放了些观赏的玩意儿，还栽了几盆花草。房间里不仅有吃饭的桌子，还有喝茶的地儿，软榻上的矮桌还放着一个棋盘，屏风后头则是休息的地方。月亮门外面的屋檐下设有美人靠，坐在上面可以将天街的热闹收于眼下。
在里头看和在外头看是完全不一样的，尹璁一下地，就好奇地到处走动起来。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的，好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样，让小二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似的呢？难道这位小公子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门？
像是印证他心中所想那样，他只听小公子的兄长笑着说：“看璁儿弟弟这个样，他果然很喜欢这里吧。”
然后他们之中最年长的、也就是被公子们喊做“父亲”的那位男子，也笑道：“璁儿平时没什么机会出来玩，第一次来这里，觉得新鲜也是正常的，就让他自己看会儿吧。”
男子刚说完，他身边那个随从就躬着身子谄媚地走到正在房间里好奇地东看西看的小公子身后，笑眯眯地给小公子介绍这屋子里的摆设。小公子也听得很认真，听到不得了的事物时，还配合地发出小小的惊叹。
这样倒越像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天真烂漫的小公子了。
小二不停地偷偷打量这个小公子，就听最早来的那位公子喊他说：“小二，把菜单拿过来，我们要点菜。”
他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从柜子上拿过菜单，弯腰走过去给客人点菜。然后又听正位上坐着的那位父亲对在屋子里到处逛的小公子说：“璁儿过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小二在酒楼都混成人精了，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小公子才是决定点什么菜的那个。他一边羡慕地想着这位小公子在家里真受宠啊，父兄都护着让着他，一边狗腿地把菜单放到小公子面前。
尹璁被乾德帝抱在身前，趴在桌沿上研究菜单。醉仙楼的菜单为了彰显他们的格调，在菜单上也下了不少功夫，专门请人用小篆来写菜名。看起来是好看了，但奈何尹璁刚接触读书写字没多久，才认得楷书行书草书等几种常见的书法，小篆他是一窍不通。整个菜单看下来，居然没一个字是他认识的。
但事关自己今晚能吃到什么，即使看不懂，尹璁也努力装作自己能看懂的样子，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菜单上的字看，仿佛要把这些字都看出花来。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他在不懂装懂，乾德帝却是能看出来的。见他明明看不懂，又不愿意出声求助的样子，乾德帝觉得有些好笑，但顾及他的面子，就没笑出声，而是压着笑意，从他身后拿走菜单帮他点。
尹璁看到乾德帝要点菜，也顾不上要跟乾德帝保持距离了，一个劲地伸长脖子凑到乾德帝面前，扒拉着乾德帝拿着菜单的手，紧张兮兮地看着菜单，生怕乾德帝趁他不注意，点的都是他不爱吃的菜。
乾德帝嫌他这样磨人，就一只手揽住他不让他乱动。尹璁注意力都在菜单上，也不在乎乾德帝抱着自己了，而是一个劲地催促他点菜。乾德帝也是第一次来醉仙楼，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就随意地问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吗？”
小二看到了这个高大的男子抱着小公子的手，一时觉得奇怪，会有父亲这样抱自己小儿子的吗？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男人在问他话，只好热情地推荐起来：“回客官，咱们这的菜都是招牌菜，厨子身负十八般手艺，天南地北的菜系都能给您弄上来，您尽管点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乾德帝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问：“就没有特别好吃的吗？”
小二：“要说好吃的，那就多了去了。香酥鸭、红烧狮子头、佛跳墙、四喜丸子、梅菜扣肉等等，不过最有名的还是——”
他正想卖个关子，就听有人迫不及待地帮他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最有名的是烤鸭！”
小二被人抢了话，只好点头道：“对对对，没错就是烤鸭。”
他潜意识地看了眼是谁说的话，没想到居然是那位看起来像是养在深闺的小公子，后者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正兴致勃勃地跟年长的男子讨论着要吃什么。
小二纳闷了，难道他们家的烤鸭已经有名到连不出门的人都知道了的地步？
不过这也算是件好事，他趁热打铁地问道：“小公子要不要来份烤鸭？”
尹璁光是听到烤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馋，在小二面前丢了乾德帝的脸，让太子他们笑话，只好啃着自己的指节解馋，对着小二猛点头：“要！我就是为了吃烤鸭来的！”
见小公子提到烤鸭就这么兴奋的样子，小二更加坚信他们家的烤鸭已经闻名天下了，乐颠颠地把烤鸭记了下来，又问道：“小公子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尹璁一提到吃的，就忘记了在场乾德帝等人，掰着手指头跟小二数道：“我还要吃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叫花鸡……”
小二一边听一边记下，听小公子报了这么多菜名，脸都要笑成一朵菊花了，看来今晚他没看错人，这真是有钱人家带着受宠的小儿子出来吃饭了！
尹璁菜单也不要了，一口气念了许多菜名。放在他还没进宫以前，他绝对不会认识这么多菜名，但是自从搬进承光殿之后，他每日用膳都听司膳太监念一遍菜名，久而久之，他就把平时吃的菜名都背下来了，才能不看菜单说出这么多菜名来。
小二美滋滋地记下菜名，又问道：“那几位客官要点什么酒吗，咱们这有杜康、女儿红、竹叶青、新丰、东阳等等。”
这些酒尹璁都没喝过，不知道好不好喝，他唯一喝过的是从乾德帝嘴边抢来的葡萄酒，酸酸甜甜的口味让他记忆尤深。他就捧着脸问：“没有葡萄酒吗？”
小二见这位小公子一上来就问有没有葡萄酒，更加觉得这位小公子是用金银珠宝娇养着长大的了。葡萄酒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喝上的，能喝葡萄酒的，可都是达官贵人，就连他们家酒楼，能拿到的葡萄酒数量和质量都有限，价格也奇高。只能糊弄一下一般的有钱人，真正的贵客喝过一次后，就基本不喝了。
不管怎么样，有生意不做是傻子，小二满口应道：“有的有的，客官要几壶？”
尹璁掐着手指头，豪迈道：“要五壶！”
抱着他的乾德帝闻言，哭笑不得地把他揽进怀里：“要那么多做什么，你自己酒量又不行，拿一壶尝个味儿就好了。”
尹璁反驳道：“一壶怎么够喝！就要五壶，一人一壶！”
袁骁也被尹璁给逗乐了，笑了一会儿，才对不知所措的小二说：“那就要一壶葡萄酒，一壶竹叶青吧。”
小二见众人之中最有说话权的两个人，一个忙着闹脾气，一个忙着哄，一时半会做不出决定的样子，就听了袁骁的话，拿着菜单退出去了。
尹璁闹累了，气喘吁吁地趴在乾德帝怀里，小气巴巴地说：“那一会酒上来了，你不要跟我抢！”
乾德帝怕了他了，拍着他的背哄道：“不跟你抢，我和你哥哥们喝竹叶青。”
尹璁这才满意地哼了哼。
大酒楼上菜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小二就端着菜进来了，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尹璁看到吃的，就忘了乾德帝的存在，扭身就要从乾德帝怀里钻出来吃东西。
乾德帝却抱他抱上瘾了，舍不得放开他，一条胳膊把他夹在身前，一只手去拿筷子，温声细语地哄着他，问他要吃什么菜。
尹璁不想被他抱着，在他怀里张牙舞爪一番，还是出不来，终于放弃挣扎。他只能靠到桌边，两只手放在桌沿上，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子菜却不能自己动手，然后理直气壮地指挥乾德帝说：“我要吃烤鸭腿！”
烤鸭是一整只端上来的，要吃鸭腿还得用手掰下来。尹璁刚说完他要吃鸭腿，旁边的萧竞就给他撕了一条腿下来放到他面前。尹璁开心地接过，顺口说了声：“谢谢太、谢谢哥哥！”
想到小二还在场，他把喊了一半的太子咽回去，改成了哥哥。
他拿着鸭腿啃了起来，才吃一口，就尝出了醉仙楼的烤鸭跟宫里烤鸭的不同，小眉头皱了起来，疑惑地扭回头跟乾德帝说：“这个烤鸭吃起来好奇怪呀！”
乾德帝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觉得醉仙楼的烤鸭奇怪，他在宫里吃惯了御厨做的烤鸭，那可都是用最珍贵的香料配出来的味道，醉仙楼的肯定不能比。
之前他就跟尹璁说过了，御膳房做的东西是最好的，可惜这小东西不相信，非要说外面的更好吃。所以乾德帝才大费周章地带他出宫，让他亲自体会，好让他知道自己给他的都是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不过乾德帝没有直接这样对他说，而是假装诧异地问他：“哪里奇怪了，不是说醉仙楼的烤鸭最好吃吗？”
尹璁听乾德帝反问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皱着眉头嘟哝道：“就是很奇怪啊，不信你尝一尝？”
说着就很自然地把自己啃过一口的鸭腿放到乾德帝嘴边。他这个动作实在太理直气壮了，让太子他们看得倒吸一口气，全天下敢让皇帝吃自己吃过的东西的，估计就只有尹璁一个了。
而乾德帝也完全不介意那样，就着尹璁的手咬了一口鸭腿，嚼了几下，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感觉啊，烤鸭不都一样吗？”
尹璁笃定道：“就是不一样，没有宫里头的好吃！”
旁边候着的店小二听到小公子这话，吓了一跳，心想难道这次的贵客还是能够格进宫里吃饭的人物不成？他怕得罪这些贵客，砸了自家的招牌，连忙赔笑道：“小公子这话说的，咱们这再怎么说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酒楼，做出来的东西怎么能跟宫里头的比？要是咱们这里的厨子真的能有那手艺，他们早就进宫当御厨啦，您说是吧？”
尹璁觉得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看来醉仙楼的烤鸭确实没有宫里头御膳房做得好吃。没来之前，他还以为醉仙楼做的菜很好吃呢，毕竟他小时候经过这里，都要流好久的口水，那香味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都快变成他的执念了。
没想到这个执念这么快就破碎了，唉，看来是自己以前没见过什么世面，才会觉得醉仙楼的东西天下第一好吃。
这样想着，他就有些索然无味了，看面前这些菜，都没了什么胃口。也许他不应该出来吃饭的，就算要出来玩，也应该在承光殿里用了晚膳再出来，可惜了。
不过这么多菜，也不能浪费，都是自己点的，就算没有宫里头的好吃，也得吃一些。他心里有愧，也不闹乾德帝他们了，自己抱着碗就着面前的菜哼哧哼哧地扒起饭来。
他这么乖，倒是给乾德帝省了不少事。乾德帝见他自己吃饭，就放心地松开手，跟太子他们小酌起来。
袁骁给每人的酒杯满上了竹叶青，醉仙楼的菜虽然没有御膳房做的好吃，但酒还是值得一喝的。几个身份不凡的君君臣臣难得在外头喝一次酒，放下了各自的身份，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倒也惬意。
尹璁见大家都在喝酒，没人理会他，连刚才一直抱着他不放的乾德帝都因为喝酒无心顾及他了的样子，就有些不太高兴。他放下碗筷，扯了扯乾德帝端着酒杯的手说：“我也要喝酒！”
萧竞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喝酒，惊讶道：“璁儿弟弟也会喝酒？”
乾德帝一边让荣华给他倒酒，一边笑着说：“他酒量很差的，喝一点葡萄酒就够了，不然他一会醉了，不好哄回家。”
尹璁不服气地拿过酒杯，咕噜噜就喝起来，好好的葡萄酒被他喝得像白开水一样，看得小二一阵肉疼。
喝完他还皱起脸，吐出舌头，小声抱怨道：“这个酒好涩啊。”
小二却忽悠他说：“小公子，中原的葡萄酒就是这个味儿啦。”
尹璁轻声嘀咕道：“可是我之前喝的都是酸酸甜甜的呀。”
乾德帝闻言，就着喝酒的姿势掩住了勾起的嘴角，暗自想道：宫里头的葡萄酒可是从西域进贡的，西域有着几百年的酿葡萄酒手艺，那边的葡萄也比中原的要甜，酿出来的葡萄酒自然不是一般酒坊可以比的。
也就这小东西不知道罢了。
这顿饭尹璁吃得不是那么如意，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醉仙楼熟悉的牌匾，在心里失望道：以后再也不会觉得这里的酒菜最好吃了。
醉仙楼的老板要是知道他这样想，估计要气得吐血。凭心而论，人家酒楼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口碑自然是有的。只是尹璁以前没有尝过这里酒菜的味道，就进宫住在皇帝的寝殿里享受惯了御膳房的口味，再回头吃醉仙楼的，当然会觉得不好吃。要是尹璁真的觉得醉仙楼做的菜比御膳房飞好吃，那就真的奇了怪了，醉仙楼的老板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这会儿时间还早，朱雀大街的夜市还未散去，反而比刚才还热闹了许多。乾德年间，太平盛世，民风开放，夜市可以持续到子时。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也能带着随从出门逛夜市，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前热闹非凡，年轻的女子围在摊前有说有笑地选着胭脂首饰，年轻的公子哥则结伴畅谈而行，好不热闹。
这是尹璁熟悉的场景，在没有进宫之前，他曾经混在这些人群里，随波逐流。遇到什么热闹，就凑上去看一看，运气好的时候遇到有人摆摊卖艺，他个子小能挤到最里面看个清清楚楚。卖艺的人讨钱的时候，见他是个小孩，也不会跟要钱，他平白蹭了场好戏看，回家之后兴高采烈地说给不能出门的娘亲听。
偶尔他在街上逗留得晚了，小贩们收摊的时候，有不想带回家的东西，就会分他一些，像是糖人啦，糖葫芦这些。他一边吃着一边回家，那甜味能甜上一整晚，梦里都是甜滋滋的。
那时候的他可真是自由自在，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但总有办法苦中作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天天在宫里锦衣玉食地活着，却失去了他最想要的自由。
想到一会就要回宫里去了，尹璁的情绪又低落起来。荣华最会察言观色，见他不高兴了，就走到乾德帝身边小声提议道：“陛下，这会街上正热闹着，时间也还早，您跟小公子难得出来玩一次，不如带小公子在街上走一走看一看？”
乾德帝听着街上彼起此伏的叫卖声，看向尹璁，尹璁低垂着脑袋，落寞地跟街上的热闹格格不入，便软了心肠，说道：“那咱们就先不回宫，带小公子到处逛逛吧。”
荣华面上一喜，连声说道：“陛下圣明！”
尹璁见其他人迟迟不催他上马车回宫，不明就里地抬起头，疑惑道：“我们不回宫么？”
乾德帝牵过他的手往街上走，笑着说：“不急，朕带璁儿在街上散散步再回去。”
尹璁听乾德帝说要带他逛街，顿时又恢复了元气，蹦着跳着跟上了乾德帝的步伐，兴致勃勃地跟乾德帝说街上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乾德帝见他这么高兴，便如了他的意，让他带着自己去他想去的地方，在他看不到的身后，带着笑意注视着他。
他们这行人各个高大俊美，气质不凡，走在街上引来许多姑娘驻足侧目。不论是年长成熟的乾德帝，还是正直青年才俊的太子等人，都让姑娘们看红了脸。
尹璁甚至还听到了姑娘们大胆的对话，惊讶于姑娘家的开放程度。
“这几位公子也太俊了，我可以！”
“姐姐可以，妹妹也可以！”
“我好喜欢走在前头那位爷，长得这么高，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噫！他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吧，他身边那几个年轻一点的公子，说不定就是他的儿子们，你进门了，也只能当个小妾，还不如嫁给他的几个儿子。”
“我看那位黑衣服的公子就不错，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公子，我好让我爹找人上门说亲，哈哈。”
“我不，我就喜欢年纪最大那个，就算只能做小伏低，我也愿意。”
尹璁被年轻小姐们彪悍的对话吓到了，下意识紧紧地抓住乾德帝的手，生怕这些姑娘家真的上前来跟他抢乾德帝似的，却在心里嘀咕道：乾德帝都三十几岁了，儿子比你们都大，你们怎么会看上他呢，他哪里好呀？
可他这样想的时候，也不反省一下自己还死死地抓着乾德帝的手，看起来稀罕人家稀罕得不得了的样子。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对乾德帝生出的占有欲，反倒是乾德帝注意到了，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幽怨）：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老皇帝：这就是你不喜欢我的原因？
葱儿这种心理应该能理解吧，就像小时候很喜欢吃一样东西，但是没有钱买，一年到头只能吃几次，所以时时刻刻念着，等长大了有钱之后，选择多了，再回去吃，却发现味道也就那样。葱儿亦是如此ww
昨晚睡觉的时候，兔宝突然跳上床，也不闹，就自己跑到角落里背对着我的方向蹲坐，我用脚碰碰他，他就转过身趴在我脚边，时不时凑过来碰碰我。我忍不住换个方向睡到他旁边，他就趴着跟我对视，或者起来用鼻子碰碰我的额头，或者蹲坐起来看着我。因为我是躺着自下而上看他的，那个角度看他好威猛庞大一只，像只巨型守护兽，啊我死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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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晋江独家
				     
				    要说街上有什么摊位最受欢迎,非糖人摊莫属了。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买或者不买，都会上去凑热闹,看手艺人捏糖人，然后发出一阵阵喝彩。
尹璁自然也不愿放过这个热闹，他看到行人拿着糖人从他身边经过，就知道前面有捏糖人的摊子，拉着乾德帝就往前走,边走边催促道：“我们快去看看,有捏糖人的！”
街上人多，他个子小能挤在人群里前行,但乾德帝人高马大的，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乾德帝身边还跟着不少保护他的随从,一行人要从人群中挤过去,谈何容易？
尹璁着急得不行,怕自己去到糖人摊时，手艺人早就收摊回家了，只能不停地回头催乾德帝：“你走快点呀，哎呀太慢了，快点走嘛！”
其实他大可以松开乾德帝的手,自己先跑过去,但他潜意识里就舍不得放开乾德帝。可能是刚才听了姑娘们的话，怕他一放开乾德帝手,乾德帝就被姑娘家勾搭走了，就一路上都紧紧地抓着乾德帝的手不放开。即使他真的很着急吃糖人，也要顾着乾德帝。
乾德帝实在太高大了，尹璁就算用尽全力都不一定拉得动他,更何况是在人群密集的街上。乾德帝被行人堵着，简直举步维艰，尹璁为了让他走快点，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在拉他走。
看他使劲得一张漂亮的脸都憋红了，五官皱成了一团，乾德帝心情莫名地好。这说明在这小东西心目中，自己的存在已经跟他最喜欢吃的东西排在了同一位置上了，即使身处困境，也不会抛下他。
跟乾德帝的好心情相反的是荣华和袁骁，他们俩今晚主要负责乾德帝的安危。见街上人这么多，而小公子一个劲地拉着乾德帝往人最多的地方去，他们紧张得崩着神经，时刻提防着有没有奇怪的人靠近乾德帝。
见小公子急得一张脸都红了，荣华连忙哄道：“小公子诶，您慢点走，这里人多，仔细撞到了。主子他也不好走啊，咱们慢点吧。”
尹璁气鼓鼓地抬头看乾德帝，乾德帝也低头看他，满脸的无辜和无奈，跟他表示自己真的走不快。尹璁看了他半晌，才妥协道：“那我们慢点走吧，不过要是一会捏糖人的摊子不在了，我今晚就不回宫了！”
乾德帝听他说着赌气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他觉得这小东西除了跟他回宫，还能去什么地方，难道要回尹家受气吗？而且这小东西嘴上这么说，到时候自己把他给哄睡了，往马车里一抱，再睁开眼睛，他就回到承光殿了，还能跑了不成？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尹璁也开始走得力不从心了，他被人群推来挤去，好几次跟乾德帝要被人群冲散，出门前叶姑娘精心帮他打扮过的头发衣服都要被挤乱了，他很不开心。乾德帝便弯下腰，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手臂上，抱着他走。
尹璁这样就突然比人群高出了一截，看到的东西就更多了。头顶上的灯笼，摊位上的纸鸢风车字画，挂在杆子上卖的绣球荷包。最让他开心的是，他这个视角老远就可以看到前头有卖糖葫芦的小贩。
于是他不吵着要去看糖人了，激动地拍着乾德帝的肩膀喊道：“前面有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
乾德帝被他难得兴奋的小模样给逗乐了，想看到他更多发自真心的表现，就故意逗他说：“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尹璁急死了，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给他指方向：“在前面，你抬眼看一看嘛！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到了吗，靶子上插着好多好多红红的糖葫芦！”
乾德帝从未见过尹璁对着自己大呼小叫的样子，不仅是尹璁，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跟他这样大呼小叫地说话呢，一时觉得新鲜，忍不住继续逗弄尹璁，说：“在哪里，我还是没看到呀。”
尹璁要被他的眼力气死了，瞪着脚就想从他身上下去自己走，乾德帝见他发小脾气了，才笑着说：“我看到了，你不要乱动，我抱你过去。”
尹璁乐得不用自己走路，又抱紧乾德帝的脖子，稳稳当当地坐在乾德帝手臂上指挥乾德帝前行，扭头看离他越来越近的糖葫芦，激动地催促道：“再走快一点，我迫不及待想吃糖葫芦啦！”
乾德帝便抱着他，避开人流，大步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
小贩本在发呆等生意，突然感觉面前的光被人挡去了，抬起头一看，发现面前站了个很高很有气势的男人，吓得他马上站直了身体，犹犹豫豫地问道：“爷，您想要点糖葫芦？”
也不怪他说话语气这么不确定，面前这位爷高大英武，一看就不像是会买糖葫芦吃的。他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走错地方，或者是他在这里做生意挡着人家去路了。他正要往旁边挪一挪，就听顶头有个欢快的声音说：“我要这一串，还要这一串，我要六串糖葫芦！”
说这话的正是被乾德帝抱着的尹璁，尹璁这个高度刚好跟插糖葫芦的靶子平视，一串串红彤彤甜滋滋的糖葫芦就在他眼前，让他选得眼花缭乱。他一会感觉这一串糖多一些，一会感觉那一串果子大一些，然后又觉得别的更红一些，都不知道该选哪一根比较好了。
于是他打算一口气全要了，他吃不完，就给太子哥哥他们一人一串。
卖糖葫芦的小贩也是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才发现面前这位爷抱着个少年。少年穿着浅色锦衣，墨色长发用一根青玉簪子别起，长得那叫个唇红齿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养长大的小孩，说话语气才会如此天真烂漫。
他见这位少年喜欢自己卖的糖葫芦，面前这位爷看起来又像是宠孩子的，心想自己今晚可能是遇上了出手阔绰的大客人，顿时脸就笑成了一朵花，谄媚地问道：“小公子，您想要几串糖葫芦啊，小的给您拿下来。”
尹璁期待地望着小贩，他的眼睛又大又亮，黑黝黝的眼珠子被街上五光十色的灯照得流光溢彩，比最亮的灯笼还要亮。
小贩完全被他吸引住了，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顾着想，这位小公子长得真俊俏啊。
尹璁对他说：“我要六串糖葫芦！”
小贩还没反应过来这位小公子跟他说了什么，就听抱着小公子的男人说：“六串？要这么多做什么，不许你吃这么多甜的，晚上还睡不睡觉了？”
尹璁一听他有反对的意思，马上就不高兴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里头满是控诉：“我又不是自己吃，我要分给太、大哥哥一串，三哥哥一串，表哥一串，荣公、哦不，荣叔一串，你一串我一串，刚好就六串呀！”
旁边荣华听到小公子喊他荣叔，分吃的还算上自己的份，心里那个美啊。虽然只是一串不值钱的糖葫芦，但在他眼里看来，比在宫里得到真金实银的赏赐还要高兴。他连忙哈腰点头道：“谢谢小公子赏赐！”
乾德帝见这主仆俩亲成这样，心里有些吃味。这小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他最应该讨好的人啊？还有荣华也是，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主子，他屁股却全歪到尹璁那边去了，真是不忠不义。
他似笑非笑地睨这俩人，语气凉凉道：“我说要买了吗，怎么就决定好了？”
尹璁气呼呼地看他一眼，又扭头看向后面的太子袁骁等人，哼哼道：“我不要你买，我让哥哥给我买，哥哥好不好嘛！”
萧竞被他父皇看得头皮发麻，哪里敢应下，只能支支吾吾地推脱道：“璁儿弟弟，哥哥今日出来没带钱。”
袁骁也憋着笑点头说：“我也没有带。”
尹璁也是有脑子的，这两人没带钱，那说着今晚请客的敬王总该带钱了吧？他又眼巴巴地看向萧擎：“擎哥哥，买糖葫芦给璁儿吗？”
萧擎被尹璁这声甜糊糊的“擎哥哥”给迷得晕头转向了，满口就要应下，正张开嘴，就接收到他父皇的眼刀子，顿时打了个寒颤，马上摇头道：“哥哥也没带钱。”
尹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今晚的酒席还是你请的！你一定在骗我！”
萧擎没想到尹璁这小脑袋瓜还挺灵光，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是醉仙楼的老熟客了，一般都是赊账，以后再让府上的人拿钱去付账的。”
见尹璁不相信的样子，他又说：“哥哥我好歹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出来吃饭还要特意带钱，多麻烦啊，是吧？”
尹璁简直要被他们给气哭了，这些人怎么这样啊，出门玩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带钱，那怎么给他买东西吃！
他又看向荣华，心里想的是既然当主子的都不屑于带钱，那荣公公作为乾德帝半个管家的人物，总会带了吧？
荣华被他看得心里一虚，急忙低下头，羞愧道：“回小公子，奴才也……也没有带钱。”
尹璁：“……！”
见小贩还期待地看着自己，尹璁感觉自己就跟吃白食的流氓混混一样，羞愧得都不敢面对人家了。可是他真的很想吃糖葫芦，宫里头好吃的东西再多，也没有糖葫芦吃。他好不容易能出一次宫，下一次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呢，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人多热闹。
他眼角瞥到乾德帝正笑着看自己，好像在说“你求我我就给你买”。尹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想到难得可以吃一次的糖葫芦，他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了乾德帝的目光，小声央求道：“给我买糖葫芦嘛。”
“嗯？”乾德帝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问他，“为什么要我给你买糖葫芦，而不是让别人给你买呀？”
乾德帝是为了逗逗他，顺便让他意识到他们俩的关系：糖葫芦谁都可以给他买，但他为什么只来求自己。尹璁要是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别说是给他买六串糖葫芦，买下整条街的糖葫芦给他都不是问题。
结果尹璁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他的意思，还是故意装傻，给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回答。
这小东西无辜地歪着脑袋看他，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其他人都没有带钱呀！”
乾德帝都要被他气笑了，后面的太子等人听了尹璁的话，一时没憋住，也都笑了出来。但因为忌惮乾德帝，没敢笑得太大声，让尹璁听到。
他又问尹璁：“那我为什么非要给你买不可啊？”
这个问题难倒了尹璁，他苦恼地皱了皱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乾德帝又不是他的谁，既不是家人也不是亲人，为什么要给他买东西呢？就连他的娘亲，都不一定会给钱他买糖葫芦吃。他那个时候也明明很懂事，不会吵着娘亲说他要吃糖葫芦要娘亲给他买，为什么到了乾德帝面前，他就这样理直气壮呢？
这是为什么呢？尹璁陷入了困惑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乾德帝。
乾德帝也很有耐心地等他想明白。
他们俩僵持着，可把小贩给为难到了，他们几位爷人高马大的挡在他面前，却迟迟不买东西，还影响别人买他的糖葫芦，他一晚上都没卖出去几串呢。要不是看在这几个爷都是他惹不起的人，换做一般人妨碍他做生意，他早就骂骂咧咧地赶人了，哪像现在这样只能干站着。
眼看着宵禁时间就要到来，他可得在那之前把糖葫芦卖完，不然就浪费了，便陪着笑说：“几位爷，小的去别处做生意了，失陪啊。”
尹璁见糖葫芦小贩要走，心里急了，一边喊住小贩，一边回头焦急地暗示乾德帝。
乾德帝却不为所动，仿佛尹璁能不能吃上糖葫芦跟他无关那般。尹璁也顾不上跟他置气了，回头抱住他的脖子，讨好地蹭蹭他侧脸，恳求道：“你先帮我买了吧，以后我再把钱给你。”
乾德帝打量他几下，笑问：“你哪里来的钱给我？”
尹璁被这个问题问得直接沉默了。对哦，他哪里来的钱？他自从进宫，就身无分文，吃穿全是宫里分给他多少，他就有多少，日子过得拮据。虽然后面进了承光殿，吃穿用度有了极大的提升，但他也是没有钱的，只能仰仗着乾德帝生活那样。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是靠着乾德帝过活的，乾德帝让他好过，他就能好过。乾德帝不要他了，那他就只能回冷宫继续过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他能做的，好像就只有不断地讨好乾德帝，才能好好地在宫里活下去。
这个认知将他从眼下的美梦里无情地拉出来，即使身处在乾德帝温暖的怀抱中，他还是莫名地感到了一阵阵寒意，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颤。之前因为跟乾德帝吵闹而微微发红的脸，也瞬间白了下来。
尹璁不安极了，嘴巴也在发抖，嗫嗫道：“那、那我不要了。”
他前后反应变化这么大，乾德帝也发觉了。看他脸色苍白，就知他又在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到了，也不再执着要他正视两人关系，连忙哄道：“璁儿怎么了，乖不怕，我不逗你了，咱们买糖葫芦吃，嗯？”
然后又担心是他们出来久了，尹璁被冻到了身子才冷得小脸发白，于是抬起手摸摸他的耳朵尖，发现上面果然凉凉的，就起了回宫的意思。
但是尹璁还没得到满足，就这样回宫的话，说不定又要闹。萧令只好放下原则，对小贩说：“你这些糖葫芦我都要了，你拿了钱就回家去吧。”
小贩没想到自己苦苦等了这么久，居然没白等。这位爷果然出手阔绰，一口气就全买了他的糖葫芦，他都不用愁卖不完，也不用站到宵禁才能回家。他乐不可支地连连应好，又是哈腰又是点头的，一直在道谢。
乾德帝给荣华一个眼神，荣华便上前，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给小贩。小贩哪里见过直接用碎银买东西的客人，他这些糖葫芦也就几个铜板一串，就是全部买完，都用不着多少铜板。而这位爷居然给了他一块碎银，这足够他一家老小生活好久了，乐得他连插糖葫芦的靶子都不要了，揣着碎银就跑回家中报喜。
荣华接过糖葫芦靶子，笑眯眯地去哄小公子开心，把糖葫芦都放在小公子面前让小公子挑选。
尹璁看着之前还说自己没带钱的荣华，突然就拿出钱来给他买糖葫芦，抿了抿嘴沉默了。
果然，之前荣华说他没带钱，是被乾德帝授意才那样说的吧。不定其他人也是一样，就连太子也是，迫于乾德帝的威慑不敢给自己买东西。这样想着，尹璁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连太子都要看乾德帝的眼色行事，更何况是他呢。
乾德帝却像没发觉他内心的想法那样对他说：“我把糖葫芦都买下来了，璁儿看看喜欢哪一串就拿来吃吧。”
尹璁眼睛低垂着，看着之前心心念念要吃的糖葫芦，却没了一开始的兴致，也不愿意拿来吃了。他这个样子委实可怜，让乾德帝生出些愧疚来，觉得自己不应该逼他太紧。
乾德帝腾出一只手来，亲自给他选了串又红又大糖又多的糖葫芦放到他嘴边，温声哄道：“来，璁儿尝尝这串糖葫芦好不好吃。”
尹璁长长的睫毛闪了闪，似乎被糖葫芦的甜味打动了，乾德帝便趁机使出更温柔的攻势，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低声下气地说：“璁儿乖，张开嘴吃一口看看。”
尹璁被他弄得耳朵痒，偏了偏头，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咬住最上面那颗山楂果，鼓着腮帮子嚼起来。
乾德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想问他有没有开心一点，就见他皱起了眉头，小声说：“好酸……”
乾德帝便顺着他的话，笑着说：“真的很酸吗，我也尝尝看。”
尹璁便大大方方地把糖葫芦给他，萧令也不在意会不会酸倒牙了，照着尹璁吃过的地方咬下一只山楂果，嚼了两口，果然一嘴酸味。
他也皱着眉头说：“真的很酸，璁儿还要不要吃，不吃咱们就丢了它。”
尹璁看着荣华扛着的靶子上插满了一串串红红的糖葫芦，意识到这些糖葫芦都是乾德帝买下来给他的，心里也跟糖葫芦似的一阵甜一阵酸。
甜的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么多糖葫芦随便吃，放在很早以前，他能够从娘亲那里讨来几个铜板上街买一串糖葫芦吃已经足够他开心好长一阵子了。更多的时候，他只能徘徊在糖葫芦贩子周围，看着糖葫芦解馋。而现在，乾德帝一句话就能给他买下这么多糖葫芦。
酸的是自己的处境，连想吃糖葫芦，都要乾德帝开口才能吃到，没有一点自由。
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是这么多糖葫芦，丢掉实在浪费了。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能拥有这么多糖葫芦了，他想拥有个够。
尹璁怕乾德帝真的让荣华丢掉所有糖葫芦，连忙抱住插糖葫芦的靶子不放手，小声道：“我还要吃。”
他的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刚才委屈的，还是被冻红的。紧紧地抱着糖葫芦，像是个好不容易得到满足，舍不得松开手的小孩，可怜兮兮的，让人怜爱。
乾德帝怕把他弄哭，到时候再哄回来就不容易了，只好说：“那不扔，璁儿想吃就吃吧。”
尹璁这才放心，从上面拿下一串糖葫芦给荣华，小声道：“荣公公，这个给你吃。”
荣华欢快地应了一声，十分荣幸地说：“奴才谢小公子赏赐！”
即使知道这玩意吃起来很酸，荣华还是甘之如饴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好像能吃到小公子赏他的东西是莫大的幸福一样，一边吃还一边感叹道：“真甜，真好吃，这是奴才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了。”
尹璁看着他夸张的反应欲言又止，于心不忍道：“荣公公，如果真的酸，可以不用吃的呀。”
荣华马上摇头：“不酸！哪里酸了！小公子赏的糖葫芦明明是甜的，比蜂蜜还甜！”
尹璁开始怀疑人生了，茫然地看着剩下的糖葫芦。
乾德帝怕他多想，就咳了咳说：“可能是我不如璁儿会选，给璁儿拿了串不甜的吧。”
说着就给他那几个儿子使了个眼神，太子连忙说：“真的这么甜吗，璁儿弟弟给我一串尝尝看吧。”
尹璁便犹豫地给了他一串，萧竞看着里头的山楂，还没吃呢就觉得酸了，嘴里一个劲地泛口水，做了好久的准备，才一口咬下，强忍着酸掉牙的感觉，违心夸道：“不愧是璁儿弟弟，选的糖葫芦真甜。”
敬王跟袁骁也跟着拿了一串吃起来。萧擎毕竟没有太子那么沉稳，从小也没吃过苦，吃了一口就被酸到了，英俊的脸皱成一团。也不知道大家在做戏哄尹璁开心，就如实地嫌弃道：“哪里甜了，明明酸得很！”
萧竞默默地给了自己的傻缺弟弟一个白眼。尹璁却噗嗤笑了出来，坐在乾德帝怀里说：“我就说很酸嘛，你们却非要说甜，你们好笨哦。”
荣华也跟着他笑，狗腿道：“是奴才笨，分不清酸跟甜，让小公子见笑了。”
尹璁又吃了一口乾德帝帮他拿着的糖葫芦，这会儿也不嫌弃酸了。可能是看到大家一起被酸到，心里平衡了些，也可能是被大家哄好了。他吃了一口，又坏心眼地让乾德帝吃一口，看乾德帝被酸得直皱眉，他就高兴了。
他们一行人又在天街玩了一会儿，尹璁玩累了，直打哈欠。还没上马车，他就已经靠在乾德帝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怎么都不愿意松手。回宫的时候乾德帝就着这个姿势抱他上马车，他窝在乾德帝怀里动都不用动一下，睡得黑甜黑甜的。等他醒来，他都已经躺在龙床上了。
尹璁之前还以为他回宫的时候会因为舍不得宫外的自由而难受，没想到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回到了宫里，直接省去了难过的那一段。他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爬下床，还在想自己昨晚怎么回来的，叶姑娘就进来请他出去吃酥酪了。他一听到有吃的，就把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不再纠结。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老东西骗回宫去了？？？
老皇帝（理直气壮）：什么叫骗你回宫，你本来就是住宫里的，咱们这叫回家。
作者（小声逼逼）：其实你被骗得挺多的，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葱儿：？？？！！！
葱葱讨钱梗即将上线ww
今天凌晨起夜回来，房间门没关紧，昏天黑地地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又打算睡个回笼觉，结果兔宝一直在撞门，咚咚咚响。我以为他在发脾气，就起来哄他，结果发现我门是掩着的，然后把门关了，兔宝就安静下来了，还蹲下来要我摸摸他，我就摸他鼻子，他一脸享受地眯着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这次真的死了，兔宝为什么这么乖这么聪明！！
而且他居然没有趁机跑出去！！！这是让我最惊讶的！要知道昨晚我出去接水，开门的时候他就等在门后面，蠢蠢欲动地要冲出去，害我在门外站了好久，等他跑去别的地方了才能进房间_(:з」∠)_
还有就是，昨天下午我在桌子上找东西，不小心碰到装苹果干的纸袋子，下一秒兔宝箭似的从床底百米冲刺跨栏进笼子一气呵成等我投喂。我：……不喂都不行了啊啊啊啊！！！
他长大之后不是很喜欢回笼子，因为笼子的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他跳进去也有些难度，有时候他偷懒不想进去撒尿，就在笼子旁边尿尿啊啊啊啊啊啊！！但是他为了吃苹果，居然这么爽快利索地跳了进去。。我开始怀疑他只是偷懒了_(:з」∠)_唉，别人家的宠物兔几百克两三斤，我家的宠物兔八、九斤，想给他买个东西，都不合适他用，太难了兔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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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晋江独家
				     
				    太傅今天告假,尹璁便不用去东宫学习，但是乾德帝还是要去上朝的，留他自己呆在承光殿。他自然是待不住的,嘴巴里还含着一口酥酪，就跟乾德帝说：“我今天想去皇后娘娘宫里玩。”
乾德帝给他夹了个煎包放他碗里，问道：“怎么想起要去皇后宫里？”
尹璁喝完酥酪，抓起他给夹的那个煎包，一边吃一边说：“昨天贞儿姐姐让我拿她的布娃娃回来玩,但是我要去武场,就放在了皇后娘娘那边。我跟她约好了有空再过去拿回来的，今天刚好不用上课,我想过去一趟，不然贞儿姐姐要说我言而无信啦！”
乾德帝听一口一个“贞儿姐姐”地喊自己的小女儿,比跟自己还亲,不禁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什么时候你跟贞儿混得这么熟,连姐姐都喊上了，朕怎么不知道？”
尹璁吃了一嘴煎包，口齿含糊道：“昨儿皇后娘娘让三哥哥去东宫请我跟太子哥哥去栖凤宫吃饭，我遇到了贞儿姐姐，贞儿姐姐可喜欢我了,让我喊她姐姐,还把她以前的玩具都送给我。”
乾德帝笑骂道：“这丫头，鬼点子这么多,你一个男孩子要那么多布娃娃做什么？”
尹璁闻言不开心了：“男孩子怎么就不能要布娃娃了，我就喜欢布娃娃。我以前都是布娃娃陪我睡的，而且贞儿姐姐说，里头有一些还是皇后娘娘亲手给她缝的呢。”
乾德帝听他满口不是“贞儿姐姐”就是“皇后娘娘”的,心想自己在他的心目中难道连皇后跟永康都比不上？这小东西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吃谁的住谁的，每天是谁教他读书写字，晚上是谁哄他睡觉啊？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跟谁亲都不跟他亲。一言不合就对自己露出害怕的神情，让自己也跟着担惊受怕，却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面前那么乖巧粘人。
想到他昨晚因为自己逗他不给他买糖葫芦，他就莫名其妙地被吓得小脸煞白。乾德帝担心自己今天再不让他去皇后那边，又要跟自己闹别扭，就叹气道：“你想去就去吧，别玩得太晚，不愿意回来就好。”
尹璁听到他这句话，耳朵动了动，这是可以让自己在皇后那边玩到天黑的意思吗？
他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乾德帝，乾德帝被他巴巴地望着，说不出让他失望的话，只好点头：“你可以去皇后那边玩，但是皇后可能会很忙，你不要给她添麻烦知道吗？”
尹璁乖巧点头：“我会很乖，不会吵到皇后娘娘的！”　
得到乾德帝的允许，尹璁三两口解决掉碗里的早饭，把碗一推，就跳下椅子，欢呼雀跃地喊叶姑娘给他换衣服去了。
留下乾德帝自己面对一桌没吃多少的早膳，听他在内殿里跟大宫女说：“叶姐姐，我想穿青边这套衣服，这套衣服好看，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还有簪子！要带珍珠那支！”
乾德帝一边用着早膳，一边听他闹出来的动静，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书中“女为悦己者容”那句话。不过是去见下皇后而已，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平时面对自己的时候，又不见他精心打扮讨好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这小东西气人得很，夹饺子蘸醋的时候不小心多沾了些。荣华正要出声提醒，他就已经把饺子吃进了嘴里，然后又皱眉道：“酸！”
荣华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笑着附和道：“是陛下醋沾多了。”
为了维护乾德帝的尊严，荣华都不敢说真话，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您别掩饰了，您就是在吃皇后娘娘的醋，才觉得酸”的。
尹璁换好了他喜欢的衣服，从内殿里跑出来。乾德帝只听到他催促宫人的声音，看到一抹青白色的身影往殿门飘，眼看着他就要忽视自己出门去，才不悦地抬起声音喊道：“璁儿，你过来一下。”
尹璁正兴冲冲地准备出发呢，突然听到乾德帝喊他，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拖着步子往餐厅去。他懒得进去了，就从月亮门的帘子那里探出个头，问里头还坐在餐桌上的乾德帝：“您喊我做什么呀？”
他这个角度，乾德帝只能看到他头顶那支金质珠簪，看不到他全身的打扮，遂不满道：“走进来让朕看看。”
尹璁觉得麻烦极了，小声地嘟哝几下，怕乾德帝生气不让他去皇后那边了，才慢吞吞地走到乾德帝面前。
他选了件青白色的道袍，交领和腰间系着的带子是青色的，衣服是白色，款式偏儒雅，但衣服上那抹青色又很活泼，衬得他整个人乖巧又机灵。
乾德帝养他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选衣服的眼光这么好。不过也怪不得谁，因为尹璁这段时间的穿衣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他喜欢尹璁穿什么，尹璁就穿什么，这还是尹璁第一次挑自己喜欢的衣服穿。
而且还是为了去见皇后……乾德帝越想越觉得酸，本来是帮他整理衣服的，后面忍不住把人拉到怀里来，捏着尹璁的后颈让他仰起脖子，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又在他脸上啄了几口才作罢。
尹璁被他亲得一嘴口水，嫌弃极了，下意识想用袖子擦擦嘴巴，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要去见皇后的新衣服，只能忍住，撇了撇嘴抱怨道：“我都要出门了，还弄我一脸口水。”
乾德帝吃够了他的豆腐，这会心情好了很多，听他嫌弃自己，也不觉得生气，还好心地用手给他擦去自己留下的口水，笑道：“好了，帮你擦干净了，你去吧。”
尹璁得了允许，转身就跑了，欢呼道：“走咯，去皇后娘娘那边玩！”
乾德帝他出去被冻着，又让荣华拿件大氅追出去哄人穿上，才放心让他出门。
去栖凤宫路上，尹璁看到路旁盛开的腊梅，心中一动，让宫人停下来。他从轿子里出来，不顾宫人们劝他回轿子不要冻着的话，踮起脚摘了一支他觉得最好看的腊梅，才回到轿子里。
尹璁去到栖凤宫的时候，刚好碰上皇后念经出来正准备用早膳。皇后听宫人说承光殿的小公子来了，还有些惊讶，毕竟她之前可是听乾德帝说过尹璁偶尔会赖床的。
不过她还是让人把尹璁请了进来，看到尹璁精精神神活活泼泼的样子，她心情也变得不错了，笑着招呼他坐下，又问道：“璁儿今天怎么过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尹璁哒哒哒地跑到她跟前，献出他刚才在路边摘的腊梅，讨好地说：“我来给皇后娘娘送花。”
皇后看到眼前开得娇脆欲滴的腊梅，甚是惊喜：“这么漂亮的花，谢谢璁儿，我很喜欢。”
尹璁见她喜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巧地坐好，两只手整整齐齐地放在膝盖上，用仰慕的眼神看着皇后，才回答皇后之前问他的话：“我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顺便拿贞儿姐姐送给我的布娃娃回去。”
他正要说自己已经在承光殿用过午膳了，就见栖凤宫的宫人端着一盘盘好吃的糕点走进来。他吞了吞口水，马上改口道：“我还没有用过早膳。”
皇后诧异道：“承光殿的人怎么办事的，陛下也是，怎么没让你用早膳就出来了？”
尹璁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小的谎：“陛下他不让我吃点心，所以我就没有吃早饭。”
皇后反应过来了，也不戳穿他，而是笑着说：“陛下怎么可以这样，把璁儿饿坏了怎么办？那璁儿就在我这里用早膳吧，刚好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怪无聊的。今天厨房好像做了几样糕点，还熬了甜枣粥，你去看看喜不喜欢吃。”
尹璁小小地欢呼一下，拍手道：“好呀！璁儿陪皇后娘娘用早膳！”
这还是尹璁第一次在栖凤宫跟皇后吃早饭呢，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人。尹璁高兴坏了，上桌后看到好些他都没吃过的点心，就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
皇后挽着袖子给他夹东西吃，一边看他吃一边给他介绍这些糕点的来历，尹璁听着她温柔的嗓音，看着她柔美的脸庞，尝着好吃的糕点，同时饱了耳福眼福口福。
他吃了几块糕点，见皇后只顾着给他夹东西吃，自己却一点都还没吃呢，也学着她的样子给她夹。
“皇后娘娘，这个煎糕好吃，您快尝尝。”
皇后端起碗接过，笑眯眯地跟他说：“好，谢谢璁儿。”
待两人吃得几分饱，就聊起昨晚乾德帝带他们出宫玩的事。
皇后问他：“昨晚璁儿跟陛下出宫，都玩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
尹璁乐得皇后跟他说话，就数着手指头说：“我们昨晚去了醉仙楼吃饭，不过那里的菜都没有宫里的好吃，葡萄酒也不够甜……然后我们去逛了天街，昨晚天街好热闹呀，卖好多东西，还有好多人。路过的姑娘都盯着陛下和太子哥哥他们看，还窃窃私语地说要嫁给陛下跟太子哥哥。”
皇后听了乐得不行：“那些姑娘这么没眼色的吗，看到陛下跟你在一起，还想着要嫁给陛下？不过嫁给太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太子哥哥过完年都二十一了，还没娶妻呢。”
尹璁被皇后前半句话说得脸微微红，听到后半句话后来了劲，双手捧着脸畅起来，“太子哥哥娶妻呀……”
皇后见他听到太子娶妻就这么期待，就笑着问他：“怎么，璁儿有合适的人选介绍给太子哥哥吗？”
尹璁摇摇头：“没有，璁儿都不认识什么大家闺秀。”
他没进宫以前，不是住在尹家就是在市井玩耍，见到的待嫁姑娘有限。像尹家那几位小姐，尹璁是想都不敢想让她们嫁给太子的。他那些姐妹不是无德无才，就是被宠得张扬跋扈，不好相处，实在不合适给太子当妃子。
尹璁知道，太子哥哥的妻子以后是要当皇后的，所以一定要选一个温婉贤淑德才兼备的女子，像眼前的皇后娘娘一样，才能配得上太子。至于他家那几个姐姐妹妹就算了吧，不说他不愿意帮扶尹家，就说她们的品性，就不行了。
皇后又问：“璁儿家里没有适龄的姐姐或者妹妹吗？”
换做一般人被皇后这样问，早就喜出望外地推荐起自家适龄的女子了。这是皇后要跟她们结亲家、家中女眷有望成为太子妃的预兆啊！
但是尹璁也不知道是不清楚其中利益，还是单纯不喜欢家中姐妹进宫，居然老实巴交地摇着头说：“有是有，但是她们配不上太子哥哥。”
皇后诧异道：“怎么会呢，璁儿都这样懂事可人，那璁儿的姐姐妹妹应该也跟璁儿差不多才是啊，怎么会配不上太子？我这么喜欢璁儿，还想给太子找个像璁儿这样的媳妇呢。”
尹璁不想在皇后面前提他跟尹家的恩怨，只实事求是地说：“除去已经出嫁的几位姐姐，剩下的一个跟她母亲一样尖酸刻薄，一个小肚鸡肠，其他的姐姐因为是庶出，不是性格懦弱，就是没读过书。我觉得她们都不合适嫁给太子哥哥，以后也帮不了太子哥哥管理后宫。”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尹璁说得很有道理，他那些姐妹都不合适进宫，对太子也没帮助。由此看来，尹璁还是很有分寸很识大体的，她不禁对尹璁刮目相看。
而且从这一点上看，尹璁并没有存私心，跟尹家也没太多感情。如果她拿这个问题问尹昭仪，尹昭仪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算知道自己的侄女无才无德，也会在她面前把自己的侄女夸得天花乱坠，极力撮合跟太子的婚事。
看来尹璁真的跟乾德帝和她说的那样单纯善良，没有什么野心和城府。她抿着嘴故作遗憾地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是璁儿家中家教如此，每个小孩都跟璁儿一样乖巧呢。”
尹璁被皇后夸乖巧，就得意起来：“他们都没有我乖，我是家里最乖的小孩。”
皇后被他逗笑了：“是是是，璁儿是最乖的小孩，”
尹璁正跟皇后聊得开心，就见宫令女官走进来，对皇后欠了欠身子说：“娘娘，快到各宫妃子拜谒的时间了。”
皇后嗯了一声，“你先下去做准备吧，本宫一会就出去。”
尹璁想起来之前乾德帝跟他说皇后今天很忙，让他不要打扰到皇后，眼下见皇后有事要做，他就乖乖地站了起来，说：“皇后娘娘您要忙了吗，那璁儿先不打扰您啦。”
皇后笑着对他说：“无碍，只是各宫妃子过来请安而已，一会儿就好了，璁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坐坐？”
尹璁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皇后的，但是想到一会那么多妃子在场，还有尹昭仪在，他就犹豫了。
皇后看出他的纠结，就帮他做了决定：“咱们一起出去吧，人多热闹一些。”
尹璁见皇后邀请自己，不忍心让皇后失望，就跟着皇后走了出去。
栖凤宫正殿设了很多座位，都是供各宫妃子过来坐的，尹璁本来想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待着，被皇后发现了，皇后就拉住他，邀请他一同坐在上位。
尹璁虽然不太懂宫中的规矩，但也觉得自己跟皇后并排坐好像有些不妥，犹豫地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这里不应该是您跟陛下坐的吗？”
皇后见他还不清楚自己在乾德帝心目中和宫里头的地位，不知道是该笑他单纯可爱，还是该心疼乾德帝了。但她作为外人，不好插手他跟乾德帝之间的关系，便没有对他明说，只道：“没关系的，上次璁儿来的时候，不也坐在上面了吗？”
她这样说，尹璁就没办法质疑了，毕竟他上次跟乾德帝过来，也确实是跟乾德帝坐在上面。于是他就稀里糊涂地坐在了皇后左边，研究起中间矮桌上放的茶杯来。
时辰一到，就听殿外的小太监通报说福祥宫的尹昭仪和碧华宫的胡昭容率着众妃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皇后收起在尹璁面前的慈爱，正色道：“传。”
于是一众衣着鲜艳的妃子款款走了进来，本来笑脸盈盈地准备给皇后请安的，一眼看到皇后身边的坐着的人后，笑容就僵了下来，一时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
不说其他妃子在皇后寝宫见到尹璁有多震惊，就连身为尹璁姑母的尹昭仪都不知道尹璁在皇后这里，见到尹璁跟皇后坐在正位上后，也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特别是杨充容和沐婕妤，她们本来就不服皇后坐在那个位置了，现在又多了个碍眼的尹璁，气得她们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只有胡昭容十分淡定，她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尹璁会出现在皇后寝宫，但是她知道乾德帝对尹璁的心思。尹璁在乾德帝心里，本就该住在这所宫殿，那他会在这里，最正常不过了。
难得的是皇后对尹璁的态度，皇后对乾德帝心爱之人如此纵容，想来她之前听说的帝后感情有名无实的传闻是真的，怪不得乾德帝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宠爱尹璁，还能做出让众妃给尹璁行礼的事来。
看来她押尹璁押对了，她只要讨好尹璁，就能在这后宫混出头。反正她都是要给人做小伏低的，与其讨好其他不好相处的妃子，不如哄好知根知底的尹璁。
这样想着，她就先笑脸盈盈地对皇后欠了欠身子，带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其他妃子听到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慌慌忙忙地给皇后行礼请安。
妃子们对着上位的人行礼问安，连尹璁都一块儿问了，也不敢有意见，而皇后似乎也不太在意的样子。胡昭容越看越觉得有趣，猜测尹璁坐在上面是不是皇后安排的，难道皇后也觉得尹璁应该受这么多妃子喊他皇后给他请安吗？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怕显得太突兀，只好用手帕掩住嘴偷乐。皇后看到了，就温和地问她：“昭容怎么了，是受了风寒吗？”
胡昭容连忙解释道：“臣妾无碍，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皇后点了点头，才对众妃说：“将近年关，宫里也要开始忙起来了。各位妹妹看看自己住的地方有什么需要补的需要添的，都写好一起交上来，本宫过目后觉得没有问题，就让内务府去办。另外，各宫之主要负责好自己宫殿的扫除和布置，其他人也要配合做好新年工作。都听明白了吗？”
在座的妃子都是进宫好多年的老人了，没新进宫的，她们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每年都做一样的事，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便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
这时，胡昭容却非常突兀地提出了疑问：“皇后娘娘，臣妾今年刚到碧华宫，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经验，望皇后娘娘能够指点一二。”
皇后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她是上个月刚晋升去碧华宫做主位的，没有经验也是正常，便对她说：“昭容不必担心，到时候本宫会派个姑姑过去指导你。”
胡昭容连忙感激道：“臣妾谢皇后娘娘体贴。”
皇后又对其他人说：“还有人是今年刚升为主位，不明白该怎么做的吗？”
杨充容看不惯胡昭容小人得志的样子，生怕姐妹们不知道她今年突然晋升了一样，还在这么多人面前特意跟皇后提起，便阴阳怪气地应道：“娘娘，除了昭容姐姐是今年刚晋升主位的之外，其他姐妹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都晓得要怎么做的。”
其他不服胡昭容做派的妃子纷纷附和。没想到皇后却重视起胡昭容来，特别关心道：“昭容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过来问本宫。你如今也是一宫主位了，以后还要协助陛下，协助本宫管理后宫，是要多学点东西。”
皇后这句话让在场很多妃子都警惕起来，皇后的意思是，要培养胡昭容来帮她代管后宫吗？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咦咦咦，为什么寝殿里一股子酸味鸭~~~~
老皇帝：（默默吃醋）
荣华：唉~
今早我吃了早饭，逗兔宝玩，然后肚子叫了一声，兔宝长长的耳朵就竖了起来，还往我的方向转动，把我给笑傻了。最近还发现他特别喜欢爬上床，蹲坐在床的角落里梳理自己，舔舔毛和爪子，洗洗脸，掏掏耳朵，整理好了就跳下床去OTZ我码字，他想撒娇了就拱我的脚，站起来看我，要我摸他脑袋，我拿开手了，他就伸长身子继续凑上来要摸摸，真是太粘人了！！
我感觉自己就是人生赢家，养了只神仙兔子，还有这么多神仙读者555就是自己码字太慢了，老是卡住，写一个下午和晚上才能写出一章，还老是不满意回去修文，加更无能，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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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晋江独家
				     
				    皇后跟其他妃子商量过年事宜的时候,尹璁才发觉今年就要到头了，一时感慨万分。这一年感觉过得很快，又感觉过得很慢,明明他也没做什么，但却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娘亲病逝了，他去了乾德帝跟前，沐贵妃陷害他被废，胡美人因祸得福晋升成昭容,荣公公从御前公公升为太监总管。他得以去东宫读书,跟着太傅学了很多大道理，乾德帝教会他写字,还教他骑马射箭。他认识了太子、皇后、敬王、永康公主和袁骁表哥，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这一年他过得可谓是有得有失,悲喜掺杂,但也要过去了。他安静地听着皇后吩咐各宫妃子过年要准备的事情,也不由得畅想今年过年会是什么样的。
以前他在尹家的时候，小年夜开始尹府就热闹起来了。管家指挥着仆人在府上张灯结彩，主母因为下人出门买东西多花了点钱而大声数落，嫡出的兄弟姐妹在院子里玩耍欢呼，墙外头时不时有鞭炮声响起。只有他跟娘亲的小院像是被人遗忘那样,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息,如往常一般冷清，好像与世隔绝了。
不过他也不觉得难过,虽然只有他跟娘亲两个人，但也能把年过得很好。他去城外面摘梅花回来，插在他跟娘亲的房间里，娘亲手很巧,可以把红纸剪成蝴蝶和鱼，然后贴在窗上，这样就有过年的气氛了。
寿叔也会想办法偷偷给他们弄点菜过来，娘亲在院子里生火煮一锅吃的，他抱着碗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咕噜咕噜沸腾的肉和菜流口水，心急地问娘亲什么时候可以吃。娘亲总会笑着说他是小馋鬼，但都会给他盛满满一碗吃的，里面有好多块肉呢！
后来他进宫了，就不能再跟娘亲过年了。去年过年的时候，负责给他送饭的小太监不知跑去哪里喝酒了，忘了时间，他跟小包子饿了一晚上，幸好他藏有一些番薯，跟小包子烤来填肚子。第二天小包子还跟那个小太监吵了一架，他却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他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把昨晚埋下的番薯挖出来吃，想到娘亲今年可以跟爹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也不用再挨饿挨冷，就觉得这深宫的日子也没那么苦了。
只是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娘亲在他进宫后并没有过上好日子，他以为娘亲在享福的时候，实际上正被病痛和寒冷饥饿折磨。他一想到这里，就难受得忍不住红了鼻子，发出呜咽的声音。
皇后离他近，一下子就听到了，转头看到他眼睛鼻子红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便停下了正在说的话，倾身过去低声问道：“璁儿怎么了，是觉得无聊了吗？”
尹璁才发现自己突然难过得太明显了，怕被下面的妃子，特别是尹昭仪看到，就揉揉眼睛摇摇头说：“我没事呀，皇后娘娘您继续吧。”
下面还有那么多妃子在看着，皇后也不好撂下她们去关心尹璁，见尹璁不开心，就喊来大宫女，在大宫女耳边吩咐道：“去给小公子端盘酥糖上来。”
大宫女弯着腰不声不响地退下去了，回来时端了一盘金黄的酥糖，放到了尹璁面前。尹璁困惑地看看酥糖，又看看皇后，皇后便小声安抚他说：“我还要跟她们商量一些事，怕是没那么快陪璁儿，璁儿先吃点东西吧。这个是甜的，璁儿一定会喜欢。”
尹璁见皇后对他这么温柔，就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他乖巧地点点头，拿起一块酥糖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皇后见他的注意力暂时被吃的分散，才继续对在场的妃子说：“过几日就是小年夜了，按照惯例，咱们要在宫里摆家宴，届时大家还要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办今年的除夕宫宴，邀请哪些人。这些不仅是本宫的任务，也是身为后妃的你们的任务。
往年小年夜家宴和除夕宫宴，都是沐婕妤协助本宫来办的。如今后宫四妃空缺，那便由昭仪和昭容、充容来负责，其他妃子来协助。如果你们做得好，得到陛下的赏识，就有可能会晋升或者被陛下器重，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要让陛下和本宫失望。
特别是昭仪和昭容，你们作为后妃里位份最高的两位，更是要起带头作用，以身作则。将来本宫说不定还要依赖你们管理后宫，你们刚好趁此机会熟悉一下宫宴流程，这样以后本宫不在宫中的时候，你们也能独当一面，将宫中事物管理地有条不紊。”
尹昭仪和胡昭容得到皇后的特别提点，均是一喜，连忙俯首应道：“臣妾谨遵皇后教诲。”
坐在靠后位置的沐婕妤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被死对头抢去，气得快要把手里的帕子给扯烂。
尹璁一边吃着甜甜的糖，一边听皇后说事。他觉得皇后好厉害，能管住这么多妃子，尹昭仪和沐婕妤那么难相处的人，在她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而且还好能干的样子，她说的那些事情尹璁一点都听不懂，也不知道家宴和宫宴要做什么，但是她却能不慌不忙地吩咐着妃子去做。
等皇后分完各个妃子的任务，让她们回去之后，才发现尹璁正在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好笑地问他：“璁儿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尹璁连忙摇头，“没有，我是觉得皇后娘娘好威武好厉害，那么多妃子姐姐都要听您的话。”
皇后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哑然失笑道：“这有什么，我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她们也是看在我是皇后的份上才愿意听我的话罢了。其实璁儿也能做到像我这样啊，后宫里头哪个妃子见了璁儿，也是要听璁儿的话的。”
尹璁奇怪地咦了一声：“真的吗，妃子姐姐们真的会听我的话吗？可是我在后宫什么都不是啊。”
皇后要被他懵圈的样子逗乐了，摇头叹气道：“傻璁儿，你还不懂吗，虽然你在后宫里头无名无分，但你才是说话最有分量的那个啊。”
尹璁还是听不懂皇后这话的深层意思，但并不妨碍他联想到其他事情上去。只见他歪着头，看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兴奋道：“那是不是说，如果我想吃某个妃子姐姐做的点心，去跟她说，她就一定要做给我吃呀？”
听到他这样天真烂漫的话，不仅是皇后，就连一向严肃的宫令女官都被他逗笑了，无奈道：“小公子您啊……”
尹璁疑惑地看向她，挠头问：“姑姑，难道我理解得不对吗？”
他这声“姑姑”喊得十分亲昵，宫令女官都不忍心反驳他，只好对他笑一笑。
皇后也笑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可以这样理解，总之璁儿要记得，这宫里头谁都没有资格欺负你，包括我在内，所以璁儿不需要怕任何人，胆子大一些，知道吗？”
这句话尹璁已经听了很多次了，一次是乾德帝跟他说的，一次是尹昭仪跟他说的，还有一次是叶姑娘跟他说的，现在连皇后都这样说。可是他要怎么样，才能算是胆子大呢？宫里头那么多厉害的角色，她们真的会听自己的话吗，她们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呢？
尹璁似懂非懂地坐在皇后身边思考了一会儿，就听外面小太监通报说尚宫求见。
接着皇后又忙了起来。尚宫过来找皇后，是跟皇后确认年底分发给后妃和宫人的俸禄名单和数量，她手里还捧着基本厚厚的账簿呢。
宫里头的俸禄一年一发，一般是春节前发放到各人手中，好让人有钱过年。这种工作一般交给宫里的尚宫来负责，尚宫统计好今年宫里要发俸禄的人数和品级，列出今年内晋升或者被降的后妃和宫人名单做出相应的调整，最后才交给皇后过目。如果没有问题，就用皇后掌管的金印在上面盖章，尚宫就可以拿着名单给各宫分发俸禄了。
尹璁见皇后捧着本厚厚的账簿在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皇后娘娘，这是什么呀？”
皇后也不瞒着他，大大方方地给他看，还给他解释说：“这是宫里人员的年俸名单，需要我过目。”
尹璁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了一排妃子的封号，后面对应多少白银，多少粮食。他又问：“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皇后耐心地给他讲解道：“这是宫里每个妃子一年该得的俸禄，比如说你姑母尹昭仪，她是正二品嫔妃，每年领六百两白银，一千二百斛粮食。”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说在宫里当妃子还有俸禄的，他还以为宫里只供给她们吃喝穿用，偶尔皇帝赏赐，才有钱拿。也不怪他这样想，因为他在尹府的时候，就经常听到父亲和主母因为给宫里的尹昭仪送多少钱而吵架，进宫之后也见过尹家送给尹昭仪的财物。他以为是尹昭仪在宫里不得宠，得不到皇帝的赏赐，没有钱花，才要家里不停地给她送钱呢。
没想到她一年居然还有六百两白银可以拿。六百两啊，尹璁完全想象不到那是多少钱，他跟他娘亲活了那么多年，都没见过一两银子长什么样。
然后他又忍不住怨恨起尹昭仪来，既然她在宫里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舍不得拿出一些给他娘看病呢，明明说好了他愿意进宫就会给钱娘亲看病的。
皇后见他神游太虚了，又接着往账簿下面看。旁边的尚宫弯着腰给她解释说：“今年后宫里头有两位嫔妃的品级发生了变动，一是胡昭容，从正四品的美人晋升为正二品昭容，二是沐婕妤，从正一品贵妃降为正三品婕妤，她们的俸禄也做了相应的调整，请皇后娘娘过目。”
皇后便着重看了这两个人的俸禄有没有记错。等她看完尚宫送过来的账簿，一上午就过去了。
而尹璁还是刚才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关心道：“璁儿怎么啦，从今早嫔妃们过来请安时开始，你就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因为觉得太无聊了吗？”
听到皇后问他的话，尹璁才从怨恨中回过神来，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没有，我看皇后娘娘太忙了，不好意思出声打扰您。”
皇后便笑着说：“我一年到头不在宫里，需要我处理的事情都堆积起来了，恰逢年底，要忙的事情就特别多，让璁儿久等了。”
尹璁回想皇后今天做的事，才知道当皇后原来这么忙，他还以为皇后跟胡昭容一样悠闲，每天吃吃喝喝玩玩睡睡，甚至还有大把的时间亲自做点心呢。
他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问皇后：“皇后娘娘每天都要做这么多事吗？”
皇后习以为常地回答说：“是啊，宫里的大事小事都归皇后来管，以前还有沐贵妃来帮把手，今年她犯了错，没有资格帮忙了，只能我自己来。不过后宫的事情实在太琐碎了，我得找个人来分摊一下，璁儿觉得后宫里头，谁最合适协助我呢？”
尹璁便认真地思索起来，后宫里头能让他记住封号的妃子并不多，有印象的就更少了。尹昭仪他是绝对不考虑的，他恨不得让尹昭仪粉身碎骨呢，又怎么愿意让她被皇后重用。除了尹昭仪，就是胡昭容了，可是胡昭容今年才晋升，从刚才她跟皇后的对话里，她好像不是很会做事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帮上皇后的忙。但是除了胡昭容，他就想不出其他人选了。
他犹犹豫豫道：“或许昭容姐姐可以？”
皇后赞赏地说道：“我正有此意，所以才让她参与到今年的宫宴筹备工作中，为的就是锻炼她的能力。既然璁儿也觉得她合适，那我就着重培养她来协助管理后宫事务吧。”
胡昭容要是在现场听到皇后跟尹璁的谈话，估计乐得做梦都会笑醒，可惜她不在。不过这也不妨碍她嘚瑟，今早给皇后请过安，离开栖凤宫的时候，就已经有嫔妃给她道贺，祝贺她得到了皇后的重用了。
她前脚刚回到自己所住的碧华宫，后脚后宫的姐妹们就来找她套近乎了。一时碧华宫比刚才栖凤宫还要热闹，后妃们在这里不用忌惮皇后，也就更大胆一些，一个个非常直白地恭维起胡昭容来。
“妹妹真是要恭喜姐姐了。”许才人一进门就笑吟吟地对胡昭容这样说。
胡昭容虽然也很高兴，但还是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来，推辞道：“有什么好恭喜的，妹妹莫要打趣姐姐。”
许才人俏皮地笑了笑说：“姐姐还不懂呢，从皇后娘娘对您的态度来看，就是要提拔您，让您协管六宫的意思了啊！”
胡昭容笑着瞪了她一眼，嗔道：“没有这回事，妹妹可别乱说啊。姐姐才进宫几年啊，哪里来的协管六宫的经验，要我说啊，还是昭仪姐姐比较合适。”
许才人不屑地撇了撇嘴：“昭仪就算了吧，既没圣宠又无德，她能服众才怪，连她侄儿都不帮她。您看啊，之前后宫里传她会靠着承光殿那位晋升四妃，结果到现在，一点风声都还没有，妹妹觉得啊，这事估计要黄了。依妹妹看，还是姐姐机会比较大，姐姐不如多去小公子面前走动走动，给小公子说说好话。小公子现在不仅在陛下那里得宠，连皇后娘娘都喜欢他呢，要是您讨得小公子欢心，小公子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帮您美言几句，您不就上去了吗？”
胡昭容闻言笑了笑不说话，四妃什么的，乾德帝早就许诺她了，只要她把乾德帝交代她的事做好来，不论皇后怎么想，后宫怎么看，她都能顺顺利利地晋升到四妃的位置去。
姐妹两人正说着私密话呢，就听外头传报说承光殿的小公子来了。许才人给了胡昭容一个暗示的眼神，胡昭容也没在意，而是起身走下主位，站到两边，态度恭敬地迎接尹璁的到来。许才人位份比她低，见她如此，也只能谦卑地跟着她恭迎小公子。
按理说，后宫里头除了皇后和昭仪，其他人要是来胡昭容这里，都应该先通报一声，胡昭容同意了，才能进来。但尹璁并不懂这些规矩，他跟胡昭容以前住在冷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规矩，别说通报，他甚至连大门都不走，随随便便就爬墙进去了，胡昭容也不说他什么。
现在胡昭容晋升为一宫之主，在后宫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尹璁也还是那样，到了就不管不顾大大咧咧地跑进来，没有通报，也不给胡昭容行礼。而且居然也没人敢说他什么，虽然他在宫里没个名分，但是有眼色的人都知道他在宫里是什么地位。这位主儿连进皇帝寝殿都像回自己家一样，更何况是来一个小小嫔妃的寝宫呢，谁敢拦他？
就连胡昭容本人，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地给他行礼问安呢。
“臣妾见过小公子。”
许才人见胡昭容给尹璁行礼，也连忙对尹璁欠了欠身。
尹璁哪里单独受过后妃们这样的礼数，而且还是他最亲近的胡昭容给他行礼，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跳到一边不停摆手道：“昭容姐姐使不得使不得，不要逗璁儿玩了。”
胡昭容柔柔笑道：“怎么使不得，小公子身份尊贵，臣妾们见了小公子都是要请安的。”
尹璁听她这样说，情不自禁想起刚才在栖凤宫时皇后跟他说的话，皇后说后宫的妃子都要听他的，难道是真的吗？
他将信将疑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呢，胡昭容就连声让他坐到上位去，自己却坐在了两侧的椅子上看着他，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正位上，总感觉怪怪的。
胡昭容亲亲热热地问他：“小公子今儿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了？您用过膳没有，要不要臣妾再给您准备点吃的？”
尹璁被她一口一个“小公子”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安地说：“我已经在皇后娘娘宫中用过午膳了。昭容姐姐还是喊我璁儿吧，这样感觉怪怪的。”
胡昭容却说：“这怎么行，小公子是陛下宠爱之人，臣妾自然要尊称小公子，不能乱了规矩，以免下面的人效仿，对小公子不敬。”
尹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了。
胡昭容让翠儿给尹璁上茶上点心，这才问道：“小公子来找臣妾，是有什么事是可以让臣妾为小公子效劳的吗？”
说起这个，尹璁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事过来找胡昭容的了。他连点心都不吃了，迫不及待地问道：“昭容姐姐，你们在后宫当妃子的，每年是不是都有钱拿呀？”
胡昭容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如实说：“是啊，我们这些妃子都是有年俸拿的，怎么了吗？”
尹璁懊恼道：“我居然不知道！”
胡昭容哑然，给他解释道：“我们这些在宫里当妃子的，其实就跟朝廷的官员差不多，都是按品阶拿年俸的。只是外面的官员的职责是给陛下处理国事，而我们这些妃子的职责是伺候陛下，抚养皇嗣，管理后宫，我们当然也要拿年俸啦。”
这些尹璁都能理解，毕竟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主都那么多事情要做，妃子们比皇后娘娘地位低，还要侍奉和协助皇后娘娘呢，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不少，拿俸禄理所应当，没理由白白做工的。
他比较纠结的是自己进宫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宫里头人人都是有俸禄可以拿的！他进宫都快两年了，一文钱都没得到过！所以出宫玩的时候甚至连买一串糖葫芦的钱都没有，还要求乾德帝给他买！他亏大发了！
他越想越气，连胡昭容给他的点心都吃不下，也坐不住了，他要回去找乾德帝讨个说法，让乾德帝把这两年欠他的俸禄还给他。那样他就有自己的钱，以后要买东西再也不用看乾德帝的脸色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被骗了！老东西！还我血汗钱来！
老皇帝（装傻）：什么钱，整个天下的钱不都是你的吗？
下一章讨钱皮皮葱上线。
猫科动物伸懒腰的时候不是会撅起腚嘛，但是兔宝伸懒腰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拉长身子，撅起屁屁，但是两只前爪会像个小孩子拍桌那样拍几下地板，嘴巴长得大大的，能看到他四颗大门牙，每次看到都好可爱，我死了_(:з」∠)_
昨晚给兔宝挑草的时候蹲在地上，兔宝就蹲在我身后，趴在我背上不停地舔我的衣服，他老喜欢舔人，让我有种别人养了舔狗，而我养了只舔兔的错觉OTZ
感谢在2020-07-2016:29:46~2020-07-2115:2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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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晋江独家
				     
				    因为这会儿乾德帝还在御书房,所以尹璁直接就飞去了御书房找他，不过尹璁看到御书房门口守着侍卫和太监，没敢从正门进去,而是从以前他偷偷来看乾德帝时的窗户爬进去。
里头乾德帝刚睡醒午觉，荣华跪在榻前伺候他穿鞋，听到窗户的动静，荣华以为是进了刺客或者老鼠，一惊一乍地回头,正要大声喊“来人啊护驾”,就看到自家小公子从窗户爬了进来。
荣华的小心脏被吓得哟，感觉自己差点原地去世。看到小公子爬进来后转身关窗,连忙小跑过去说道：“小公子，让奴才来关,您快点进去,窗户这里冷。”
尹璁过来是要找乾德帝讨说法的,无暇顾及这些琐事，见荣华抢着关窗了，他就气势汹汹地跑到乾德帝休息的床榻边。
乾德帝不知他怎么来了，见他小脸红彤彤的，单薄的胸膛因为喘气一起一伏,还以为他来的路上跑得太急,累到了。就笑着拉他到自己身边坐下，一边给他顺背一边问他：“璁儿怎么跑这儿来了,是皇后那边不好玩了吗？”
尹璁气鼓鼓地说：“我今天听皇后娘娘说，宫里头不论是妃子还是做事的宫人，每年都有俸禄拿！”
乾德帝不明就里地问道：“嗯，然后呢？”
尹璁简直要被他无辜的反应气到了,唰地从床边坐了起来，指责他说：“那为什么我没有！我都进宫两年了，一个铜板的俸禄都没拿到过！”
乾德帝才反应过来，这小东西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见他理直气壮地指责自己，乾德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把他拉进怀里抱着，捏着他的脸逗他说：“原来璁儿是为了这个才过来的，朕还以为璁儿知道朕这个时候睡醒，特意过来看朕的呢。”
尹璁不喜欢他这狎昵的小动作，抬起手把乾德帝放他脸上的爪子拨开，气恼地说：“您不要转移话题，我的俸禄呢！”
乾德帝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震动，继续逗他，故作诧异地说：“璁儿哪里有俸禄？”
尹璁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没有，我进宫都快两年了！”
乾德帝不紧不慢地说：“皇后不是跟你说了吗，是妃子和干活的宫人才有俸禄，璁儿是妃子呢，还是在宫里干了活？”
他这一问，把尹璁给问傻了，尹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嘴巴动了又动，想为自己正名，又觉得自己不占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偏偏乾德帝不放过他，继续问道：“嗯？璁儿觉得自己二者占了哪一样，就来跟朕要俸禄。”
尹璁吞吞吐吐道：“我、我……”
乾德帝不等他给自己解释，又说道：“璁儿既不是妃子，也不是宫人，那为什么又要俸禄呢？”
尹璁觉得他在强词夺理，但自己又没理由反驳，只好为自己辩解说：“可是我进宫了呀。”
乾德帝：“那璁儿进宫是做什么的，又做了什么呢？”
尹璁被他这么一问，想起来自己进宫是答应他爹给乾德帝当男宠，伺候乾德帝的。可是面对乾德帝，“男宠”两个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个身份实在太卑微太不堪了，时时刻刻提醒他跟乾德帝的不对等。好像只要他在乾德帝面前承认自己只是乾德帝的男宠，他跟乾德帝的关系就变味了。
乾德帝见他回答不上来，就有目的地诱导他说：“璁儿你看啊，你说可以拿俸禄的那些人，他们都有他们该做的事情。像妃子，她们的工作就是伺候朕，帮朕管理内务，抚育朕的子嗣，宫里头有什么大事，她们就要出面出力。
而宫人就更不用说了，你也看着的，像荣华和你叶姐姐，他们俩天天围着朕转，帮朕端茶倒水，洗漱更衣，安排朕的日常琐事，还要帮朕照顾你哄你。其他的宫人要负责打扫宫殿，守门守夜。她们都那么辛苦，拿俸禄也是应该的吧。璁儿觉得自己比起她们，哪里该拿俸禄呢？璁儿是伺候朕了，还是干苦力活了？”
尹璁感觉自己要被他绕进他的话里去了，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更是混乱。他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着乾德帝的话，半晌才犹犹豫豫地为自己辩解道：“可是我也有做事了啊。”
乾德帝好笑地问他：“璁儿倒是说说看，你在宫里头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事？”
尹璁苦恼地掐起手指头来，一样样艰难地数了起来：“我也有很认真地伺候您了呀。您没起床的时候，我在外头守着等您起床，每天送您出门上朝，晚上您回来的时候，我也有迎接您，您批奏折的时候，我也陪着您，还帮您出主意。我还逗您开心，晚上还陪您睡觉，这还不够吗？”
乾德帝简直要被他赖皮的样子气笑了，捏着他的鼻尖无奈道：“你确定是你伺候朕，而不是朕在伺候你吗？”
尹璁闻言露出疑惑的神情，在他怀里歪着脑袋怀疑地看着他，仿佛耍赖的那个人是乾德帝一样。
乾德帝也仔仔细细地给他数道：“你说的那些，也就一开始那几天做了，其他时候，不都是朕在伺候你吗？
朕给你列举一下啊，你听好了。你生病的时候，朕三更半夜起床给你喂药，你做噩梦了，也是朕起来哄你入睡，你没胃口吃饭，是朕让御膳房做好吃的亲自喂给你吃。朕怕你自己待着无聊，还给你找玩具解闷，又安排你去东宫读书，教你写字念书骑马射箭。你不开心了，也是朕抱着你一点点把你哄开心的。朕还给你好吃的好喝的，给你做漂亮衣服穿，带你出去玩。
朕给你做了这么多事情，都还没问你要俸禄呢，璁儿怎么好意思问朕要俸禄，嗯？”
尹璁越听他说的话越心虚，到最后都没脸面对乾德帝了，偏过头东张西望地假装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不服气地小声哔哔道：“我又没让您做这么多事……”
他自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别人听不到他说的话，乾德帝却捕捉到了，接着没好气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骂道：“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尹璁见自己纠缠乾德帝这么久，还是没办法给自己争取到俸禄，还被乾德帝说得无地自容，就干脆自暴自弃地耍起赖来，在乾德帝怀里撒泼打滚道：“我不管，别人都有俸禄拿，就我没有，这不公平，我也要俸禄！昭容姐姐不也什么都没做，她一年能拿到六百两银子呢！而我连一串糖葫芦都买不起，我不高兴了！”
他闹腾得很，乾德帝一只手差点没抱住他，怕他摔下去，就双手并用将他捁在怀里，连声哄道：“怎么买不起了，不是有朕吗，朕给你买。”
尹璁不依不挠道：“你才不会给我买，昨天晚上在街上玩的时候，我要吃糖葫芦，你还让大家骗我说没带钱不给我买！”
乾德帝被他闹得无奈极了，一边安抚他一边问道：“你要钱做什么，你跟我住在宫里，吃穿用度都不缺你的，还都是最好的，给你钱你也没地方花啊，又不是天天出宫玩。等出宫的时候，你要什么，朕再给你买不就好了吗？”
尹璁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自己也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钱的。可是想到除了他大家都有钱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经过乾德帝的同意，他就羡慕极了。要是他也有钱，下次乾德帝不给他买东西的时候，他就能硬气一点自己掏钱买了。经过昨晚上街玩那件事，他意识到自己有钱的重要性，只有身上有钱，他才能有底气做他想做的事情，才有安全感。
而且，他以后可是要出宫，去很远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的，要是他能在宫里的时候给自己攒点钱，出宫后也会方便一些。想到这一点，他更加执着要自己的俸禄了。
他不停地摇头说不好，又说乾德帝偏心，只给妃子发俸禄，不给他发，别人都有钱，就他没有。他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睛鼻子一红，眼泪水就不要钱似的流出来了。
乾德帝以为他是年纪小，觉得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不然就不高兴。见他还委屈地哭了，就无奈地把他抱起来，吩咐荣华说：“摆驾去少府，带咱们小公子去看看他的小金库。”
荣华连忙应道：“喏！”
少府是乾德帝的私人财库，由专门的宦官来掌管，跟国库不同，里头放着的都是皇帝收藏的宝物和财产，不做公用。
不过乾德帝勤俭节约，极少动用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很少过来走动。所以少府的宫人接到乾德帝要过来的消息时，都觉得有些莫名。不知道好端端的陛下怎么要过来，难道是年底了，过来盘点的？
他们不敢懈怠，连忙做好恭迎圣驾的准备，除了站岗的宫人，全都集中到少府门前，跪着等候皇帝的到来。
不久，乾德帝的龙辇就抵达了少府门前，管事的太监行过礼后，躬着身子上前，谄媚地问龙辇旁边的太监总管荣华：“荣公公，今儿陛下怎么想起来少府了，也没提前通知什么的，小的什么都没准备好呢。”
荣华笑着让他淡定：“陛下今天是临时起意带小公子过来看看，尔等无需担心，就照着往常那样各司其职就好。”
管事太监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应道：“哎哎，好的，多谢荣公公提点。”然后就退到一边，等皇帝下来了。
尹璁还在跟乾德帝赌气，到了地方也不愿意下去，还不停地控诉乾德帝偏心，欺负他老实，不给钱他花。外头的人隔着轿子都能听到里头的吵闹声。
乾德帝身边的宫人还好，已经习惯了小公子时不时就跟陛下闹一闹，所以都见怪不怪地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情。但是少府的人哪里见过这阵势？他们只知道乾德帝宠爱一个小公子，平日里娇养在承光殿里，要星星要月亮地哄着，却不知道这位小公子胆子大到敢跟乾德帝大吵大闹啊。换做其他人在御前这样，脑袋早就搬家了，但眼下看乾德帝的态度，好像是低声下气的啊。
难道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真的如此受宠，受宠到连乾德帝都甘愿放下皇帝的威严来哄他开心？管事太监想起刚才荣总管跟他说的话，乾德帝今天突然过来，是带小公子来看看的。
管事太监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嘶”了一声。难道他们陛下宠爱小公子宠爱到要把私人金库都告诉小公子的地步吗？
这个想法吓了他自己一跳，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不然也不可能被乾德帝信任，把少府交给他管理。他是先皇的时候就在这里工作了的，先皇晚年的时候也宠爱过几位妃子，但先皇从来不把人带过来，把自己的底子给那些宠妃看。他在宫里做得久了，知道皇帝都是自私的，嘴上说着最爱谁，其实心里还是以自己为重。即使是枕边人，都时刻提防着，更别说让她们分享自己的财产了。
所以知道乾德帝带着宠爱的小公子过来的目的之后，他才会这么震惊。如果不是乾德帝被小公子迷得失了智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就说明乾德帝真的很爱小公子，爱到了愿意跟他分享财产的地步了。
这样想着，他就不敢小看承光殿那位小公子了。
只见龙辇里的两个人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出来。只是这出来的方式跟在少府工作的人想的不太一样，虽然管事太监低着头没看到，但是他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却只看到乾德帝穿着龙靴的那双脚，不免好奇地大胆偷看一眼。他只见乾德帝怀里抱着个人，具体如何，他就不敢多看了。
尹璁还在生乾德帝的气呢，一点都不想让他抱着，不停地挣扎着要下去，还囔囔道：“放开我，我不跟你好了，我要回皇后娘娘那边去！”
少年人还没变声的嗓音又清又脆，清晰地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回荡在少府里，让人听了胆战心惊。怕乾德帝一个恼羞成怒，统统把他们的舌头割了，以免他们到处乱说。
这小公子被宠得未免也太娇纵了些，居然敢跟乾德帝说这样不敬的话，还敢理直气壮地说要去皇后娘娘那边，当真是视宫规为无物了，也不知道乾德帝跟皇后是怎么容忍得了他的。
只听乾德帝好声好气地哄道：“乖了，你不是说你没有钱吗，朕带你来看看你有多少钱，省得你天天说朕对你苛刻，克扣你俸禄。”
管事太监听得一阵汗颜，就这位小公子在宫里的得宠程度，居然还敢说陛下苛刻他，不知道是过于恃宠而骄，还是笨得可以了。
他正想着，就听顶头传来乾德帝吩咐他的声音，“去把库门打开，朕带小公子进去看看。”
管事太监不敢再在心里编排小公子了，连忙低头弯腰地应好，躬着身子请乾德帝跟他去仓库。
尹璁还是第一次来少府，他之前都不知道宫里有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被乾德帝抱进去，好奇地忘记了跟乾德帝闹，之前哭闹时挤出来的眼泪水要掉不掉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随着眼睛的转动而扑闪着，有几分孱弱的可爱。
他就这样坐在乾德帝的臂弯里，被乾德帝抱着走，他四处打量周围景色的时候，藏在暗处里的宫人也在偷偷打量他。他们想看看传闻中被乾德帝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公子究竟长什么样，才能让乾德帝心甘情愿地带来这边，开仓给他看自己的财富。
尹璁还穿着今天去皇后宫中的那套青白色道袍，出门时乾德帝怕他冷，又随便拿件纯白的雪狐裘给他裹在外面。那雪狐的毛很长，毛茸茸地遮住他小半张脸。他的肤色也很白，隔得远了，完全分不清哪些是狐狸毛，哪里是他的脸。只隐隐约约看到红润的唇，秀气的鼻尖，乌黑的眼，黛色的弯眉，以及藏在狐狸毛里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朵尖。长长的青丝被一支金质珠簪别成一个发髻，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样的姿色，即使是见惯各种美人的宫人，都不由得感叹一声，也明白为什么这位小公子如此得圣宠了。换做他们，他们也愿意把小公子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呵护，更别说是年富力强的乾德帝了。
尹璁被乾德帝抱着，穿过一道回廊，走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他这才收回到处乱看的视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这扇笨重的门，很好奇里面是什么地方。
管事太监从小太监那里拿了钥匙，弯着腰打开门上的大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沉闷的、奇怪的气味扑面而来。
如果尹璁从小就在金钱堆里长大，就会闻出这股奇怪的气味是铜臭味，但尹璁并不是。他不知道这是从金银珠宝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知道里头就是他刚才一直闹着要乾德帝给他的东西，反而还嫌弃地扭过头，把脸埋在乾德帝怀里，闷声闷气道：“好难闻呀！”
乾德帝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但却没有因为他不喜欢这股气味而带他离开，而是抱着他走了进去。
于是尹璁更加嫌弃了，两条眉毛都要皱在了一起，又开始闹起来：“我不要进来，好臭好难闻，我要出去，放我回皇后娘娘宫里！”
乾德帝从自己怀里把他的脸掰过来，似笑非笑地对他说：“璁儿不是问朕要钱吗，你睁开眼看看，这些都是朕的钱，你看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免得你又说自己没钱。”
尹璁听他这样说，才睁开眼睛往前看，只见这个房间里摆满了架子和箱子，里头放的不是黄灿灿的金锭，就是白闪闪的银锭，还有各种各样的珠石玉器，奇珍异宝，五花八门。它们身上散发着各种颜色的光泽，闪得尹璁眼睛都要花了，不自觉地往乾德帝怀里躲了躲，留一道眼缝小心翼翼地看。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财宝呢，里头甚至有好多东西是他喊不出名字，不知道是什么的，还特别漂亮，看得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他以为他尹家送进宫给尹昭仪的那些金银珠宝已经是很多很多了，没想到跟乾德帝这里的比起来，九牛一毛都不到。
乾德帝见他的注意力全被这些宝物吸引，也不跟自己闹了，就满意地问他：“璁儿想不想下去看看，这些都是朕的宝贝，也是璁儿的宝贝，璁儿要是想要，可以随便拿，以后就不要再问朕为什么不给你发俸禄了。”
说着，他就弯腰将尹璁放在了地上，尹璁看东西看得眼花缭乱，下地后情不自禁地往他喜欢的宝贝那边走去。他新奇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却没有用手去摸，生怕自己不小心，把这些好看的宝物给砸了。
他连碰一下都不敢，更别说伸手拿下来据为己有了，即使乾德帝跟他说随便他拿，但他还是很有分寸。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是属于乾德帝的，而不是他的，所以他不能乱拿，看看过过眼瘾就好了。
乾德帝看到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这小东西总是懂得自己最喜欢他什么样子，除了有时候闹腾一些，更多时候又乖巧又懂分寸，这么多宝贝放在他面前，他都不贪心。他越是这样，乾德帝就越是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他面前，任由他挥霍。
他走到尹璁身后，将架子上放着的绿翡翠蟾蜍拿下来，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尹璁也只是扒拉着他的手看，并没有拿的意思，小小声地感叹道：“这好像蟾蜍呀，是雕刻出来的吗？”
乾德帝笑着说：“进贡上来的地方志说这是自然形成的，说是吉瑞，就献给了朕，听说很罕见，朕也只见过这么一块，璁儿要是喜欢，就拿去收藏吧。”
尹璁却摇摇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要。”
乾德帝疑惑地看着他：“璁儿之前不是吵着要俸禄吗，这个东西很值钱的，都抵得上胡昭容的年俸了。”
尹璁还是摇头：“我不要这么多钱，这不合适。”
乾德帝便露出苦恼的样子来，看着自己满屋子的宝物问他：“那璁儿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尹璁也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箱子里装的银两上。想到自己进宫以来也没为乾德帝做过什么事，他也不好意思拿太多钱，只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付出，觉得只够一锭银子，就跟乾德帝说：“我要一锭银子就好啦。”
一锭银子都好多钱了，如果他出宫的话，也能花很久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破涕为笑）：我有钱啦！
老皇帝：个小傻子。
我要被葱儿萌死了_(:з」∠)_葱儿为什么这么乖这么可爱想rua哭他QWQ
你们绝对想不到兔宝有多会撒娇多粘人！！昨天我睡觉，手悬在床边，突然碰到个毛茸茸，睁开眼看到兔宝两只黑黑的耳朵竖在眼前，发现他正掂着脚站在床边把脑袋蹭进我手里让我摸他！！！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受不住了，兔宝跟葱儿天天这么可爱，我迟早有一天会被可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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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晋江独家
				     
				    乾德帝没想到尹璁放着满屋子价值连城的宝物不要,只要一块相比起来最不值钱的银锭子，不由得哭笑不得。
尹璁却额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块银锭子，回到承光殿后都舍不得放下,吃饭的时候也抱着。不论荣华和叶姑娘怎么哄他，说给他找个地方把银锭子藏起来不要弄丢了，他都不愿意放手，生怕一不留神他的钱就飞了，以后出宫没钱花。
叶姑娘无奈极了,赶紧给他缝个荷包,让他把银子装进去。尹璁喜欢叶姑娘缝的漂亮荷包，觉得钱就是要放在荷包里的,才舍得将银锭子放进去。
荷包就变得沉甸甸的了，他心满意足地拎着荷包,仿佛自己也成了有钱人,高兴得不得了。还时不时打开看看,看着看着又乐颠颠地笑起来。
直到睡觉他都不愿意放下，躺在床上时把荷包揣在怀里，生怕乾德帝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的钱拿走一样，还转过身背对着乾德帝，四肢缩在一起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荷包。
乾德帝上床时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想把他转过来吧，他死活不愿意,力气大一点他就喊痛，低声下气地哄也哄不动。乾德帝心想自己每天晚上只能干抱着他却吃不到已经够委屈的了，这下连面对面相拥而眠都不行了？他板下脸唬尹璁说：“你再不好好睡觉，朕把给你的银锭子收回来了。”
尹璁一听这话,就扭过头来，浑身毛都炸起来了，龇牙咧嘴道：“不可以！你已经把它给我了，它是我的，你不能收回去！”
乾德帝要被他气笑了，“怎么不行，这是朕看你听话，才给你的，你不听话了，朕就收回来，有什么不妥吗？”
尹璁囔囔道：“这明明是我的俸禄！当时说好了的！”
乾德帝哼了哼：“朕什么时候说过你有俸禄了，朕天天伺候你衣食住行，没问你要俸禄就不错了，你个小东西别蹬鼻子上脸啊。”
尹璁被他说得心虚，怕他真的拿走自己傍身用的钱，连忙把荷包藏起来，警惕地看着乾德帝。
乾德帝见他像只刺猬一样提防着自己，只好作罢，妥协道：“那你不要抱着它不放，躺好来睡觉，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尹璁小声道：“我不……”
乾德帝：“你抱着它怎么睡觉啊，不觉得咯得慌吗？”
尹璁据理力争道：“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乾德帝：“那让你叶姐姐找个地方给你藏起来，你不是最信任她吗，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尹璁犹豫了起来，他是喜欢叶姑娘没错啦，但是他在宫里经历过这么多事，都不敢掏心掏肺地信任一个人了，重要的东西还是自己拿着比较好。
但他也不能当着叶姑娘的面否认乾德帝的话，那样叶姑娘听到了该多伤心啊。他就干脆把荷包藏在枕头下面，这样就算半夜有人拿走，他也能感觉到。
乾德帝就侧着身子静静地看他这样做，他把荷包藏到枕头底下之后，还用力地拍了拍枕头，好像这样就安全了一样。不禁笑着说他：“你这样枕在上面，不会咯到脑袋吗？”
尹璁不以为然地躺下去，满不在乎道：“才不会呢，这样我才睡得安心。”
乾德帝想的是，反正这个小东西睡相不好，也不一定能一晚上都枕着枕头睡，说不定一会睡着了，就乖乖地蹭进自己怀里了呢，于是就由着他去了。
如乾德帝想的那样，半夜尹璁果然不安分地钻进自己怀里来了，而他的枕头早就被他蹭得歪到一边去，下面藏着的荷包明晃晃地露出来，让人看得啼笑皆非。
年关越来越近，乾德帝也越来越忙，尹璁甚至一天都见不到他多长时间。早上尹璁还没睡醒，乾德帝就已经起床去上朝。等下朝之后在宣玉殿召见重臣，中午就让御膳房把午膳送去宣玉殿跟议事的大臣凑合着吃，也不回承光殿，紧接着又去御书房处理奏折，夜里很晚了才回到承光殿。
也是好在尹璁最近可去的地方多，不像以前那样只能待在承光殿里，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发呆，才不至于见不到乾德帝就惶惶不安。他去东宫跟太子学习，午膳往往是去皇后宫里吃，下午又跟太子敬王袁骁他们去武场戏耍，晚膳乾德帝不回承光殿吃的话，他又去皇后那边蹭饭。这种日子对他来说可比乾德帝时时刻刻陪着他逍遥多了。
这日乾德帝忙着跟礼部商量正月十五宴请附属国的事宜，直到中午还没商量好。他见礼部的大臣跟他说了一上午的话，说得口干舌燥的，也没能歇一会喝口水，就干脆吩咐荣华让御膳房准备午膳，请这几位大臣一同吃饭。
能被皇帝留膳，这对大臣来说可是无比荣誉的犒赏了，礼部大臣欣然接受乾德帝的好意，更加卖力地为乾德帝出谋划策了。
快到用膳的时候，离乾德帝比较近的礼部尚书就见乾德帝招来荣华，低声问道：“小公子那边吃了没，没吃的话记得让御膳房做一份送去承光殿哄他吃了，顺便告诉他朕今天中午不回去吃。”
今天太傅休沐，尹璁不用去东宫上课，乾德帝担心他自己在承光殿不懂得要吃的，才特别吩咐荣华。荣华却笑着回答说：“陛下您且放心吧，小公子今儿一早就去皇后娘娘宫中了，奴才听说皇后娘娘留小公子在栖凤宫用膳，陛下就不用担忧了。”
乾德帝闻言点了点头：“既然璁儿去了皇后寝宫，那应该饿不着肚子了。”
礼部尚书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乾德帝跟太监总管的对话，从中品出了不得了的信息。
乾德帝宠爱尹家送进宫伴驾的庶子，这在朝廷里已经不个秘密了。尹敏忠天天大摇大摆地在他们面前晃悠，那得意自满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靠着一个庶子才被乾德帝重视的那样。他们虽然看不惯尹敏忠那个样子，但笑贫不笑娼，尹家如今风头正盛，乾德帝器重尹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必要时还得奉承尹敏忠几句。
现在看来，就凭乾德帝对尹家那个庶子的上心程度，甚至连后宫之主的皇后都要以礼相待，估计尹敏忠还能在朝中得意很久，他们还是不要得罪尹敏忠比较好了。
也有的臣子起了讨好尹敏忠的心思，在宣玉殿跟乾德帝议事结束，出宫后特意去一趟尹家把这事说给尹敏忠听，阿谀奉承尹敏忠的。
尹敏忠自皇后回宫后，就一直操心着自己妹妹晋升四妃的事，眼看着皇后回宫都快小半个月了，后宫里头还没点晋升尹昭仪的动静，他可是投了不少钱进宫给尹昭仪打点关系的，总不能打水漂了吧？要是让他那个泼辣的夫人知道，又要闹得整个尹府都不安宁了。
他正要写信进宫问一问尹昭仪，就听家仆小跑进来通报道：“老爷，礼部侍郎求见！”
尹敏忠停下手中的笔，对这个意外之客的到来感到疑惑，要知道，他跟礼部没什么往来的，他不太看得起礼部这个没什么油水又清闲的部门。
但他转念一想，想起来礼部还负责皇帝册立皇后太子，册封妃嫔的事宜，突然就激动起来。
礼部侍郎来找他，莫非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跟他透露册封尹昭仪的事情来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时机也差不多了，万一陛下就想在年底之前把尹昭仪提上去呢？他也不写信了，连忙让家仆把人请进来。
一见到平时很少打交道的礼部侍郎，尹敏忠脸上就笑开了花，仿佛跟人家很熟似的，其实他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模棱两可地喊人家侍郎大人。
礼部侍郎是来拍他马屁的，见他这样，连声说自己受不起，谦虚地作揖道：“侯爷无需客气，喊下官王庆就好。”
尹敏忠便从善如流地改口道：“王大人！王大人请坐，来人啊，给王大人上茶！”
说着他就坐到离人家比较近的位置上，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来，试探地问道：“王大人今儿怎么有空来寒舍，真是稀客啊，老夫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王大人才好了，若是有哪里招待不周的，王大人可一定要提出来，老夫马上就改！”
礼部侍郎连忙摆手道：“哎！侯爷不用这么麻烦，下官贸然来打搅侯爷，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尹敏忠哎了一声，客气道：“王大人愿意赏脸来看老夫，老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呢。只是不知道王大人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礼部侍郎喝了口茶，看看左右没有闲人，才往尹敏忠那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尹敏忠说：“下官今日在宣玉殿跟陛下议事，有幸被陛下赐膳。用膳的时候听到陛下问荣总管，小公子在承光殿有没有用膳，荣总管就回答陛下说，小公子被皇后留膳了。下官也只是听闻一二，想着侯爷许久未见小公子，就想着过来给侯爷说一说小公子在宫里头的情况，让侯爷知道小公子在宫中一切都好，还颇得陛下和皇后的喜爱。还请侯爷不要怪下官多管闲事才好。”
尹敏忠知道自己儿子在宫里受宠，但是怎么个受宠法，他就知道得没那么详细了。听礼部侍郎说尹璁在宫里不但被乾德帝宠爱，连皇后娘娘都留他在栖凤宫用膳，那就是他也很受皇后喜欢的意思了？
这是好事啊，反正后妃晋升是要经过皇后同意的，要是皇后喜欢尹璁，到时候如果皇后不同意乾德帝晋升尹昭仪，就能让尹璁去说服她。或者干脆点，让尹璁跟皇后说晋升尹昭仪的事。不管怎么样，对他们家都是有利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得意得不得了，表面却一派谦虚地跟礼部侍郎说：“王大人特意来告诉老夫犬子在宫里的情况，老夫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要知道，自从犬子两年前进宫，到现在老夫都没见上他一面，心里想他想得紧啊。可惜老夫不像王大人，能被陛下器重，经常进出宫廷，以后老夫和犬子还要仰仗王大人关照了。”
礼部侍郎也谦虚道：“哎，侯爷这是哪里的话，小公子在宫中如此受宠，侯爷作为小公子的父亲，又是陛下重用的大臣，总会有机会进宫见小公子的。”
两人相互拍了会马屁，就变得志同道合起来，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多顾忌了，便打开天窗说起亮话来。尹敏忠直接问礼部侍郎：“王大人在礼部当官，最近可有接到什么风声？”
礼部侍郎不解道：“侯爷指的是什么风声？”
尹敏忠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小声道：“就是老夫那位妹妹的风声。”
礼部侍郎马上反应过来了，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这倒是没有，不过下官听说，皇后娘娘有意栽培昭仪娘娘，今年陛下的家宴和除夕宫宴，都指定要昭仪娘娘协助呢，估计昭仪娘娘离晋升不远了。”
尹敏忠闻言脸上一喜，连声道谢：“有王大人这话，老夫就安心了！”
礼部侍郎也跟着笑道：“到时候侯爷不要忘了提携下官就好。”
尹敏忠放豪言道：“那是自然，老夫不会忘记王大人的恩惠的。”
今天尹璁不用去东宫上课，起床吃了酥酪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往皇后宫里跑了，叶姑娘怎么喊都喊不住他，只能在承光殿里直叹气：“自从皇后娘娘回宫，小公子每日待在栖凤宫的时间比待在承光殿的时间还要长了。”
另一个宫女就笑道：“叶姐姐莫非在吃皇后娘娘的醋？”
叶姑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嗔道：“你可不要乱说话，我哪里敢跟皇后娘娘争小公子的关注？不过小公子去皇后娘娘宫里也好，正好咱们可以趁小公子不在，把承光殿收拾打扫一番，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呢。”
宫女看着小公子从皇后寝宫抱回来那堆布娃娃，哭笑不得道：“小公子这些布娃娃该放置在哪里还是个问题呢。”
叶姑娘看着那些布娃娃，也笑了出来。她们小公子可宝贝这些娃娃了，连乾德帝都不给碰一下，甚至还想抱到龙床上一起睡，还是乾德帝虎着脸不让他抱上床，他才作罢。
尹璁这段时间可没少往栖凤宫跑，栖凤宫的人看到他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连通报声都给他免了，就由他噔噔噔地往正殿里跑。
他进到栖凤宫的时候，宫令女官正在训其他宫里不懂事的宫女，看起来严厉极了，吓得他往前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正要躲开，就见宫令女官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他连忙站直身体，闭着眼睛大声喊道：“姑姑早上好！”
他这声音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和活力，回响在栖凤宫的庭院里，让人听了精神一震。连正在训人的宫令女官都忍不住缓和了脸色，慈祥地对他说：“小公子早，皇后娘娘还在念经，您且进去吃点心等一等，奴婢训了这几个丫头就进去伺候您。”
尹璁见她没凶自己，胆子就大了些，轻手轻脚地跑到她跟前，扬起一张笑脸对她说：“姑姑不要皱着眉头啦，多笑一笑才好看呀！”
宫令女官在后宫多么严肃的一个人，在小公子面前还是忍不住破了功，被他哄得扑哧一声笑出来，无可奈何道：“小公子您呀！奴婢只是个老宫女，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尹璁灵光一闪，笑眯眯道：“这样姑姑早上照镜子梳妆打扮的时候看到自己，心情也会好呀！”
宫令女官被他说的话甜到了心里，愈加喜欢他了，见他跟她们站在冰天雪地里，怕他冻着了，连声哄他说：“奴婢晓得了，小公子快进屋里去吧，不然一会冻病了，奴婢可要挨陛下和娘娘责备呢。”
尹璁这才听话地往正殿里跑，一进去就看到皇后宫里的宫女姐姐正在扫地擦桌，又大大方方地喊道：“宫女姐姐我又来看你们啦！”
宫女平日没少见他过来，早就熟悉了这位好看又讨人喜欢的小公子，因为皇后对她们宽容，她们的胆子也大一些，直接跟他打趣道：“小公子真的是来看奴婢们，而不是来看咱们皇后娘娘的？”
尹璁被她们问得一时语塞，不好意思地挠起脑袋来，顾左右而言他道：“刚才姑姑让我进来吃点心，宫女姐姐今天有什么点心给我吃呀？”
他话音刚落，就有宫女端了几盘点心出来，笑着应道：“知道小公子喜欢吃点心，皇后娘娘一早就让奴婢准备好了，今儿做的是梅花糕和山药糕，小公子快来尝一尝好不好吃。”
尹璁便屁颠屁颠地过去坐好，一手抓起一块点心吃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赞美道：“皇后娘娘宫里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吃的。”
这话被念完经出来的皇后听到了，就笑着说：“那中午我就让厨房给璁儿做白菜馅的饺子了。”
尹璁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委屈巴巴地跟皇后撒娇道：“璁儿不要吃白菜馅的，璁儿想吃羊肉馅的，好不好嘛皇后娘娘。”
皇后忍不住戳戳他的额头，无奈道：“你啊，陛下说你偏食，不喜吃青菜，让我治治你呢。”
尹璁甘之如饴地摸摸皇后戳他的地方，嬉皮笑脸地说：“陛下是看不惯我不吃青菜，才这样跟娘娘说的，娘娘不要理他好不好呀。”
皇后拿他没办法，等他吃点心吃饱了，就打发他去趟东宫，把太子喊过来，中午一起在栖凤宫用午膳。自己却留在栖凤宫接见后妃，跟她们商量家宴和宫宴的事宜。
她知道尹璁不喜欢听这些琐事，才没让尹璁留下来陪她。虽然尹璁在乾德帝心目中有皇后之实，但乾德帝跟皇后都有意让他保持天真烂漫的性格，不愿让他接触太多这些烦心事。以后这些事情会交给尹璁选定的那个后妃来代劳，也就是胡昭容，也不用麻烦到他。
太子今天虽然不用上课，但也很早就起来念书了，看到尹璁进来，还觉得诧异，道：“璁儿弟弟你怎么来了，今天太傅休沐不用上课啊。”
尹璁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全被太子桌上放的点心给吸引了，进来就问道：“太子哥哥，这个好吃的东西璁儿可以吃一块吗？”
萧竞是十分了解他的性子了，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说：“吃吧吃吧，我都怀疑你是被父皇饿了肚子，专门过来找吃的了。”
尹璁舔着自己手指头上沾的碎屑，为自己和乾德帝辩解道：“才不是，是皇后娘娘让我过来请你去栖凤宫用膳的。”
萧竞对此非常怀疑：“真的是母后让你过来的吗，这种事情不应该随便派个太监过来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尹璁见他不相信自己，气到摔点心，不过他舍不得丢掉点心，只是把点心摔回了盘子里，气鼓鼓地说：“我愿意给皇后娘娘跑腿怎么了！皇后娘娘对我那么好，我帮她忙不应该吗？”
萧竞见他要炸毛，连忙哄道：“好好好行行行应该的，是哥哥误会你了，璁儿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等哥哥把剩下的书看了，就跟你去栖凤宫见母后。”
尹璁被太子哄顺毛了，才继续坐下去吃他的点心，等太子把书看完，差不多到午膳时间，就一起去了栖凤宫。
他们去到栖凤宫的时候，早上来给皇后请安，跟皇后商量家宴宫宴的后妃已经离去了，不过敬王和永康公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一见到他们就招呼他们进去准备开饭了。
尹璁不仅在皇后宫里用了午膳，还跟太子敬王他们挤在皇后寝宫偏殿的软榻上睡了个午觉。临睡前皇后坐在榻边，给他们三个盖上被子，拍拍这个的背，又拍拍那个的背，哼一段柔柔的曲子，哄他们入睡。
三个已经成人或者即将成人的少年人在皇后面前就跟襁褓中的小婴儿差不多，这让尹璁十分受用，即使敬王的睡相非常不好，睡到一半横七竖八地扒着他，愣是把他压醒，他都没做噩梦。
午后皇后还给他们准备了甜品，是手磨的芝麻糊糊，黑乎乎地装在一个小锅里，放在饭桌上，他们一出来就闻到芝麻的香味，尹璁第一个跑过去，不停地问这是什么。然后皇后给他们一人分了个碗，让他们排排坐在桌边，拿着勺子给他们一人舀一碗吃。
他们几个是按照年龄大小的顺序来坐的，尹璁原本是最后一个，但是皇后看他心急地站起来，脑袋都要凑到锅里去了，就笑着对他说：“璁儿不要急，我先给你盛，再给竞儿他们盛。”
尹璁这才乖乖坐下，等皇后给他满上一碗芝麻糊糊，他马上就端起碗哧溜哧溜地喝了起来。皇后刚给太子他们盛完，回头就看到他抱着个空碗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舔着嘴角的芝麻糊黏糊糊地说道：“娘娘我还要一碗。”
那黏腻劲儿，就跟喊娘差不多了。听得皇后母性泛滥，又笑着给他盛了一碗，还不忘了哄他说：“璁儿慢点吃，锅里还有，没人跟你抢。”
旁边萧擎就学着他的语气，把碗举到皇后面前说：“母后，儿臣也还要一碗。”
惹得尹璁气呼呼地瞪他。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骄傲）：我是在宫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老皇帝：什么百家饭，宫里头什么东西都是朕的，你就是被朕养大的。
我我我，终于写了皇后和三个崽崽的故事QAQ如果有Q版，那就是太子敬王葱儿三个大头娃娃排排睡觉觉，围着桌子抱碗吃糊糊，啊我死了，恨自己不会画画！！！
兔宝最近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居然喜欢跑回笼子去，笼子里有他的超大厕所，可以供他横着睡竖着睡的那种大厕所，然后他蹲在上面一边拉粑粑一边吃兔粮吃草喝水，吃饱喝足就直接趴在厕所上睡觉，那个舒服哦_(:з」∠)_真好啊兔宝，每天无忧无虑的，除了不能出门玩，不敢带他出去，怕他被吓得应激，又怕他染上狗狗的细菌，只能委屈他每天跟我宅家里了。
然后高考分数出来了，不管考得怎么样，都要平常心呀，高考分数不代表一切，最重要还是填志愿，高三毕业的小可爱一定一定要好好物色大学，填志愿的时候注意勾上服从调剂，不然容易落榜，如果填报的大学里，省外的没有省内的好，我建议不要填省外的，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平行志愿，我当初就因为在最后填了个省外的学校，前三个学校都没看到我的档案，就被省外的学校拿走了，没办法的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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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晋江独家
				     
				    随着小年夜越来越接近,宫廷里也愈发地忙碌了。尹璁近日往返承光殿和栖凤宫，总能在路上看到打扫和挂灯笼的小太监和宫女，宫里不少地方都已经挂上了红红的灯笼,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
尹璁还是头一次在宫里感受到过年的气息，去年这个时候，因为刚进宫没多久，他待在长宁宫也不敢到处乱跑，自然就没出来见过。长宁宫那边无人问津,当然也就没有人过去张灯结彩,那个年尹璁过得好不冷清。
这会儿亲身感受到过年的气氛，尹璁兴奋极了。他甚至下了轿子,在冰天雪地中这边跑跑那边跑跑。一会摸摸树上挂的装饰品，一会又仰头看看长廊上挂的红灯笼。惹得跟着他的宫人在他后面追着他跑,一边跑着一边喊他,生怕他冻着摔着,一时宫里好不热闹。
他还从挂灯笼的小太监那里讨了个小灯笼拿在手里，一路带回了承光殿。进门看到乾德帝这会儿居然破天荒地回来了，正在偏殿的龙案上写字，还觉得有些意外。顾不得放下灯笼，就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看。
乾德帝写字写得很专注,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进来了。尹璁怕打扰他,脚步放得特别轻，就站在他身边,偷偷地伸长脖子往桌面上瞅，看他在写什么字。
只见乾德帝在大红色的纸张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不一会儿，一个苍劲的福字就完整地出现在尹璁眼前。尹璁完全被乾德帝的字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忘了提醒乾德帝他回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乾德帝写的字。
乾德帝写完一张字，放下笔直起身，见他在旁边看得傻了一样，就笑着问他：“璁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出声让朕知道？”
尹璁听到他在跟自己说话，才抬起头，用不解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问：“陛下，您写福字做什么呀？”
乾德帝笑着拉他在龙椅坐下，跟他解释道：“这些字是写来赏给今年做出实绩的大臣们的，朕每年都要写，用来激励大臣们继续为国为朝廷效力。”
实际上乾德帝从腊月初一就开始写了，不过整个腊月他都很忙，写福字也只能百忙之中抽空写，有时候在宣玉殿写，有时候在御书房写，晚上回到承光殿他就不写了，把时间都留给陪尹璁。今天还是因为没什么事情要处理，他才提前回承光殿，在承光殿写，所以尹璁才发觉这件事。
尹璁不知道皇帝写的福字对于大臣们来说是何等难求的荣幸，朝中百余名官员，加上地方的，若是乾德帝全都为他们写一张，那就不是像尹璁被太傅罚写一千遍名字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他起码得写几千个福字，工作量过于庞大了。所以他的福字是有限的，只能赏给部分官员，一般是给对朝廷做出贡献的官员，而官员们也以获得皇帝亲自写的福字为荣。
像尹家，过去十几年间都没得到过皇帝亲自写的福字，尹敏忠每年都翘首盼望着皇帝的福字能降临到他们家，但每次都只能看着乾德帝身边的太监带着乾德帝的墨宝从他们家门口经过，尹敏忠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因为尹家没有得过乾德帝亲笔写的福字，所以尹璁也就不知道皇帝过年还要写福字赐给大臣。
见尹璁听得入迷，乾德帝又故意说：“说起来，今年朕写的这些福字里，算上了璁儿父亲的那份，璁儿的父亲拿到之后，应该会挺高兴的吧，璁儿觉得呢？”
尹璁听到乾德帝提起他那个背信弃义的爹，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怕乾德帝看出来他的异常，又装出疑惑的样子来，仰头问道：“璁儿的爹也能得到陛下赏赐的福字吗，为什么？”
乾德帝笑了笑说：“因为他今年赈灾有功，又是璁儿的爹，朕才赏他。不过璁儿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难道璁儿不希望朕赏赐璁儿的爹吗？”
尹璁被他问得心里一突，怕他看出自己跟尹家的私仇，从而发觉自己接近他的目的，便立马低下头，温顺地应道：“璁儿只是太惊讶了，毕竟璁儿的爹好像也没为陛下做过什么事，怕到时候别的大臣看到陛下赏了璁儿的爹，又要说陛下的不是。”
乾德帝被怀里这个小东西说违心话的样子逗乐了，哈哈大笑道：“这个璁儿不用担心，朕喜欢璁儿，赏赐璁儿的族人也是正常的，大臣们应该能够理解。何况璁儿的爹也不是无功受禄，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尹璁细声细气地应了一下，脸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乾德帝这样做，是不是就符合了自己原先的计划，把尹敏忠捧到一个很高的地方，被其他官员惦记上，一旦发现他有一点点做得不妥，他就会粉身碎骨？
现在尹敏忠已经够出风头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让尹敏忠被人抓住把柄呢？尹璁暗自焦灼着。
乾德帝假装没发现他的千思万绪，抱着他问：“璁儿要不要跟朕一起写，朕握着你的手写。”
尹璁被这句话惊得回神，连忙摇头道：“这样不好，璁儿不能逾越，陛下还是自己写吧。”
乾德帝叹气道：“可是朕还要写好多个福字，自己一个人写实在太累了，才想让璁儿帮忙分摊一下，没想到璁儿这么无情地拒绝了朕，竟是一点都不心疼朕。”
尹璁被他说得有些过意不去，只好说：“那、那我给您拿纸递笔晾字？”
乾德帝觉得这样也好，给点事情尹璁做，他就不会到处乱跑，一出去就是大半天见不着人了。这小东西自从皇后回宫，就天天往皇后那边跑，每天呆在皇后那边的时间比呆在自己身边还长，自己好不容易有空，想回来让他多陪陪，没想到他这会儿才从皇后宫中回来，这教人如何不气？
让尹璁帮忙倒是其次了，主要是找个借口把他留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到。于是就点头说：“行吧，那璁儿就帮朕递东西，朕安心写字。”
尹璁就屁颠屁颠地忙了起来，又是给乾德帝铺纸，又是把刚写好的字拿去晾的，帮忙帮得可积极了。这些活本来是荣华做的，现在荣华反而无所事事了，只能靠边站，默默地欣慰。
有了尹璁的帮忙，乾德帝写起字来好像都快了很多，放在桌面上的红纸很快就写完了。尹璁发现之后，就跑去问荣华哪里还有红纸，荣华就跟他说桌底下还放着一叠，他不用荣华帮忙，自己就蹲下去，爬进桌底找剩下的红纸。
荣华急了，连忙上去拉他，不停地哄道：“我的小公子诶，您快快起来，这种事情让奴才来做就好了，小心别弄脏衣服，磕到脑袋呀！”
尹璁却说：“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荣公公你这么胖，肯定不好钻进去。”
荣华闻言沉默了，默默地低头看看自己近段时间有发福趋势的身子，不禁掩面。
自从升职之后，他这日子是越来越好过，好过到都开始长膘了，小公子这是在嫌弃他变胖了吗？荣华越想越受打击，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其实龙案下面的位置不小，尹璁很容易就从旁边钻进去了，里面完全可以容纳一个他。他趴在桌底下找乾德帝写字用的红纸，那些红纸摞成一叠，一眼就能看到。他把纸拉出来，正要钻出去，就看到手边飘落一张单独的宣纸。
他以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拿起来准备放好，不小心看了眼上面写的字，发现是半个月以前自己刚学写字时写下的名字，那歪歪扭扭狗爬不如的字看得他一阵阵害臊。不知他当时怎么想的，居然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写的字好看，一定是因为乾德帝跟荣公公联合忽悠他。
尹璁不忍直视自己曾经写的字，想毁尸灭迹，又注意到纸上面除了他写的自己的名字，还有别的字，就好奇地拿出来仔细看看。结果发现那两个字他都没见过，不认识。
他这段时间也跟着太傅念了不少书，不说识完所有的字，但至少书中出现过的字，平时写文章要用到的字，他都认识得七七八八了。他自诩自己已经满肚子墨水，却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懂这两个字，本着不服气的好学心，他双手双脚并用地爬出桌底，打算问问乾德帝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尹璁出来得急，没看清楚乾德帝的腿就放在自己面前，一爬出来就撞到了乾德帝的膝盖，撞得他晕头转向的，下意识扒住乾德帝的腿才没往后摔。乾德帝被他毛毛躁躁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把他从桌底拉出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边给他揉撞到的地方，边笑着问：“撞得疼不疼？”
乾德帝的骨头何其坚固，尹璁撞了一下，这会儿还晕着呢，只能靠在乾德帝怀里缓一缓。
等乾德帝帮他把疼痛的感觉揉开了，才想起来把手上拿着的纸给乾德帝看，认真地问道：“陛下，这两个字是什么字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乾德帝低头看了眼他展开的纸，才发现他拿着的之前自己教他写名字时情不自禁写下自己名字的那张废纸。这上面写有皇帝的名讳，宫人们收拾的时候也不敢乱动，就一直放在原处，乾德帝没想到这会儿阴差阳错地被尹璁翻到了，还跑来问自己这是什么字。
这可能就是天意吧，老天爷让他亲口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尹璁。乾德帝也不憋着了，抱着尹璁指着纸上面他的名字跟尹璁说：“这是朕的名字，这是萧字，是朕的姓，这是令字，是朕的名，璁儿要记住了。”
尹璁完全不知道这就是乾德帝的名字，被乾德帝说出来后，他才后知后觉感到惶恐。他虽然只是个小百姓，但也知道皇帝的名字是不能随便说的。突然就被乾德帝告知了他的名字，尹璁慌得不行，害怕自己知道太多，要被拉出去砍头。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从来没在书中见过这两个字了，一定是乾德帝继位之后，编书的官员为了避乾德帝的名讳，就把书里跟乾德帝名字有关的字都替换成了其他字，所以他才没在书里看到过，自然也就不认得这两个字了。
乾德帝见自己的名字把尹璁吓成这样，就笑着安慰他说：“璁儿莫怕，朕不怪你。朕之前还在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名字郑重地告诉你呢，只是一直都没空，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被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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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就干脆直接跟你说了。璁儿是朕喜欢的人，知道朕的名字是应该的，不用有顾虑。”
尹璁被吓得不轻，脑子都混沌起来，下意识就问道：“那、那皇后娘娘和后妃们也知道陛下的名字吗？”
问完才觉得自己问得不妥，尹璁惶惶不安地低下头等乾德帝的发落。
乾德帝却把他这个反应当做吃醋的正常反应，心情很好地给他解释道：“只有皇后知道，其他妃子不知道，现在又多了个璁儿，仅此而已。”
乾德帝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尹璁，他在自己心目中位比皇后了。没想到尹璁的小脑袋瓜想的却是他跟皇后娘娘竟然有同等待遇，觉得自己跟皇后娘娘更加亲近了。
幸好乾德帝不会读心术，要是被乾德帝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估计要被他气得呕血。
乾德帝像个想被恋人关注的愣头青，嘴唇贴着尹璁的耳朵，不停地问道：“璁儿觉得朕的名字好听吗？”
尹璁不敢把他的名字念出来，只能在心里默念几遍，念着念着就觉得顺口了，点点头说：“好听，比璁儿的名字好听。”
乾德帝便满意了，吻着他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璁儿的名字也好听，璁儿，璁儿……”
尹璁被乾德帝低沉的声音喊得脸都热了，被他吃了好多下豆腐，才想起来把人推开，正色道：“陛下，你该继续写字啦！”
乾德帝这才揉揉他的脑袋，不情不愿地放开他，接着写自己的福字。
日子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进入小年夜，就意味着新年快到了。这会儿宫里的年味已经很足，各宫都挂好了红灯笼，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到红红火火的一片。
临近年关，各地进贡了不少珍贵布匹进宫，乾德帝又让制衣局给尹璁做了几套新衣服。因尹璁还在孝期，不能穿大红色，只能用素色布料，在款式上多做功夫来弥补。
小年夜那天，一早宫里就忙碌起来，各宫的妃子齐聚栖凤宫，协助皇后张罗小年夜饭。家宴由皇后负责主持，尹昭仪和胡昭容主协助，其他妃子一同帮忙。小年夜家宴的菜由御膳房和栖凤宫厨房来负责，各宫妃子也需亲手或者让自己的小厨房做些小菜小点，将宴席摆满。
尹昭仪进宫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肩负如此重任，天没亮就起床梳妆打扮去栖凤宫报道，在栖凤宫的姑姑的指导下做这做那。以前有沐贵妃在，沐贵妃为了能得到乾德帝的称赞，这些活都是她一个人包揽，把后妃们表现的机会都抢走。
后妃们觉得反正乾德帝也不会注意到她们，就懒得跟沐贵妃争，尹昭仪也是如此想的，懒得弄自己一身脏，一般就是露个面就去歇着了。
她那个时候看沐贵妃做这些事，觉得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就站在边上指挥宫女太监什么东西要放哪里，菜要怎么摆，哪个位置坐哪个人放什么样的碗筷等等，做得不紧不慢优哉游哉的。但是轮到自己，才觉得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每一样物品的摆放都是很有讲究的。
而且这一站就要从早晨站到夜里开宴，没有完成宴席之前连抽身都不能，吃饭喝水如厕都是匆匆忙忙的，耽误一点时间，皇后身边的姑姑就会大声叱骂偷懒的妃子。尹昭仪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这么累过，做不好还要被老宫女骂。
皇后身边的宫女一个个都是厉害角色，哪个她都不敢顶嘴，生怕报到皇后面前，给皇后留下她偷奸耍滑没有能力管理后宫的印象，与晋升四妃无缘，只能强颜欢笑地撑着做下去。
跟她勉强的样子不同，胡昭容做起这些琐碎事情来非常利索。为了方便干活，她都没穿戴繁杂的服饰，只穿了一件窄袖襦裙，身上套件短袄，长发盘在脑后，珠簪步摇也没戴，非常简朴，如果不仔细看，她跟宫女简直没什么两样，甚至还纡尊降贵地做一些本该是宫女做的脏活累活，没有一点抱怨。
见尹昭仪忙不过来，或者遇到不会做的事情束手无策时，她还主动过去揽下尹昭仪的工作，还很嘴甜地跟尹昭仪说：“这些活儿姐姐怕是没做过，还是让妹妹来代劳吧，姐姐若是累了，就到边上休息一会，要是姑姑问起来，妹妹就说姐姐身体不适，姐姐不用担心被责备。”
尹昭仪自然是累了的，她从小到大哪里做过这种活计，若不是要表现给皇后看，她早就甩手不干了。既然胡昭容主动提出帮忙，那她肯定是欣然接受的，去休息之前还不忘了虚情假意地关心胡昭容一番，说：“姐姐身体确实不如妹妹了，才站了小半天，腰板都要酸了。不过妹妹也别太累，你前段时间才刚受了伤，还是要好好休养的。”
胡昭容谦虚道：“妹妹多谢姐姐关心，不过妹妹命贱，从小就是干这些粗活累活的，不碍事，能帮上姐姐的忙，还是妹妹的荣幸呢。”
不远处的杨充容等人看到胡昭容跟尹昭仪这一幕，就不屑地嘲笑道：“瞧胡昭容对尹昭仪那狗腿谄媚的样子，她不会以为她这样做，就能得到尹家的提携吧？”
其他妃子也附和道：“堂堂一个昭容，为了求荣，居然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像个村姑，做着宫女才做的低贱活儿，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真不愧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目光这么短浅，难登大雅之堂。”
“正常人都会趁着今晚能跟陛下用膳，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获得陛下的宠幸吧，胡昭容把自己弄得像个村妇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还是说想剑走偏锋，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丑，吸引陛下的注意？”
“这女人也太心机了，希望陛下见到她这个样子会嫌弃她，把她数落得一无是处。”
沐婕妤就在旁边，今年小年夜家宴虽然不是她主协助了，但她身为妃子还是得过来看看，只不过要干的活没那么重要了而已。她听到杨充容她们的对话，只觉得杨充容年纪小资历浅，也没机会伴驾，不知道陛下的喜好，才如此自以为是。
而她从乾德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陪着乾德帝了，知道乾德帝本就不是太过看重外表的人，也不喜欢过于娇滴滴的女子。乾德帝看人比较重视内在和实力，她不受宠，也没有生下皇子，却能在贵妃这个位置上坐二十几年，还能代管后宫，除了她娘家背景大之外，还因为她办事得力，乾德帝才会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如果她不是动了尹璁的话，相信乾德帝是不会废掉她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沐婕妤在看到乾德帝和皇后对她跟尹璁态度的差别之后，就已经对拉尹璁下水这件事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尹昭仪和杨充容欺她太甚，她也不会好心提点她们的，她还恨不得这两人尽做傻事，沦落到跟她一起住冷宫的地步呢。
作为皇后心腹的宫令女官就在一边监督着，自然也看到了胡昭容和其他妃子的不同。其他妃子今天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不像是来帮忙而更像是来勾引皇帝的，只有胡昭容最踏实，不辞辛苦地包揽下宴会的大多数工作，任劳任怨。她看得满意极了，赞许地点着头。
她身为皇后身边代管凤印的女官，也身负考察和引导后妃的重任，乾德帝跟皇后有意在后宫选出一位妃子协助管理后宫这事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考察的工作就交给了她。今天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考察后妃品性，为乾德帝和皇后物色人选的。只是她行事低调，没让这些妃子知道而已，这样她也能更好地看清楚妃子们的本性。
宫令女官将众妃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回到皇后跟前的时候，就如实跟皇后汇报了她的所见所闻，说：“奴婢认为，尹昭仪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不符合四妃的要求。杨充容喜欢拉帮结派挤兑旁人，目光短浅气度不行，也不合适。其他嫔妃碌碌无为随遇而安，不是成大事者。相比之下，只有胡昭容最为合适。”
皇后满意道：“之前璁儿也跟本宫推荐过胡昭容，本宫还以为是因为璁儿跟胡昭容关系好，如今你也这样觉得，那就说明璁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宫令女官闻言有些惊讶了，她还以为小公子作为尹昭仪的侄儿，会跟皇后极力推荐尹昭仪呢，没想到小公子居然也觉得胡昭容更加能胜任协管后宫的工作，这倒是让她对他刮目相看了。
怪不得小公子能得到陛下跟娘娘的重视呢。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要是我叫尹令，那我就不怕被太傅罚抄写名字啦！
老皇帝：嗯？？？
我发现兔宝真的时大时小，大的时候蹲成一个大团子，小的时候就缩成一个小团子，他身体可以趴成三十厘米短，也能伸到八十厘米长_(:з」∠)_还特别喜欢钻一些狭小的缝隙！！昨晚我翘着二郎腿在电脑桌码字，兔宝愣是要从我两脚之间挤过去。。我就只感觉到他毛茸茸软乎乎的身体，一下子就溜了过去，跟没骨头似的_(:з」∠)_
说起来，兔宝刚到家的时候很小一只，沙发后面的缝他可以360°转身，后面他长成了几斤重的大兔兔，发现自己在里面转不过身了，每次钻进去要出来只能不停地往后退出来，每次看到都把我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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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晋江独家
				     
				    小年夜,除了宫里的后妃在忙，乾德帝也不轻松，他要带领朝中文武百官到郊外举行祭天仪式。
不到五更天的时候,乾德帝就起床了为祭天做准备了。那个时候尹璁睡得正香，本是窝在他怀里的姿势，他一起身，尹璁就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揉着眼睛黏糊糊地发表着对他吵醒自己的不满。乾德帝见他还没睡够,就打消了原本想带他去郊外一起祭天的想法。
祭天仪式那么繁杂,外头又冷，一站就要站大半天,还事多人乱，万一一个顾不过来,把人弄丢了都没地方找,还是等以后再带去玩吧。
乾德帝这样想着,又侧过身将尹璁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璁儿乖，天色还早，你继续睡吧。”
尹璁迷迷糊糊地趴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声音，努力地睁出一条眼缝,困惑道：“您要去哪里呀？”
乾德帝拍着他的背说：“朕有事情要处理,得下午才能回来。璁儿醒了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东宫跟太子玩一会儿,下午的时候就跟太子去皇后宫里准备吃小年夜饭，朕到时候也会过去陪璁儿，璁儿要乖知道吗？”
尹璁困得不轻，听话也只听了一半不听另一半,不过听到乾德帝提起皇后，他就安心了。在他潜意识里，他才不管乾德帝去哪里做什么呢，他只要皇后娘娘就好了。
于是他乖乖巧巧地点点头，从乾德帝怀里滑下去，枕在自己的绣花枕头上又睡过去了，好像完全不在意乾德帝要去做什么一样。
乾德帝看着他躬成虾米的背，睡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摇摇头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然后才放下尹璁，转身出去让宫人伺候更衣。今天祭天，他得戴上十二旒冕冠，穿十二章纹衮服，穿衣的程序较多且麻烦，所以他才要早起这么多。
尹璁不知道自己错过一次出宫玩耍的机会，等他彻底睡醒，都要日上三竿了。他慢吞吞地诺下龙床，承光殿里哪里还有乾德帝的身影，连宫人都比平时少了不少，承光殿里冷冷清清的，让他感到疑惑且不安。
他就穿着乾德帝的里衣，因为有些担心，连鞋子都不穿就哒哒哒地踩着厚厚的地毯走出去，撩开门帘就焦急地喊道：“叶姐姐，荣公公，你们在哪里呀？”
正在指挥宫女除尘打扫的叶姑娘闻声，才连忙小跑过来，对他欠了欠身请安：“小公子您醒了，让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用膳吧。”
尹璁应了一声，折回内殿的时候又到处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叶姑娘：“叶姐姐，殿里怎么感觉少了好多人呀，陛下跟荣公公他们去哪里啦？”
天子祭天是何其隆重繁琐的大事，天子身边需要人时刻照应，于是承光殿里伺候惯乾德帝的宫人几乎都跟着去了，只留下几个宫女在承光殿里照顾小公子，所以尹璁才会觉得承光殿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
叶姑娘如实回答道：“陛下今天去郊外祈园祭天，荣公公跟其他公公也跟着去了，让奴婢留下来伺候小公子。”
她这样一说，尹璁想起来了，好像本朝惯例是小年夜祭天。以前他没进宫，混迹于市井的时候，见过几次皇帝祭天的大场面。他挤在人群中，看着皇帝的龙辇缓缓经过朱雀大街，受百姓跪拜。只是皇帝何等尊贵的人，坐在龙辇里并不露面，所以尹璁那时不曾见过天颜，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进宫，伴在天子左右，朝夕相处。
尹璁对皇帝祭天的印象只有皇帝祭天回来的时候，随从会将祭品，比如包子糕点果子之类的东西沿途抛给围观的百姓，意味着将天神赋予的福气分给百姓，象征天子于民同乐。这是尹璁最喜欢的活动了，他个子小，可以在人群中来去自如，抢到不少包子馒头糕点果子，吃个痛快，还有剩的带回家给娘亲吃。
可惜了，他不能参观今年的祭天仪式，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祭过天的东西分外好吃，可能是觉得食物沾了天神的气息，能给他和娘亲带来幸福，会保佑他们健健康康吧。尹璁这样想着还感到有些遗憾，如果他能出宫，拿到一些祭过天的食物放去娘亲坟头祭奠就好了，那样娘亲在另一个世界，应该也能受到天神保佑的吧。
不过叶姑娘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恢复了精神，叶姑娘对正在喝酥酪的他说：“陛下吩咐，如果小公子觉得待在承光殿无聊，可以先去东宫找太子殿下玩，下午的时候跟着太子殿下去皇后娘娘宫中等待家宴开始。”
尹璁一听到可以去皇后娘娘那边吃宴席，就高兴起来，两三口喝完酥酪，嘴巴一擦就屁颠颠地要出门。他这样急不可耐，惹得叶姑娘哭笑不得，将他哄回来多穿几件衣服，才放心让他出去。
太子东宫也忙着过年的事，宫人们行色匆匆地装点着东宫，见到尹璁来了，也不忘了停下来对尹璁行礼，尹璁一边走一边看他们忙碌，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久违的新年气氛中。
敬王今日也在太子宫中，正在跟太子讨论书里的君臣之道。见尹璁来了，敬王把书一放，笑着招呼尹璁过去，“璁儿弟弟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你跟父皇去郊外祈园祭天了呢。”
尹璁慢腾腾地走过去坐下，故作不屑道：“祭天要走那么远的路，我才不要去，我等着下午的时候去皇后娘娘宫中吃宴席呢。”
萧擎哈哈大笑起来，掐了把他软乎乎的脸蛋跟太子说：“皇兄，你看父皇是不是养了只饕餮，整天就只想着吃的。”
尹璁被他掐得脸疼，又听他打笑自己，气呼呼地掰开他的手，哼哼道：“俗话说，能吃是福，我明明是个小福星。”
萧竞怕他又被萧擎给逗哭，到时候不好哄，就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咱们璁儿弟弟可是小福星，来璁儿，吃点心。”
尹璁看到太子挪过来的糖条，眼睛都亮了：“这是灶糖！”
萧竞笑道：“是的，灶糖，昨晚母后送过来给我的，璁儿尝尝看好不好吃。”
尹璁见过灶糖，每年小年夜尹家主母主持祭灶的时候，祭品里就有灶糖这种东西。祭了灶后，主母会分一些灶糖给她的子女，剩下的放在灶头供着。尹璁就惦记着灶头的糖果点心，三更半夜的时候偷偷溜进去偷一些来吃，那甜滋滋的味道让他难以忘记。
没想到进了宫里，他能光明正大地吃上灶糖，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皇后娘娘做的，他一下子就抓了好几根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啃，活像没吃过的一样。
萧竞连声道：“璁儿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尹璁边吃边说：“陛下不让我吃这么甜的东西，我怕他回来我就不能吃了，得抓紧时间多吃点。”
萧竞笑了起来：“说到这个，昨晚母后派人送糖过来时，我问母后有没有送一些去承光殿给你吃，母后的人说陛下不让母后给糖你吃，就没敢送过去给你。”
尹璁听了这话后，一副“我就知道”的愤懑神情，控诉道：“我就说，皇后娘娘那么疼我，不可能只给太子哥哥送糖，不给我送的，一定是陛下从中阻挠！”
萧竞无奈地笑了起来：“父皇也是为了你好，糖吃多了会不想吃饭，不吃饭就不能长个子，璁儿过完年就要十八了吧，个子都没怎么长，再不注意点饮食习惯，以后就长不高了。”
不说身高还好，一说身高，尹璁就蔫了。他看看太子，又看看敬王，这两人虽然没乾德帝那么高大，但个子放在平常人里也算是佼佼者了，只有他，站在太子和敬王面前硬生生矮了个头。
气得他又多吃了几口糖。
因为栖凤宫在忙祭灶和家宴，皇后没时间顾及他们几个孩子，而乾德帝那边的人基本都出宫祭天了，尹璁只能在太子宫中用午膳。
尹璁在乾德帝的有意引导下养成了很好的作息习惯，每天用过午膳总要睡一小会儿午觉，好在东宫有专门给他休息的地方，他吃过饭后就揉着犯困的眼睛进去睡了一觉。睡到未时，萧擎就进来喊他起床去栖凤宫了。
祭灶仪式跟祭天仪式差不多重要，皇后忙碌了一早上，才把祭灶的事宜准备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等乾德帝祭天回来，家宴结束，天黑之后跟乾德帝一同祭灶。
这是栖凤宫一年到头最具有烟火气息的一天了。尹璁跟着太子他们过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设了祭坛，拜祭用的鸡鸭牛羊茶酒果糖糕点放在桌子上，烟雾缭绕。他们绕过祭坛走进去，就看到宫人们正端着一盘盘菜往设宴的大殿走去。
尹璁不禁想到京城中大户人家办喜酒时的流水席，从巷头摆到巷尾，人们将一盘盘鸡鸭鱼肉放到酒席上。饭菜的香味飘过墙头，勾得尹璁爬上院墙偷偷地看，虽然吃不着，但也能过过眼瘾。没想到如今他居然有机会入席，皇后宫里的祭灶家宴可比百姓家的喜酒豪华多了。
他们进了殿，却没看到皇后，问了相熟的姑姑，才知道皇后还在为今晚的祭灶仪式做准备。尹璁没能马上看到皇后，还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穿梭在宴席之间的胡昭容给吸引去了。
如果他不是跟胡昭容很熟悉，他都要认不出来那个是胡昭容。胡昭容是极爱美的一个女子，即使以前没得圣宠的时候，她也会想尽办法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是可以让自己心情好一些。没想到现在当了昭容，反而没以前那么注重外表了，看她穿着布衣，把自己弄得蓬头盖面的，尹璁差点就要认不出她来。
胡昭容可没注意到他来了，她忙得很呢，皇后给她的两个姑姑就在她旁边指导她该做什么。内命妇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特别是在家宴这种场合，她们作为宫妇，就应该亲力亲为，好让皇帝看到她们贤良淑德的一面，也便于皇帝从中挑选一些妃子来协助皇后管理后宫。
其他妃子还在冷嘲热讽胡昭容死心眼没见识，专干吃力不讨好的活呢，以为皇后派两个心腹姑姑是监督她干活的，却不知道那是皇后有意栽培她，就在一边吃着瓜子对她指指点点说风凉话。
尹璁看她做着又累又脏的活儿，以为她又是受其他妃子欺负了，就想过去帮帮她。没想到他还没走过去，就被一旁歇着的尹昭仪看到了跟着太子敬王一起过来的他，端着姑母的架子亲亲热热地喊住了他。
若是别的时候，尹昭仪是不会理会尹璁这个侄儿的，她这会儿对尹璁这么上心，主要是看在尹璁身边的太子和敬王的份上，关心尹璁是假，跟太子和敬王套近乎是真。她还想着讨好太子和敬王，做个贤妻良母的样子给乾德帝看，好让乾德帝晋升她，让她来协助皇后一起抚养太子和敬王，以后老了好能享受太子的奉养呢。
尹璁一听到尹昭仪的声音，脸上就闪过了一丝嫌恶，但是碍在这么多人看着的份上，他不得不做出孝顺侄儿的样子来，跟尹昭仪虚与委蛇，站着等尹昭仪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尹昭仪倒是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人模人样的，甚至指甲上还重新涂了嫣红的蔻丹，养尊处优的样子跟胡昭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尹璁还记得那天他来看望皇后的时候遇到尹昭仪她们来给皇后请安，皇后说让她跟胡昭容一同帮忙家宴的事。那时候她应得可爽快了，没想到真到了家宴这天，她居然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一旁坐享其成，把事情都丢给胡昭容自己来做。这可不是仗着自己在后宫地位高资历高，欺负刚晋升的胡昭容么？
他越想越觉得尹昭仪可恶，对她也就没什么好态度了，等她走到自己跟前，他才不冷不淡地喊了一声：“璁儿见过姑母。”
尹昭仪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越过他直接看向他身后的太子和敬王，捏出慈爱的样子来，笑吟吟地问道：“太子殿下，敬王殿下，你们来啦？”
萧竞和萧擎对尹昭仪没什么好感，但碍在礼仪和看在尹璁的面子上，还是淡淡地对她点了点头，喊了她一声：“昭仪娘娘。”
太子和敬王这一声昭仪娘娘听得尹昭仪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得到了太子和敬王的尊重，自己晋升四妃，抚育太子和敬王也就指日可待了。不由得笑得更加灿烂，娇声应了下来，又趁机说：“太子殿下和敬王殿下是在找皇后娘娘吗？真不巧，皇后娘娘还在忙事情，暂时没空，不如让臣妾来招呼殿下们吧。”
萧竞兄弟俩怎么可能不知道尹昭仪打得什么主意，放着自己的亲侄儿不管不顾，反而对他们如此热情，一定是对他们有所求。她的慈爱想必也是装出来的，若她真是慈祥，就不会对尹璁不闻不问。尹璁比他们还小几岁呢，又是她的亲侄子，怎么看尹璁都应该是她最该关心那个，她这样倒有些本末倒置了。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推脱道：“不劳娘娘费心，我们能够照顾好自己，娘娘还是看看璁儿有什么需要吧。”
尹昭仪这才看尹璁一眼，见尹璁安安分分不争不抢的，就笑着说：“我们家璁儿从小野生野长，懂得照顾自己，不像殿下们一个个金枝玉叶，不能有半点闪失，臣妾还是来照顾殿下们吧。”
萧竞推辞道：“昭仪娘娘使不得，成年皇子跟后妃需要避嫌，万一被别人看到，说本宫跟娘娘有私情，毁了娘娘的名誉就不好了。”
尹昭仪又说：“怎么会呢，如今宫里谁不知道臣妾的侄儿是太子殿下的伴读，臣妾作为璁儿的姑母，爱屋及乌，将太子殿下当成自己孩子看待，做娘亲的疼爱自己的孩子，这有何不妥？”
看不惯尹昭仪做法的沐婕妤在一旁凉凉道：“昭仪娘娘的母爱好生伟大，放着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儿不管，也要先照顾好皇后娘娘生的殿下们，若是让陛下见了，怕是陛下都要赞叹昭仪娘娘的无私呢。”
听到沐婕妤阴阳怪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沐婕妤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脸上满是讥讽。
尹昭仪见到她，不屑地冷哼一声：“本宫当是谁在说话，原来是婕妤。婕妤这话说得可不就不对了，本宫虽然是璁儿的亲姑母，但本宫已经嫁给陛下，一当以陛下为重，太子殿下和敬王殿下是陛下的孩子，本宫作为陛下的妾，就该将陛下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抚养。儿子和侄儿孰轻孰重，这难道还要本宫教婕妤吗？”
沐婕妤觉得她说的话好笑，便掩嘴笑了起来：“所以我才说昭仪娘娘母爱无私啊。”
尹昭仪也笑：“这一点，本宫还比不上婕妤呢，当初皇后娘娘生敬王殿下和永康公主的时候，婕妤还跟陛下主动请缨照顾太子殿下，将太子殿下视为己出，跟自己的亲女儿一视同仁。那肚量本宫到现在都还记得，本宫现在也不过是学着婕妤，如何做好一个庶母罢了。”
沐婕妤跟她吵架占不到什么便宜，又冷嘲热讽几句，就回去了。尹昭仪暗地里给了她一个白眼，回头面对太子他们的时候，又换上慈母的样子来，对太子他们嘘寒问暖。
尹昭仪带他们找个地方坐下，又让贴身宫婢端茶拿点心给他们吃，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心疼。
“这段时间我们家璁儿没给太子殿下添麻烦吧，璁儿这孩子野惯了，坐不住，希望他没影响到太子殿下的功课才好。”
萧竞皮笑肉不笑地应道：“昭仪娘娘多虑了，璁儿非常懂事，学习很好，太傅也经常夸他聪明。”
尹昭仪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臣妾就怕璁儿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太子殿下不快。”
尹璁就在一边听尹昭仪对太子和敬王嘘寒问暖，他并不在乎尹昭仪忽略他，但是非常在意尹昭仪企图拉拢太子和敬王，感觉她想抢走皇后娘娘的孩子，他一点都不希望太子和敬王跟她扯上关系。
好在尹昭仪没能跟太子他们说上多久的话，就听宫人进来传报说乾德帝快要回来了，众位妃子连忙起身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装出自己在为家宴忙碌的模样，尹昭仪也顾不上跟太子敬王套近乎了，拖着裙摆走到靠前的位置等待乾德帝的过来。
萧竞终于不用跟尹昭仪打太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想到尹昭仪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到他纳妃的事，他就反感至极。看来尹昭仪和沐婕妤都是一丘之貉，都在打他太子妃位置的主意。
尹璁见萧竞面色不快，就知道是尹昭仪惹他不高兴了。他怕太子因为讨厌尹昭仪从而讨厌他远离他，以后自己就少了一个对他好的哥哥，急忙抱住萧竞的手臂，怯怯地讨好道：“太子哥哥，你不要在意我姑母说的话，我们当她不存在就好了，你也不要因为她而讨厌璁儿，好不好？”
萧竞看出尹璁的担忧，觉得他年纪小小的，被尹昭仪这样的姑母连累实在太可怜了，就安抚地摸摸他的头说：“没事，哥哥不生气，璁儿不必自责。”
尹璁还是为自己有尹昭仪这样的姑母而感到自卑，在太子和敬王面前抬不起头来，惭愧地低着头不说话。
萧竞见他还在因为尹昭仪的事而闷闷不乐，就更加厌恶尹昭仪了，但又不能让尹璁看出来，省得尹璁胡思乱想，只能找办法转移尹璁的注意力。
刚好这会皇后忙完出现在大殿里，萧竞就让尹璁扭头去看，哄他说：“璁儿你看，母后出来了，我带你去她那边吧。”
尹璁看到皇后，想到皇后跟尹昭仪的差距，委屈得吸吸鼻子，对太子点了点头。
萧竞便领着他从后面绕到皇后那边，跟皇后说：“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听到他的声音，诧异了一下，接着下意识往他身边看，好像在找什么人，看到尹璁之后，才放心道：“母后还以为你抛下璁儿自己先过来了呢。璁儿怎么了，鼻子红红的，是不是擎儿又逗他不高兴了？”
萧竞不好在这种场合下跟皇后说尹昭仪的事，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刚才昭仪来跟儿臣说话，璁儿弟弟见昭仪不理他，觉得委屈吧。”
皇后便柔柔地笑了起来，从宫女那里拿了个果子放到尹璁怀里，温声细语地哄他说：“璁儿乖，你姑母不理你，娘娘理你好不好呀？”
尹璁抱住皇后给他的果子，听到皇后温柔的声音，终于破涕而笑，坚定地点头道：“好，我最喜欢娘娘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我有皇后娘娘。
老皇帝：每天就知道皇后娘娘长，皇后娘娘短的，朕如何葱儿都不管了吗？
下一章葱儿就长大啦_(:з」∠)_
感觉兔宝对床角情有独钟，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他就跳到床上，站在床尾的两个角落，背对着我蹲坐着一动不动，像个黑白相间的毛团子，忍不住起来rua他，他就乖顺地趴下来，不知道他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东西，可可爱爱傻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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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晋江独家
				     
				    “皇上驾到——”只听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喊声,大殿里所有人都走到门口依次站好，等乾德帝一进来，就在皇后的带领下给乾德帝行跪礼,高呼道：“臣妾恭迎陛下。”
太监传报声响起的时候，尹璁还在吃皇后给他的果子，吃到一半，听到乾德帝回来了，见皇后去迎接乾德帝,他害怕自己被皇后抛下,便巴巴地跟着皇后走过去。等皇后下跪的时候，他也跟着跪下,只是大家跪拜乾德帝的时候，他手里却拿着半个没吃完的果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也是乾德帝惯纵他而已了,换成别的不受宠的人这样,早就被司礼监的太监训话了。当然，现在司礼监的头头是最疼爱他的荣华，就算乾德帝介意，荣华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地当做没看到。
尹璁这简直就是有恃无恐，他甚至还趁着乾德帝没注意到他,低头偷偷地啃了口果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在一片肃静中特别明显。
跪在他周围的妃子也听到了,对他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尹璁被她们看得不太自在，就放慢了吃果子的动作。让他不吃这个果子是不可能的，这可是皇后娘娘给他的果子,他一定要吃完，不能浪费皇后娘娘对他的关爱。
然后他就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他下意识抬起头往上看，原来是乾德帝从他面前经过时发出了笑声。
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乾德帝的笑声上，而是全部集中在乾德帝身上。
乾德帝今天穿了一套赤色和玄色相间的衣服，上身是黑色带着奇奇怪怪花纹的袍，腰间系着大带，腿前挂了块像是围裙的东西，最下面露出一截红色的裙摆，衬得乾德帝的身材愈发高大修长，肩宽腰细。
最重要的是乾德帝头上还戴着顶挂着珠帘的黑色帽子，走动的时候一串串珠子不停地摇晃，让他看不清乾德帝的脸。这样给乾德帝的形象添了不少神秘感，吸引得他不住地看。
尹璁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穿戴的乾德帝，他不知道乾德帝身上穿的是皇帝祭祀时穿的衮服，只知道乾德帝穿这身衣服好看，看得他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乾德帝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站在他跟前欣赏了他痴迷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施施然地对众人说：“平身。”然后弯下腰将尹璁拉起来带在身边，在众人的视线中坦坦荡荡地带着尹璁走上主位。
尹璁就这样傻乎乎地被乾德帝牵着走了，走了几步还不忘了找皇后的身影，见皇后跟在他们后面，他才安心。
这场家宴跟上次皇后临时办的家宴不同，要正式许多，嫔妃们个个都要到场。因为人多，就不能像上次那样一起坐在一张大圆桌上用膳了，而是两个人坐一桌。正上方是皇帝皇后的座位，两侧依次摆放着桌子，嫔妃皇子公主们按品级坐。
乾德帝坐下后，将尹璁安置在他左手边，揽着他不让他到处跑，皇后就坐在右边。等帝后都入座后，妃子皇子们才能入座。
尹璁不太喜欢这样的安排，他想坐到皇后那边去，再不济也要坐到中间挨着皇后才行。他趁乾德帝跟下面妃子们说话的时候，不安分地扭动身体想方设法从乾德帝这边钻到皇后那边去。但乾德帝似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只大手摁在他身上不让他乱动。他就不满地嘀咕起来：“我要去皇后娘娘那边。”
乾德帝拍拍他的背，意思是让他老实点，尹璁见自己怎么都挣不开乾德帝的手掌，只能干生气，鼓着腮帮子不理人。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底下的妃子们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他还是那么不知好歹。皇帝身侧的位置不知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坐上去，就他坐在上面还吵着闹着要去别的地方坐，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尹昭仪也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如果可以她都想上去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子拉下来，自己坐到他那个位置去。只可惜她既不是皇后，也不得圣宠，没有那个胆子和权力，只能恨恨地看他。
这时，乾德帝突然说：“昭容今日为何穿得如此朴素？”
乾德帝突如其来地转移话题，众人的视线也从尹璁身上转移到胡昭容身上。只见胡昭容还穿着今天那身棉布襦裙，因为忙碌了一天，襦裙上沾了不少污渍，看起来跟这些娇贵美艳的妃子格格不入。
胡昭容连忙从座位出来，俯身跪下，认错道：“臣妾污了陛下的眼，请陛下恕罪。”
其他妃子见状，一个个都看好戏似的等着看乾德帝怎么责罚她。心里不屑地想道：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村妇，不懂宫里的规矩，也没见过世面，摸不清陛下的喜好。以为陛下跟外头的野夫俗子一样，喜欢低调勤劳的婆娘，想以此博出位呢。
要知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关心你在宫里都做了什么？他能有时间看你一眼就不错了，对你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他看到的那一眼里，你要是长得好看，被他记住了，那是万幸。要是长得不好看，过眼就忘，更别谈宠幸了。不然宫里头的妃子怎么一个个都拼了命地打扮自己？也就胡昭容不懂，把自己最难看的一面展现给了乾德帝。
她这个样子，乾德帝以后怕是连看她一眼都不想看了，她在后宫的地位说不定也就止步于此了。
没想到皇后却在乾德帝面前帮她说好话：“陛下有所不知，昭容妹妹穿成这样是为了今晚的家宴。”
乾德帝闻言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问胡昭容道：“这是有何用意吗？”
胡昭容依旧维持着俯跪的姿势，如实道：“臣妾觉得宫装过于繁琐，不方便穿梭在宴席之间，所以就穿了较为简单的襦裙。不施粉黛是因为臣妾担心它们会沾在陛下享用的食物上，弄脏陛下的食物，伤害陛下的龙体。”
乾德帝听后赞赏地点了点头：“昭容有心了。”
皇后又笑着说：“今晚的家宴有一半功劳都是昭容妹妹的呢，端上桌的每一样菜都经过昭容妹妹的手，不论大事小事昭容妹妹都亲力亲为。昭容妹妹的付出臣妾都看在眼里，还请陛下看在昭容妹妹一番苦心的份上，宽恕昭容妹妹。”
乾德帝沉吟一番，道：“好！昭容贤惠勤劳，是为后宫表率，赏！”
此言一出，等着看胡昭容好戏的妃子们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但乾德帝都发话了，她们也只能不甘不愿地俯首道：“臣妾等定会向昭容姐姐学习。”
尹昭仪没想到乾德帝会因此赏赐胡昭容，还称胡昭容是后宫表率，一时就后悔自己今天没有好好表现了。但是现在为时已晚，她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获得乾德帝的注意。
讨好尹璁是不可能了，尹璁坐在正位呢，离她那么远，她想给尹璁夹菜也不方便。正当她为这事愁得坐立不安的时候，就听乾德帝说：“今天虽然是家宴，但也是为了除夕宫宴做准备。今年对朕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朕打算将除夕宫宴办得热闹一些，除了例行要请的重臣命妇，届时你们家中父母亲人若是方便，朕可以破例让他们进宫与你们相聚。这几日你们可以跟家中联系，将名单报到皇后处，好安排他们的去处。”
乾德帝这话，又让众妃的心思活络起来。有的因为能跟父母相聚而欢喜，有的则在揣测乾德帝此举的目的。特别是家中父母在朝为官的妃子，她们考虑得比较多，觉得乾德帝破例让她们家属进宫参加宫宴，与其说是让她们跟家人团聚，不如说是提醒她们，他这样安排是要给他或者给太子物色妃子了。
因为宫里不少妃子就是随父母进宫参加宴席的时候，被献给乾德帝当妃子的。比如说沐婕妤当初就是跟父母进宫参加先皇的寿宴时被先皇指给乾德帝当良娣的。
算了算，宫里也好久没进新人了，不论是乾德帝要给自己物色妃子，还是给太子物色妃子，这对她们来说都是件好事。她们娘家的妹妹侄女若是能够进宫受宠，对她们来说也有好处，就像尹家把尹璁送进宫后，尹昭仪也跟着大出风头这样。
乾德帝又特别跟尹昭仪说：“今年让你兄嫂也进宫凑凑热闹吧，璁儿进宫都快两年了，应该蛮想念他们的，让他们来看看璁儿也好。”
后妃们听到乾德帝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原来乾德帝此举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尹璁好，怕尹璁想念父母，才破例让家属进宫。不过这又怎么样呢，反正到时候她们的家人也能沾光进宫，她们抓紧机会将家中女眷介绍给乾德帝或者太子就好了。
尹璁则因为乾德帝这句话，脸色白了一下，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摆。
他终于要见到害死他娘亲的父亲和主母了吗？到时候看到他们，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直接在乾德帝面前失控？他接下来又该怎么做，才能报复他们，给娘亲报仇？
跟尹璁的紧张不同，尹昭仪非常激动地应道：“臣妾会通知臣妾的兄嫂进宫看望璁儿的。”
她的想法自然跟其他妃子一样，趁此机会把家中的侄女带进宫介绍给太子，要是她的侄女做了太子的妃子，那以后她想讨好太子，拿捏太子不就简单很多了吗？
说完正事，家宴就开始了。荣华躬着身子给乾德帝满上一杯酒，乾德帝一手揽着尹璁，一手举起酒杯，先是对着身边的皇后敬了一下，又转向底下的嫔妃们，豪气道：“多亏了你们，朕的后宫才能这么和谐稳定，朕才能无后顾之忧地扑在国事上，今晚的家宴能顺利举行，你们也辛苦了，这一杯朕敬你们。”
皇后笑吟吟地端起酒杯，其他妃子也纷纷举起酒杯对乾德帝敬酒，齐声道：“陛下过奖了，臣妾也敬陛下一杯。”
尹璁见大家都在喝酒，特别是皇后也在喝酒，而他没得喝，只能仰着头看着乾德帝喝，不甘心地咬着下唇，眼巴巴地看着乾德帝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书上都说借酒消愁，他却没有试过，他也好想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暂时忘记尹家的破事，投入到这场温馨热闹的家宴中。这可是皇后娘娘精心筹划的家宴，他不能因为尹家的事而坏了心情，一定要过得开开心心的，才对得起皇后娘娘的辛苦。
乾德帝放下酒杯，看到他渴望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将他抱近一点低头问道：“璁儿这是什么神情，你也想喝酒吗？”
尹璁连忙点头。乾德帝便让荣华去给他拿酒杯，皇后看到了不免为尹璁担忧一下，对乾德帝说：“璁儿年纪还小，真的要给他喝酒吗？”
乾德帝笑着说：“难得这么好的日子，就让他喝一杯吧，不然他又要闹。何况他年纪也不算小了，朕跟他差不多大的时候，都跟皇后大婚了。”
尹璁一心想着喝酒，没怎么认真听乾德帝跟皇后说的话，只是在提到他的时候，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知道乾德帝说他年纪不小了，他还委屈地撇了撇嘴。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不长大，那样就不会有太多忧愁了。所以在他心里，他一直把自己当做没长大的少年来看待的，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皇后撒娇，得到皇后的怜爱了。
酒杯很快就拿上来，荣华在乾德帝的授意下，给小公子倒了半杯酒，端到小公子面前时还不忘了仔细叮嘱：“小公子诶，您慢点喝啊，这酒可能有点烈，千万别呛着了。”
尹璁心里苦涩，听到荣华说酒烈，觉得这样才好呢。他巴不得这酒再烈一些，盖过他心里的苦涩，让他忘记所有不愉快，更好地装傻卖痴。他拿起酒杯，一口饮尽，也不嫌酒难喝，只是被苦得微微皱了下眉头。
乾德帝就看着他喝，见他一口气喝完半杯酒，还笑着夸他说：“璁儿好酒量。”
尹璁被他这么一夸，有些上头，见乾德帝不反对他喝酒，又对荣华举起酒杯，干巴巴地说：“我还要喝。”
荣华看了眼乾德帝，见乾德帝点点头，又给小公子倒了半杯。尹璁喝完这杯，已经明显有醉意了，也不吵着让荣华给他倒酒，而是抱着酒杯窝进了乾德帝怀里，迷迷瞪瞪地看着宴席上的人。
乾德帝知道他酒量不好，才敢让他喝酒，一杯酒的量不至于伤身，能让他醉了睡个好觉也不错。见他喝迷糊了，就一手抱着他，一手夹些吃的哄他吃了，免得饿肚子。
尹璁醉了不会吐，也不会发酒疯，就安安静静地被乾德帝抱着，如果不是脸颊酡红，都看不出他醉了。还比他醒着的时候还好照顾，喂他吃什么就吃什么，省心得很。
家宴进行得差不多，荣华上前提醒乾德帝差不多到祭灶的时间了，乾德帝就放下筷子，给怀里的尹璁擦擦嘴巴，准备去主持祭灶仪式。
尹璁这个样子自然是没办法参加祭灶仪式的，他整个人软趴趴地窝在乾德帝臂弯里，都要睡过去了，皇后就喊来自己身边的宫女，吩咐她们把小公子带下去伺候。自己也去换了身祭祀时才穿的袆衣，随乾德帝到祭坛举行祭灶仪式。
尹璁被栖凤宫的宫女扶进偏殿休息，他喝醉了，睡得黑甜，只在梦里听到外头祭祀时缥缈的吟唱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承光殿的。
他只觉得自己丹田暖烘烘的，大概是喝了就的缘故，烧得他非常舒服。他感觉自己处于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安全又温暖，他就赖在香甜的梦里怎么都舍不得睁开眼。直到自己被平放在某个地方，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个骨碌爬起来，困惑地扭头到处看。
直到看到床边坐着的乾德帝，他才安下心来，下意识地往乾德帝怀里爬。乾德帝身上穿的祭祀的衮服还没来得及换，尹璁喜欢极了他穿这身衣服的样子，兴奋地在他怀里撒着欢，吐字不清地嘟囔道：“好看、好看……”
乾德帝哭笑不得地抱住他，捏着他醉得不轻的脸问他：“璁儿说谁好看，嗯？”
尹璁的嘴巴被他捏得嘟起来，说话更加不利索了，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你好看。”
乾德帝便弯腰低头，离他更近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蛊惑道：“‘你’是谁？”
尹璁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到他眼里的自己，又听到他问的问题，迷茫道：“你、你是陛下啊……”
乾德帝耐心地诱哄他说：“陛下是谁，他叫什么名字，嗯？”
这个问题把尹璁给问倒了，愁得他皱起了眉头，好像想不起来，又好像是说不出口。乾德帝抱住他，嘴巴贴在他耳边诱导道：“朕不是跟你说过朕的名字了吗，璁儿没记住吗？璁儿乖，快好好想想，朕叫什么名字。”
尹璁被他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息弄得耳朵痒，苦恼地想避开他，扭着身体嘟哝道：“我不理你了，我要嘘嘘。”
他喝了酒后力气还挺大，乾德帝一时不备，被他撞了一下，才发现他跟往日不太一样，连忙将他捁在怀里，笑得胸膛都在震动，“璁儿先说朕叫什么名字，朕再让你去。”
尹璁脸都憋红了，踢着两条腿囔囔说自己要出去。乾德帝存心让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就是不放手，还忽悠他说：“璁儿想起来朕叫什么名字了，朕就让荣华把夜壶拿进来给你。”
“呜……”尹璁憋得呜咽出声，细声细气地喊道：“萧、萧令！呜放开我。”
萧令终于如愿地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只觉得心里烧了把甜蜜的火，今晚喝的酒意也窜上了头，抱着他不停地应道：“嗯，我在。”
尹璁见他还不放开自己，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又是挥舞着双手又是踢着两只脚的，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骂骂咧咧道：“萧令是个大坏蛋！”
从一开始就被乾德帝挥退到屏风外面的荣华等人听到里头小公子直呼乾德帝名讳，还骂乾德帝是坏蛋的声音，觉得小公子的喝醉酒的反应有点好笑，但又不敢笑，更加不敢进去说小公子的不是，只能卑躬屈膝地守在外头等乾德帝的召唤。
过了一会儿，里头的闹声终于小了下去，荣华约摸着应该是小公子被乾德帝哄睡了，才敢出声问道：“陛下，还需要夜壶吗？”
坐在龙床边上的乾德帝看了眼已经钻进被窝里的小东西，都睡着了还不忘了在梦里嘀嘀咕咕地骂自己，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才对外面的人说：“不用了，小公子已经睡了，给朕端盆水进来吧。”
荣华便麻利地指挥宫人端热水拿毛巾进去伺候，乾德帝把手放进水盆里不紧不慢地洗干净，才起身吩咐宫人说：“给朕更衣。”
宫女连忙服侍乾德帝更衣，把乾德帝换下的衣服抱出去的时候，才感觉到有些不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些傻眼。
乾德帝洗漱之后躺到床上，把发完一身臭脾气终于横七竖八睡着的尹璁抱进怀里。这小东西还在记恨他，一感觉到他的气息，又不满地嘟囔起来：“坏蛋萧令。”
坏蛋萧令紧紧地抱住他，不住地发笑。
尹璁第二天又睡过头了，好在太傅已经回家准备过年，不来宫里上课了，不然他就要因为上课迟到被太傅罚。他混混沌沌地爬下龙床，只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有些不太清醒，心想着这可能就是宿醉的感觉吧。
下了地后尹璁才感觉到宿醉的威力，他身子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又跌坐在床边，犯了好一会儿迷糊，才反应过来要喊人进来伺候他穿衣梳洗。
进来的宫人不是叶姑娘，而是几个经常伺候他的小太监，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习惯了叶姑娘伺候，随口就问了一声：“叶姐姐呢？”
小太监低眉顺眼地应道：“回小公子，陛下说小公子长大了，总让叶姑娘来伺候不太方便，从今天起就由奴才们代劳。”
尹璁脑子还有些迷糊，听到这句话也不觉得哪里不妥。毕竟昨晚乾德帝还跟皇后说过，他像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皇后成亲了。
那确实不应该让叶姑娘来伺候自己了，不然就要损害到叶姑娘的青白，以后不好嫁人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咦咦咦昨晚发生了什么！！？？
老皇帝：咳，个小傻子什么都不懂。
话说，古代皇帝穿的衮服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啊啊，特别是秦汉时期的，帅得一批_(:з」∠)_所以葱儿会对着穿衮服的乾德帝犯花痴也是正常的啦ww
我发现兔兔最近越来越难忽悠了！以前我拿起装苹果干的袋子，他一听到声音就会跑出来，现在拿起来还不行，还得在他视线里把袋子打开，他才会冲过来！！舍不得苹果套不到兔子！！兔子真的能有这么多条件反射吗！！兔子真的有这么聪明吗！！别人都说兔子相当于两岁小孩的智商，但是我感觉兔宝不止两岁小孩的智商了！他成精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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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晋江独家
				     
				    尹璁以为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了,结果下午的时候荣华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捧着一叠册子。尹璁看到以为是乾德帝让人在外头给他搜罗来的新的连环画，连忙把手里的布娃娃放下,兴奋地跑过去要拿起来看。
荣华见他这样心急，连声道：“哎哟我的小公子诶，您莫急，奴才送进暖阁给您，您再慢慢看啊。”
尹璁只好随荣华进暖阁,等荣华把册子都放在软榻的矮桌上,他就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软榻上，随手拿起一本来翻阅。
他兴冲冲地打开书册,还没看几眼，就神色紧张地合了起来,红着脸东张西望,连最信任的荣华都不敢面对了,结结巴巴地问道：“荣、荣公公，你是不是拿错书给我了呀？这、这好像不是连环画啊。”
荣华见他这样单纯，怜惜他怜惜得不行，但是为了自家陛下的幸福着想，也为了让小公子早些懂得陛下对他的感情,只好笑眯眯地哄他说：“没拿错呀小公子,陛下让奴才拿给您的就是这些画册。”
尹璁想到自己刚才在书中看到的那几眼内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忸怩道：“可是我、我不喜欢看这些呀。”
荣华语重心长地劝道：“小公子呀，您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看看这些书，学着了解这些事情啦,不然你以后什么都不懂，说出去被人笑话怎么办？”
尹璁狡辩道：“可是太子哥哥和敬王哥哥就没看这些书啊。”
荣华叹气道：“我的小公子诶，太子殿下和敬王殿下十三岁就接受这种启蒙了，这些书还是陛下让奴才去东宫跟太子殿下借的。”
尹璁闻言，脸咻的一下变得通红。这些书都是太子看过的，太子还知道荣公公借这些书是为了给他看的？那太子岂不是知道他都看了什么，他以后该怎么面对太子啊啊啊！
荣华继续苦口婆心道：“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孩子到了一定年纪，由父母授意乳母或是贴身侍女来教导的。只是小公子身在宫中，父母不在身边，在宫里唯一的长辈昭仪娘娘又是陛下的妃子，不便教导小公子。陛下心疼小公子不懂人事，才让奴才拿书来给小公子学习，小公子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番好意啊。”
尹璁被他说得一阵害臊，吞吞吐吐地问道：“可是、可是我以后并不打算跟女子成亲，我、我也要学这些吗？”
荣华听他说他无意跟女子成亲，就以为他对乾德帝死心塌地，高兴得脸上笑出一朵花来，殷勤道：“这也不一定是跟女子成亲才要看啊，每个身体正常的男子都需要懂得这些的。”
尹璁见说不服荣华，只好妥协，不情不愿地呐呐道：“那我、那我就姑且看一看吧，要是看不懂，你可不要怪我。”
荣华陪着笑说：“怎么会看不懂呢，旁边都有小字注释的。小公子您啊慢慢看，奴才还要回御书房伺候陛下呢。”
尹璁见他不留下来盯着自己看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声道：“那荣公公快回去吧，我自己看就好了。”
荣华走之前还不忘了叮嘱他：“小公子可要认真看，不然等陛下问起，发现您什么都没看下去，到时候可就是陛下亲自教您看了。”
尹璁光是想到乾德帝抱着他看这些书的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颤，那实在太诡异了，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急忙战战兢兢地拿起书认真看起来。
荣华办好乾德帝交代给他的事，回御书房的路上想到将来不久陛下就能跟小公子修成正果，不禁乐得笑了一路。等回到御书房，走到乾德帝身边时，他嘴角都还弯着。
乾德帝看到了，风轻云淡地问他：“荣华，你在偷乐什么，朕让你办的事情可办好了？”
荣华连忙弯腰应道：“回陛下，奴才已经将画都送到小公子手中了。”
“哦？”乾德帝放下手里的奏折，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小公子的反应如何？”
荣华想到小公子那不情愿的模样，忍俊不禁道：“小公子起初十分不乐意，但奴才说服了他，这会他应该在暖阁里认真钻研吧。”
乾德帝想起昨晚的乌龙事，无奈地笑了起来：“这小东西。也是他命不太好，正常孩子早就该懂得这些事情了。尹敏忠那厮把人生下来就不闻不问，十几岁大的孩子了，还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既然他爹不愿意管，那就只能由朕来教了。”
荣华狗腿道：“陛下仁慈，小公子一定会感激陛下的。”
乾德帝笑着摇了摇头：“感激就算了，那小东西别扭得很，能老老实实把书看完都不错了。”
且说尹璁，因为荣华的话成功地恐吓到他，在荣华走后，他就真的拿起那些书看了起来。起先的时候他还觉得很不好意思，怎么都看不下去，但又怕乾德帝回来真的抱着他一起看，他就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对待。他一边看着一边默念太傅教他的《礼记》里，孔子说的那句“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不停地暗示自己这些都是正常的民生问题。
看完一部分书，他终于明白自己昨晚对乾德帝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带着后怕庆幸乾德帝没有恼羞成怒砍他的脑袋。
尹璁连忙打住自己的回忆，只觉得羞愧难当。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乾德帝回来的通报声，他没想到乾德帝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书被他丢了出去，而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乾德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回来就往暖阁走，进来就问：“璁儿看了一下午书，看得如何了？”
尹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转过身背对他，假装自己没看到他也没听到他问话，只有他那两只露出头发外面的红红耳朵尖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乾德帝见状也不恼，笑着大步走过去，在他身后坐下，随手把尹璁丢在床下的书拿起来，拿在手里翻了翻。尹璁不敢回头，但也听到了翻书声音，想到乾德帝也许正在看他刚才看过的书，他更是紧张得坐立难安了。
幸好乾德帝只是看了几眼，就把书合上放到了桌子上。尹璁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心还没放下来，就听乾德帝一本正经地问他：“这些书璁儿都看得差不多了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尹璁顿时又紧张起来，如果他是只刺猬，这会儿他背上的刺都该竖起来了。他怕自己回答不上乾德帝的问题，乾德帝就真的要抱着他一点点教他，连忙战战兢兢地应道：“璁儿、璁儿看完了，也都、都懂得了。”
乾德帝见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担心操之过急会适得其反，就暂且放过了他，笑着说：“既然璁儿都看完了，那朕带璁儿去玉泉宫沐浴吧，顺便剪个头发，准备过年了。”
尹璁见他转移了话题，才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又听他说去沐浴剪发准备过年，就期待了起来，转过身高兴道：“好呀！”
祭灶之后，除夕之前，人们要做的事情非常多，除了扫尘、张贴对联之外，还要剪发沐浴迎接新的一年。剪发的时间也很有讲究，不得晚于腊月二十八，一般是腊月二十七进行。不过宫里头要忙的事情比较多，乾德帝腊月二十七二十八未必有空，剪发就没有固定的时间，一般是小年夜过后二十八之前，随便哪天有空就哪天剪发。
比如说今天，他早早地处理完了政事回来，趁着今天没有别的事，就让玉泉宫的人准备了。
尹璁好久没来玉泉宫泡澡，这段时间因为天冷，他洗澡一般是在承光殿里，宫人将热水放到木桶里给他洗。他喜欢玩水，木桶不够他扑腾的，还是玉泉宫的大池子比较爽快。
这次他来玉泉宫就没有第一次那样拘束了，乾德帝本来想抱着他进去的。但是轿子一到玉泉宫外头，他不等乾德帝抱他，就从轿子钻了出去，屁颠屁颠地往玉泉宫的殿门跑。
玉泉宫的宫人们都在殿外恭候皇帝圣驾，一个个低眉顺眼地跪着，不敢抬起头看，只听到木屐踩在石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这欢快的脚步声一听就不是乾德帝的。
想起陛下身边的公公让他们做准备的时候，提到陛下会带受宠的小公子过来一起沐浴，让他们好生伺候，他们便反应过来这个脚步声应该是小公子的。
说到这位小公子，玉泉宫的宫人们可是好奇得紧，上一次乾德帝带人过来的时候，是用大氅将人包得严严实实的一路抱进去的，他们很多人都没见过小公子的庐山真面目。这次小公子却是自己跑进来的，他们一个个都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想抬头偷偷看一眼，传说中被陛下宠爱无度的小公子长什么样。
只是他们才偷偷地抬了一下眼，就听到太监总管荣公公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他们在宫里干活的，自然知道前阵子皇帝整顿司礼监的事情，前头三朝元老的李总管，因为冒犯了小公子被拔了舌头逐出宫，荣华因为受小公子的信任，才被提拔到太监总管的位置。
听说荣公公为了讨好小公子，小公子的事情从来不假人之手。亲自为小公子穿鞋穿袜不说，大冬天的护着一碗吃的在雪地里顶风冒雪地走几里路，只为了能让小公子喝上热乎的酥酪。太监总管尚是如此，他们这些低下的宫人又怎么敢冒犯小公子？一会要是被荣公公逮到，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们只听荣总管殷切地喊道：“小公子，小公子诶，您慢点走，小心别滑了摔了，奴才会心疼的啊！”
听听荣总管这话这语气，恨不得把小公子放头顶供着呢，他们这些奴才又怎么敢造次？一个个的几户把头贴在地上，更别说偷看小公子长什么样了，连多看小公子的鞋子一眼都不敢。
即使小公子就近在他们几尺的地方，他们只要一抬头就能看清楚小公子的模样，但他们还是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们离小公子离得近，小公子说话的声音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荣公公，陛下怎么还没到啊，他走得好慢啊，我已经等不及泡热水澡啦。”
玉泉宫的宫人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公子的声音，只觉得小公子的声音像黄鹂鸟那样清脆动人，好像带着无限的活力，连寂寥冰冷的寒冬都变得生动起来。他们终于知道小公子为什么这么得圣宠了，带着这么个活泼机灵的少年在身边，陛下在宫里的日子就没以前那么无聊了吧。
而后乾德帝也走了进来，远远地对小公子说：“璁儿你不要跑那么快，地面滑。”
尹璁见乾德帝走得慢吞吞的，又哒哒哒地折回去，拉着他的手臂不停地催促道：“快点走快点走，不然水要凉了天要黑了，我们还要回承光殿用晚膳呢。”
乾德帝笑着抱住他，避免他走得太急摔跤，哄他说：“不急不急，到时候朕让御膳房把晚膳送过来，在这里用也可以。”
尹璁闻言，眼珠子狡黠地转了一圈，欢快道：“那我可不可以泡着热水吃饭呀，一定会很舒服的吧。”
乾德帝喜欢他喜欢得紧，一把将他抱起来，边往玉泉宫里头走边说：“既然璁儿想在玉泉宫用膳，那就让御膳房把晚膳送过来吧。”
躬着身跟在后头的荣华连忙应道：“奴才这就让人去通知御膳房。”
玉泉宫的宫人听到小公子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跟乾德帝说话，皇帝寝宫被他说得跟回家一样随意，而乾德帝没有一点训斥他胆大妄为的意思，还顺着他的意，让人将晚膳送过来，不禁惊讶地咂舌。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小公子有多受宠了，同时也想着该怎么讨好小公子，好让乾德帝经常过来，他们得到赏赐的机会也就多一些。
等乾德帝抱着小公子进到殿里，玉泉宫的宫人们急忙低着头跟进去伺候。放热水的放热水，撒花瓣的撒花瓣，衣服毛巾挂好，茶水点心也不能少。最重要的还是给陛下和小公子剪发。
宫里有专门给皇子公主剪发的机构，叫篦头。他们身负十八般理发手艺，偶尔也负责给皇帝理发，不过次数很少，因为皇帝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前理一次发。今年也依旧是由篦头过来主持皇帝的理发仪式。
篦头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公公，后头跟着几个年轻点的小太监，手里端着个红漆盘子，上面放着剪刀剃刀等理发工具。进来时躬着腰，见到乾德帝后跪下，喊道：“奴才拜见陛下，拜见小公子，陛下万福，小公子金安。”
乾德帝放开尹璁，对他示意道：“平身。”
篦头便起身，小心地走到乾德帝身后，为乾德帝解开发冠，将头发放下来，垂直到腰际，然后一点点用手度量，再谨慎地剪去长出来的部分。给皇帝剪发整个过程都很严肃，手也不能抖，不然就视为大不敬。
现在还没轮到尹璁剪头发，他就在一旁看着。乾德帝的头发又黑又长又直，一根白发都没有，也不杂乱，完全看不出是三十几岁男人的样子。他平时也没少见过乾德帝披发的模样，夜里睡觉的时候，早上起床的时候都能看到。
他甚至还能把乾德帝的头发抓在手里把弄，感受发丝的凉意，然后沉沉睡去。有时他睡相不好，早晨起来还发现自己的头发跟乾德帝的缠在一起，每次都是乾德帝耐着性子给他们一点点解开。
现在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篦头拿着乾德帝的长发，时不时用剪刀剪下一撮，小心翼翼地放进托盘里。
给皇帝剪头发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篦头剪得很慢。尹璁看着看着，就想起他小的时候。民间也有腊月二十七剪发的习惯，每到那一天，尹璁就被娘亲喊回家里，半个凳子坐在小院中间，娘亲拿着把剪子帮他把过长的头发剪下一截。小孩子剪下来的头发不能乱扔，娘亲就把头发封进他的枕头里，这样做有让他平安长大的寓意。
篦头给乾德帝剪完头发后，他的徒弟将乾德帝剪下来的头发收集放进一个红色绣金的荷包里，成年男子的剪下来的头发也是不能乱扔的，皇帝的就更加不能了，得存放起来。
给乾德帝剪了头发，篦头又拿起剃刀给乾德帝剃胡子。本朝民风开放，不少男子亦追求美貌，并不执着于留胡子，平日里也会剃须。乾德帝是世间难得的英俊男子，留胡子反倒有碍天颜，所以他的胡子一般都是剃掉的，只是平时忙于政事，不像现在这样郑重地剃须罢了。
尹璁等得都要睡着了，双手撑在桌子上捧着脸，脑袋一点一点的，半醒半睡间听到乾德帝喊他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乾德帝剪好头发了。
他揉着犯困的眼睛抬头看，没看出来乾德帝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五官还是那么深刻，那么好看。披在身后的头发看起来是短了一些，但并不影响乾德帝的俊美的容颜。
乾德帝把他抱起来，揉揉他的脑袋说道：“璁儿等困了吗，到你剪头发了，快打起精神来啊。”
尹璁下意识就蹭蹭他的脸，乾德帝刚剃了胡子，篦头的手艺果然很好，上面一点粗糙的胡渣都没有留下，光光滑滑的，碰起来很舒服。
乾德帝觉得他在跟自己撒娇，由衷地笑了起来，把他放到篦头身前的凳子上，哄道：“璁儿乖乖坐着，开始剪头发了。”
尹璁听说要给他剪头发了，急忙打起精神来对待，剪头发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然就对不起父母的发肤之恩。他腰板坐得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等着篦头给他剪头发。
篦头对他行了个礼，才拿起剪刀给他剪发。尹璁去年因为住在冷宫，没有剪发的条件，他自己也没有心思管这些，就没有剪过。今年又过了一年，他的头发已经比同龄人的要长了，篦头按着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该留的发长给他剪去了长出来的部分，剪了大概十寸那么长，一缕缕地放在托盘上。
尹璁非常珍视从他头上剪下来的头发，他觉得这些头发都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娘亲没了，娘亲给他的头发更是不能丢。篦头给他剪头发的时候，他时不时往后看一眼，生怕一不留神，他的头发就被人拿走了一样。
乾德帝见状，笑着跟他说：“璁儿不用担心，一会朕会让人将你的头发也放好的。”
尹璁听乾德帝这么保证，才放心地转过头。因为他年纪还小，剪发没有太多讲究，篦头很快就给他剪好了头发，而他没有长胡子，也就不用再给他剃胡子。篦头跟乾德帝示意一下，就退下去收拾东西了。
剪完头发，尹璁急忙去看他剪下来的头发，宫人拿了个荷包过来要帮他把头发装进去，他却说要自己来。
乾德帝走到他旁边坐下，拿起他一缕头发，笑道：“璁儿的头发果真又细又软，比朕的好看多了。”
尹璁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他的头发一眼，觉得奇怪。头发还有谁比谁的好看这种说法的吗，不都是一样的头发吗？
乾德帝看出他的疑惑，就让荣华把装着自己头发的荷包拿过来，从里面抓出一缕，放到尹璁的头发旁边对比。他的发丝比尹璁的粗一些，也比较硬，一对比就很明显了。
尹璁研究了半天，也看出这点不同，小声嘀咕道：“也没有感觉我的头发比你的好看很多啊。”
乾德帝笑了笑，将拿来对比的两缕头发拿在一只手里，尹璁马上紧张起来，开口道：“头发要混在一起了。”
乾德帝却当着他的面，将两缕头发捆在一起，打了个结，放到他面前给他看，笑着问：“璁儿你看，这样像不像结发？”
尹璁看到结在一起的两缕头发，脸马上红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乾德帝，又看看乾德帝手里拿着的头发，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鼓着腮帮子小声地质问道：“你怎么可以随便拿我的头发跟你的头发结在一起啊……”
乾德帝哈哈笑起来，放下头发将他抱在怀里，边亲着他的耳朵边问道：“璁儿可知结发的意思？”
尹璁当然知道，所以才觉得他这样做不对，他们俩又不是夫妻，怎么能把头发结在一起呢！
乾德帝却不要脸地说：“既然朕跟璁儿已经结发，朕跟璁儿就是一对了，璁儿可要好好待朕，不得抛弃朕，知道吗？”
尹璁脸更红了，把头埋进他怀里，嘟嘟囔囔道：“又不是我要跟你结发的，你这是在耍流氓。”
乾德帝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反正发已经结了，这辈子尹璁都甩不掉他了。
荣华见状，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还特别殷勤地拿来一个新的红色鸳鸯荷包将结着的头发郑重地装进去，就差没祝陛下跟小公子新婚大喜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老东西这样的无赖！！气死宝宝了！
老皇帝：嗯哼，谁无赖了，难道葱儿不是很想跟朕结发吗？
葱儿（脸一红）：谁想跟你结发啊……
荣华：嘿嘿嘿。
荣公公人生赢家！
兔宝真的太调皮了啊啊啊啊啊！！他特别喜欢咬窗帘咬纸箱咬尿片！为此我把这些东西都放在高点的地方不让他咬到，结果这小东西！！居然站起来，趴在上面咬！！！他站直身体有半米那么长，一条长长的兔叽站起来去够他想咬的东西！！两条长长的后腿用力地支撑着自己胖胖的身体，巍巍颤颤地去咬尿片咬纸箱！！不过兔宝的腰好长啊，虽然没什么曲线，但因为都是肉肉的，看起来还挺匀称苗条？？像极了熊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兔叽物品的使用说明书上称呼兔叽为小动物，就觉得好宠溺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动物！！！就像老皇帝喊葱葱小东西一样宠溺！！！啊我死了！
今天要去镇上拿兔宝的兔粮，所以提前放了存稿箱~营养液霸王票统计截止三点，剩下的明天感谢，留言也等我回来再回复啦！爱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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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晋江独家
				     
				    剪了头发,里头池子的热水也准备好了，尹璁跟着乾德帝走进去，一看到热气腾腾的池水,他就忘了刚才跟乾德帝闹的小别扭，将脚丫子穿着的木屐一甩，啪嗒啪嗒就要往池子里走。
乾德帝哭笑不得地拉住他说：“衣服都没脱呢，璁儿这么心急。”
尹璁低头就要解衣服，可惜制衣局给他做的衣服款式比较复杂,他一个人解不开,只能焦急地催乾德帝：“哎呀，你光看着,都不会帮帮我的吗？”
旁边伺候的宫人听小公子的话听得提心吊胆的，生怕乾德帝迁怒他们,说他们没有眼色不知道伺候小公子更衣,急忙低着头上来帮小公子。哪知乾德帝抬起手阻止他们,又摆摆手将他们挥退出去。宫人们只好识趣地退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小心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正弯下腰亲自给小公子更衣的一幕。
尹璁光顾着要去玩水了，一点都不觉得乾德帝给他除衣服有什么不妥，自然也没注意到乾德帝看他的眼眸暗了下来。等身上的衣服一除，他就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地跑下了池子,留下乾德帝拿着他的衣服无可奈何地摇头。
在大池子里泡澡和在木桶里泡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尹璁感觉自己回到了没进宫以前去护城河游泳的快乐时光,在水池不停地扑腾着，把披在后背的长发都弄湿了。
他自己玩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乾德帝是什么时候脱了衣服下来的，还是突然一回头,看到乾德帝就站在他身后，胸膛上还沾着他刚才不小心泼上去的水珠，才讪讪地给乾德帝让了个位置。
乾德帝却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小胳膊，轻易地把他留在身边，笑着说：“璁儿要去哪里洗，就跟朕一起吧，朕给你擦背。”
说到擦背，尹璁想起上次来这里洗澡的时候，乾德帝一时兴起要给他擦背的惨痛回忆，乾德帝的力气是真的大，擦得他也是真的疼，感觉自己皮都要被他擦掉一层，不禁瑟缩了一下，连连摇头道：“不用了……”
乾德帝却不放开他，兀自将他带到池边坐下，抱着他说：“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朕一定会轻点的。”
尹璁半将半就地被他拉到身前坐好，不安地回头跟他再三强调道：“那你一定轻点。”
乾德帝笑着应了一声，拿起浴池上放着的香胰子和巾子给尹璁搓澡，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算是做得游刃有余了，起码尹璁不喊疼了。尹璁渐渐放下防备，到后面就享受起来，乾德帝在给他擦背，他就拿着香胰子玩。香胰子有油脂，遇水会变滑，就跟水里滑溜溜的鱼一样，尹璁玩着玩着就上瘾了，把香胰子当鱼来抓，玩得不亦乐乎。
后面他手一滑，香胰子飞了出去，砸进了水里，沉到池底，他惊得小小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就弯腰去捡。
乾德帝正给他擦着背，他一动，乾德帝就不满地哼一声，拍拍他说，沉声道：“璁儿坐好来，不要乱动。”
尹璁被他拍了一下，委屈巴巴地回过头跟他说：“我没有乱动，我在捡香胰子。”
乾德帝被他这个样子看得呼吸一窒，只好从身后的池边再给他拿一块，放他手里说：“拿去玩吧，别乱动了。”
尹璁见乾德帝面色不怎么好的样子，怕他一会生气了，只好接过新的香胰子，放小了动作来玩。
等乾德帝给他全身擦了个遍，他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爽。本着礼尚往来的道理，他扭过身对乾德帝说：“我也来给你搓澡吧！”
乾德帝便把巾子给他，双臂自然伸展搭在池边，点头说：“嗯，来吧。”
尹璁拿着巾子就哼哧哼哧地在乾德帝身上擦起来，看似很卖力的样子，其实效果不痛不痒的，还不如小太监搓得舒服，乾德帝也懒得说他了，就由着他玩。
没一会儿，就听外头荣华轻声道：“陛下，御膳房那边送膳过来了，是现在用吗？”
尹璁一听到荣华说御膳房送吃的过来，马上就激动得丢了手里的巾子往靠门那边走，欢快道：“太好了，我肚子早就饿了，我要吃东西。”
乾德帝身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皂角末，而之前信誓旦旦说要给他搓澡的那个小东西眼看着就要为了吃的抛下自己，气得他把人拉回来摁在满是皂角末的怀里不给走，逗着说：“璁儿你怎么回事，还没给朕搓干净澡呢，就想走，嗯？”
尹璁不满地在他怀里扑腾几下，发现自己挣不开他的手，就仰起无辜的脸一本正经地跟他商量道：“可是我饿了，没有力气了，等我吃饱了再给你搓吧。”
乾德帝简直要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又担心他是真的饿，只能妥协，抬高声音对外头待命的荣华说：“把晚膳送进来吧。”
荣华应了一声，小声对后头送膳过来的司膳太监耳提面命道：“一会你们送膳进去，眼睛不要乱瞟知道吗，咱们陛下不喜欢太多无关的人盯着小公子看，仔细点别犯浑。不然陛下要挖你们的眼珠子，可别怪咱家不帮你们求情。”
司膳太监听了荣华的话，又想到陛下跟小公子两人待在水池里，自然就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了，连忙应道：“老弟晓得的，老哥您就放心吧。”
荣华嗯了一声，催促他们说：“赶紧把菜送进去吧，别让陛下跟小公子久等了。”
司膳太监回头指挥端菜的小太监们说：“都快点，记着荣总管跟你们说的话，别犯错了啊。”
小太监们也是头一次送膳到玉泉宫，还是乾德帝跟小公子在一起的情况下，刚才听荣总管那么一说，一个个都紧张得不行。恨不得把眼睛长在地上，哪里都不看，免得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丢了脑袋。
送膳的小太监一进来，尹璁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下意识就要往那边去。乾德帝却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过去，甚至还从池边拿了条大巾子将他裹起来。巾子遇水就湿了，贴在身上怪难受的，尹璁小声地提出抗议，乾德帝也不为所动。
小太监们都谨记着荣总管的话，进来头都不敢抬一下，眼睛始终看着手里的菜，小心翼翼地把菜放到池子边，再低着头退出去。
有个小太监实在太紧张了，起身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他连忙稳住身体，慌乱地要退出去，眼睛不小心地往池子里看了一眼。只见皇帝坐在一池热水里，怀里坐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姣好少年。他想到刚才荣总管跟他们说的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陛下也许正在浴池里宠幸小公子。他脸上一热，不敢多看，慌慌忙忙地跟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尹璁不知自己跟乾德帝被小太监误会了，他眼里只剩下放在池边的饭菜，等太监们把菜放下，他就用力地从乾德帝怀里挣扎出去，走到那边饿死鬼投胎一样闻了起来。
御膳房还熬了一锅温补的小羊汤，一点羊膻味不闻，只剩下肉的香味。大冬天地泡着热水喝一碗羊肉汤简直不要太暖，尹璁也就不去深思为什么好端端地御膳房给他准备羊肉汤了。
除了饭菜，御膳房还送了一壶酒过来，放在热水里温着。乾德帝见尹璁乖乖吃东西了，就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靠在池壁上惬意地喝起来。
尹璁喝完一碗暖暖的羊肉汤，又吃了一些肉，终于填饱了肚子，才回到乾德帝身边继续他没完成的工作。
乾德帝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抬起来让他擦澡。尹璁却因为闻到酒香，像小狗一样巴巴地凑上去问：“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乾德帝见他做什么事都不专心，笑着揉揉他的头，把喝过的酒放到他面前给他看，解释说：“这是桑落酒。”
桑落酒香醇绵甜，尹璁光是闻着就馋了，趁乾德帝不备，抱住乾德帝的手就喝了一口，见果然如想象中的那么甜，他两只眼睛都亮了，囔囔道：“我还要喝！”
乾德帝并不阻止他，反而又给他倒了一杯，尹璁喝得又急又快，很快就醉了。
他抬起头，乾德帝才发现他的脸不知道是被热水还是酒气熏红了，两只眼睛也迷了，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乾德帝低笑着放下酒杯，将他面对面抱在怀里，情不自禁地亲亲他的脸颊，亲昵道：“小醉鬼。”
荣华自从把晚膳送进去后，又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外头天已经黑了，里头的主子们却还没有起身回寝殿的意思，若不是里面一直有声音传出来，他都要以为主子们溺死在池子里了。等时间差不多，他才轻声喊道：“陛下，天色不早，该回寝殿啦。”
乾德帝在里面低低地应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才说：“进来伺候吧。”
荣华这才敢带着承光殿那几个心腹太监进去伺候主子们穿衣。进去之后才发现小公子已经醉得不轻，被大氅裹着放在软榻上，醉得面若桃花，无意识地哼哼着。他只看了一眼，就轻手轻脚地过去问正在由小太监们伺候穿衣的乾德帝：“陛下，需不需要太医那边给小公子开点解酒滋补的药方子？”
乾德帝应道：“去吧。”
荣华马上就差人去办了，乾德帝换好衣服后，折回软榻边上，将上面醉得像滩烂泥的小东西抱起来。尹璁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嘴里还说着醉话，不满地挥舞着手说：“我、我不要了！”
乾德帝笑了起来，拍着他的背哄他说：“嗯，不要了，朕带你回寝殿。”
玉泉宫的宫人们在玉泉宫外面跪着恭送，直到乾德帝的轿子消失在夜色里，才敢小声地议论起来。
“陛下这次沐浴比上一次花的时间更长了呢。”
“刚才御膳房送晚膳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就在旁边，听到荣总管吩咐司膳太监进去后不要东张西望，还说陛下不喜欢别人看到小公子，我估摸着陛下应该是在里头宠幸小公子了，不然也不会在里面这么长时间。”
“小公子真是厉害啊，一而再地让陛下破例。”
宫里头的消息传得何其快，不消一会儿，整个后宫都知道今晚乾德帝带小公子去玉泉宫宠幸了，还宠幸了很长时间。
这个消息传到栖凤宫的时候，胡昭容还在里头跟皇后商量除夕宫宴的环节。皇后听说乾德帝在玉泉宫宠幸尹璁之后，并没有吃味，反而还笑着说：“咱们陛下这是终于忍不住了啊。”
胡昭容也笑道：“可不是嘛，小公子住在承光殿已经三个月有余了，陛下忍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跟小公子索取一些好处了。”
皇后又担心地叹气道：“璁儿的身子那么弱，也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本宫还是觉得陛下太过心急了，璁儿才刚启蒙……算了，明儿我给璁儿做些药膳补补吧。”
胡昭容娇笑着奉承道：“皇后姐姐真贴心，怪不得小公子这么喜欢您，他要是知道您这么关心他，估计又要乐上好一阵子了。”
皇后无奈摇摇头：“璁儿这孩子太可怜了，让人看不得他受苦。”
胡昭容这几天已经获取了皇后的信任，仗着皇后待她宽厚，就大着胆子开起了无关紧要的玩笑，说：“自从皇后姐姐您回宫啊，妹妹就失宠咯。以前小公子三天两头就往妹妹那边跑，问妹妹要吃的。今天要吃这个，明天要吃那个，把妹妹忙得团团转，倒也让妹妹觉得这宫里的日子充实了点。但皇后姐姐一回来之后，小公子就很少去妹妹那边了，去了也是开口闭口就是皇后娘娘的，让妹妹好生心酸，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了。”
皇后嗔笑道：“妹妹莫非还要跟姐姐吃醋不成？璁儿哪里是忘了你，他之前还跟我提起你，说你最合适接替之前沐贵妃的位置，为本宫分忧呢。妹妹还是趁这段时间璁儿不去打扰你，快点跟着本宫和姑姑们学习怎么管理后宫罢，不然到时候陛下把你提上去，你做不来那些事情，后宫又要编排你了。”
胡昭容作西子捧心状，哀叹道：“妹妹又怎么不知姐姐和小公子对妹妹寄予的厚望，妹妹这段时间也在很努力地跟着姑姑学习了呢。昨儿家宴，妹妹可是忙了一天，回去之后让人锤了好久的腿，今儿又拖着疲惫的身子过来跟姐姐讨教了。至于后宫，哪天不编排妹妹了，妹妹都习惯了她们说妹妹是靠着小公子往上爬的了，她们要是不服气，她们也能对小公子好啊。”
皇后笑了起来，打趣她说：“那待会你回去的时候，姐姐给你几副药拿回去熬来喝，保证你药到病除，明儿就跟璁儿一样活蹦乱跳的。”
胡昭容咯咯笑道：“那感情好。妹妹算是知道小公子为何这么喜欢姐姐了，姐姐温柔大方又体贴，可惜妹妹年纪已经不小，不然妹妹也学着小公子那样，天天到您跟前撒娇卖痴博您的宠爱呢。”
皇后笑着摆摆手：“行了，你别嘴贫了，身子累就早点回去歇着吧，宫宴的事不急这么一天，时间也不早了，姐姐就不送你了啊。”
胡昭容拿了皇后给她的草药，笑吟吟地起身，对她欠了欠身，道：“那妹妹就先回去了，明儿再来叨扰姐姐。”
尹昭仪因为今天格外地冷，早上胡昭容来邀请她一起去栖凤宫跟皇后商议宫宴事宜的时候，她就犯懒推脱说她身体抱恙不能一起去，在自己的寝宫待了一天。她觉得反正有胡昭容在，这妮子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一个劲地讨好她跟她的侄儿，任劳任怨的。她有免费的奴役不用白不用，到时候她就算要把胡昭容的功劳都揽过来，谅胡昭容也不敢有怨言。
她还是把时间留下来，琢磨一下该怎么跟家里交代，让他们除夕宫宴的时候带几个看得过去的侄女进宫，在乾德帝和太子面前好好表现比较好。
尹昭仪想了一天，夜里让宫人掌灯，拿着纸笔开始给家里写信。
信才写到一半，就听心腹太监兴冲冲地小跑进来囔囔道：“娘娘、娘娘，奴才听说陛下今天在玉泉宫临幸了小公子，这会儿才摆驾回承光殿呢！依奴才看啊，陛下这么宠爱娘娘家的小公子，娘娘在后宫的位置可是越来越稳了，到时候娘娘想安排家中的小姐进宫，不就是娘娘一句话的事了吗？”
尹昭仪的思绪突然被他打断，又听他在吹嘘乾德帝是怎么临幸自己侄儿的，气得她脸都扭曲了一下。好在小太监及时说了下一句话，才安抚了她，不然她想打死这奴才的心都有了。
她施施然地放下手中的毛笔，整理了一下袖子，不紧不慢地训斥道：“大晚上的，吵吵囔囔像什么话，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小太监见她没有真的生气的意思，就赔着笑哈腰点头道：“娘娘教训得是，是奴才不懂事。可是娘娘，这对您来说可是好事啊，陛下这么宠爱小公子，意味着娘娘跟娘娘的家人也会受到陛下的重视啊。陛下还在昨晚的家宴上特意让娘娘通知家人进宫，到时候娘娘抓住机会，跟陛下说留几个女眷在宫中作伴，再让小公子在陛下那里吹吹枕边风，万一陛下就答应给太子纳妃了呢。”
尹昭仪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屑道：“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本宫还用得着你来教？本宫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你有这时间，还不如给本宫跑跑腿，把本宫的信送出去给尹侯爷。”
小太监急着拍马屁，连忙过去将尹昭仪写好的信小心地折起来放进袖子里，狗腿道：“娘娘放心，明天一早，奴才就让人把信送去侯爷府。”
乾德帝的软轿里放了个安神的熏笼，轿子里被熏得又暖又甜，尹璁醉酒还没清醒，趴在乾德帝怀里要睡不睡，身体随着轿子一晃一晃的，让他提不起劲来。
喝了羊汤和酒的身体很快又热起来，尹璁抬起无力的手，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猫一样软绵绵地要爬出去透气，又被乾德帝的大手握住，温声细语地哄他说：“璁儿乖，马上就回到承光殿了。”
尹璁本来就体热，还被同样热的乾德帝紧紧抱在怀里，只觉得自己身在火炉，要被熔化了。他不满地用软绵绵的爪子在乾德帝面前挥舞，不太清醒地囔囔道：“我要吹风。”
乾德帝借着轿子里的夜明珠看到他红彤彤的脸，见他实在热得难受，就给他掀起一角帘子。尹璁感觉到外面扑进来的冷意，终于舒服了不少，脑袋就搁在乾德帝肩膀上，眯着眼睛吹风。
他的视线有些迷离，看外面灯火通明的宫殿走廊，一片红红绿绿的，梦幻一般，忍不住呢喃道：“好漂亮啊……”
乾德帝也转过头去看外面的景色，笑着问他：“璁儿在说什么漂亮？”
尹璁不太利索地应道：“灯、好多灯。”
乾德帝便反应过来了，宫里头腊月二十四挂天灯挂灯笼，各宫各院的灯火彻夜不眠，要持续到正月十八。这是宫里一年到头最热闹的时候了，夜里走路不需打灯笼的都能看清路。以前太子他们还小的时候，最喜欢就是这个时候，几个孩子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在御花园里玩捉迷藏，尹璁这个年纪会喜欢也是正常的。
可惜他这会醉得不轻，就算自己把他抱出去，他也看不清什么，反而还会染上风寒，还是等改天把他身体补好了，再带他出来玩吧。
乾德帝便敷衍地附和他说：“是啊，外面的灯很漂亮，承光殿门前也有，咱们快点回去看吧。”
喝醉酒的尹璁其实挺好哄的，因为脑子不太清醒，思绪总是很容易被人牵着走，听乾德帝这么一说，就乖乖地点了点头：“我、我们回去。”
乾德帝见他这么乖，心里一动，凑在他耳边问他：“我们回哪里去？”
尹璁听到他问自己，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用迷糊的眼睛看着他，疑惑地重复他的话：“回哪、哪里？”
乾德帝便趁机忽悠他说：“我们回家。”
尹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他说：“回、回家，嗝！要回家，睡觉觉。”
乾德帝便揉着他的后脑勺笑了起来，低声应道：“嗯，我们回家睡觉。”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每次喝酒就被老东西占便宜！！我要戒酒！
老皇帝：嗯——葱儿要不要再喝几口？
葱儿：嗝！我还要喝！
好惨一葱，天天被rua被忽悠_(:з」∠)_
好像兔宝两岁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哪天出生的，但感觉应该差不多了吧。他是18年9月2号被我带回家的，兔宝宝好像是一个月那样就能出售。不过我是在花鸟市场买的他，那时候他跟一群小兔子被放在个笼子里，花鸟市场的兔子实在太多了，估计断奶拿出来卖也不是马上能卖掉，而且他那个时候不像是刚断奶，还会吃兔粮吃菜喝水，走路两条后腿也很灵活了，应该比一个月大几天那样，就算他是七月末出生的吧ww
兔子刚出生的时候没有什么毛，粉嘟嘟肉乎乎的一只，才几十克重，然后长出毛毛，身体慢慢变大，从肉团子变成毛团子，体重增加百倍，想想就好神奇啊，像是生命的奇迹。我看着现在老胖的兔宝，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刚出生时的样子，从几十克长到几千克什么的，也太能长了！！
兔宝这两年来也算是经历过很多事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根据大人的养法来养他，给他吃青菜胡萝卜，而是天天搜索怎么养兔子，给他换好的兔粮，给他吃草，不然他绝对不能健健康康长到现在。
去年吧，因为对他关心不够，让他得了胀气，差点就没了，把我吓得够呛、刚好宠物医生又外出学习，我那几天不休不眠地给他揉肚子，哄他喝水吃草吃菜促进消化，好像给他揉了四五天肚子吧，睡觉睡到一半爬起来给他揉，码字的时候也在给他揉。等他拉出粑粑，自己找东西吃的时候，感觉他得到了新生，看着他又健康活泼起来，简直都要激动哭了，因为兔子胀气死亡率挺高的，我也想过给他准备后事了，没想到我们都坚持了下来呜呜呜。
就是那次开始，原本很讨厌进笼子的兔宝变乖了，时间一到就会跑回笼子里等我把它关起来，因为他生病的时候我把他放在笼子里，喂他吃东西给他揉肚子，他可能是知道我让他回笼子是对他好了，他的转变真的让我很感动！！！他太聪明也太会懂主人的心情了！！
然后今年他又得了个很严重的病，因为他喜欢用下巴到处乱蹭，下巴细菌感染肿了一块，我怀疑是囊肿，就带他去医院看病，医生只查出是增生，没有马上给他做手术，而且手术需要几千块钱，我当时并没有那么多钱，就想着保守治疗。结果几天过去还是没好，最后决定给他做手术。那段时间我想方设法省钱，变卖东西给他凑手术费，喝了好几天的粥，把自己身体都给搞垮了。但是兔宝很争气！！他气麻能按时醒过来，做完手术也没应激，一醒就知道找东西吃，他的下巴被切掉了，医生拿来给我看，里头有几个还没发育的小脓包！！医生说我这个主人很尽职，及时发现了兔宝的病变，没有让囊肿变大就摘除了。
我当时看着兔宝被缝了线很狰狞的下巴，他的毛都被血和碘酒染红了，看着就很痛，但是他一点都没露出痛苦的神情，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就知道吃东西玩耍，带着那么大的伤口在医院蹦迪。虽然后续他不配合喷药挂水不愿意戴伊丽莎白圈还老是抓伤口的线，让我照顾起来非常困难，但是他愈合得非常好，伤口没有流血，还没到拆线的日子，他的伤口就愈合了，也没有出现食欲不振的情况，连医生都夸他很坚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现在他下巴的毛都长出来了，疤痕也看不到了，完全不像是做过手术的样子！！！啊啊这简直就是奇迹！！
还有一些小病，比如说做完手术因为抵抗力下降，得了真菌感染的皮肤病，也是不愿意喷药，身体秃了一小块，我天天想办法给他喷药，最后还是带他去医院打了一针，现在秃了的地方已经长出毛毛来了。我感觉养兔宝两年，我已经可以去当兔医生了！！兔子得了什么病，诱因是什么我都能看出来了，宠物医生都说我专业呜呜呜我太难了。
兔宝短短两年的兔生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算是阅历丰富了，每次他不听话的时候我就指着他哭诉，爹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你为什么不听话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太不容易了，养他费时又费钱，自从养了他之后，我出门都不敢超过半天，但是每当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哼哧哼哧地跑过来围着我转，站起来看着我，蹭我的时候，就心都化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码字的时候，想到房间里还有一只小动物在陪自己，真的瞬间就被治愈了，我真的好爱兔宝，希望他接下来的兔生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最后能够无病无痛地寿终正寝，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好好地养着他。
突然就啰嗦了好多，因为想到兔宝能出生顺利活到两岁，真的太不容易了，幸好他遇上了我，虽然我能给他的并不是最好的QWQ
当然，我能够养兔宝，还多亏了小可爱你们的支持呜呜呜，你们都是兔宝的衣食父母！！！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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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晋江独家
				     
				    尹璁因为昨夜醉酒和消耗了不少精元,今天又没能早起。等他醒来，乾德帝早已去上朝，留下他自己在龙床上悠悠转醒,坐起来后还感觉自己身子有些虚浮，脑袋也晕乎乎的。
他下意识抱住自己因为宿醉而发昏的脑袋，呆呆地坐在一床明黄色锦被的龙床上，昨夜在浴池的记忆渐渐回笼。想到自己昨晚在乾德帝的纵容下喝了那么多酒，还跟乾德帝做了难以启齿的事,他脑袋更晕了,脸也渐渐发起热来。
最让他不高兴的是，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感到害羞和困恼。乾德帝居然还能按时早起,若无其事地去上朝，留他自己在龙床上,都不敢出去面对昨夜跟去玉泉宫伺候过他们沐浴的宫人们。
尹璁多想这个时候乾德帝能陪在他身边啊,就算一直在自己耳边说那些逗自己生气发恼的话,也好过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种事后的尴尬。尹璁越想越觉得委屈，把自己抱成一团，缩在龙床上。
叶姑娘自昨天之后，乾德帝就不用她伺候小公子入睡和起床的事了，叶姑娘大概也反应过来是为什么,就很自觉地没在小公子睡觉的时候进去内殿。
这会儿她也只守在餐厅里,给小公子的每天早上都要喝的酥酪换热水温着，等小公子起床伺候小公子用早膳。
她从天没亮等到现在,觉得小公子也差不多该醒了，但内殿里头还是没有动静。她担心小公子是生病了还是其他什么，只好招来一个小太监，吩咐他说：“帮我进去看看小公子醒了没有,醒了就伺候小公子更衣洗漱，哄小公子出来把酥酪喝了。”
小太监得了吩咐，躬着腰轻手轻脚地进了内殿，隔着龙床外头的明黄色纱帐，看到龙床上坐着个人影，就走近一点，轻声问道：“小公子可是醒了？用不用奴才伺候您起床？”
尹璁听到相熟的小太监的声音，没那么抵触，就挪着身体到了床边。小太监连忙挂好帐子，蹲下去给他穿鞋袜，又拿来衣服为他穿上。
乾德帝对尹璁有极强的独占欲，特别是他认为尹璁已经长大，不是个小孩子之后，早上他起床不管多急着出门上朝，都要亲自给尹璁穿好里衣。这样等尹璁起床之后，宫人们就不用除去他穿来睡觉的衣服再给他换上干净的了，这样就避免了他人看到或者碰触尹璁的身体。
伺候尹璁更衣的太监只需直接给他穿上外衣，大大减少了尹璁的羞耻感。以前他不懂事的时候，可以随随便便让叶姑娘或者其他宫人来伺候他更衣沐浴。但自从昨天看了荣华送来教他启蒙的书，又被乾德帝带着做了一些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好在小太监并没有做出让他不自在的事情，只是正常地给他穿上衣服，帮他洗脸梳头，尹璁看自己身上穿得整整齐齐了，才敢出去面对殿里的宫女们。
叶姑娘已经在外头等着他了，见他出来，就微笑着说：“小公子您可终于醒了，酥酪还热着，您快去把它喝了吧，等会还要喝药呢。”
尹璁听到自己无端端地要喝药，只觉得奇怪，还有些不太高兴，扁着嘴嘟哝道：“我为什么要喝药啊，我都没有生病。没生病是不能喝药的，芝心堂的掌柜都说了，是药三分毒。”
芝心堂是京城的一个药铺，以前尹璁经常去那里给娘亲买药，掌柜很好说话。别的药铺都恨不得给病人推荐一堆有的没的药来赚钱，只有芝心堂的掌柜最实在，甚至还给病人优化药方，劝人小病能不吃药就不吃药，药材也比别的地方便宜。
尹璁那个时候没什么钱，芝心堂的掌柜见他年纪小小就来给生病的娘买药，可怜他都不要他的钱。为了报答掌柜，他还经常跟着掌柜去郊外采草药，掌柜一边摘药一边念药经，尹璁听得不少，最常听他说的就是“是药三分毒”这句话。
叶姑娘可不知道芝心堂是什么地方，听小公子想找借口不喝药，她就无奈地哄道：“这是补身体的药，陛下特意让太医开的，吩咐奴婢一定要劝小公子喝下去呢。”
尹璁哎呀一声，对她举举胳膊抬抬腿，保证道：“叶姐姐，我身体好着呢，不需要补啊。”
叶姑娘见他理解错了意思，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乾德帝让他喝那些药的原因，不太自然地说道：“那些药是专门给小公子，咳，固精培元用的。”
尹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等他明白过来之后，他就更加抗拒了。甚至还在心里埋怨乾德帝，怎么能让叶姑娘一个女孩子家来哄他喝这种难以启齿的药呢！
他疯狂甩头拒绝：“我不喝，要喝他自己喝，我喝完酥酪我就去皇后娘娘那边玩，才不要管他呢。”
叶姑娘见哄不动他，就使出苦肉计，作势要在他面前跪下来，恳求道：“陛下上朝前吩咐过奴婢，务必让小公子喝了药，小公子若是执意不喝，那奴婢就跪在这里不起了。”
尹璁最怕看到身边照顾自己的人动不动就对他下跪，他觉得自己承受不来这种礼数，明明大家都是人，他的出身甚至还要卑微一些。承蒙大家看得起他，愿意真心实意地对待他，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了，又怎么能让人给自己下跪？
他急得连忙去把叶姑娘扶起来，叶姑娘的膝盖却像黏在了地上一样，任他怎么拉都拉不起来，气得他嗨呀一声，恨铁不成钢地对叶姑娘说：“叶姐姐你这是何苦，只是一碗药而已啊，我偷偷倒掉，到时候就跟陛下说喝了，你不说我不说承光殿的大家都不说，陛下又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喝呢。你没必要为了让我喝一碗药，就跪在这里折磨自己啊。”
叶姑娘见他把话说得如此天真，有些苦涩又有些好笑。小公子被陛下宠爱得天真烂漫的，以为宫廷里的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不说，那难保别的人不会说。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这个大宫女的位置，蠢蠢欲动呢，恨不得抓到她犯错，将她拉下去取而代之。小公子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要是真这样瞒着乾德帝，肯定会有人第一时间跳出来请乾德帝治他的欺君之罪呢。
更何况，这事就真的能瞒住乾德帝吗？虽然他人不在寝殿，但这承光殿里哪里没有他安插的眼线，小公子一天到晚在宫里做了什么，他不用特意问都能知道一清二楚，也就小公子被瞒在鼓里了。
叶姑娘为了自己，为了小公子考虑，深深地对小公子俯下首，卖惨道：“小公子若是不愿意喝药，那就让奴婢跪死在这里吧，反正到时候陛下回来，看到奴婢办事不力，也是要处罚奴婢的。”
尹璁被她说得没法，怕她真的被乾德帝惩罚，只能不情不愿地端起那碗黑不溜秋的药汁，皱着脸咕噜咕噜地喝下去。这碗药也不知道包含了什么药材，喝起来怪奇怪的，加上它的效用，尹璁的表情就更加纠结了。
叶姑娘见小公子终于听话喝了药，会心一笑，从地上起来，将酥酪端给他喝，又拿了些甜甜的糕点哄他。
尹璁喝了酥酪，吃了几块糕点，才觉得嘴巴里奇怪的味道淡了些，不太高兴地说：“药喝完了，我可以去皇后娘娘寝宫了吗？”　　
叶姑娘连声道：“小公子要去皇后娘娘寝宫，自然是可以的，奴婢这就让人给小公子拿厚衣服备轿。”
尹璁去到皇后的栖凤宫，一下轿就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来，哒哒哒地往正殿跑，刚看到皇后就抽抽搭搭地哭诉乾德帝逼他喝苦药的事，搞得好像乾德帝欺负了他一样。
为了哭得逼真一些，好让皇后娘娘疼疼他，尹璁还偷偷掐了一把自己手心，疼得他眼泪水都冒出来，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委委屈屈地往皇后那边走去。
他光顾着注意皇后了，都没看到太子坐在皇后左下方的位置，正在跟皇后说话。还是差不多走到皇后跟前了，眼角才瞥到太子，顿时就有些害羞。
想到太子跟他都没差几岁，还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都没他娇气，天天就知道跟皇后撒娇。尹璁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不知道还要不要往皇后身边去，两只脚踌躇着，像只失去分寸的幼兽一样，可怜巴巴的。
他呐呐地喊了太子一声：“太子哥哥早。”
萧竞觉得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可爱极了，换做在东宫，他都要忍不住上前挼挼尹璁的脑袋瓜，问他受什么委屈了。不过这会儿是在他母后的寝宫，他不方便在母后面前跟父皇的小情人那么亲密。
他只能咳咳嗓子，回应道：“璁儿弟弟也早啊。”
跟太子打过招呼，尹璁才看向皇后，做出他觉得最可怜的样子来，嘴巴要扁不扁地喊道：“皇后娘娘……”
皇后早就注意到他了，见他一副被乾德帝欺负惨了来自己这儿诉苦或者说是告状的样子，就觉得他可爱得可笑，一听他开口喊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柔声问道：“璁儿怎么了，一大早的谁给你受委屈啦？”
尹璁听到皇后问他话，就顾不上太子还在一边看着了，噔噔噔地走到皇后身边，坐在皇后脚边趴在皇后膝盖上控诉道：“陛下他一起床就让我喝苦得要死的药，那个药好苦好苦，我嘴巴到现在都还是涩涩的。”
皇后故作诧异道：“璁儿怎么要喝药啦，是身体不舒服了吗，快让我看看。”
尹璁被她这么一问，想起叶姑娘让他喝的药是做什么的，脸就不自然地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跟皇后说他得了什么病。
只好搪塞道：“我就昨晚喝了些酒，陛下就让太医给我开药方，明明他自己也喝了很多酒。”
皇后就摸着他的脑袋，温柔道：“因为璁儿的身体弱啊，所以他才担心则乱地让你喝药。”
尹璁眨了眨还残留着泪水的眼睛，无辜道：“可是我并不想喝药啊，那个药真的好苦。”
皇后便知道他过来是跟自己撒娇的了，笑着拍拍他的背说：“好啦好啦，我知道璁儿受苦了，我给你吃些蜜饯好不好呀？”
尹璁得了便宜，非常乖巧地点头：“好呀好呀。”
一旁的萧竞见自己母后跟璁儿弟弟亲亲昵昵的，他这个亲儿子反倒被冷落了，一时哭笑不得。明明他是过来给母后请安的，怎么演变成母后对璁儿弟弟嘘寒问暖了？他觉得自己再坐在这里有些碍事，就起身提出要告退。
皇后正在哄尹璁吃蜜饯呢，听到他说要离开，就连忙喊住他说：“竞儿不急，母后让厨房熬了汤，你中午就干脆留在母后这边用膳再回去吧。”
萧竞也很久没喝过母后熬的汤了，闻言就心动地应了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母后哄尹璁。
其实也不是皇后在单方面哄尹璁，尹璁一边吃着皇后喂给他的蜜饯，一边跟皇后说着比蜜还甜的话，哄得皇后心花怒放的，比太子刚来时看到的样子要放松了很多。
萧竞刚来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皇后刚应付完给她请安的后妃们。后宫是非多，后妃们一个个都不是善茬，皇后虽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萧竞也能感觉到她的疲惫。每次应付完那些后妃，皇后的心情都不太好，他心疼母后，却不能为她排忧解难，实在捉急。
要是他年纪小一点的时候还好，仗着年幼，可以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跟母后撒撒娇哄她开心。但是他年岁渐长，身上储君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每天能抽空过来问个安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要变得成熟稳重，无懈可击，让人抓不到他的把柄去父皇那里搬弄是非，自然就不能年纪一大把了还跟母后撒娇卖痴，所以他能哄母后开心的法子实在是少。
以前萧擎和永康还在宫里住的时候还好一些，他们俩年岁小一些，又不是储君没那么大的压力，能随时过来陪母后聊聊天，但现在萧擎已经建府出宫，永康也快要嫁人，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陪在母后身边了。
他们母后并不合适在宫里头生活，宫里的生活枯燥，规矩又多，人又杂。虽然他们知道，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们身在帝王家呢，他们只能竭尽全力地把日子过好来了。
不过现在——萧竞看着被尹璁哄得眉开眼笑的母后，由衷地为她感到欣慰。
他们这些已经成人的子女是没办法常常陪在母后身边哄她开心了，但是尹璁却可以啊。尹璁年纪小，又有父皇护着，可以在宫里随心所欲，外面的臣子也见不到他说不得他，对他也没太多的要求，总是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样子，也没什么心眼城府。对他们母后又是真心实意，可以随时随地地放下身段撒娇卖痴耍小脾气哄他们母后开心，倒是一桩美事了。
尹璁嘴里含着皇后给他的蜜饯，鼓着腮帮子给皇后说他来时在路上的所见所闻，说到他也感兴趣的事情时，还比划起手来，激动地说：“我在御花园的花圃里看到只这么——大的喜鹊，它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好像在觅食，不过大冬天的，虫子都应该被雪冻死啦，它又怎么能觅到虫子吃呢？娘娘您说它是不是很笨？”
皇后被他的神态逗笑得前俯后仰，问他：“璁儿怎么知道喜鹊在雪地里找不到虫子吃呢？”
尹璁便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书上说‘瑞雪兆丰年’呀！太傅大人说，冬天雪下得大，就说明来年庄稼长得好，因为雪把虫子都冻死了。”
皇后赞成地点点头：“不错，璁儿懂得很多，竞儿，你可要多向璁儿学习。”
萧竞见他母后高兴，就顺着她的话应道：“儿臣一定好好跟璁儿弟弟学习。”
尹璁被皇后和太子说得不好意思了，挠着后脑勺说：“其实太子哥哥懂得比我还多呢，他念了好多书，太傅都夸他厉害，是我要跟太子哥哥学习才对。”
皇后慈爱地笑了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说：“璁儿这样谦虚，就已经很值得太子哥哥跟你学习了。”
他们三人在正殿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皇后想起来自己还在厨房煲了汤，就起身跟他们说：“竞儿跟璁儿先在这里玩着，我去看看厨房的汤熬好了没有。”
尹璁闻言，也想跟皇后一起去厨房，不然他自己留在这里跟太子面对面，总觉得有些羞赧，毕竟昨天荣华才打着他的旗号去太子宫里借启蒙的书籍啊。太子一定知道他看了那些书，想到书中的内容，他就不好意思面对太子了。
皇后却说：“厨房人多事多，璁儿就留在这里吧，不然要把你的漂亮衣服弄脏了。乖了，跟太子哥哥玩一会儿就好。”
既然皇后都这样说了，尹璁只能坐回去跟太子干瞪眼。
萧竞总觉得尹璁有点不太自在，便好心地问他：“璁儿弟弟怎么了吗？”
尹璁听他问自己话，怕他把话题扯到那些书上，就不自然地撇开脸，若无其事地应道：“我没事呀。”
萧竞就不说话了，也没提起那些书的事，他也知道尹璁脸皮薄经不起逗。而且尹璁也是个正常的男子，需要看那些书启蒙也是应该的，大家都看过那些书，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更何况尹璁是他父皇的人，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教育。
一直无话不说的兄弟俩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里。好在这种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皇后就回来了，后头跟着几个端着菜的小太监，笑着招呼他们说：“烫熬好了，璁儿竞儿快过来喝汤吧。”
尹璁吃东西最积极，一听到皇后喊他们，他就第一个蹦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围着皇后团团转，不停地赞美道：“这个汤好香呀，娘娘您手艺真好，我都闻饿了，一会我要喝三、不，喝五碗！”
皇后被他逗得发笑，连忙让他坐好来，给他盛了碗汤，跟他说：“璁儿慢慢喝，适量就好，不要勉强自己。”
尹璁乖乖地应了一声，抱起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这个汤味道有些甘甜，味道很浓，他还是第一次喝，感觉不错。他美滋滋地想这是皇后娘娘亲手给他煲的汤，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这样好的手艺，就忍不住多喝了些。
萧竞也坐下来喝一碗，不过他没有多喝，他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尝出来汤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了。党参加鹿髓，是调理身体，滋阴补阳的。
想来是母后看在尹璁启蒙之后，怕尹璁身体吃不消特意给他熬的。萧竞身体正常，不敢多喝，怕到时候上火不好办。虽然他东宫有很多宫女供他选择，但他并不想随意宠幸宫女，免得留下麻烦。
他喝了一碗就不喝了，尹璁没喝过鹿髓汤，不知这汤里放了什么，又是什么功效，只觉得好喝，又是皇后给他熬的，就一连喝了几碗，不知饥饱一样还要喝。皇后怕他喝多了身体受不住，就没再给他喝，只哄他吃了些别的菜。
吃饭的时候皇后边给两个孩子夹菜边说：“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凭儿应该也快从封地回来过年了，我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不知道他近来怎样。”
她口中的凭儿就是她从已故贤妃那里包养的大皇子萧凭，萧凭比太子年长一岁，前两年被派去了封地，只有逢年过节还有空的时候才能回京探一次亲，今年也是要回来过年的。
萧竞应道：“皇兄前些日子有给儿臣写信，在信中说他在封地一切都好，让母后不用担心他。”
皇后心疼道：“凭儿总是这样，只说好的不说坏的，等他回来了我可要亲自问问他。”
尹璁不知道“凭儿”是谁，抱着碗吃东西的时候竖着因为喝多了汤而发红的耳朵听皇后跟太子说话，听到太子称呼“凭儿”为皇兄，就反应过来那应该也是位皇子了。
他这才知道太子上头还有个哥哥，他以为太子是乾德帝最大的儿子了呢，上次出宫玩还喊太子做大哥，没想到真正的大哥还另有其人。
不知道那位哥哥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像太子哥哥和三哥哥那样疼他。尹璁这样想着，就抱着碗出神了，还是皇后注意到他，关切地让他好好吃饭。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虽然看不起老东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老东西不论是自己的名字还是给儿子取的名字都好好听哦。
老皇帝：姑且当做璁儿在夸我吧。
葱儿又有新的人宠他啦！
昨晚上我坐在电脑前，兔宝吃完了他碗里的兔粮，又不想吃草，肚子饿了就跑到我身边，伸长了身子趴在电脑桌上，转头不停地看我，我摸摸他的脑袋，他就蹲下去，一动不动地给我摸，超乖。等我不摸他了，他又趴上来，身子伸得老长，脑袋都快伸到桌面上了，桌子可是八十几厘米高的_(:з」∠)_反正就是肚子饿了过来找我讨吃的。结果我往他碗里放了兔粮，他又不知道里面有吃的，还站在笼子门口，抬起前爪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我。我还注意到他站着的两只后脚是内八！！！太少女了啊啊啊！！虽然两只jiojio中间的两只大eggs跟少女一点都沾不上边。。
兔宝的眼睛也超好看，又黑又圆又亮又精神，每次他专注地看着我的时候，感觉心都要化了（虽然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兔子视力不太好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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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晋江独家
				     
				    尹璁午膳在皇后那边喝了好几碗大补的鹿髓汤,整个人都有些犯困。皇后本来想让人扶他去软榻上睡一觉，但想到今天是乾德帝的封玺仪式，乾德帝下午可能会早早地回承光殿,怕到时候乾德帝找不到尹璁人，又要跑过来一趟把尹璁接回去。就“体贴”地让人备轿，将昏昏欲睡的尹璁放进软轿里送回承光殿。
轿子一路摇摇晃晃地往承光殿走，尹璁趴在软垫上,舒服地蹭了蹭皇后为了哄他安静而一起放在轿子里的布娃娃,没多久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皇后送回了承光殿。
其他宫出来走动的人看到皇后的轿子不紧不慢地往乾德帝寝殿的方向去，不免又议论起来。
嫔妃甲：“稀奇啊,皇后娘娘居然会主动去陛下的寝殿。”
嫔妃乙：“估计是心里也着急，担心承光殿那位抢走陛下的所有注意力,忽略她了吧。”
嫔妃丙：“你们怎么知道轿子里坐的就是皇后娘娘了，万一是别人呢？”
这话一出,惊到了四座，众人目光纷纷看向语出惊人的这个姐妹,道：“妹妹这话何意,宫里头有谁那么大胆,敢坐皇后娘娘凤辇？”
嫔妃丙：“姐姐们真是糊涂了,承光殿那位小公子不就敢吗？”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都不敢做声了,脸上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如果真是承光殿那位,那就说得过去了。那位小公子别说坐皇后的凤辇了，怕是龙辇都敢坐。她们这些不得宠的小小嫔妃又敢说什么呢，只有酸的份了。
皇后的凤辇跟乾德帝的龙辇几乎是一前一后回到承光殿的。皇后的凤辇本来走在前头，远远听到乾德帝仪仗的动静,不得不给乾德帝的仪仗让道。
荣华踩着小碎步跟在乾德帝的轿子边上，见前头有人，抬起头看了一下，只见是皇后宫中的软轿。他心里一惊，不知皇后怎的往承光殿来了。要知道，陛下跟皇后成婚这么多年，皇后踏足承光殿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皇后都不会主动来陛下寝殿的。
难道是有要事要跟陛下商量？荣华不敢怠慢皇后，隔着轿子跟乾德帝说了声：“陛下，皇后娘娘的凤辇在前头，奴才先过去打听一下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乾德帝本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听到荣华说皇后的轿子在前头，就睁开了眼睛。
真是皇后过来了，而不是他那个小东西坐皇后的轿子回来？
荣华小跑到皇后的凤辇前，皇后身边的宫人停下来跟他行了个礼，问了声荣总管好。荣华拉过一个人，小声地问道：“轿子里头坐着的可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宫人毕恭毕敬地应道：“回总管大人的话，轿子里头坐的是小公子，娘娘见小公子乏了，便让奴才们将小公子送回陛下的寝殿歇息。”
荣华听说凤辇里头坐着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自家的小公子，吓了一跳。他倒是没想到小公子会坐着皇后的凤辇回来，刚还跟乾德帝说是皇后来了。他既想看看小公子在轿子里头怎么样了，又想着要不要先回去汇报乾德帝，凤辇里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小公子。但一时半会拿不下注意，只能急得团团转，拍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自己能一分为二。
他还没做出决定，就见眼前的宫人们对着他身后的方向跪了下来，荣华感觉到自己身后来人了，不用想就能猜出是乾德帝，连忙跳着让到一边去，低头弯腰地结巴道：“陛陛陛下，皇后娘娘的凤辇里坐着的是小公子哇！”
乾德帝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就猜到了一样。荣华见状暗自嫌弃自己没眼色，身为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大心腹，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猜不出来，真是枉他在陛下面前伺候了这么多年。
皇后的宫人看到乾德帝往凤辇走来，连忙起身给乾德帝掀起轿子的门帘。乾德帝抬腿跨过轿子走到轿门前，弯腰往轿子里头看去。只见他的小东西趴在软垫上，脑袋枕着一只新的布娃娃，身上盖着皇后宫中的凤被。皇后还担心尹璁在路上着凉，轿子里放了个熏炉，里头燃着安神的香。
暖香锦被下窝着的是他的心尖儿，乾德帝的神情几乎是刚看到尹璁之后就变得柔和起来，没有直接把人喊醒，而是伸出手摸了摸尹璁披散在被子上的发丝。然后才钻进去一些，双臂穿过尹璁的身下，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凤辇里抱了出来。
荣华总算是有了些眼色，一看到乾德帝把小公子抱出来，就连忙拿来乾德帝的貂毛大氅给他们披上，将乾德帝怀里的小公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不让冷到。
乾德帝抱着尹璁走出凤辇，对旁边跪着等他吩咐的栖凤宫宫人说：“朕把小公子抱回去就行了，你们回栖凤宫跟皇后复命去吧。荣华，这些宫人护送小公子回来有功，待会替朕赏他们。”
荣华连忙应道：“喏！”
栖凤宫的宫人没想到送小公子回来这份差事这么好，前有皇后娘娘的赏赐，现在又得皇帝的打赏，一来一回就赚了个满钵啊，过年寄回家的钱都不用愁了。他们一个个喜出望外，对着乾德帝深深一拜，齐声道：“奴才谢陛下赏赐。”
这一幕被其他宫的宫人看到了，回去之后又不免添油加醋跟自家主子汇报一番。
刚才还笃定凤辇里坐着的是皇后的妃子听到这个消息，又吃了一次醋，揪着手里的帕子叹气道：“凤辇里坐的居然真的是承光殿的小公子，我还以为是皇后亲自去承光殿争宠了呢。”
汇报消息那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可不就是小公子嘛，奴才还看到陛下赏了栖凤宫那几个宫人了呢。”
妃子酸极了，既嫉妒尹璁的受宠程度，又恨自己不像皇后那样通透，不能处处讨好小公子，获得陛下的赏赐。
乾德帝把尹璁从凤辇抱下来后，就径直往自己的龙辇走回去了。他抱着尹璁坐进轿子里那么大动作，尹璁都没醒，在他臂弯里睡得安安稳稳，怀里还抱着皇后给他新缝的布娃娃，脸颊耳朵被捂得红红的，一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
“这小东西……”乾德帝想到他是去了皇后宫里才变得这么满足，不禁有些吃味，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承光殿，乾德帝直接把尹璁抱回内殿。今早是他今年最后一次上朝，中午的时候他在宣玉殿封了玉玺，接下来几天直到正月十八都不用上朝了，这些天都能比平时多处很多时间陪尹璁，尹璁说不定就不会天天往皇后宫里跑，而是跟他亲近起来。
他见时间还早，下午也没别的事做，就打算跟尹璁睡个午觉，于是解了两人的外衣，一起躺在龙床上歇息。
尹璁是被热醒的，他不知自己中午喝的汤是补身体的，喝了太多，身体一直在发热。加上身上还盖了一床被子，又被乾德帝圈着，热得他做梦都在冒汗，实在受不了就悠悠转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四周明黄色的床帐，还觉得有些眼熟，心里纳闷极了：难道皇后娘娘的寝殿也是照着乾德帝寝殿来布置的吗？
也不怪他这样想，毕竟他睡着的时候人还在栖凤宫呢，自然就以为自己现在还在栖凤宫，直到他转了个身，看到自己身后躺着乾德帝，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栖凤宫哦，这明明就是承光殿！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栖凤宫陪皇后娘娘用膳吗，怎么一下子就回到承光殿了？他是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乾德帝又是什么时候躺在自己身边的，他不是要处理国事，得晚上才回来吗？
尹璁刚睡醒时本就不够灵光的脑袋突然接收了这么多疑问，顿时更加迷糊了，就愣愣地看着乾德帝，也忘了要下床嘘嘘的事。
乾德帝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没多久也睁开了眼，见他仰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好像眼里只能看到自己了一样，不禁有些满足。也不计较尹璁天天往皇后寝宫跑，跟皇后比跟他还亲这件事了。
他笑着揉揉尹璁睡乱的头发，低下头蹭蹭尹璁的脸，低笑着问道：“璁儿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出声，就这样傻乎乎地看着朕，是觉得朕长得太好看，看呆了吗？”
尹璁被他脸上刚长出来的胡茬扎得脸痒痒的，又觉得他们俩贴得太近了，乾德帝说话时气息都扑在他脸上，感觉自己被乾德帝的全部包围了一样，本来就很热的身体顿时更热了。
他别扭地转开脸，避开乾德帝的胡茬，踢了踢脚要爬起来。乾德帝正享受着难得的赖床跟自家小东西温存的机会，怎么可能让他溜下床，遂长臂一捞，尹璁又跌回了他的怀里，被他抱成一团。
乾德帝亲吻着尹璁的后脑勺，低声哄道：“璁儿再陪朕躺一会儿吧。”
尹璁觉得他们这个姿势有点危险，怕乾德帝又像昨晚在玉泉宫时那样戏弄他，十分不配合地挣扎起来，囔囔道：“放开我，我要去嘘嘘。”
乾德帝闻言发出阵阵低笑，狎昵地问他：“璁儿是真的要去嘘嘘吗？”
尹璁又想起前天晚上的事，脸上飘起一片红云，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到乾德帝已经亲到他嘴边来了，他才清醒过来，苦恼地推开乾德帝的俊脸，认真道：“我是真的要去嘘嘘，我中午在皇后娘娘那边喝了好多汤呢！”
他在皇后寝宫里吃了什么，乾德帝自然是知道的，见他憋得脸都红了，只好抱他起来，对外头待命的荣华说：“拿夜壶进来。”
尹璁觉得大白天的用夜壶有些奇怪，特别是乾德帝还抱着他，光是想想在乾德帝面前用夜壶嘘嘘的场景，尹璁就不好意思起来，跟乾德帝强调道：“我自己去净房就好了。”
净房就是承光殿的茅房，宫里人为了听起来儒雅一些，就将茅房叫做净房，尹璁在承光殿生活得久了，也跟着不叫茅房叫净房了。
不过净房离内殿很远，设在殿外，出去还要穿上厚衣服。乾德帝自己倒是不觉得麻烦，但是尹璁娇皮嫩肉的，身子又弱，一进一出一热一冷又该感冒了，乾德帝就没让他出去，而是哄他用夜壶解决。
尹璁觉得难堪极了，好不容易才方便完，乾德帝擦手的时候他就没好气地背过身赌气不跟乾德帝说话。
乾德帝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擦好手后将人掰过来，笑着说：“璁儿这是什么神情，朕伺候你出恭，都还没嫌弃你呢，你就嫌弃起朕来了。要知道，你太子哥哥小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待遇，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尹璁被他说得脸红，嘴里虽然嘟哝说“又不是我让你伺候我的”，心里却有些飘飘然。
想到太子作为乾德帝的儿子，都没有过像他这样的待遇，尹璁觉得自己在乾德帝心里应该是最特别的，也是最受宠爱的，嘴角就不自然地朝上弯了弯。
说起来他跟太子应该也半斤八两，他小的时候也没被他爹伺候过屎尿呢，他完全没有立场在太子面前嘚瑟。想到尹家，尹璁又高兴不起来了。
乾德帝也注意到了，嘴巴贴着他的耳朵问道：“璁儿怎么又不高兴了，是朕做错了什么吗？”
尹璁不想跟乾德帝抱怨他小时候在尹家的事，就撇了撇嘴随便找了个借口，埋怨道：“今天你起床上朝都没喊我起床，留我一个人在床上，起来都找不到你，让我自己尴尬。”
乾德帝听他碎碎念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起来：“璁儿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起床还要朕哄才行吗？朕只是看你昨晚太累，想着反正你不用去东宫上学，就打算让你多睡一会，才没喊你起床，没想到璁儿起床要看到朕才安心，是朕的错。”
尹璁听他低声下气地跟自己道歉，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左顾右盼一番，才转移话题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奏折都看完了吗？”
乾德帝听他跟朝中的大臣那样关心他处理政事，不禁有些好笑，跟他解释道：“年底了，事情早就处理得差不多，朕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了。”
尹璁闻言有些奇怪，像是头一次知道皇帝还有放假这个说法那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问：“您还能给自己放假的啊？”
乾德帝见他这个样子，没好气地挼了挼他的头，笑骂道：“朕又不是治国工具，朕也是个人啊，会觉得累，想放假过个年有什么不妥？”
尹璁被他挼得头发都乱了，想到乾德帝平时工作那么累，难得放个假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就不纠结这个了。不过乾德帝放假，是不是代表这段时间会有很多自由支配的时间，是不是就有机会带他出宫玩了？
想到这里，尹璁眼睛亮了起来，期待的看着乾德帝。乾德帝看一眼就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期待。
“朕虽然不用上朝了，但正月里还是要看奏折的，还要主持宫宴，宗亲宴，外藩宴。陪后妃观戏，陪皇子公主们守岁，得一直忙到正月十五那头去。”
尹璁听了乾德帝列举的这一串事情，马上就蔫了，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
乾德帝有好多事做啊，看来他就算放假了，也没多余的时间陪自己玩。尹璁失落地想道。
还是皇后娘娘好，不论多忙都会哄着他，他还是去找皇后娘娘玩算了，让乾德帝自己忙去吧。
乾德帝像是看出他的失落，把他抱进怀里哄道：“这些事虽然看起来很多，但也不是时时都要朕出面，朕还是有时间陪璁儿玩的。到时候朕带上璁儿去吃宴席，去看戏，一起守岁，元宵节还能陪璁儿去看月亮。璁儿还记不记得朕说过要带你飞去宫里最高的地方看月亮的事？等正月十五朕就有空履行朕的承诺了。”
尹璁被他这么一提，就想起来了，又期待起来，点头道：“好啊！”
尹昭仪昨晚写的信，今天下午就送到了尹侯府。尹夫人见尹敏忠拿了宫里来的信，就风凉地问了一句：“你那个好妹妹这次又要我们给她送什么东西进宫啊？”
尹敏忠拆开信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惊喜的神情，拿着信走到尹夫人身边，用惊讶和邀功的语气对他夫人说：“是好事啊夫人！”
尹夫人不以为然，就她那个屁都蹦不出一个的小姑子，能有什么好事给他们？
尹敏忠见她不相信，就把信放到她面前，念给她听：“昭仪说今年除夕宫宴，陛下特意邀请我们家进宫小聚，还让我们带上几个适龄的女儿一起进宫，陛下可能要给太子选妃了。”
尹夫人闻言面色一喜，连忙抢过信看起来，见上面果然是这样写的，她不禁喜不胜收，连声感叹道：“呀！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之前就做着送女儿进宫当太子妃王妃的美梦，也妄想着自己能够成为诰命夫人，可以频繁进宫跟皇后拉家常。如今看到这信，就觉得自己离那一天不远了，乐得她都坐不住了，连忙喊来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把少爷小姐们都喊过来，说我有好事找他们商量。”
丫鬟急忙下去找人了，没一会儿，尹府那几个嫡出的少爷小姐就走了进来，随随便便地给尹敏忠和尹夫人请了个安。
尹夫人溺爱她的子女，对他们要求并不严格，以至于儿女吊儿郎当的，她还引以为荣，觉得自己是个爱孩子的母亲。见孩子们来了，就慈爱地对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过来一点，一手拉着儿子的，一手抱着女儿，高兴地说：“儿啊，你们姑母写信回来，让爹娘除夕那天带你们进宫参加宫宴。娘一会让管家把裁缝叫来府上，你们去裁几件好看的新衣服，进宫的时候穿。咱们一个个都要打扮得好好的，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去。”
听说要进宫，尹夫人的女儿们都非常激动，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宫呢。想到在宫里当娘娘作威作福的姑母，她们就心神向往，要是她们也能嫁到宫里去，不知有多威风。
尹夫人一共给尹敏忠生了一个儿子四个女儿，最大的两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但是嫁得有些差强人意。虽说她们是侯府女，但尹府已经有没落的征兆，而且她们的品性也一言难尽，高门看不上她们，只能往低处嫁。一个嫁给了五品官员的儿子，一个嫁给了商贾。
女儿嫁得不好被人笑话，尹夫人十分后悔，所以剩下的两个女儿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草草嫁出去了，以至于一个快二十，一个快十八了，都还没嫁人，外头不知多少人在等她们的笑话看。
尹夫人安慰自己说，她的女儿将来可是要进宫享福的，还找了算命的给女儿算姻缘，花了些钱让算命的在外说她的两个女儿是贵女，谁娶了谁有福，所以她这个做母亲的才舍不得女儿出嫁。
没想到自欺欺人的话居然就要成真，尹夫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越看越觉得她们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是要进宫当妃子的。见女儿们一个个都在憧憬，她怜爱道：“囡囡莫急，娘亲定会给你们说门好亲事，让你们也能你们姑母一样享清福。”
她两个女儿被她说得心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进宫去。她们听说她们那个低贱的庶弟进宫后啊，被皇帝宠得无法无天，吃喝穿住都是最好的，宫里头的娘娘见了他都要下跪行礼。一个丫鬟生的儿子都能如此，那她们这些正室生的女儿进宫后，岂不是要比他还得宠？
于是就娇声跟尹夫人说：“那娘亲，我要用家里最珍贵的布料做一身好看的裙子，到时候我要让皇帝太子他们都看着我。”
尹夫人见自己的女儿这么有野心，就欣慰道：“好好好，娘亲这就让人去把最好的布料都拿出来给你们选，咱们家闺女一定能做上最受宠的妃子。”
她那两个女儿被她哄上天去，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进宫当宠妃了一样，娇笑着跑去选布料了。
尹夫人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他儿子也还没娶妻，不过倒是纳了几个小妾。因尹敏忠被乾德帝重用，这段时间也有不少官夫人想给他做媒，尹夫人看了那些小姐的画像和出身，觉得谁也配不上她的儿子。她儿子以后可是未来的侯爷，姑母还是宠妃，妹妹也是要进宫当妃子的，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他要娶的老婆肯定要对他的事业有帮助才行，不能让别人沾便宜了。
“可惜了，皇帝老爷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嫁人了，一个也准备嫁人了，不然娘亲也去给你讨个公主当媳妇。不过不要紧，宫宴上一定会有不少皇亲国戚家的女儿，到时候娘亲看到合适的，就给你牵线。”
她儿子闻言抬起了下巴，心比天高地说：“那娘亲可要为我选个好看又有钱又有势又贤惠温柔的女子才行，我可不想像爹这样，被娘亲您管得死死的。”
尹夫人听了这话也不尴尬，还笑着说：“那是自然，你是娘亲的心肝宝贝，娘亲怎么舍得你被别的女人欺负，当然要给我儿选个软柿子捏。”
尹敏忠闻言不满地哼了哼，被尹夫人注意到了，又是一顿打骂。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世上只有皇后好，有皇后的孩子像个宝~~
老皇帝：嗯？？？？
兔宝真的是舔兔了，每次要吃东西就来跟我撒娇，心情好了就爬到我背上，不停地舔我，舔就舔了，还不经意地咬一口！！！痛得我原地升天_(:з」∠)_兔宝的牙齿真不是盖的，能把木头都啃碎，就像电锯一样，被他咬一口那叫个酸爽。不过他今年不怎么咬人了，脾气比去年好了些，去年我不知道被他咬了多少次！！每天都是伤痕累累，见血也是家常便饭了ε=(?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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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晋江独家
				     
				    离除夕越来越近了,宫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挂灯笼，贴春联，梨园里戏班子敲锣打鼓,处处都是热闹的人声。
宫里除夕晚上兴看戏，戏班子早就进宫，这几日正紧锣密鼓地排练，尹璁也是偶然听到戏子的说唱声,才知道有这回事的。
他去问了皇后,皇后跟他说宫里来了戏班子，他就缠着皇后带他进梨园看戏子排练。然而皇后要忙的事很多，没空带他去,就让身边的一个姑姑陪他去梨园看戏。
梨园设在西苑，离后宫有段距离,为的是防止进宫的戏子跟后妃有染。戏班子进宫后就不能随便进出西苑了，没有表演的时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只能待在西苑的院子里,门口有侍卫守着，吃喝有专门的太监负责,也不许无关的人进出。
尹璁跟着皇后身边的姑姑来到西苑,敲锣打鼓的声音越发清晰,让他想起小时候戏园子里摆台,他跑去看热闹的事来。
京城里戏班子不少，达官贵人闲着没事就去戏园子里喝茶请人唱戏,尹璁仗着自己身量小,从狗洞钻进去，化作戏园子打杂的学徒偷偷地看人家唱戏。偶尔逢年过节的时候，大街上有免费的戏看，人们把戏台子围得水泄不通,周围叫卖声不断，是极热闹的，吸引得尹璁流连忘返，到深夜散场了才舍得回家。
他那个时候觉得戏班子里的花旦好看极了，像天仙一样，还想跑到后台去看人家花旦化妆卸妆，好几次被班主赶出来，让他遗憾不已。　　
这次，他想着自己是皇后娘娘让来的，戏班主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总不会为难他了吧，到时候他就应该能进后台看花旦化妆了。
他跃跃欲试，不禁走快几步，跟在他后头的宫人见状，怕他摔着，一个个紧忙跟上，在后头呼喊道：“小公子，您慢点走，仔细别摔了，奴才可就一个脑袋够陛下和娘娘砍的。”
尹璁便停下来，不停地催促道：“哎呀，姑姑公公你们走快点呀，不然戏都排完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西苑门口，侍卫不认得尹璁却认得皇后身边的人，以为是皇后派人过来的，本着后宫不得入内的规矩，便把人给拦下了。
姑姑拿着皇后的令牌上前说道：“我奉皇后娘娘的懿旨，带小公子前来看戏。”
这里的侍卫不够格去乾德帝面前当差，没见过传说中很受宠的小公子，这会听皇后身边的宫女一说，看了眼被宫人们众星拱月一般拥簇着的矜贵少年，才知道这位少年就是被皇帝宠爱的小公子。想到这位小公子身上的圣宠，侍卫不敢再阻拦，连忙给人让了一条道。
尹璁不知道侍卫放行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份，还以为他们是看在皇后的旨意上才让自己进来的，一时又对皇后的威严敬佩不已。
他蹦蹦跳跳地进了西苑，很期待地往里面跑，又惹得身边的宫人一阵紧张。戏班子本在后院排练，听到前院嘈杂的动静，不免被分心。
班主也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喊来西苑的总管太监，打发他去看看前院是什么人在喧哗，“咱们后天就要上台给陛下娘娘表演了，要是被人影响了排练的进度，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草民可担当不起啊。”
总管太监也知其中要害，连忙跑出去看了。
他才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个眼生的漂亮少年往他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宫女太监。他第一反应就是哪位皇子过来了，而后反应过来乾德帝也才三位皇子，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已经出宫了，太子殿下也不长这样。那应该就不是皇子了，他这样想着，胆子就大了些，把人喊住问道：“来者何人，在西苑吵吵闹闹的。”
也不怪这个太监不认得尹璁，在西苑工作的宫人可以说是宫里头比较边缘化的人了，认识的主子比较少，尹璁平时也不来这边走动，会被人喊住质问身份也是正常的。
还是皇后给的姑姑比较有气势，见这里的太监敢对小公子这样说话，就沉着声音喝道：“大胆奴才，见了小公子还不下跪！”
那太监刚走到面前，听这位姑姑一喝，胆子都颤了颤，下意识就跪了下来。跪下来后才觉得不妥，他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呢，怎么就随随便便给人下跪，他好歹也是西苑的一个总管太监啊！
这小公子又是谁，身边的奴才竟然这么有恃无恐？他纳闷地想了一下，宫里头有谁被称为小公子的，想来想去，都好像只听说过承光殿那里有个深受乾德帝宠爱的小公子，面前这位不会就是吧？
他来不及思考承光殿的小公子怎么跑他们这个旮旯窝来了，急忙叩拜道：“奴才见过小公子。”
尹璁还是不太习惯别人跪拜他，就学着乾德帝和皇后的语气说：“平身吧。”
西苑的太监起身后也不敢胡来，身子几乎躬到地上，毕恭毕敬地站到小公子身边问道：“小公子今儿怎么过来了，奴才都没做好迎接小公子的准备，真是罪该万死。”
尹璁随意道：“我只是过来看看戏排得怎么样了，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
太监怎么敢放皇帝宠爱的小公子随便在西苑里走，万一出了什么事，乾德帝迁怒他，他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就谄媚地跟上去说：“小公子今儿第一次来这里，还是让奴才伺候小公子，给小公子带路吧。”
尹璁觉得也有道理，就让他跟在身边了。
太监趁他不注意，招来他下面的一个小太监，低声吩咐道：“去通知戏班子，说陛下身边的小公子过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迎接。”
小太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早在小公子带着一群等级看起来比他们高得多的宫人进来，他就大气不敢喘地躲起来了。这会听总管这样吩咐，他更是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后院，跟正在排练的戏子们说：“都别排练了，赶紧地收拾好，小公子来看你们了。”
班主不知道小公子是何方神圣，居然让宫人如此紧张，还要他们停下排练迎接他。他们可是要给皇帝表演的，排练就这两天的时间了，是何其地紧张，还要他们停下来去拜见那位什么小公子，万一耽误了排练，被皇帝降罪，那谁来承担？
“拜见这什么小公子难道比给陛下唱戏还重要不成？”班主不满地问小太监。
小太监着急道：“哎哟我的班主，总管让您这样做，您照做就是了，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只知道那位小公子带了好多人来，看起来在宫里很有来头的样子，您就赶紧带着您的人准备好迎接吧。”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总管公公谄媚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位小公子到了，班主只好将自己的人召集，等那小公子过来。
等人来到跟前，班主才发现这位小公子不过是个舞象年纪的少年，看起来倒是挺金贵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能带这么多宫人过来。
他不敢多看，怕不小心惹到什么权贵，连忙跪下来，学着小太监对对方的称呼喊道：“草民见过小公子。”
尹璁看到面前又跪了一地的人，连忙把往前走的脚收了回去，干巴巴道：“都起来吧。”
班主没想到这位小公子居然这么好说话，语气也没想象中的张扬跋扈，心想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主子，就起来了。
然后又听小公子问话道：“你们就是进宫唱戏的班子吗？”
班主低着头应道：“回小公子，草民正是。”
尹璁觉得对方这样跟自己说话怪累的，自己也觉得累，就摆摆手说：“那你们继续排练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就好。”
班主不敢妄动，看了一眼小公子身边的总管公公，总管公公急忙跟他们说：“小公子今儿过来是看你们排练的，你们可得打起精神来排练，不要辜负了小公子对你们的期望。”
这话说得怎么好像小公子是过来监视他们排练的一样。班主在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这小公子到底是何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进来西苑，还大摇大摆地到处走动。
不过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问，只能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再去问总管太监了，现在还是按照小公子的意思好好排练比较好。
尹璁在后院找了个位置坐下，身边的宫女连忙在他坐下的地方铺好毛毯，放个炉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好一阵忙活，生怕把他冻到了一样。
这样的阵势，班主只在妃子那里见过。先皇还在的时候，他奉旨进宫给宠妃唱戏，那些娇滴滴宠妃就是这样被人伺候的，生怕伺候得不好，就有什么闪失一样。
可是眼前这位少年也不是妃子，甚至都不是女子，怎么也这种待遇，他到底什么什么来历，难不成是皇子吗？
不不不，如果他真是皇子，那宫人就不会喊他小公子了，这难道是哪位皇亲国戚家的小孩，进宫里玩了？可是谁家的小孩这么大的阵势，还能在宫里随便跑。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班主，他实在无心看手里的戏子排练了，趁小公子跟他身边伺候的人离得远，连忙拉过总管太监，小声打听道：“公公，这位小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总管太监见他实在好奇，又怕他一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冲撞到小公子，就压低了声音跟他解释道：“这位主儿来头可不小，他可是咱们陛下最宠爱的小公子。”
班主不知其中关系，不解地追问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吗？”
总管太监道：“尹侯府你知道吧，小公子是尹侯府的少爷，也是宫里头昭仪娘娘的亲侄儿，陛下的心头肉。”
班主还是没弄清楚，只以为乾德帝宠爱尹侯府出身的尹昭仪，爱屋及乌，对尹昭仪的侄儿也这样惯纵，但是听到总管太监说这位小公子是陛下的心头肉，他又不明白了。
“这位小公子不是昭仪的亲侄子而已吗，怎么就是陛下的心头肉了？”
总管太监见他脑子拐不过弯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低声道：“他是陛下的心头肉跟是昭仪娘娘的亲侄子没关系，是陛下宠爱他，这个宠爱不是指长辈对小辈的宠爱，而是喜欢的意思，懂了么？”
班主恍然大悟，原来小公子是皇帝的男宠，怪不得这么大阵势。这样想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往小公子那边看一眼。隔了老远的距离，他只能看到那位小公子肤白胜雪，青丝如黛，唇红齿白，比他们戏班子里的花旦还要好看，也比花旦贵气多了。
他们班的花旦都算是难得的美人了，小公子竟然比花旦还要美，而且看起来年纪还小，五官都没长开，若是再长大一些，估计会更加好看。怪不得能被皇帝宠爱，能在宫里乱跑。
班主知道这位小公子是乾德帝的男宠后，不免对小公子的外貌气质多加注意。他的戏班里也有不少男戏子傍上京城的达官贵人富家子弟，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皇帝也养男宠，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想知道皇帝的男宠有什么过人之处。
于是尹璁在看戏班子排练，戏班主就在暗中观察他，然而尹璁看戏看得入迷，都没注意到他在观察自己。
尹璁在西苑看了一下午的戏，等人家排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想去后台看戏子。这可把带他来的姑姑给急坏了。戏班子的后台人多又乱，一堆男人挤在里面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污了小公子的眼怎么办，要是陛下知道，吃醋了，他们也担不起这责任啊！
姑姑跟宫人们不停地哄着劝着，尹璁不依，非闹着要看，姑姑就跟他说：“小公子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回去吧，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您呢。”
尹璁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戏台上那个花枝招展的花旦，惊讶地问道：“他是男的？”
姑姑连忙说：“是啊，小公子您不知道吗，演花旦的都是男子啊。”
尹璁感觉自己被骗了，这么好看的仙女姐姐，怎么会是男的呢？
他的反应都被戏班子的人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位矜贵的小公子的言行举止好像有些配不上他的身份，但是也不敢明说。见小公子失望地看着他们，他们也不敢抬头跟他对视，只能等人走了，再私底下议论一下了。
尹璁被仙女姐姐都是男人这件事打击到了，姑姑又劝他回皇后宫里，他就毫不留恋地抛下戏班子离开了西苑。看花旦什么的，才没有皇后娘娘重要呢！
等小公子一行人一走，戏班子就松懈了下来，几个主要的戏子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迫不及待地去问班主这位小公子是什么人物。
班主见没有外人，小声地跟他们说：“他是皇帝陛下的男宠。”
花旦听到“男宠”两个字，吓了一跳，以为班主在说他，因为他也是被一个有钱的公子捧红的，现在还是那个公子养的男宠呢。这件事戏班里的人都知道，所以大家都下意识地看向他，看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但很快，大家就被皇帝的男宠吸引了注意力。
“您说那个小公子是陛下的男宠？”
“不会吧，他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啊，除了年纪小一些，长得有些好看，但怎么看也不像个男宠啊。”
“宫里不是不让后妃靠近西苑吗，那个小公子作为男宠，应该也不能来吧，那他怎么来了？陛下不会因此降罪于我们吧？”
“不是，皇帝也会养男宠吗？”
“怎么不会了，咱们唱的戏里，不也有皇帝跟男宠的吗？”
“放在别的皇帝那里，养男宠我能理解，可是当今圣上连女色都不近，怎么会在身边养个男宠，还把人宠得这么任性娇纵？”
“我听说陛下已经很久不临幸后妃了，难道陛下本身就是个断袖？”
“难道不是因为沉迷男色，才荒废后宫的吗？之前我还听去咱们戏园子里听戏的几位大人说起过，说陛下沉迷一个少年，还把原先的贵妃娘娘给废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能让皇帝废掉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看来这个男宠很得宠啊，或许他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傻，而是个狠角色？
大家不由得有些后怕，庆幸自己刚才没在小公子面前做出什么得罪他的事来。
尹璁跟着皇后派给他的姑姑回到栖凤宫，刚进殿门，他就打了几个喷嚏，把他身边的宫人吓得够呛，一个个张罗着找衣服熬姜汤拿暖炉的，生怕他是路上冻着凉了。尹璁想说他只是鼻子痒，没有着凉，但是看到皇后闻声而来，他就故意把自己的鼻子揉红，装作感了风寒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往皇后身边凑。
果然，皇后看到他这样，就拉过他的手，关心地问他是不是着凉了。尹璁感受着皇后手心的温度，心里美滋滋的，不以为意地说：“可能是被风吹到了吧，不过我看到娘娘就好啦！”
皇后被他狡黠的样子逗笑了，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子，无可奈何道：“你呀，就知道跟我撒娇，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让人给你熬个药，你喝了再回承光殿，省得到会儿陛下又说我娇惯你，让你胡来。”
尹璁听说要喝药，就笑不出来了，围着皇后不停地给自己辩解，说他没生病。皇后可不吃他这一套，很快宫人就端着一碗药出来了。
隔着老远，尹璁就闻到了生姜和紫苏的气味，刺鼻得很，他连忙捏住自己鼻子，跟皇后撒娇卖惨：“娘娘，璁儿不要喝药嘛。”
皇后亲手端过药碗，拿起调羹吹了吹药汁喂到他嘴边，轻声又不容拒绝地说道：“不行哦，喝了药才是好孩子，我最喜欢听话的好孩子了。”
尹璁听她这么说，纠结了一下，就乖乖张嘴了。姜汤并不苦，味道淡淡的，辣辣的，倒也能接受。不过尹璁娇气，想要皇后关注他，喝完就露出一脸被苦到的神情，等皇后把甜甜的蜜饯放到他嘴里，他才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皇后又问他去西苑都看了些什么，尹璁迫不及待地跟她抱怨道：“原来漂亮的花旦姐姐是男子饰演的！我一直以为是好看的仙女姐姐呢！虽然他们唱的戏很好啦，但我好想看漂亮姐姐。”
这番话惹得皇后跟宫令女官忍俊不禁，跟他解释道：“因为以前世道很乱，女孩子抛头露面地唱戏很危险，容易被恶霸抢走，所以就由男子来演花旦。”
尹璁听得很认真，听完惶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为了保护女孩子啊，那我再也不嫌弃花旦是男子演的了，我还应该尊敬他们。”
皇后笑着赞许道：“璁儿能这样想很了不起。”
尹璁之前喝了一大碗姜汤，又被皇后用衣服捂着，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地难受。他担心自己汗津津脏兮兮的被皇后嫌弃，就站起来囔囔道：“天黑啦，我该回承光殿了，不然陛下又要说我天天早出晚归，只黏皇后娘娘您。哎呀！他好烦啊，我还想留下来陪娘娘用晚膳的。”
皇后想到乾德帝一本正经吃醋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见尹璁要走了，就喊上几位宫人一起送他出去。看他上了轿子，从窗户伸个头出来对自己挥挥手，也笑着对他挥挥手。
尹璁用充满元气的声音对她说：“娘娘我明天再来陪您聊天呀！”
皇后笑着哎了一声，让他回去路上小心。等他的轿子消失在夜色中，才带着宫人回到殿里。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栖凤宫，随着尹璁的离去变得冷清下来，皇后忍不住叹了一声气：“还是有璁儿在比较热闹啊，他走了我都要不习惯了。”
宫令女官就笑着宽慰她说：“小公子不是说了，明天还会过来陪娘娘吗？娘娘忙了一天了，也该好好休息，明天瑞王殿下就回来了，娘娘可要调整好状态，不然瑞王殿下看到，又要担心您了。”
皇后想到瑞王回来后，几个孩子就全在自己身边了，尹璁看到瑞王应该会很高兴，到时候宫里头就更热闹了，不禁温柔地笑了起来。
尹璁回到承光殿，乾德帝果然已经在殿里等着了。乾德帝不用上朝批奏折之后，就闲了下来，反而是他待在承光殿等尹璁夜归了。
终于等到尹璁回来，乾德帝幽幽地问他：“璁儿今天去哪了，怎么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尹璁被他这么一问，就有些受宠若惊了。乾德帝这是在担心他吗，就像以前他出去玩很晚才回家，娘亲担心他一样？
这种感觉不知道多久没有过了，尹璁鼻子一时有些酸。他反常地小跑到乾德帝身后，从后面抱住乾德帝的脖子，蹭着他的脸，带着浓浓的小鼻音应了一声：“我回来啦。”
乾德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愣了一下，听到他声音里带着些落寞的哭腔，才反应过来将他拉到身前抱住，用大拇指擦了擦他的脸，温声问道：“怎么了璁儿，出去受委屈了吗？”
尹璁感觉到自己被乾德帝搂在怀里抱着，想起自己出了一身汗，脏兮兮的，就跳着出了乾德帝的怀抱，变回没心没肺的样子囔囔起来：“你不要抱我啦，我要去洗澡！”
然后他就转身去找叶姑娘了，大呼小叫地说自己要洗澡，整个承光殿的宫人又因此忙碌起来。
乾德帝无奈地笑了起来：“个小东西。”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很受宠，我明明都不高兴啊！
老皇帝：唉，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小混蛋。
戏班子这一个剧情是为了给璁儿将来出宫后的故事做铺垫啦！很快民间也要知道皇帝有个宠爱的小公子了ww
昨晚兔宝又做了让我哭笑不得的事，我站在床边收拾衣服，兔宝想跳上去捣乱，结果他刚蹦上去，就被衣服挡住了视线，吓得他没爬上去，爪子勉强抓着床单才没马上摔下去，但是他太沉了，爪子的力气承受不住他的体重，最后还是摔到了地上hhh
我还想起有一次，他也是上床蹦迪，抱着我的空调被在上面打滚，滚着滚着滚到了床沿，摔下去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被子，结果因为身体太重，还是滚了下去，真是太调皮了，都不知道痛的。
兔宝：下次我还敢！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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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晋江独家
				     
				    腊月二十九,瑞王回京过年。
尹璁事先并不知道这事，一早他就被乾德帝喊醒了，乾德帝跟他说自己今天要去趟紫云轩,问他去不去。
他睡得正香，还梦到皇后拈了一块桂花糕笑吟吟地喂到他嘴边，他美滋滋地张开嘴巴准备吃掉，一口咬下去却是根没有味道的东西。他不信邪,又啃了几口,还是没尝到桂花的香甜味道，遂嫌弃地呸呸吐了几下，不满地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看到乾德帝正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他瞧着眼前沾了口水的手指，顿时反应过来了,他刚才梦里吃到的哪里是什么桂花糕，明明就是乾德帝的手指头！
意识到真相的尹璁气呼呼地爬了起来,盘腿坐在龙床的被子上控诉道：“你为什么吵醒我，让我没吃到皇后娘娘喂我的桂花糕！”
乾德帝见他刚起床就提皇后,却连自己都不喊一下,不满地把人拉进怀里,用那根沾着他口水的手指头捏他的嘴巴,皮笑肉不笑道：“皇后的桂花糕没有，只有朕,璁儿你吃不吃？”
尹璁眼睛瞪着乾德帝的手指头,一脸的嫌弃，明明上头沾的还是他自己的口水，他口齿不清地喊道：“放开我，口水脏死了。”
乾德帝简直被他气笑了,捏着他的嘴就吻下去。既然他嫌口水脏，那就让他喝个够吧。
尹璁才是要被乾德帝这个举动气死了，他力气又没乾德帝的大，被乾德帝摁在怀里吻，反抗都反抗不了，被迫吃了不少乾德帝接吻时渡到他嘴里的口水。
乾德帝吻够了才放开他，尹璁终于有机会喘气，一边用力呼吸一边嫌弃地擦嘴巴。他的嘴唇都被乾德帝啃肿了，碰一下都疼，时不时被疼得倒吸一口气，眼睛马上就泪汪汪的了。
尹璁气得打嗝，话都说不出来，乾德帝却开怀地笑了起来，心情很好地将他抱到床边，搂着他喊荣华进来伺候更衣洗漱。
直到坐在餐桌前用早膳的时候，尹璁还跟乾德帝赌气，很有骨气地连酥酪都不喝了。乾德帝喜欢他气鼓鼓的样子喜欢得紧，亲手端起盛酥酪的碗，拿起调羹喂他。
尹璁却偏开头不吃，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乾德帝刚从他身上得到好处，这会心情还很好，自然就舍不得说他什么。
见他不愿意喝酥酪，就给他拿了块碗糕哄他说：“上次去皇后那边用膳，朕记得璁儿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快要过年了，宫里做了不少碗糕，朕今早特意让御膳房送过来给璁儿吃。璁儿尝尝看，是朕的御膳房做得好吃，还是皇后那边的厨房做得好吃。”　
尹璁看了一眼，想起碗糕的滋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嘴里却很不屑地应道：“肯定是皇后娘娘宫里做的好吃，我不要跟你用早膳了，我要去陪皇后娘娘。”
乾德帝见他就要起身往外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把他拉到腿上坐下，一条手臂将他圈得紧紧的不让他走，在他耳边笑着说：“今天都腊月二十九，明晚就是宫宴了，皇后今天忙得很，璁儿就不要过去添麻烦了，乖乖地跟着朕吧。”
尹璁自然不依，吵着说：“我过去又不会给皇后娘娘添麻烦，我还能帮她跑跑腿，她累的时候逗她开心呢。我昨晚跟她约好了今天再过去看她的，我不能食言，不然我也要变成大胖子了。”
乾德帝闻言笑着捏捏他没几两肉的小胳膊，揶揄道：“就璁儿这小身板，吃了朕那么多东西都没长点肉，璁儿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大胖子了。而且朕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天不用上朝，可以一天都陪着璁儿，璁儿都不愿意珍惜跟朕相处的时光吗？”
尹璁被他说得有些惭愧了，想留下来陪他吧，又很想去皇后那边，一时拿不定注意，吞吞吐吐道：“可是我跟皇后娘娘约好啦……”
乾德帝抱着他，幽幽地叹了一声气：“璁儿可真偏心啊，天天往皇后那边跑，都不陪陪朕。”
尹璁突然被他冠上“偏心”的帽子，以为自己真的有那么偏心，辜负了他，坐立不安地说道：“那、那我今天就留下来陪你吧。”
乾德帝得逞地笑了一下，应道：“好啊，朕带璁儿去紫云轩玩。”
尹璁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儿，也许他以前不经意间路过，只是他不知道叫紫云轩。不过乾德帝说带他过去玩，他还是很乐意的，反正他也没事情做，万一紫云轩像马场那边的楼阁那么好玩呢？
乾德帝见他答应一起过去，哄他吃了早膳，就带他去了紫云轩。
紫云轩坐落在御花园附近，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四周是回廊，连着几间房子，中间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面积不大，但很幽静，是个合适静养或者谈天的地方。
尹璁一进去就被院子里的积雪吸引，如果不是乾德帝牵着他的手，他都要撒丫子跑到雪地上玩雪了。奈何乾德帝的大手握着他的手不放，他走不开，只能眼巴巴地边走边往回看。
紫云轩的主屋里早已经烧好熏炉，进去就感受到一阵暖香，正上方的软榻上铺了明黄色的被褥，矮桌上放了几本书，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乾德帝带着尹璁坐到上面，拿起一本书，说要念给尹璁听。尹璁坐在他怀里听他给自己念了一会儿书，就坐不住了，脑袋在乾德帝怀里转来转去的，到处打量着，找好玩的东西。
见他坐不住，乾德帝就干脆放他下地，让他自己玩。尹璁见他还捧着书看，没有要和自己玩的意思，无聊地撇了撇嘴，在屋子里走动起来。
紫云轩是乾德帝静坐看书的地方，很少会有人踏足，就连太子他们小的时候都没敢来这里玩耍，所以乾德帝也没想过把紫云轩布置得热闹一些，尹璁在这里自然也找不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尹璁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里头外头都看了遍，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只能失望地回到乾德帝身边。乾德帝刚抱住他，就听他说：“我想出去玩雪。”
乾德帝耐心地哄道：“外面太冷了，璁儿就在这里陪朕看看书吧。”
尹璁能静得下来，那就不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尹璁了，他拼命地摇头，坚持道：“我就要出去玩。”
乾德帝拗不过他，只好喊来荣华：“给小公子穿件厚的，带小公子出去玩雪吧。”
荣华听到这个旨意，自然是乐呵呵地应下了。
尹璁刚由宫人穿好衣服，就回头找荣华，元气满满地喊道：“荣公公，快点呀，我们去堆雪人！”
荣华连声应道：“诶，小公子，奴才就来，等等奴才呀。”
然后一主一仆就跑了出去，声音也越来越远。乾德帝还坐在软榻上，眼睛虽然看着手里的书，实际上注意力都放在尹璁在院子里玩耍的欢笑声里了。
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宫人进来通报道：“陛下，瑞王殿下到了。”
乾德帝这才放下书，对他说：“请瑞王进来吧。”
瑞王是今早才回到京城的，一回来急匆匆地回王府换了身衣服，又洗漱过，就马不停蹄地进宫拜见父皇了，皇后那边还得晚一点才能过去。
他自从成年分封出去之后，回京就变得困难起来，只有中秋春节回来，住一段时间就要回封地了。他心系父皇和抚养他长大的皇后，每次回来首要任务都是先给他们请安。
今年因为遇到雪灾，他比往年回来的时间推迟了几天，回到京城都年二九了，他担心父皇母后担忧，进宫就直接遣人先去通报，自己也紧接着过去。
他听带路的宫人说，父皇在紫云轩等他，他也不觉得奇怪。往年他回来得早，还没到年二六封玺，父皇就在御书房批着奏折等他。但是今年他回来晚了，父皇已经休假，自然就不会在御书房等他了。他就径直地往紫云轩去。
宫里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瑞王想到自己离开皇宫又有小半年的时间了，不免得地跟宫人打听一下最近宫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好到时候跟父皇母后有话题聊天。
他一路山跟小太监一问一答，很快就到了紫云轩前，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传来少年人的嬉笑声，这声音听起来还挺陌生，他一时没想出来宫里有哪些这个年纪的孩子，还能来紫云轩玩耍的。
没一会儿，他父皇身边的公公就出来迎他进去了。他跟着公公走近紫云轩，经过回廊的时候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只见他父皇跟前的大红人荣公公正陪一个眼生的少年玩雪。
瑞王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少年，不知他是哪里的孩子，怎么能够在父皇所在的地放玩耍，还能让御前大红人荣华作陪。
他不禁停下来思索了一下这个少年可能的身份，来接他去见乾德帝的公公见他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院子里正在玩雪的小公子，出声喊了他一下：“瑞王殿下，咱们该走了，陛下还在屋子里等您。”
瑞王闻言，才抬起脚继续走，但他还不忘了跟乾德帝身边的公公打听院子里那个少年的身份，他犹疑地问道：“院子里那个孩子，莫非是父皇跟哪位娘娘生的皇子？是本王的小皇弟吗？”
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说得通为什么他父皇会放任这么个孩子在自己面前吵吵闹闹了，可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不太能相信。他父皇已经有快二十年没临幸过后妃了，他成年分封的时候，宫里头也就他跟太子、敬王、永宁永康几个孩子，没听说过还有妃子给他父皇生了别的孩子的。
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十几岁的孩子呢？瑞王摇了摇头，但是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哪个宫女或者冷宫的妃子偷偷给他父皇生的，只是瞒着没让人知道，他不在的这半年里才认回来的？
乾德帝身边的公公听到瑞王这话，急忙道：“哎哟我的瑞王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仔细陛下听到了不高兴。”
瑞王不明就里地问道：“为何，难道他不是父皇的孩子吗？”
公公见瑞王误会这么大，连忙小声跟他解释道：“小公子还真不是陛下的孩子，小公子是昭仪娘娘娘家送进宫给陛下的，陛下宠爱小公子，才一直带在身边养。”
瑞王对尹昭仪有些印象，听公公说这位小公子是尹昭仪娘家的孩子，他还有些不解，毕竟他父皇不喜尹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又怎么会亲自抚养尹家的孩子呢？
公公见他还是一脸疑惑，怕他一会到了乾德帝面前说错话，就好心提醒他说：“其实小公子是昭仪娘娘的娘家送进来讨好陛下的，奴才这样解释，殿下能听懂了吗？”
瑞王听了这个解释，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但还是有些纳闷，他之前也没听说过他父皇喜欢男孩子啊，怎么突然就养了个在身边，看起来还很宠的样子。
进屋之前，瑞王又回头看了眼还在雪地里玩雪的少年，心里还有些惋惜。这孩子看起来比他最小的皇妹还要小一些，居然就跟了他父皇，真是被糟蹋了。
要是乾德帝知道他的大儿子这样想他，估计能被瑞王给气笑，扣他半年的俸禄都是轻的。然而瑞王很好地隐藏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见到乾德帝后，一如往常那样恭恭敬敬地给乾德帝行了个跪礼：“儿臣拜见父皇。”
乾德帝见到自己久违的大儿子，见他比半年前长得又成熟高大了些，爽朗地笑了起来，说：“凭儿免礼，赐座。”
萧凭便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端端正正地等乾德帝跟他说话。
乾德帝让人上茶，喝了一口后问他：“凭儿是今早才回京的吧，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萧凭端着茶杯，应道：“托父皇的福，儿臣一路上并没遇到什么麻烦，所经之处，都是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夜里连个山贼都没有。”
乾德帝听他拍自己马屁，不由得笑骂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得朝中那些老狐狸拍朕马屁那套？”
萧凭一本正经地说：“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请父皇明鉴。”
乾德帝便笑着摆摆手揭过这个话题，问他：“你去见了你母后没有？”
萧凭应道：“还没有，儿臣打算是先来拜见父皇，再去母后宫中给母后请安。”
乾德帝便说：“那就下午再过去吧，现在也到用午膳的时候了，朕就留你在这边陪朕用个膳。”
萧凭闻言放下茶杯，作揖道：“儿臣谢父皇赐膳。”
乾德帝见他跟自己说话一板一眼的，都没父子之间的温情了，就跟他说：“只有朕和你父子两人的时候，不需这么多礼节。”
萧凭见父皇都这么说了，态度也就随意了些。
乾德帝又喊来一个小太监，也不避着萧凭，大大方方地说：“去叫小公子回来，准备用午膳了。”
萧凭听他父皇提到外面那个小公子，便仔细地听了起来。
乾德帝见状，就笑着问他：“你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院子里玩耍那个少年了吧？”
萧凭迟疑地点了点头，不敢乱说话。
乾德帝也不瞒着他，跟他解释说：“他是朕几个月前得到的宝贝，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朕最近让他去陪萧竞读书，还得了太傅的赏识，你母后也很喜欢他。”
萧凭没想到自己父皇居然如此器重这个少年，还让他去陪太子读书，而且母后也不反对。他有些期待跟那个少年的正面接触了，不知道那个少年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父皇母后太子弟弟都喜欢。
尹璁堆的雪人还差个鼻子，就听乾德帝身边的公公出来喊他回屋里用午膳。他听到了，但却没有动，而是弯腰捡了根木枝，将它插在雪人的脑袋上充当鼻子。
荣华见小公子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怕他出来玩太久，冷着饿着了，回头病了不好跟乾德帝交代，就弯下腰哄他说：“小公子啊，咱们该回屋里用膳啦。”
尹璁完成了一个雪人，听到荣华催他了，才拍拍手拍拍膝盖从雪地里站起来，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成果，才道：“那我们回去吧！”
说罢，他也不等荣华和其他宫人，又蹦又跳地先回屋里去了。
他进了屋，正想喊乾德帝去看他堆的雪人，就眼尖地看到屋子里除了乾德帝和身边那几个熟悉的宫人，还有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从男子身上的穿着看来，并非一般人。
尹璁见有生人在，就拘束了点，没敢在陌生人面前跟乾德帝太过亲近。他进去后放慢了脚步，磨磨蹭蹭地走到乾德帝身边站好，等乾德帝给他介绍这个男子。
乾德帝却不顾有人在场，等他到了身边，就直接把他拉到怀里圈住，笑着对那个陌生的男子介绍说：“这个孩子叫璁儿，你皇弟皇妹喜欢叫他璁儿弟弟，你也可以这样叫他。”
瑞王闻言诧异不已，这个少年能让自己身份尊贵的弟弟妹妹都叫他一声弟弟，那他在父皇跟前是何等受宠？但诧异归诧异，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对这个叫璁儿的少年作了个揖，喊道：“璁儿弟弟。”
尹璁见乾德帝让这个男子喊自己璁儿弟弟，又听乾德帝跟他说皇弟皇妹，心里就有了个大致的猜测。不过他不敢确定，便扭头疑惑地看了乾德帝一眼，等乾德帝给他解释。
乾德帝笑着给他介绍那个年轻的陌生男子：“这位是瑞王，你太子哥哥和敬王哥哥的兄长，朕的大儿子。”
尹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太子哥哥上面还有一个哥哥的吗，我都不知道，我以为太子哥哥是最大的哥哥了呢！”
不然那晚出宫玩的时候，他也不会改口喊太子哥哥做大哥了。
乾德帝揉了揉他糊涂的小脑袋瓜，笑道：“皇后没跟你说过吗，她不是让你喊萧擎三哥哥，那就说明朕还有个儿子啊。”
尹璁都要被绕晕了，原来乾德帝有这么多儿子啊，而且一个比一个大，他放在乾德帝的儿女里面，都要被淹没了，年纪太小，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乾德帝见他犯迷糊，就拍拍他的背提醒他：“瑞王跟你打招呼呢，璁儿怎么没点表示，朕跟太傅是怎么教你的？”
尹璁本着兄友弟恭，长幼有序的原则，也给瑞王回了个礼，态度端正地喊道：“瑞王哥哥好。”
他这样喊瑞王，倒是有几分世家娇养出来不谙世事的公子的天真烂漫了。萧凭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坏心眼的样子，便微笑着跟他点头致意一下。
乾德帝见两个孩子相互认识了，就喊荣华传膳，不一会儿，御膳房的人就将午膳送来了紫云轩。
尹璁在瑞王面前本来还有些拘束的，但一看到吃的，他就忍不住原形毕露了。他被乾德帝抱着，又不能乱动，看到吃的拿不到，就不停地催促指使乾德帝说：“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哎呀，是那个不是这个，你都不会夹菜的！”
他指着那盘红烧肉要吃，乾德帝却故意给他夹了旁边的青菜，想喂他多吃点素，结果他就不耐烦了，拍着桌子发了小脾气。
瑞王坐在他们对面，端着碗都看呆了，这小公子被他父皇宠得也太娇纵了吧。
乾德帝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地给尹璁夹菜，喂他吃东西，耐心地哄他的小脾气，这些事情做得得心应手，甚至还能抽出空来跟瑞王说几句话。
尹璁坐在乾德帝怀里，啃着手里的烤鸭腿，就听乾德帝跟瑞王说：“等会你用过膳就去你母后那边看看他母后吧，你半年没回来，她挺担心你的。”
瑞王应道：“儿臣会的。”
尹璁听他们提起皇后，便激动地举起自己油腻腻的手，喊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熟悉去皇后娘娘宫里的路，让我给瑞王哥哥带路！”
他还惦记着自己今天要去看皇后的事呢，这会儿听到乾德帝让瑞王去皇后那边，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瑞王被他的话逗笑了，心想自己在栖凤宫住过几年，从小又是在皇宫长大，难不成他比自己还要更加熟悉去皇后宫中的路吗？不过他看尹璁这样着实可爱，就没把话说出来打击他。
乾德帝差点被尹璁脏兮兮的手蹭到脸，又听他叫叫囔囔，烦人得很，如果不让他去，说不定他整个下午都不安生了，就无奈道：“去去去，让你去，你一会就跟瑞王去皇后那边，省得一直在这闹朕。”
话虽然是嫌弃的，但乾德帝说出来的语气却带着甜蜜和宠溺，好像很享受尹璁对他发的小脾气那样。萧凭观察到这一点，觉得他父皇对这个少年好像是真心的。作者有话要说：　　瑞王：啊，可可爱爱的男孩子，可惜被糟蹋了。
葱儿：点头.jpg
老皇帝：怎么说话呢，嗯？
我完了，我被自己写的文萌得一塌糊涂_(:з」∠)_我大概是个自恋狂吧
我感觉兔宝一点都不像是一只两岁，8斤多重，未绝育的公兔兔，他真的妖娆妩媚还会撒娇，那个贵妃躺真是神了！偶尔才会露出雄性的威严冷酷霸气，更多时候是在犯傻犯蠢卖萌打滚，唉，我怕是把儿子养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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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晋江独家
				     
				    用过午膳,尹璁就坐不住了。他从乾德帝腿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对瑞王伸出手，招呼他说：“瑞王哥哥我们走,我带你去见皇后娘娘。”
萧凭见他如此积极地去看皇后，好像见皇后比陪乾德帝还要重要一样，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态了。他看了眼自己的父皇，询问父皇的意见,乾德帝却不耐烦地对他们俩摆摆手说：“去吧去吧,朕也要歇一会，不留你们了。”
带尹璁玩可不是件容易事，乾德帝陪了他一个早上,就觉得有些累了。这小东西也太能闹腾了，如果真的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看着,饶是他这样身强力壮的男人也会吃不消。
尹璁才不管乾德帝如何呢，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皇后那边玩了,说不定还能遇到皇后在用午膳，他还能央求皇后喂他吃一些。或者午后皇后清闲的话,他也许还能在皇后那边吃一些甜品。他光是想着,就忍不住露出了痴痴的笑来。
萧凭被他牵着手跟在他后面走,听到他突然发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要跟他打好关系，萧凭就用跟孩子说话一样的语气问他：“璁儿弟弟在笑什么？”
尹璁听到萧凭的声音,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跟了个瑞王,想到瑞王跟太子和敬王是兄弟，那也就是他的兄弟，他就跟瑞王亲近起来，大大方方地跟瑞王说：“我在想皇后娘娘做的点心,皇后娘娘的点心可好吃了，我每天都要吃很多。”
萧凭闻言狐疑地打量起他的小身板，心想就这小个头，能吃多少？
尹璁见他走得慢了，晃晃他的手催促道：“哎呀，瑞王哥哥你走快点，不然皇后娘娘等急啦！”
萧凭被他晃得有些无奈，连忙加快脚步，应道：“好好好，咱们走快点。”
去到栖凤宫，萧凭本来想让人去给皇后传报一声的，没想到尹璁拉着他就踏进了栖凤宫的大门，进去之后就大声喊道：“皇后娘娘，看我带谁来看您啦？”
萧凭正想让他小点声，一会姑姑要出来训话了。没想到尹璁话音刚落，栖凤宫的大宫女就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之后，脸上一喜，一边请他们进去，一边跟里头的皇后通报道：“娘娘，小公子带着瑞王殿下来看您啦！”
里头刚用过膳正在休息的皇后闻言，欢喜道：“快请他们进来。”
大宫女就笑嘻嘻地将尹璁和瑞王迎了进去，道：“殿下，小公子，皇后娘娘有请。”
尹璁听到皇后的声音，就松开牵着瑞王的手，迫不及待地跨过殿门的门槛，率先哒哒哒地跑进了殿里，用甜甜的语气黏糊糊地喊道：“皇后娘娘，璁儿来看您啦！”
皇后见他往自己这边跑过来，就对他伸出手，等他跑到跟前，就拉他到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问：“璁儿今天这么这个时候才来？”
尹璁乖乖巧巧地站在皇后身边，小小地抱怨道：“还不是陛下，一大早就要我陪他去紫云轩看书，害我不能早点过来给娘娘解闷。”
这话若是由后宫的妃子说出来，皇后跟皇后身边的人都要以为这是来她面前炫耀圣宠的了，但是从尹璁嘴里说出来，那就真的是嫌弃乾德帝的意思了。皇后听他跟自己埋怨乾德帝，不禁有些好笑，哄他说：“陛下也是喜欢璁儿，才让璁儿陪着的呀。”
尹璁不以为然道：“可是我更喜欢来娘娘这边玩呀！陛下他好无聊的，跟他玩都不好玩，还不让我吃点心吃肉。”
皇后被他逗笑了，笑了一会儿，才发现萧凭走了进来，就转头看向萧凭，招呼道：“凭儿也来了，快坐，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萧凭对皇后请了个安，才坐到一侧的椅子上，说道：“母后身体近来可好？”
皇后慈爱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才笑着应道：“母后一切都好，倒是凭儿这段时间在封地过得还好么？”
萧凭道：“儿臣过得很好，请母后放心，儿臣已经长大成人，会照顾自己了。”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好，母后就担心你自己在那么远的地方不习惯，也没人照顾。”
尹璁见皇后跟瑞王在聊天，自己插不上话，就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桌子上放的点心。萧凭跟皇后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避免不了看到他，只见他不停地拿起东西吃，两只手都不带闲着的，将自己的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没一会儿一盘点心就被他吃掉了。
萧凭想起路上尹璁跟自己说的话，他说他每天都要在皇后这边吃很多点心。当时他还不太信，觉得尹璁这个小身板能装得下多少东西，没想到尹璁说的竟然是真的。
皇后跟萧凭说着话呢，突然看到萧凭视线落在了身边的尹璁身上，便也看了一眼。只见装点心的盘子已经空了，而尹璁正舔着手指上的碎屑，一副还没吃够的样子，就笑着问他：“璁儿这是还没用午膳就过来了吗，肚子还饿不饿，要不要我再给你弄些吃的？”
萧凭忍俊不禁道：“璁儿弟弟哪里是没用午膳就过来了，刚才儿臣才跟他和父皇在紫云轩用的午膳，吃了就过来了，都没过去半个时辰。”
尹璁本来想跟皇后卖惨的，没想到瑞王一下子就在皇后面前揭穿了他的底子，他就不好意思让皇后给他弄吃的了，红着脸嘟囔道：“我也没吃多少东西呀，陛下他都不让我吃太多肉，还不给我吃甜点。”
皇后便笑道：“乖璁儿，吃太饱不好，先休息一会儿，等下我再让厨房给你熬八宝粥。”
尹璁听到有吃的，立马就乖巧地点了点头。
太子和敬王还有永康听说大哥从封地回来了，正在皇后宫里跟皇后聊天，就纷纷来到了栖凤宫。进门看到许久未见的瑞王，兄妹几个都很激动。
“皇兄，别来无恙！”
萧凭起身道：“太子殿下，三皇弟，二皇妹，好久不见。”
见瑞王和太子他们称兄道弟，尹璁这才有了瑞王跟太子他们果然是亲兄弟的概念。
他趴在桌子看着兄友弟恭的一幕，露出羡慕的神情来。这才是一家兄弟姐妹该有的样子啊，不像他在尹家时那样，都得不到其他兄弟姐妹的关注，更别谈手足相亲相爱了。
尹璁甚至在想，为什么他不是乾德帝跟皇后的孩子呢，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加入到他们之间，跟他们亲密无间地相处，光明正大地喊他们哥哥姐姐了。
旁边皇后注意到他的落寞，就跟太子他们说：“好啦，你们别光顾着自己说话，多带璁儿玩啊，璁儿一个人坐在这里多寂寞。”
萧擎跟永康看到尹璁，就笑着凑了过去，一人捏着尹璁一边脸，笑眯眯问道：“璁儿这几天有没有想哥哥/姐姐啊？”
尹璁也有几天没见他们进宫了，听皇后说他们俩有自己的府邸，快过年了府上的事情很多，没什么时间进宫，这会见到，还怪想念的，就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因为脸颊被萧擎和永康掐着，他说话有些含糊，吐字不清地应道：“想啊——”
永康这才满意地放开他，嘚瑟道：“这才对嘛，不枉姐姐送你那么多布娃娃，那些布娃娃你都有好好玩吧？”
从栖凤宫搬回承光殿的布娃娃都被尹璁放在暖阁里，本来他想抱一些进内殿陪他睡觉的，但是乾德帝说什么都不给，还不让他去暖阁睡，他只能得空的时候进暖阁抱抱这个摸摸那个。前两天皇后还给了他一个新的娃娃，他可喜欢了，记得他坐轿子回承光殿的路上都抱着的，结果他睡醒发现不见了，找了一圈，才发现乾德帝把新的娃娃放到了暖阁，跟之前抱回去的布娃娃放在了一起。
尹璁对此十分不满，惹得乾德帝幽怨地看他，他丝毫都没察觉出乾德帝的吃醋的小别扭，还指责乾德帝专/制霸道。
萧凭跟弟妹们打过寒暄过后，又坐下来继续聊天，见自己几个弟妹都跟尹璁相处得很好，特别是看到一向被惯得娇纵任性的萧擎跟永康都接纳了尹璁之后，他越发觉得尹璁身上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永康跟尹璁聊着聊着，说到明天晚上的除夕宫宴，玩心突然上来，兴奋地拉着尹璁说：“明天晚上我们在万寿宫用过晚膳后，御花园有戏唱，父皇母后跟后宫的娘娘们和大臣会在那里看戏，到时候御花园灯火通明，我们可以在御花园里玩耍。我跟皇兄他们以前都在御花园里玩捉迷藏，明天晚上我们带上你一起玩好不好？”
尹璁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到皇子公主的游戏中，而且还是很多人一起玩的捉迷藏，他光是听到就期待不已了，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永康，用力点头道：“好呀！我还没玩过捉迷藏呢！”
这话倒是不假，尹璁自小就跟他娘两个人生活在尹府的深院里，尹敏忠的其他孩子都不屑跟他玩，他一个人也玩不来捉迷藏这种游戏。等他长大一些，能够翻墙出院子了，在外面也不认识什么同龄的玩伴，几乎都是自己独来独往。现在见永康公主愿意带他玩，他当然高兴了。
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希望明晚快点到来了。
永康又说：“当然，我们几个人还是少了些，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再多喊几个人一起玩，我们把表兄也喊上吧。”
萧擎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表兄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会陪你个丫头片子玩捉迷藏。”
永康听到这话后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说：“本公主让他玩他就得陪本公主玩，管他多大了呢，到时候你跟大皇兄和太子哥哥也要一起加入。”
萧凭见永康提到自己的名字，咦了一声，指着人高马大的自己问道：“为兄也要参加吗？这不太合适吧？”
永康就跟他撒娇道：“好嘛大皇兄，你难得回来一次，贞儿都好久没跟你玩了，你就陪贞儿玩嘛！而且这还是璁儿弟弟第一次跟我们过年，我们当然要玩得热闹点，哄璁儿弟弟开心啦！”
萧擎哼了哼，说：“那你怎么不把你未婚夫也喊上，这样人不更多点？”
永康听了这话，拍手道：“好主意，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我今晚就派人去他府上通知他，让他把明晚的时间腾出来陪我们玩。”
萧竞见自家妹妹如此任性妄为，不禁摇头叹气：“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
尹璁跟永康在皇后寝宫里商量了一下午明晚的玩耍计划，下午的时候在皇后宫里喝了八宝粥，又接着聊到天黑，皇后让厨房做了晚膳，干脆留他们几个在栖凤宫用了膳再回去。等尹璁吃过晚膳，恋恋不舍地跟永康他们告别，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
他回承光殿路上才想起来乾德帝说让自己多陪陪他的，现在都天黑了，不知道乾德帝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了些什么，有没有觉得无聊。
不知怎么的，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愧对乾德帝，回到承光殿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乾德帝了。
乾德帝知道尹璁在皇后那边用晚膳，便自己一个人在承光殿吃了晚饭，这会正坐在偏殿看书等尹璁回来。听到尹璁喊他的声音，他却故意不回应，就坐着等尹璁自己找过来。
尹璁心里有愧，找不到他也不敢像平时那样发脾气，还是荣华看出自家主子别扭的小心思，故意在偏殿门口露出半个身子，提醒尹璁乾德帝在偏殿里。尹璁看到荣华，就知道乾德帝在里面，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着荣公公的袖子小声问道：“荣公公，陛下在里面做什么呀？”
荣华想让小公子主动亲近乾德帝，就欠欠身子应道：“陛下在里面看了一下午的书，怕是累了，不如小公子帮奴才进去劝陛下出来歇息吧？”
尹璁想到自己丢下乾德帝自己一个人跑去皇后宫里玩了一个下午，这么晚了才回来，觉得自己对不起乾德帝，明明说好了今天要多陪陪他的。他于心有愧，走进去的时候脚步也放得很轻，生怕吵到乾德帝。而乾德帝专心地看着书，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了。
他大着胆子走到乾德帝身侧，怯怯地喊了一声：“陛下，我回来啦。”
乾德帝不冷不淡地嗯了声，问他今天在皇后那边做了什么，怎么现在才回来。
尹璁听出乾德帝语气里的不满，想到是自己的错，就讨好地凑上去，抱住乾德帝的一条胳膊，软软地认错道：“我错啦，我跟太子哥哥贞儿姐姐他们玩得忘记了时间，这会儿才回来，对不起嘛。”
乾德帝嗯哼一声，对他的道歉不为所动。
尹璁没什么哄人的经验，见乾德帝明显还在生气，不禁有些急，小脑袋瓜快速地转动起来，想着平时自己生气的时候乾德帝是怎么哄他的，然后照着做。
他想到乾德帝在他生气的时候总是将他抱在怀里，一边亲他的脸一边哄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着乾德帝俊朗的侧脸，想到自己要亲下去，脸就微微红了起来。
害羞归害羞，哄还是要哄的，不然乾德帝一直生气不理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乾德帝相处了。于是他壮着胆子，伸开双臂将乾德帝比他大一圈的身体勉勉强强地抱在怀里，将嘴唇往乾德帝的侧脸凑过去，吧唧就是一口。
他亲了乾德帝一下，有些紧张地睁开一道眼缝看乾德帝的反应，没想到乾德帝并不因为他亲了自己而感动，依旧板着脸在看书。
尹璁不信邪，又吧唧吧唧地亲了乾德帝几下，口水沾了乾德帝半张脸，他感觉自己嘴巴都要亲干了，而乾德帝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就委屈巴巴起来。
萧令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才没在尹璁亲他的时候破功，后面又被尹璁亲了几下，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早就美翻了。他本来还想端着让尹璁再多亲他几口，最好亲在他嘴上的，没想到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是没开窍还是害羞，愣是不亲他的嘴，反而还露出委屈的样子来，成功地让他破功了。
他哭笑不得地捏住尹璁的下巴，啧啧道：“怎么就委屈起来了，朕被你冷落了一天还没委屈呢。你这个没良心的，说好今天陪朕，结果下午就跑没人影了，让朕独守空房，嗯？”
尹璁见乾德帝终于愿意跟自己说话，就着被他捏着下巴的姿势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来，企图装傻蒙骗过关，道：“我是跟贞儿姐姐他们商量明天晚上玩什么，忘记了回来的时间，等我想起来您还在等我，我就刻不容缓地回来啦。”
乾德帝捏着他的脸东看西看，仿佛在看他是不是说谎，尹璁怕他不相信自己，努力地把嘴凑过去亲他哄他。
这次萧令可不能再让他敷衍自己了，没等他凑上来，就低头吻住了他，将他的嘴唇封得严严实实的，不给他一点喘气或逃避的机会。尹璁本意是蜻蜓点水那样亲一口作罢的，没做好准备，就被他的舌头攻城略地了。
“呜呜！”尹璁被吓得挣扎起来，想要推开乾德帝的怀抱，奈何乾德帝抱他抱得紧，不论他怎么推怎么扒，乾德帝抱着他的两条胳膊都纹丝不动。
乾德帝亲够了，稍稍松开他，见他被亲得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给他擦擦嘴角笑道：“璁儿让朕等了半天，总得给朕一些补偿才行吧？”
尹璁吐着发麻的舌头，口齿不清地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啊？”
乾德帝便不怀好意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尹璁听后，耳根到脖子都红了。偏偏乾德帝还软着声音央求一般忽悠他说：“好不好啊璁儿？”
尹璁难得见乾德帝这个样子，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只好红着脸答应了。
次日，乾德帝要去朝阳殿接见大臣和外藩使者，一早他就醒了，起来洗漱更衣。而后回到龙床边撩开帘子一看，尹璁还裹在龙被里睡得正香，抓着被子的手背上还泛着点红，五根手指头柔弱得好像用力一点就能捏断一样。
想到昨晚这小东西任取任求的样子，乾德帝的心就软得不行。他挥退上前伺候的宫人，拿过尹璁的里衣，将尹璁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给人穿上，遮住其他吻痕不让别人看到。
然后才吩咐今天当值的宫人说：“一会小公子醒来，就跟他说朕去接见使臣了，皇后那边也要接待进宫的女眷，就不让他过去了，送他去东宫那边由太子陪着，等宫宴开始再接他到万寿宫。”
当值的公公轻声应道：“奴才遵旨。”
除夕宫宴虽然说傍晚才正式开始，但官员使臣和命妇女眷一早就要进宫给皇帝皇后请安了。皇帝在朝阳殿接见外臣，皇后在栖凤宫接见女眷，两人今天都是很忙的。
天还没亮，朱雀门外就站满了要进宫面圣的官员及其女眷，等时间一到，朱雀门侧门会打开让他们进去。
臣子命妇特别重视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被邀请参加除夕宫宴的都是在朝廷有头有脸的官员和诰命夫人，能跟帝王一家欢度除夕，是何等的荣幸。
更何况今年乾德帝特许官员携家中女眷参加，就算乾德帝不说明用意，这些在朝为官已久的老狐狸都能猜出乾德帝此举是为了给已经成年的太子和皇子选妃了。因此今年的除夕宫宴对于家里有女儿的官员来说，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朱雀门外停着的一辆辆轿子里头，坐着的就是官员家里的女眷。轿子里香粉袭人，年长的夫人嬷嬷陪着年轻的小姐，孜孜教导她们宫中的规矩，教她们见到皇后要如何做，见到皇帝太子亲王要如何行礼，才能获得赏识。年轻的小姐弱柳扶风，明艳动人，温顺地低着头听长辈的教诲。
只要她们在皇后面前，在宫宴上表现出众，那她们就有机会成为这世间尊贵的女子之一，从此飞上枝头当凤凰，光耀门楣不是问题。
尹家也是这样想的，尹夫人一早就把裁缝做好的新衣服拿去给自己的两个女儿换上，又督促丫鬟们给小姐梳妆打扮。尹夫人想当皇家丈母娘的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恨不得把她当初压箱底的珠宝都穿戴在女儿身上，好让她们在宫宴上万众瞩目。
她生的那姐妹俩也是一心想着进宫享福，即使是亲姐妹，这会儿也不禁敌视起对方来。当姐姐的见妹妹用的胭脂好看一些，就抢过来，当妹妹的见姐姐的簪花好看，就忍不住拿走，姐妹俩因此还动起了手，扯起了彼此的头发。
尹夫人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又舍不得打骂自己这两个千金，只好笑着哄道：“好啦好啦，快别争了，赶紧地收拾好自己，你爹已经在外头催咱们进宫了。”
姐妹俩听了这话，才不甘心地停下来。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坏东西！吃完就跑！！
老皇帝（无辜）：朕可没吃到嘴，只是收了点利息，璁儿可不要耍赖。
葱儿：到底是谁在耍赖啊(╯‵□′)╯︵┻━┻
俺不行了，俺对兔宝失去了抵抗力，兔宝太可爱了，特别是他趴成一摊兔饼的时候，看起来好大好肥一只，浑身都是肉，一拍还颠颠的，特别是他的大屁屁！！！或者rua他的围脖，爱不释手。还有他伸懒腰打哈欠的时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四颗整齐的门牙。这个时候我就忍不住在一边给他配音：恶兔咆哮——嗷呜~
兔宝一定觉得我这个主人无聊透顶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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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晋江独家
				     
				    辰时,朱雀门侧门打开，百官携家眷依次进宫，然后女眷由宫里的嬷嬷带去栖凤宫拜见皇后,外臣则直接去朝阳殿参见皇帝。
尹敏忠还是第一次除夕进宫参拜皇帝，他站在一众官员里，在朝阳殿门外等着乾德帝召见，避免不了被其他官员阿谀奉承。
这段时间他因为被乾德帝器重,在朝中结识了不少官员,也算是一呼百应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这会相熟的官员见到他，都上前来跟他寒暄几句。
“侯爷大人，几日未见,身体可还好啊？”
尹敏忠红光满面地应道：“托各位大人的福，本侯爷一切都好,哈哈。”
他跟相识的或是不相识的同僚们聊着天，就看到上次来他府上拜访他的礼部侍郎,他心里惦记着妹妹晋升的事，对礼部的人就上心一些,连忙上前喊道：“王大人,别来无恙啊！”
礼部侍郎也看到他了,笑着走过来对他作个揖,奉承道：“尹大人，几日不见,您看起来精神更好了啊,是不是有好事将近？”
尹敏忠用他们两人才听得懂的话说：“老夫有什么好事，还不是得看王大人？”
礼部侍郎听懂了他的意思，陪笑道：“哈哈，尹大人莫要打趣下官了。”
其他有心拉拢尹敏忠的官员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但为了讨好尹敏忠，只能没话找话说。一会儿提起尹昭仪，一会儿又提到他在宫里伴驾的那个庶子，一会儿又把话题扯到他的女儿身上，总之都是恭维他的话。
“听说今晚宫宴，昭仪娘娘也会出席，到时候侯爷就能跟妹妹团聚了。昭仪娘娘也进宫快二十载了，侯爷也快有二十年没跟亲妹妹过年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尹敏忠谦虚道：“还要多谢陛下给老夫参加宫宴的机会，不然老夫这辈子怕都是没有机会跟昭仪娘娘过个团圆年了，这是陛下、体恤老夫的意思啊。老夫不敢忘记陛下的恩惠，以后也要为陛下鞠躬尽瘁报答陛下才行，到时候还要请各位大人指点一二。”
“哈哈，侯爷有这份心，陛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起来不仅是昭仪娘娘，侯爷也很久没见过自己的小儿子了吧，不知今晚陛下会不会带小公子出席，让侯爷跟小公子父子相聚一下。”
尹敏忠便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来，红着眼眶道：“唉，自从小犬进宫，我已经有两年时间没见过他了，也不知他在宫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伺候好陛下。上次听说他惹事被司礼监抓了去，差点行刑，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束手无策，真是有愧与他啊！不知陛下能不能看在我跟小犬许久没见的份上，特意恩典我跟小犬见上一面。”
周围的臣子便安慰他说：“陛下身为人父，一定能体谅到尹大人的心情，让尹大人跟小公子见上一面的。”
“下官听说小公子在宫里过得还好，颇得陛下跟皇后娘娘的宠爱，就连太子殿下和敬王殿下都对他礼遇有加，尹大人莫要太过担心了。”
说到皇后娘娘，不知哪个大人眼尖，看到了不远处鹤立鸡群的参知政事袁斌和其子京副指挥使袁骁，就讨好地对尹敏忠说：“我看到了袁大人，侯爷若是真的担心小公子，不如过去问问袁大人？袁大人作为皇后娘娘的兄长，应该知道点宫里的事情。”
尹敏忠对袁家的态度有些复杂，他嫉妒袁家的实力，袁家父子俩都得到乾德帝的重用，官途坦荡。妹妹又是当朝皇后，还是储君的亲舅舅，可以说是皇亲国戚中的皇亲国戚，跟他们尹家这种有名无实的皇亲国戚是完全不一样的。
尹敏忠自知自己比不过袁家，虽然不甘心，也只能忍着。加上如今他妹妹要晋升，还得看皇后的脸色，小儿子在宫中也需要得到皇后的支持，才能继续留在乾德帝身边。尹敏忠只能放下身段，在袁家面前委曲求全，讨好袁家。
只是袁斌作为参知政事，公事繁忙，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来去匆匆的，尹敏忠都没机会喊住他。加上袁斌本人又淡泊名利，不喜拉帮结派，尹敏忠自然就找不到讨好他的办法，因此一直在苦恼。
好不容易今天又见到袁斌，尹敏忠想讨好他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他想着今天大家都不是为了公事进宫的，除夕这么好的一个节日，自然就要放下公事，大家一起闲聊，就厚着脸皮走到袁斌那边，跟袁氏父子俩作揖道：“袁大人，小袁大人。”
袁斌本正跟自己儿子讨论国事，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转头见是尹敏忠，就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声：“尹侯爷。”
袁骁知道尹敏忠是尹璁的爹，他跟尹璁关系不错，又听人说尹璁是尹敏忠强行塞进宫给他姑父乾德帝做男宠的，主观上就不太喜欢尹敏忠的做派。但碍于尹敏忠身上好歹挂着个侯爵的头衔，又是长辈，不得不回个礼问候道：“晚辈见过尹侯爷。”
尹敏忠巴结他们父子俩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敢让他们跟自己问好？虽说父子俩一个只是正三品的参知政事，一个是从三品的副指挥使，不比身负爵位的自己尊贵。但是比起有实权的袁家父子，尹敏忠自知自己不过是仗着祖上的荫庇才有如今的地位，跟他们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而且袁家父子虽说品级一般，但好歹也是当朝皇后的亲人，论起在皇亲国戚里头的地位，比他还要高一些，尹敏忠自然不敢怠慢他们俩。
尹敏忠连忙虚扶袁骁，道：“贤侄使不得使不得。”
袁骁也只是做做样子，见他这样，就从善如流地站直了身体，微微低着头看他问：“侯爷找家父和下官有何要事吗？”
尹敏忠呵呵笑道：“我只是看到袁大人和小袁大人在这边说话，过来打个招呼，一起等陛下召见。”
袁骁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尹敏忠见袁氏父子没有排斥自己的意思，就厚着脸皮跟袁氏父子站在了一起。袁斌不是话多的人，也不太看得起靠裙带关系的尹敏忠，就干脆站着不说话了。尹敏忠也不觉得尴尬，见袁斌不理他，他就一个劲地找话题跟袁骁说话，袁骁作为晚辈，就不咸不淡地跟他聊几句。这个场面任外人怎么看，都是尹敏忠在讨好袁氏父子。
户部侍郎，也就是杨充容的父亲看到尹敏忠拿着热脸去贴袁家父子冷屁股的这幕，不由得冷冷一笑，跟身边的同僚嘲讽道：“看尹敏忠那样，也不见得袁斌理他一下，拍马屁也拍得太难看了些。”
他身边的官员都是些既看不起袁斌清高，又看不起尹敏忠投机取巧的人，自然附和杨侍郎的话，窃窃地议论着袁斌跟尹敏忠。
尹敏忠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政敌眼中的笑话，他只知道要讨好袁骁了。他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那样对袁骁嘘寒问暖，甚至还关心起袁骁的人生大事来，试探地问道：“小袁大人今年也有二十好几了吧，老夫听说小袁大人还没成家，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小姐吗？”
袁骁笑着应道：“下官未曾婚配，下官一心为陛下为民办事，自己的事情倒是其次了。而且下官常年不在家中，就是娶了妻，也是让她在家中守活寡，还是等稳定下来后再考虑，免得耽误人家。”
尹敏忠闻言，心思就活络起来，不停地想自己旁系亲戚里，谁家有适龄婚嫁的女儿，给袁骁牵线做媒，甚至都有点想把自己的女儿许给袁骁了。袁骁虽然还只是个从三品的副指挥使，但凭他的出身和能力，过几年时机成熟了，乾德帝肯定会派他到外地当一方指挥使。
指挥使拥有自己的田地，还是世袭制，可以说是世世代代衣食无忧了，女儿嫁给他不比嫁王爷差。只是尹敏忠有点惧内，自己夫人又一心想让女儿嫁进天家，估计不好说服。只好模棱两可地对袁骁说：“怎么会呢，小袁大人如此优秀，年纪轻轻就官至副指挥使，以后更是前途无量，哪家小姐嫁给你，就是跟着你享福啊，又怎么会是耽误呢？而且男子汉大丈夫，成家立业，得先成了家再立业啊，相信小姐们会理解你的。”
袁骁没想到自己亲爹都没急着给他找婚事呢，尹敏忠这个跟他无亲无故的人倒是操心起来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又怎么不知尹敏忠在打什么主意，但他打心里看不起尹敏忠的做派，自然也不会想跟尹敏忠攀亲戚。他还恨不得把尹璁从尹家摘出来，免得一直被尹敏忠这个老狐狸利用呢。
他不拘小节地打了两个哈哈，说道：“这就算了吧，下官志在四方，心系苍生，还是不要辜负人家姑娘了。”
尹敏忠还想劝他几句，就听御前太监唱喏道：“皇上驾到——”
袁骁便欠了欠身对他说：“陛下来了，下官先随家父拜见陛下，尹侯爷请便。”
尹敏忠见袁骁走了，不甘心地甩了一下袖子，也跟着进殿面圣了。
与此同时，官员的女眷们也正在拜见皇后和宫妃。
栖凤宫正殿里，皇后头顶金色凤冠，身着金黄色和大红色钿钗礼衣坐在正位上，其余后妃依次坐在两侧，等外命妇携家眷进殿拜谒。
女官站在门口传授皇后的旨意，外命妇便依照各自的品级，带着家中未婚的女儿进殿拜见皇后。因为猜测帝后会在这次宫宴上给成年的太子亲王择妃，她们带进宫的女儿无一不是浓妆淡抹，衣着鲜艳。只见无数年轻的女子由家中女长辈携着手带进来，一时正殿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红颜脂粉，争妍斗艳，好不热闹。
尹昭仪知道自己娘家会带女儿进宫，为了能让皇后注意到自己家的女儿，她从一开始就伸长了脖子往门外张望，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她那个嫂子带着两位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
好在她这个出身贱商的嫂子没给她做出什么糗事来，衣着礼仪还算过得去，她的两位侄女看起来也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虽然容貌气质举止比起在场很多官家小姐来说差了些，但她相信有她这个姑母在，她们不会被别人比下去。
尹夫人带着两个女儿给皇后行礼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尹昭仪投在她们身上的目光。她瞥了一眼这个小姑子，虽然平日里她在家没少说尹昭仪的坏话，但这毕竟是在宫里，是尹昭仪的地盘，她的两个女儿还要仰仗尹昭仪的提携，所以轮到拜见尹昭仪的时候，她的态度还算可以。
尹昭仪则亲亲热热地招呼她们说：“嫂嫂免礼，带侄女们找个位置坐着吧。”
尹家姐妹俩这才注意到她们的姑母，她们俩出生得晚了，出生的时候尹昭仪已经进宫。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在宫里当娘娘的姑母，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姑母富贵华丽不似一般人，比她们娘亲这个官太太还要尊贵威风，对宫廷的生活更加心神向往了。
等女眷们都坐下，栖凤宫正殿好不热闹，皇后面带笑容地掠过在场的每个年轻女子，想给太子瑞王敬王三个儿子物色合适的女子。这些年轻的小姐被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一望，就紧张得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了，想到皇后也许还能成为她们未来的婆婆，一个个的都娇羞得低下了头。
看到尹昭仪身后那两个侄女时，皇后只见这两个年轻的女孩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神也许是羡慕也是是嫉妒什么的，看得她微微皱了眉头。但看在尹昭仪在场的份上，她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快就转开了视线，笑吟吟地对在场的人说：“栖凤宫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尹昭仪作为在场地位最高的妃子，又是跟皇后差不多时期进宫的，最有说话权了。她有心跟皇后套近乎，又想提醒皇后抓紧这次机会给太子王爷们选妃，就故意说道：“是啊，上一次姐姐这里这样热闹，好像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几年前，也就是乾德帝年轻的时候，那时乾德帝还会按照祖制，三年选一次秀，虽然只是做做样子堵住外臣的悠悠之口，并不临幸，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女子被各地官员进献宫来。
进宫的年轻的女子经过宫里嬷嬷的几番筛选，剩下来的合格女子就被安排来拜见皇后，由皇后选出心仪的女子，再献给乾德帝，这正是在栖凤宫进行的。
那时候也跟这会儿一样热闹，殿里到处都是年轻漂亮羞涩的女子。只是当时的女子都是各地进献的，眼前的女子都是官员的女眷，身份不一样，自然待遇也不一样，不过她们进宫的目的倒都是相同的。
听尹昭仪提起陈年往事，皇后也有些感叹：“那个时候宫里还是很热闹的，不少姐妹就是那个时候进的宫吧，大家那时候都很年轻。如今一转眼十几年就过去了，陛下也好多年没选秀，本宫也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年轻的女孩子了。”
进宫已久的妃子们听到皇后这话，想起进宫时对后宫生活充满希望的年轻的自己，不禁感慨万千。
胡昭容就笑着说：“妹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年轻的女孩进宫呢，妹妹进宫时间晚了点，没赶上姐姐们热闹的时候，真是可惜了。”
她是后来被地方官员塞进宫的，并不是通过正常的选秀渠道进宫，所以她也就没见过当年皇帝选秀的盛况。
尹昭仪因为自家侄女在场，就忍不住想给她们显摆自己在后宫的地位，端着昭仪的架子跟胡昭容笑道：“昭容妹妹是不知道，当时后宫有多热闹，我们每天都结伴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队伍从这里排到殿门口那么长呢。是吧，沐婕妤？”
她跟胡昭容有说有笑，还不忘了拉上沐婕妤。沐婕妤闻言也只是冷冷地应一声，不太想接她的茬似的。
尹家的人自然知道沐婕妤就是以前的后宫横行霸道的贵妃娘娘，如今看到她对尹昭仪忍气吞声的样子，不由得佩服起尹昭仪的手段来。
尹夫人的两个女儿看到自家姑母在后宫这么威风的样子，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进宫作威作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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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尹璁睡醒，发现乾德帝早就不在承光殿，想起昨夜自己被乾德帝哄着做的事情，他的脸还有些烧。他手掌心的红痕还没消去，似乎还残留着火辣发麻的感觉。他努力甩了甩手，从龙床爬起来，喊来小公公给他更衣洗漱。
坐在餐桌上喝酥酪的时候，叶姑娘跟他说乾德帝今早去接见朝拜的外臣了，得到下午才有空。皇后也在栖凤宫接见外命妇和臣子家的女眷，不方便让他过去玩，让他先去太子那边，等到傍晚再跟太子一起去万寿宫吃除夕宴。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都休假了，还要接见外臣，好像很忙的样子。他还以为乾德帝休假就真的每天都不用做其他事情，可以每天待在承光殿，或者陪他到处玩了呢。
叶姑娘看出他的失望，怕他又埋怨乾德帝，便说好话哄他说：“陛下也就今明两天会比较忙，忙过之后，就有时间陪小公子了。”
尹璁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了，乾德帝作为皇帝，忙是常事，他怎么能要求乾德帝放下身为皇帝的责任来陪他呢？那样他跟祸国殃民的妖人有什么区别？
他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说：“没事的啦，我可以去找太子哥哥玩！”
中午，皇后在栖凤宫设宴请进宫的女眷们跟她一起用膳，用过膳后，又让妃子们带着自己娘家的女眷回自己住的地方休息。
别的宫妃都带着娘家人回去了，只有尹昭仪留了下来，说是跟皇后商议今晚宫宴的安排。她这会倒是积极了，之前胡昭容邀请她一同找皇后讨论宫宴事宜的时候，她可是推三阻四的，不知这会她这么积极，是打什么算盘。
胡昭容娘家无人来，见她要跟皇后议事，便也跟着留了下来，施施然地说：“既然昭仪姐姐要跟皇后娘娘商量今晚宫宴的事，那做妹妹的就不能偷懒回去歇着了，妹妹也留下来帮姐姐们出谋划策吧。”
皇后笑着对她说：“昭容妹妹有这份心，本宫甚是欣慰。”
尹昭仪本想跟皇后介绍自家侄女，好让皇后给太子亲王们选妃的，没想到胡昭容也留下来凑热闹。尹昭仪忿忿地想，胡昭容凑什么热闹，自己给皇后的儿子们说亲，关她胡昭容什么事呢？
但是皇后都同意让她留下来，尹昭仪也没资格反对了，只能在说事的时候收敛一些，不把自己的野心表现得太明显。
皇后正是这样想的，留胡昭容下来既能限制尹昭仪，又能暖场子，不至于把场面闹得那么僵。见胡昭容自动提出留下，她对胡昭容又多了几分欣赏，后宫里头要的就是像胡昭容这样七窍玲珑心的人，方能将后宫管理得有条不紊。
尹昭仪提出留下，尹夫人和两个女儿自然也得跟着留下。尹夫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自家小姑子在为她两个女儿制造跟皇后相处的机会，于是连忙给自己两个女儿使眼色，让她们机灵点。
最后走出栖凤宫的是沐婕妤，她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殿内，只见尹昭仪带着她娘家的几个女眷，正跟皇后有说有笑的，就知道尹昭仪在打什么主意了。她走之前又多看了尹昭仪那两个侄女几眼，只觉得尹家这两个嫡女不论是气质还是长相性格，都远不及尹璁，不禁有些鄙夷。
嫡出的女儿竟然还不如一个庶出的儿子优秀，也不知道尹侯府是怎么教导孩子的，她都要替尹璁打抱不平了。
就凭她们这样，还想嫁给皇子飞上枝头当凤凰，真是心比天高，乾德帝和皇后又不是瞎的，随便什么女的都能做他们的儿媳妇。
沐婕妤不屑地哼了一下，转头大步走出了栖凤宫。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手疼！
老皇帝：来让朕看看，怎么个疼法？
因为接下来尹家的戏份有些多，而且再三斟酌发现省略不了，所以明天打算双更，作为补偿，有一章会放在作话里，不收费，大家到时候留意一下鸭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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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晋江独家
				     
				    等嫔妃们都走后,栖凤宫就没之前那么热闹了，皇后端着茶杯不说话，尹夫人跟她两个女儿因为皇后身边站着严肃的宫令女官,也不敢乱出声，只能仰仗尹昭仪把她们母女几个引荐给皇后。
尹昭仪仗着自己在后宫里头排得上名分，跟皇后是差不多时期进宫的，最近又被皇后器重,就笑吟吟地开了口,问道：“今儿怎么不见璁儿来娘娘这边玩了，平时臣妾在福祥宫的时候，经常听说璁儿来姐姐这边玩儿的,为此臣妾还吃过娘娘的醋呢。”
皇后听她提起尹璁，才微微笑道：“今日本宫要接见外命妇,璁儿作为男子，不方便过来,本宫便让陛下送他去太子那边了。”
尹昭仪呀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说：“臣妾倒是忘了这一点,唉,是臣妾糊涂了,璁儿就算再怎么天真烂漫不懂事,也总归是个男子，陛下又喜欢他喜欢得紧,确实不应该让他跟外面的女子过分接触。臣妾让娘娘见笑了。”
皇后淡淡地嗯了一声：“昭仪能清楚这一点就好。”
尹昭仪想把话题扯到尹夫人和自家那两个侄女身上去,但突然转移话题，又显得太刻意，想来想去，还是要从尹璁那边入手。
她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美眸一转，又笑着说：“真是可惜了，臣妾想着璁儿许久没见母亲和姐姐，还以为今日臣妾的嫂嫂和侄女难得进宫，可以安排她们私下跟璁儿见上一面的。
想想璁儿离家进宫也快两年了，这两年间都没回过家，更别说与家人相见了。他进宫的时候年纪还小，现在也还算是半个孩子，到底还是会想念父亲母亲兄姐，难得陛下恩准臣妾的兄嫂进宫探亲，却不能跟璁儿见一面，实在遗憾。”
胡昭容坐在她对面拿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听她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禁觉得讽刺。于是她借着喝茶的姿势，用广袖掩住自己的嘴，冷冷地笑了起来。
亏她这个当姑母的还知道尹璁是她的侄儿，也知道尹璁进宫的时候年纪还小，那当时怎么就想到要把尹璁送进宫的呢？现在倒好，装出心疼尹璁的样子来，搞得好像当初让尹璁进宫不是她要求的一样。尹昭仪这个女人也忒不要脸了。
皇后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听了尹昭仪一番“肺腑之言”后，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道：“昭仪不必着急，等今晚宴席的时候，璁儿就会出现了，到时候再让璁儿跟你的兄嫂见面也不迟。”
尹昭仪见皇后接话，急忙给身侧的嫂子使个眼色，然后对皇后低下头应道：“如此，那臣妾就多谢皇后娘娘成全了。”
尹夫人也连忙起身对皇后福了福身子，感激道：“妾身多谢皇后娘娘体谅。”
然后尹昭仪和尹夫人就如愿地看到皇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她们身上，尹夫人心里一喜，连忙示意自己两个女儿上前一点让皇后看到。
皇后温和地问道：“你就是璁儿的母亲了吧？”
换做别人跟尹夫人说她是她那个贱婢生的儿子的母亲，尹夫人能叉着腰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但现在跟她说这话的是这世间最最尊贵的女子，也是她要阿谀奉承讨好的对象，而且她也要借着尹璁拉近跟皇后的关系，只能认下她是尹璁嫡母的身份，陪着笑应道：“回皇后娘娘，妾身正是。”
皇后点了点头，不冷不淡地夸赞道：“璁儿能这么乖巧懂事，想必在府上的时候，夫人也没少教导璁儿了。”
尹夫人哪里教导过尹璁，不把尹璁弄死都算她仁慈了。但是皇后都这样说了，她只能厚着脸皮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干笑着说：“妾身作为璁儿的嫡母，抚养和教育璁儿是应该的。妾身还担心妾身教得不好，让娘娘见笑了呢。”
皇后淡淡地笑道：“没有的事，璁儿听话又懂事，宫里头很多人都喜欢他，本宫和太子也是。本宫甚至还跟璁儿开过玩笑，问他家中可有适龄的姐姐妹妹许配给太子。”
这话一出，不仅是尹夫人，就连尹昭仪都吃了一惊。皇后居然问过尹璁这话，她们怎么不知道？那尹璁是怎么回答的，有没有帮着家中姐妹说好话？
尹昭仪大喜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让皇后看出她的野心勃勃，只是浅浅一笑，谦虚道：“璁儿年纪还小，娘娘跟他说这些话，他肯定也听不懂，反而还拂了娘娘的兴致了。”
皇后也笑道：“昭仪说得没错，璁儿确实不太懂这些，可能是觉得害羞吧，不知道该怎么跟本宫说起家中的姐妹，本宫也只能作罢了。”
尹昭仪虽然在心里埋怨尹璁的不懂变通，但听出皇后的话里并没有责怪尹璁的意思，她也不敢妄然说尹璁的不是，引得皇后不满。皇后喜欢尹璁这件事在宫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何况尹璁还是乾德帝的心肝宝贝，万一她说尹璁的不是，招来乾德帝跟皇后的不满，就坏事了。
所以她虽然对尹璁的表现不满，但还是顺着皇后的意思，故作包容地说道：“璁儿确实不太懂这些儿女私情，让娘娘见笑了。”
皇后看似无意地瞥了尹夫人身边那两个年轻女子几眼，而后笑了起来，问道：“这两位年轻的小姐，莫非就是昭仪兄嫂的女儿，璁儿的姐妹？”
听皇后主动提起自己的侄女，尹昭仪心中一喜，抢在尹夫人面前回答道：“回娘娘，正是。”
皇后便光明正大地打量起尹昭仪的两个侄女来。她想起之前尹璁跟她说的话，说他剩下的两个嫡出的姐姐都随了她们的母亲，难登大雅之堂。当时她还在想，就连尹璁这样庶出的孩子都能长得这么好，那嫡出的小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才是。还以为是尹璁因为仇恨尹家主母，才故意那样诋毁自己的姐妹，没想到如今见到，果然如尹璁所说的那样不成气候。
尹家这两个嫡出的小姐，不说品性如何，光是相貌，就跟尹璁有着天壤之别，完全不像是尹璁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个很明显地随了娘，长得尖酸刻薄的，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另一个跟尹夫人倒不是很像，但也看不出尹璁的影子，想来应该是长得像尹侯爷，面相也不太好，两只眼角吊着，一副刁蛮任性目中无人的姿态。这两个女子，若是娶回家中，肯定要家宅不宁的。
皇后想到尹璁当时跟她说他这两个姐姐不合适做太子的妻妾时无奈的模样，不由得失笑，看来尹璁真的没有骗她。但是当着人的面，皇后就没表现得那么明显，而是用手掩了掩嘴，轻笑道：“两位小姐各有千秋，尹夫人福分不浅啊。”
尹夫人没听出皇后话里含蓄的敷衍，以为皇后真的是在夸她的女儿，顿时觉得自己女儿进宫嫁给太子亲王有望，面色一喜，连连给自己两个女儿说好话。
“承蒙皇后娘娘夸奖，妾身这两个女儿虽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算是知书达理，之前也有算命的先生说过，妾身这两个女儿福气大，谁娶了是谁的福分。不是妾身夸大其词，平日里上门提亲的媒婆都快把妾身家的门槛给踏平了。然而妾身疼女儿，不忍心将女儿随便嫁出去，妾身这两位小女才年近二十了还未出阁，希望娘娘不要笑话才好。”
皇后端庄地应道：“怎么会呢，本宫也有女儿，自然懂得夫人对女儿的一番苦心。说起来，本宫的小女儿跟令嫒差不多大年纪，也还没出阁呢。本宫的打算是等她年纪再大一些再嫁出去生儿育女，能少吃一些苦。”
尹夫人见皇后拿自己的公主来跟她的两个女儿相提并论，更加觉得皇后欣赏她的女儿了，连忙附和道：“妾身也是这样觉得的啊！哎呀，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里舍得让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早早就去夫家受苦，既然皇后娘娘也这样想，那妾身就不急着将女儿嫁出去了。”
胡昭容就在一旁听着尹昭仪跟尹夫人在皇后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其实心里早就清楚她们俩在打什么主意了。
想到乾德帝赋予她的重任，她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转了转眼睛，想了个好法子，不紧不慢地出声提议道：“既然尹夫人的两位千金跟永康公主年纪相仿，又都没出阁，不然跟永康公主交个好友，也能有个伴？不然公主总是一个人在公主府上，也没个同龄的女子作伴，只能进宫找小公子玩。然而男女有别，总是玩在一起也不太合适。”
她这话倒是提醒尹昭仪了，尹昭仪想到个好法子，以为胡昭容是特意提醒自己的，就对她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对皇后说：“如果娘娘不介意，不如将臣妾的两个侄女留在臣妾宫中，这样等永康公主进宫，也能陪永康公主作伴？”
尹夫人也机灵，见自家小姑子这样给自己女儿铺路，怕皇后起疑心，就扮做白脸，推辞道：“这怎么行，妾身的两个女儿不比公主金枝玉叶，万一冲撞到公主，那就不好了。”
胡昭容就安慰她说：“尹夫人是在担心公主看不起令嫒吗？这尹夫人大可放心，永康公主喜欢跟小公子玩，令嫒作为小公子的亲姐姐，永康公主也一定会接纳她们的。”
尹夫人心中窃喜，表面却有些迟疑地看向皇后，支吾道：“这……妾身就做不了主了，还是看皇后娘娘怎么觉得吧。”
尹昭仪加把劲劝皇后说：“娘娘也不忍心让公主孤零零的没个玩伴吧，臣妾家的侄女虽然没有什么长处，但是给公主寻个乐子，陪公主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皇后犹豫道：“倒不是本宫看不上两位小姐，实在是永康太刁蛮任性，怕委屈了两位小姐。”
尹夫人急忙道：“不委屈不委屈，能伺候公主殿下，是小女修来的福分，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若是不嫌弃，可以尽管使唤小女。”
刚好这时，外头传来永康公主的通报声，随后一抹鹅黄色的倩影走进了殿门，娇声问道：“谁要来伺候本公主？”
见公主来了，尹昭仪连忙带着自家女眷跟她问好，又热情地给她介绍自己的两个侄女。
永康回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平时没少在宫里走动，在父皇母后皇兄和后妃那里都听说了一些尹璁的往事，知道尹璁作为庶子，在尹家时饱受主母和嫡出兄姐的折磨。所以知道尹昭仪身边那母女三人就是尹璁的嫡母和嫡姐之后，她眯了眯凤眼，很快就在心里想了个给尹璁报仇的好法子。
她像所有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家那样，走至皇后身边，贴着皇后坐下，抱着皇后的手臂假装偷偷地打量尹昭仪介绍给她的两个玩伴，露出期待的表情，又故作为难道：“本公主是很喜欢昭仪娘娘给本公主介绍的两位小姐没错啦，但是本公主要是将两位小姐都留在宫中，那夫人在家岂不是没有人作伴了？那多孤独啊。本公主推己及人，想到若是自己出了远门，母后身边没个贴心的人陪着，都要感到不安了，本公主又怎么能让夫人也受这样的委屈呢？”
尹夫人见公主如此体谅自己，只觉得荣幸至极，回应道：“妾身多谢公主体谅，但公主若是看得上小女，是小女跟妾身的荣幸，妾身孤独一点也无所谓的。”
永康装出绞尽脑汁的样子，想了想提议说：“不若留一个小姐在宫中陪本公主玩，另一个随夫人回家陪夫人，母后和昭仪娘娘以及夫人觉得如何？”
虽然不能两个女儿同时留在宫里，但是公主都这样体贴了，尹昭仪和尹夫人也没理由反对，就陪笑应道：“臣妾/妾身多谢公主殿下、体谅。”
永康见自己计谋得逞，就抬起下巴打量起尹家的两个小姐来，跟尹昭仪说道：“本公主还不知道昭仪娘娘这两位侄女的名字呢，还请昭仪娘娘帮忙介绍一下。”
尹昭仪也不知道自家侄女叫什么，只能示意尹夫人回答。
尹夫人喜不胜收地拉着自己的女儿跟永康公主介绍说：“这个是我的三女儿，名叫尹萍，这个是我的小女儿，名叫尹茵。”
永康看似纠结了一番，才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尹夫人的三女儿说：“那就让尹萍小姐留在宫里陪本公主吧。”
尹萍闻言脸上一喜，连忙给公主行了个礼，娇滴滴道：“尹萍多谢公主厚爱。”
而没被选上的尹茵想到自己姐姐可以留在宫中，随时可以跟太子见面，说不定还能培养感情，未来可能成为太子妃。而自己只能在宫外，等年纪一到随便嫁个公子哥，心里的怨念极大，看着自己亲姐姐的眼神都像要杀人。
永康自然没有错过姐妹反目成仇这一幕，在她们都没看到的地方，冷冷地勾起了嘴唇：这两姐妹，平时欺负尹璁，现在又想着借尹璁上位，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就算有，本公主也能给你们搞砸了。
尹璁完全不知道他爹带着嫡母和嫡姐进宫了，他还在太子那边跟太子瑞王敬王三兄弟玩呢，直到下午申时，乾德帝派来的公公过来通知他们该去万寿宫准备享用出席晚宴，他们几个才结伴前往万寿宫。
听说今晚宴席上不仅有宫里的人，还有外头的大臣和女眷参加，尹璁就有些担心，担心乾德帝又让他跟他一起坐在最上方明显的位置供人打量。他想起上一次自己出现在大臣面前时的情形，害怕晚宴上又有大臣觉得他惑乱君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他。
他也怕被那么多人看着，被那么多人以为他是乾德帝身边谄媚的男宠，他不愿被人钉死在名为男宠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所以去万寿宫的路上，他一手死死地拉着太子，一手紧紧地牵着敬王，强压着心里的紧张与害怕，装作云淡风轻地跟太子他们撒娇道：“今晚我要跟哥哥们坐在一起！”
太子打趣他说：“怎么要跟我们坐一起，不跟父皇坐吗？”
尹璁撇了撇嘴说：“我才不要跟他坐，他都不让我吃点心，今晚宴席上有那么多好吃的，要是我都吃不到，那又要等到明年了！”
怕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太子他们，尹璁又露出期待的表情来，仰着头看向他们：“而且跟你们坐在一起，到时候要去玩也能方便地带上我了呀！”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道：“好吧，那璁儿就跟哥哥们坐在一起。”
萧竞没跟尹璁说的是，本来他父皇的安排里，尹璁确实是跟他们坐在一起的。他父皇大概也是担心外臣对尹璁说三道四，让尹璁心里不舒服，才这样安排，只是没提前跟尹璁说，才让尹璁一路上提心吊胆。他父皇真是不会哄小情人开心。
这就误会乾德帝了，乾德帝哪里是没提前跟尹璁说，是昨晚尹璁一回去就跟他滚到床上了，还没等他开口跟尹璁商量这事，尹璁就已经睡得像小猪一样，怎么喊都没反应了。今早他起来的时候，尹璁又还在睡，他就是想告诉尹璁，尹璁也听不到，只能吩咐宫人等小公子醒了送小公子去东宫找太子。
他们是最早抵达万寿宫的，乾德帝和皇后都没过来，外臣和外命妇也就没来。万寿宫里除了他们，就只有一些宫人在忙宴席的事，其中一些宫人还是从承光殿和栖凤宫临时调过来帮忙的，几乎都是尹璁认识的人，尹璁看到熟悉的面孔，就放松了些。
太子亲王的位置设在主位左下侧，这个位置说明显也不明显，因为比较靠边，上面就是帝后，臣子们一般会直接看上面，而不会特意看这里，除非皇帝在宴席上故意提到太子。但是也不能说无人问津，毕竟这里坐的好歹是未来的天子，只能说比起主位和其他更加明显的位置，要偏一些。
尹璁进去之后就紧挨着太子，生怕太子反悔不让他跟着了。萧竞只觉得自己身后多了条小尾巴，无奈又好笑，只能将人安置在自己身侧坐好，又让人拿些点心上来转移尹璁的注意力。
宫人很快就端了一盘核桃酥上来，萧竞拿了一块放到尹璁手里，哄道：“璁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父皇他们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过来，离晚宴还有些时间呢。”
尹璁手里拿着吃的也不安心，他两只手抓着太子给他吃的核桃酥，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警觉地注意着周围，像只胆小的小动物，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会丢下食物落荒而逃，看起来可怜得让人心软。
萧竞只好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说：“璁儿放心，这里不会有人看到的，到时候哥哥会帮你挡一挡视线，你且安心坐在这里，放开肚子吃东西就好。”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尹璁被安排坐在萧竞的右手边，也是最靠角落的地方，上面就是乾德帝。他几乎是被夹在乾德帝跟太子之间，乾德帝跟太子身量比一般人大，身影都能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何况他们俩身份尊贵，是众人急于讨好的对象，众人眼里应该也只会看到乾德帝和太子，不会给他这个小人物一点多余的目光。
尹璁察觉这一点后，终于放下心，感激地看了太子一眼，咔嚓咔嚓地吃起东西来。
将近酉时的时候，皇后和乾德帝的仪仗前后来到万寿宫。皇后先携后妃和外命妇进殿，身后跟着的年轻女子娇美如百花齐放，争妍斗艳，一时香粉气息充斥着整个大殿。
太子等人见皇后进来，连忙起身恭迎皇后，喊道：“儿臣拜见母后，见过各位娘娘。”
尹璁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面前的女子多得让他眼花缭乱，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时何处。见太子跟皇后行礼问安，他也迷迷糊糊地跟着太子起身行礼，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跟着太子喊皇后做母后了。
好在场面大人也多，没人注意到他犯的错误，皇后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小事，坐下后对着他们的方向微微一笑，道：“皇儿免礼。”
太子等人便坐回自己的位置，尹璁也后知后觉地跟着坐下，接下来就是外命妇和众小姐齐齐给他们问安了。
女子们远远地对着太子所在的方向行了个万福礼，盈盈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瑞王殿下，敬王殿下。”
尹璁躲在太子身后，小心地打量着她们，他眼尖，一眼就看到杂在人群中的嫡母和嫡姐。想到她们进宫的目的，尹璁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
皇后入座没多久，乾德帝就到了，才刚坐下来的众人又盈盈站起来，对着殿中间行跪礼，齐声恭迎乾德帝。
乾德帝从殿中间走过，走上正位的时候刚好从尹璁身边经过，尹璁跟着太子跪着迎接他，脑袋低垂着，没看到他。他经过尹璁身边的时候看到尹璁跪得不太乐意的样子，低不可闻地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没有人听到。随后他袖子一甩，坐到了正位上，才对底下跪着的人说道：“都平身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左手下方的小东西放好手脚坐下，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点心继续吃了起来。
乾德帝对尹璁这些出格的小动作一般是睁只眼闭着眼的，他转开视线，看向殿里所有人，说起除夕宴的贺词，殿里的所有人注意力当然都集中在他身上，忙着恭维他，也就没人去管尹璁在角落里做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是赠送的二更，共六千字，发现作话的内容不能排版，可能会有些密集，大家不要介意呀QAQ）
难得尹敏忠还记得自己有尹璁这个儿子，在乾德帝致辞的时候也不忘了在现场找尹璁的身影。他根据之前在礼部侍郎那里听来的话，以为尹璁在宫里头那么受乾德帝的宠爱，又得皇后的重视，今晚也应该会出现在除夕宫宴上。
他潜意识以为尹璁跟后妃们坐在一起，趁乾德帝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不停地扫视着对面的位置。他以为尹璁应该会在明显的位置占有一席之地的，可是他一眼看过去，只见皇后下面坐着的是自己的妹妹，然后是刚晋升上来的胡昭容，接着是户部侍郎的女儿杨充容，再下面的就是一些名不见传的低阶嫔妃了。怎么都没看到自己那个所谓在宫里很受宠的庶子。
尹敏忠不禁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他能够在这场宫宴上见到尹璁，提点他让他多帮衬自己姑母和嫡姐的。没想到尹璁受宠归受宠，男宠这个身份终究是上不了台面，自然也没办法出现在宫宴这种正式的场合。
看来还是女子的身份比较名正言顺，光靠尹璁是不行的，还是得把女儿送进宫，才能光明正大地照拂他们整个家族。尹敏忠这样想着，不由得多看了对面的两个女儿几眼。他的夫人带着他的两个女儿坐在尹昭仪身后的位置，而尹昭仪正对面坐着的刚好是太子和两位王爷。这样好的位置，应该足以让太子等人看到他的两个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的两个女儿也一定比其他女子更容易得到太子的注意。
于是他又把视线转到自己右上方的位置，那个位置坐着的正是太子和两个王爷，兄弟三人正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话，好像并不关心对面坐着的那些年轻娇艳的女子。
尹敏忠见状，不免替自己女儿感到心急，但因为他跟太子的位置隔得有些远，乾德帝又在上面说着话，他也不好收买宫人帮他过去提醒太子，只能看着太子等人干着急。
尹璁本来在专心地吃东西，突然感觉到一束焦灼的目光正往他这个方向看，他警惕地抬起头张望，就看到了坐在臣子堆里频频看向他这边的尹敏忠。
他在看到尹敏忠那张脸的时候，全身僵硬了一下，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变得幽深，带着浓重的怨气，恨不得将尹敏忠盯出几个窟窿来。
就是他骗自己进宫又食言害死自己的娘亲！尹璁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在宫宴上，尹璁早就冲过去把尹敏忠给弄死了，然而乾德帝和皇后，还有那么多外臣都在场，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恨恨地看着尹敏忠。
而尹敏忠似乎还没注意到他。真是可笑啊，身为人父，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出来。尹璁简直都要冷笑出声了。
萧竞跟萧擎在商量今晚的活动，商量好了之后转过头准备跟尹璁说一声他们今晚的打算，就看到尹璁正怨气极重地看着某个地方，便顺着尹璁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夹在大臣之间翘首向他这边看的尹敏忠。萧竞不知道尹敏忠是在打自己的主意，以为尹敏忠是在看尹璁，正在暗示尹璁为他做什么事，所以尹璁才会露出这样厌恶的神情。
萧竞不想让尹璁因为尹家的事坏了过年的兴致，便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璁儿怎么不吃东西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尹璁听到太子在跟他说话，怕太子看出他跟尹家的仇恨，就暂时放过了尹敏忠，对太子摇摇头说：“突然没什么胃口而已，太子哥哥不用担心我。”
萧竞便担忧地摸摸他的额头，见他身体无恙，才说道：“一会儿就上菜了，到时候吃些开胃菜就有胃口了。”
尹璁低下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他感觉到了太子对他的关怀，比起他的亲爹，太子瑞王敬王和永康公主还有皇后对他要好得多了。他为太子的关心感到高兴的同时，越发怨恨着尹敏忠。
尹敏忠也是看到太子突然转头跟身边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说话，才注意到坐在太子身边的那个人是谁，那不正是他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尹璁吗？！尹敏忠顿时就露出一丝诧异来。
他万万没想到，他以为不能参加宫宴的庶子竟然会出现在宴会上，而且还安排坐在太子的身边！
尹敏忠神色凝重起来，一时不知道乾德帝这样的安排有何用意。是单纯因为尹璁身为太子的伴读，才安排坐在太子身边？还是有意培养太子跟尹璁的关系，以后让尹璁到太子身边为太子做事？又或是因为知道他带了女儿进宫，想选他的女儿给太子做妃子，所以才将尹璁安排在太子身边，让尹璁提前给太子介绍他的两个女儿？
想到后两种可能，尹敏忠不禁心里一喜。不论是尹璁为太子做事，还是让尹璁给太子介绍他的两个女儿，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前者意味着自己的家族能够在太子登基之后飞黄腾达，后者意味着自己的女儿可以嫁给太子为妃，他以后起码也能当个国丈，尹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外戚家族。若是自己的女儿再争气点，给太子生下继承人，百年之后继位，他们尹家就能世世代代荣华富贵了。
尹敏忠越想越狂喜，不停地给尹璁使起眼色来，暗示尹璁给太子说好话。尹璁还记得自己委曲求全的复仇计划，没有对尹敏忠表露出自己对他的恨意，而是假装没看到。
倒是萧擎扭头的时候看到了不停朝着他们这边眨眼睛的尹敏忠，他对尹璁说道：“璁儿，那个不是你的父亲吗，他怎么一直看着你眨眼睛，是他患了眼疾吗？”
尹璁本来不想在疼爱他的哥哥面前跟尹敏忠扯上什么关系的，害怕太子们以为他是受尹敏忠指使讨好他们，想从他们身上得到好处的小人，从而疏远他。但是听到萧擎如此直白地问他尹敏忠眼睛是不是有病，他就被这句话逗笑了，忍不住附和道：“可能是吧，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眼睛得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尹敏忠不仅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病，像他这样病态地执着权力和富贵的人，应该直接病死才对，免得继续留在这世上祸害他人。尹璁在心里这样补充道。
乾德帝致辞之后，宴席便正式开始了，宫娥端着酒菜从后面绕上来，将一壶壶酒一盘盘菜放到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荣华拿起酒壶给乾德帝倒了一杯酒，乾德帝便举起酒杯对在场所有人示意一下，后妃和臣子极其女眷也都举起酒杯纷纷敬乾德帝。
萧竞一边要给自己父皇母后敬酒，一边要应付跟他套近乎的人，一边还要照顾尹璁吃饭，忙得不行。他跟周围臣子说话的时候，也不忘了关注尹璁的一举一动。见尹璁光看着菜不动筷子，以为尹璁是不会自己吃饭，就百忙之中抽空转身给他夹些菜放进碗里，轻声哄道：“璁儿乖，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御花园玩捉迷藏啊。”
尹璁听到去玩捉迷藏，才打起了些精神。他想着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坏了永康公主的兴致，就捧起碗就着太子给他夹的菜扒了几口饭。
乾德帝虽然坐在最上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妃子臣子说着话，但眼角余光一直停留在尹璁身上。见尹璁没有受到尹敏忠的影响，在太子的照顾下乖乖地吃饭，就欣慰地露出了些许笑意。这几分笑意自然没被臣子妃子们错过，大家都以为乾德帝是因为今晚的宫宴顺利举行而感到高兴，于是更加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对他拍马屁了。
一时间，宴会上觥筹交错，其乐融融，臣子们都投入到宴席里去，不停地找理由给乾德帝敬酒，就更加没心思关注太子身边坐了什么人了。
那边乾德帝在跟臣子们交流，另一边尹昭仪借着给娘家女眷敬酒的时机，扭过头低声对尹夫人和两个侄女说道：“看到了么，对面坐着的就是太子和瑞王、敬王几位殿下，等会去御花园观戏的时候，你们要抓紧一切机会好好在他们面前表现，知道吗？”
尹萍和尹茵听了姑母的话，大胆地往对面太子坐的地方看了过去，那眼神赤、裸裸的热烈，没有一点女孩家的矜持，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放肆了。
只见太子几人各个品貌非凡，玉树临风，再想到他们不俗的身份，从没见过如此优秀的男子的姐妹俩芳心蠢蠢欲动，不约而同得揪紧了手里的裙摆。那神情，贪婪得几乎要把太子几人都吞入腹中一样。
若是能嫁给他们其中一个，等待她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啊！
姐妹俩都是这样想的，但转念想到她们之间只能留一个人在宫里，另一个要随母亲回家，能够靠近太子等人的只能是她们其中之一。而且前面公主还替她们做好了安排，留在宫里的是作为姐姐的尹萍。想到这个，妹妹尹茵就不甘心地咬紧了后槽牙。
她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让给尹萍呢？就算尹萍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又怎么了，能嫁进皇室的机会就这么一次，说不定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她可不要将大好的机会让给姐姐，自己却只能嫁给一般的男子，此后见了姐姐还要行礼伏低做小，眼巴巴地看姐姐大富大贵。
得想个法子把姐姐的好事给搅了才行。尹茵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想方设法破坏姐姐的好事，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尹萍的酒杯上，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而尹萍完全沉浸在可以嫁给太子的美梦里，一点也没发觉自己亲妹妹已经想对她下毒手。她痴痴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太子，目光火辣又直白，萧竞想当做没注意都不行了。
萧凭和萧擎也注意到了这道视线，萧凭的反应还好，毕竟年长几岁，性子稳重一些，就当做没看到，什么都没说。但萧擎就不一样了，他还处在年轻气盛的年纪，平日又被母后宠着，宫人捧着，有什么不满都会大大方方地表现出来。他被对面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看毛了，拧起英气的眉头小声嘀咕道：“对面那个女子是谁家带进来的，这么没有礼貌，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看，让人感觉怪不舒服的。”
萧竞见那个女子坐在尹昭仪身后，而尹昭仪正扭过头亲昵地跟她说话，就猜出她应该是尹昭仪娘家的人，可能还是尹璁的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怕尹璁尴尬，他就没像萧擎一样直接说出心里的感受，而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如实说道：“可能是昭仪娘娘家的女眷吧。”
萧擎闻言奇怪地咦了一声，有些诧异的样子，看看对面那个女子，又看看尹璁，疑惑地问尹璁：“璁儿，那真是你在家中的姐妹吗，为什么跟你一点都不像？”
尹璁听敬王提起自己的嫡姐，怕敬王会因为他的嫡姐而嫌弃他，紧张地为自己辩护道：“那是我嫡母生的姐姐，我跟她从小不在一起长大，她长得像嫡母，我长得像我母亲，所以看起来不太像吧。”
萧擎说这话本里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而已。见尹璁被他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心里有愧，想要挽回，却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
还是萧凭才情比较高，帮他出声安抚尹璁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娘亲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子，你长得比你姐姐好看多了。”
萧擎见兄长给他解围，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没错，璁儿长得比她好看多了。如果不是皇兄提醒，我都不知道那是你的姐姐，差得也太远了。我还以为璁儿你的姐姐也跟你一样好看又乖巧呢。”
尹璁见他们兄弟俩一个夸他娘亲漂亮，一个夸他乖巧好看，刚才那一点紧张和自卑也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感到一点不好意思，只是羞涩里还带着些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矜骄，两只眼睛亮闪闪地应道：“我娘亲长得的确很好看，就比皇后娘娘差一点，她还很疼我，教我很多大道理，所以我看起来比家里的嫡出兄姐要乖。”
萧竞见他被哄得高兴了，又喜欢他这副骄傲的样子，不由得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怜爱道：“嗯，璁儿最乖了。璁儿多吃点，一会要去做游戏了。”
尹璁被兄弟几人轮番哄着，很快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的小插曲，继续放开肚子吃起东西来。
这一幕被对面的尹家姐妹看在眼里。她们虽然对这个丫鬟生的庶弟没什么印象，但也认得出坐在殿下们身边的那个少年就是她们那个被送进宫的庶弟。看到家里最卑贱的庶子进宫后居然能被太子几兄弟捧在手心里疼爱，她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恨不得用眼神把尹璁烧成灰烬，好给她们腾出太子亲王身边的位置。
除夕晚宴持续差不多一个时辰，酒足饭饱之后，乾德帝便提出移驾去御花园赏戏，于是一众臣子妃子女眷又众星拱月一般随着乾德帝移步到御花园。
御花园里早就摆好了戏台子，戏台子设在池边的水榭上，台子上红红绿绿的灯笼倒映在水面上，一众人走过池子时，谈笑声动静太大，引得水面波光粼粼，好不热闹。
观戏的位置设在戏台的对岸，正中间视野最好的地方摆着金色的龙椅，上面铺着明黄色的软垫，这是乾德帝的座位。右侧则放了一把比龙椅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的梓木座椅，这是皇后的位置，皇后下面依次是公主和嫔妃的位子。
左侧依旧是太子王爷和朝中百官的位置，乾德帝入座后，大臣们按着自己在朝中的排序先后入席。
太子和两位王爷身份尊贵，走在百官的最前头，尹璁被乾德帝委托给他们兄弟几人照顾，他们几人自然也要把尹璁紧紧地带在身边，免得在人群堆中走失走散了。
后面的百官只见太子等人身边跟着个瘦小孱弱的少年，一时有些好奇这个少年是谁，为什么能跟在太子身边。他们趁上位者没注意，招来身边的宫人，塞了银子小声打听道：“殿下身边那个少年是什么来历，怎么本官从未见过？”
宫人收了官员的好处，谄媚地应道：“回大人，那是陛下指定给太子殿下的伴读，今日宫宴，太子便将他一起带来了。”
官员闻言忍不住咂舌，特别是他们家中也有儿子进宫给太子做伴读的，他们的儿子都没有这种待遇，今日跟着他们进宫，也只能坐在末座远远地凑个热闹。不知能被太子带在身边的这位伴读是什么来历，居然能得到太子如此重视。
也不怪他们认不出尹璁，虽然他们都知道尹敏忠送了个好看的庶子进宫伴驾，也知道乾德帝破例让尹家的儿子进宫给太子当伴读，但在各种机缘巧合或者是人故意而为之下，他们都以为那分别是尹敏忠的两个儿子。加上他们也没见过乾德帝的男宠和太子的伴读长什么样，所以他们就不知道太子身边带着的那个少年就是尹敏忠献给乾德帝当男宠的儿子，也就更加不知道太子身边这个伴读就是乾德帝的男宠。
他们的好奇心并不止于此，为了打听太子身边那个伴读是何方神圣，他们故意落后几步，等自己的儿子走上前，拉过儿子低声询问：“吾儿，你可知太子身边那个伴读是谁？”
在东宫当伴读的儿子往太子身边一看，就认出那个人是尹璁了，便如实道：“您是指尹弟吗？他是陛下从尹侯府给太子殿下选出来的伴读啊。”
官员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太子把人带在身边，原来是尹家的公子！他们看看太子身边的尹璁，又看看人群中的尹敏忠，心里的想法千回百转，最后得出结论，尹家果然深受乾德帝的器重，不禁尹敏忠在朝中炙手可热，就连他的儿子都在太子心中颇有分量。
于是就都起了讨好尹敏忠的心思，刻意凑到尹敏忠身边跟尹敏忠攀谈起来。
而尹敏忠一直在想办法接近尹璁，想提点尹璁几句，然而宫宴上人实在太多了，尹璁又紧紧地跟着太子，他作为外臣实在不方便靠近，只能焦虑地张望着，期待有个机会能跟尹璁说几句话。结果他还没找到机会，就被朝中的同僚拉到一边交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尹璁跟太子坐到靠近乾德帝的位置，而他却被热情的同僚拉到距离尹璁有些远的位置坐下聊天。
戏台子虽然还没拉开帷幕，但皇帝入座后，上面就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喜庆。尹璁盘腿坐在太子身边，注意力完全被戏台子吸引去，他伸长了脖子望向池子对面的水榭，全心全意地等着好戏开幕，所以他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尹敏忠想找他。
观戏的气氛越来越浓重，让尹璁想起小时候一些事情。京城里过年也有戏看，大户人家请戏班子唱戏，尹璁就去看热闹，但是他只能坐在远远的围墙上偷看。因为离得远，看得也不太真切，只能看到花旦红色的身影，听一些余响，但他还是看得很投入，毕竟是过年啊，要热闹一点才像是过年。
如今他却能坐在视野很好的地方，光明正大地看，坐的是软软的垫子，面前摆着的是好吃的水果点心茶酒，待遇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过年的欢乐中，那些烦恼都暂时被他忘在了脑后，脸上满是高兴的笑容。
坐在上方的乾德帝自然没有错过他的每一个神情，见他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心情愉悦。虽然宫里每年的除夕都是这样千篇一律，但他却确确实实感觉到今年除夕跟往年有很大的不同，可能是因为身边多了个尹璁吧，他感觉自己笑容都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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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二更完毕，小剧场想不出来了，兔宝日常也没时间写了，下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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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晋江独家
				     
				    戏班子今晚演的是一出钦差抓贪官的喜剧,这部戏是经过乾德帝同意才搬上戏台的。这种戏一来剧情夸张，台词幽默，可以给除夕增添欢声笑语,二来可以借戏中贪官的下场给朝中百官提个醒，让他们洁身自好廉洁为民，意义非凡。非常合适除夕宫宴上君臣一同观看。
尹璁之前去西苑的时候就看过了戏班子的排练，剧情他还记得,今晚这台戏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他主要是看个热闹。
戏看到一半，永康公主身边的人悄悄地走了过来，跪在太子身后偷偷跟太子说了几句话,太子便点点头让他回去，才转过头对还在看戏的尹璁说：“璁儿,永康让我们去御花园集合，准备玩捉迷藏了。”
尹璁盯着戏台上那个花旦,琢磨他身上哪里像男子。他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漂亮的花旦是男扮女装演的，明明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玲珑有致,嗓音也很婉转柔美。
萧竞喊了他两声,没把他喊回神,不禁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往戏台上看一眼，看看上面在演什么,能把尹璁看得这么入迷。
见尹璁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的是上面那个花旦,萧竞一时哭笑不得。这璁儿，明明都跟父皇定终身了，还敢当着父皇的面一个劲地看美丽的花旦，也不怕父皇吃醋,回去让他好看。
萧竞担心他父皇真的吃醋，又把尹璁欺负哭，只好强硬地把沉迷花旦美貌的尹璁拉起来，笑着哄他说：“璁儿快别看了，永康已经在御花园等我们了，我们再不过去，一会她又要冲我们发脾气了。”
尹璁小小一个，萧竞随便一提就能把他拎起来。尹璁后知后觉太子在喊他，这才反应过来问太子要带他去哪里。
萧竞见看花旦看到忘我的样子，没来由地好笑，见他衣摆坐乱了，弯腰给他拍了拍，跟他说：“你不记得要跟我们去玩捉迷藏的事啦？”
尹璁听说要去捉迷藏了，瞪大了有些迷糊的眼睛，微微惊讶道：“咦，现在就去吗，可是戏还没有看完呀？”
萧竞觉得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爱，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笑着问道：“璁儿喜欢看戏吗？”
尹璁已经看过这场戏，对接下来的剧情也没什么期待了，但是他又舍不得这里的热闹，即使他心里也很想跟太子公主他们去玩。他一时有些纠结，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留下来继续看戏，还是去找永康公主玩捉迷藏。
他愁眉苦脸地挠挠后脑勺，下意识往乾德帝那边看一眼，想让乾德帝来给他拿主意。要是乾德帝不让他去，那他就留下来看戏，要是乾德帝没意见，那他就马上跟太子他们去找永康公主玩。
乾德帝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呢，几乎是他一看过去，乾德帝就注意到他的视线。乾德帝趁众人都在看戏，朝他看了过来，用眼神询问他想做什么。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真的会注意到他，被乾德帝抓包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乾德帝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令只见他嘴巴动了动，因为隔得远，又到处都是敲锣打鼓的声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喊来荣华，让他帮忙传话。
荣华得了乾德帝的授意，轻手轻脚地绕到小公子身边，躬着身子道：“小公子，陛下让奴才问您是不是有话要跟他说。”
尹璁便跟荣华说：“我想跟太子哥哥他们去御花园玩捉迷藏，荣公公你帮我问一下陛下，能不能让我去。”
荣华得了话，又跑回乾德帝身边，跟乾德帝转达了小公子的话。
萧令没想到他的小东西今晚居然这么乖，要去玩还知道要跟自己说一声，问过自己的意见。他诧异地看了还在等他回话的尹璁一眼，继而对尹璁温柔一笑，对荣华说：“今晚的戏对小公子这样年纪小的孩子来说是有些无聊了，既然小公子想去玩捉迷藏，就让小公子去吧。你多安排几个人跟着小公子，别让小公子在黑灯瞎火的地方磕着碰着就好。”
荣华连忙应道：“奴才晓得了。”
尹璁殷切地看着荣华走过来，等荣华来到跟前，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荣公公，陛下怎么说，他同意我跟太子哥哥他们去御花园玩吗？”
荣华笑眯眯地回答道：“陛下同意了，不过陛下担心小公子有什么闪失，希望小公子多带几个宫人跟着才能安心。”
尹璁听到这话，觉得自己身后跟着几个人，都不方便他玩捉迷藏了。虽然知道乾德帝是在担忧他，心里有些些甜蜜的感触，但还是小小声地抱怨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自己玩会有什么闪失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而且还有哥哥姐姐们看着呢，就不用带那么多人去啦。”
荣华连忙道：“哎哟我的小公子诶，您就体谅一下陛下的用心良苦吧。陛下看不到您，肯定会担心的，您就听他的话，好让他看戏看得安心点，啊？”
尹璁怎么都说不过他，只好勉勉强强地接受了乾德帝的安排，多带了几个宫人跟太子他们去御花园玩。
荣华办好了乾德帝吩咐他的事，这才笑眯眯地回到乾德帝身边邀功。
尹萍自从在晚宴上见到太子之后，便对太子一见倾心，即使转移了地方，还是下意识找太子的身影，连戏台上演的什么戏都没注意。
她好不容易在人群里找到太子，就看到太子带着她那个庶弟走了，还看到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太监总管卑躬屈膝地跟她那个庶弟说了些什么。她只要一想到在家不受重视的庶弟进宫之后既能得到皇帝的宠爱，又被太子重视，就眼红得要流出血来了，恨不得自己马上成为太子妃，将尹璁从太子身边赶走，让尹璁死无葬身之地，不要再碍她的眼。
尹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太子身上了，就没有看到她的亲妹妹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她酒杯里加了些白色的药末。
尹茵往姐姐酒杯里放了些泻药，见自己姐姐因为太子没注意到她而气得脸通红，就故作好心地劝道：“姐姐莫要气了，喝口酒消消气罢，反正你接下来会留在宫里，多得是时间跟太子殿下邂逅。可惜妹妹没姐姐这么好的福分，能够被公主殿下看上，留在宫里，姐姐都不知道妹妹有多羡慕姐姐。”
她这番话说得尹萍神清气爽，尹萍被她恭维得舒心了，便不再在意太子跟尹璁的事，接过妹妹递给她的酒杯，没看清楚就把混了泻药的酒喝了下去。
尹茵看到亲姐姐喝下泻药，在尹萍没注意到的地方露出了得逞的奸笑，等尹萍放下酒杯，她又变回那个谦恭贴心的好妹妹，好声好气地说着好话哄姐姐开心。
尹璁不知两个嫡姐在宴会上已经反目成仇，其中一个甚至不惜对另一个痛下毒手。他跟着太子去和永康公主约定的地方，御花园长廊的亭子里，永康公主跟一位年轻挺拔的陌生男子正等在那里。
听到太子的通报声，永康转过头，看到他们姗姗来迟，不禁抱怨道：“你们来得好晚啊，我跟易俊已经等了好久了。”
尹璁连忙道歉道：“对不起贞儿姐姐，是我沉迷看戏，忘了时间。”
永康听到他道歉，就没那么生气了，上前来掐一掐他的脸蛋，笑眯眯地说：“原来是璁儿弟弟的错，快让姐姐捏几下，姐姐就不生你气了。”
尹璁便乖乖地由她捏，还是易俊看不下去了，拉开了永康的手，无奈地说她：“公主，男女授受不亲。”
永康没好气地回头瞪他一眼：“我跟璁儿弟弟的关系是男女授受不亲来形容的吗？我把璁儿当弟弟看，姐姐亲近弟弟有何不妥？”
萧擎便在一旁调侃道：“易大人怕是在吃醋才这样说的，皇妹你真是不解风情。”
永康白了萧擎和易俊一眼，嫌弃道：“就你们俩二愣子，还知道什么叫吃醋？”
尹璁听他们几个说话，听得半知半解的，这位叫易大人的，为什么要吃他的醋啊？他是永康公主的谁吗？
见尹璁歪着脑袋好奇地看来看去，萧竞便好心给他介绍道：“这位是都指挥使易大人，易俊，是永康的未婚夫，未来的驸马爷，也是袁骁表兄的上司。”
尹璁听到驸马爷三个字，马上就想起来了，之前皇后娘娘和敬王都提到过永康公主准备要嫁人了，原来是真的！他想到他的贞儿姐姐以后要嫁给面前这个男子，就忍不住认真打量起对方来，见对方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才为贞儿姐姐感到放心，遂开口喊道：“璁儿见过驸马爷。”
这话一说出口，萧擎就哈哈大笑起来：“璁儿你怎么回事，永康都还没嫁给易俊呢，你就喊起驸马爷来了，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喊他姐夫？”
永康被萧擎嘴贫得恼羞成怒，举起拳头就往兄长俊脸上挥过去，这一拳看着力气还不小，幸好萧擎反应灵敏，不然他就真要被亲妹打到脸肿了。
萧擎堪堪躲过妹妹的粉拳，后怕地用手扇扇风说：“啧啧，永康你好狠的心，居然想谋害亲哥，幸好为兄练过，不然为兄这张俊脸就要毁了，到时候可就没人愿意当你皇嫂咯。”
永康一拳打空，忿忿地捏着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道：“怎么会呢皇兄，您敬王的身份摆在这里，大把大把的女子会趋之若鹜。您要是实在担心自己找不到媳妇，一会就去跟父皇母后说，刚好今晚京城的世家小姐们都在，随便您挑选，王妃侧妃夫人都给您安排上。”
萧擎和尹璁听了这话，第一反应都是混在世家小姐中的尹家姐妹，顿时都有些嫌弃。萧擎怕尹璁多想，连忙开口道：“去去去，为兄还年轻着呢，大皇兄和二皇兄都没择妃，我急什么？”
永康也不想提这些扫兴的人和事，也不出声了。反而是之前突然被尹璁喊了一声“驸马爷”的易俊笑着对尹璁说：“我比殿下他们都年长几岁，小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喊我一声易兄。”
尹璁想到自己刚才乱喊驸马爷，惹得永康公主和敬王吵起来，觉得挺尴尬的，这会见未来的驸马爷主动开口，他就跟着喊了声“易兄”。
永康清点了一下今晚游戏的人数，发现还少了个人，她奇怪道：“表兄怎么还没来？”
萧擎又忍不住嘴贫道：“表兄一定是觉得你太幼稚了，不想跟你玩。”
眼看着永康又要对敬王使用暴力，易俊提前拉过永康的手，说道：“可能是被什么事缠住了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又有人拉着他跟袁大人说亲事了。”
袁骁今年也二十又几了，身为从三品的副指挥使，可以说得上是年轻有为。又是皇后的亲侄儿，太子的兄长，前途无量，是众多官员心目中的金龟婿，想跟袁家结亲的人怕是从朱雀大街排到皇城门外十里的地方。像今晚这种可以携家中女眷出席的宴会，朝中百官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会儿定会使劲地给袁斌和袁骁推荐家中女儿。
尹璁听着兄长们谈论婚姻大事，才发觉好像除了他，大家都开始为婚事烦恼了。像太子瑞王敬王，今晚的宫宴百官携带女眷进宫还是乾德帝跟皇后授意，意在给他们择妃的。而永康公主则是已经跟易大人定了终身，就连袁兄都被人拉着说媒了，只有他还过得混混沌沌的。别说考虑人生大事了，他连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都还不清楚。
他以后真的能出宫，远走高飞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吗？出宫之后他又该去哪里做什么呢？他还能按照娘亲的遗愿娶妻生子吗，还是孤身到老？
尹璁只要想到自己未来会在宫外的某个角落，跟一个未知的女子成亲过日子，再生下几个小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但又想不出来到底要怎么样。只希望自己能够有个安身的地方，有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关心他爱护他包容他，他也会尽自己所能爱那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受世俗约束。
如果那个人是乾德帝，那就更好了……
尹璁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惹得其他人都注意到他，见他一脸窘迫，就关心道：“璁儿怎么啦，脸突然这么红？”
怕被人看出他内心不可告人的想法，尹璁连忙摇头道：“我没事啊，我的脸应该是被灯笼照红的吧。”
他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又左顾右盼地说：“表兄这么久都没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玩捉迷藏啊？”
永康才想起来今晚他们是要带璁儿温习他们的童年趣事的，不想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等人上面，就说：“那我们不等他了，先玩我们的，等他来了再重新开始。”
她喊来宫女，宫女手中拿着之前就准备好的纸团，永康跟在场的人说：“我们抽签来决定谁来做找人的那个，谁抽到了‘找’字，就谁来数数，其他人躲起来。当然，考虑到璁儿第一次来御花园玩这个游戏，对御花园也不太熟悉，所以第一局璁儿不做找人那个，一会游戏开始，璁儿可以跟着我们之中任意一个人藏起来。”
萧擎嘀咕道：“永康你怎么这么偏心璁儿啊。”
永康抬起下巴哼了一声，满脸写着“我乐意”，引得尹璁会心地笑了起来，他在一片姹紫嫣红的灯光中笑得眉眼弯弯的，大家就都不好意思为难他了。
第一个抽到找人的是永康，永康用手捂住眼睛转过身，还不忘了嘱咐其他人说：“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可要好好带着璁儿藏起来啊，不能让他一个人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该躲去哪里，不然本公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萧擎道：“知道了，你别回头偷看啊，不然就是耍赖。”
永康哼哼道：“我才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呢。”
尹璁见永康公主捂住了眼睛，便小声地问身边的太子：“太子哥哥，现在游戏开始了吗？”
萧竞拉着他往阴影处走，同样小声道：“是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藏起来，不让永康找到你。”
尹璁便屁颠屁颠地跟着太子走了。
太子说的地方是假山的角落，刚好可以容下他们两个人，尹璁被塞在里面，太子就站在外面，用身体挡住他。尹璁第一次玩捉迷藏，既兴奋又紧张，不停地问太子：“这样真的不会被贞儿姐姐发现吗？”
话音刚落，就听永康喊道：“你们都藏好了吗，我开始找人了。”
萧竞便把食指竖起来，对尹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尹璁就反应过来永康公主在找他们了，于是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不出声了。
永康显然知道假山这个藏人的好地方，就先往他们这边过来了，尹璁听着永康越来越近的说话声，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手紧紧地抓着太子的衣袖，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不安地闪烁着，紧张地看着太子。
萧竞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没事，等永康走到他们面前，萧竞便一个转身，用身体将尹璁严严实实地挡住。他身量比尹璁大了一圈，挡在尹璁身前，永康一点都看不到尹璁。
尹璁还没反应过来太子此举的意思，就听永康得逞地笑道：“哼哼哼，我找到你了，二皇兄！”
听了永康的话，尹璁才知道太子这样做是为了不让他被永康抓到。他既感动又愧疚道：“太子哥哥，这样你不就要成为下一个抓人的人了吗？”
萧竞低头看着身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尹璁，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尹璁小小一个怪可怜的，没忍住揉揉他的脑袋，无所谓道：“没事，我对这里比较熟。”
永康很快就找齐了人，第二局轮到太子抓人，尹璁不想再连累别人因为自己被抓，就执意要自己一个人藏起来。
奈何他实在不是很熟悉灯火通明的御花园，兜兜转转几圈找不到自己觉得最隐蔽的地方，瑞王和敬王不停地喊他过去一起躲，他也不去。眼看着太子就要倒数结束，永康见他还没藏好，急得都要冲出来把他抓过去藏起来。尹璁却兀自走到大树下，想着飞上去藏在树叶里可不可行，但又怕自己突然施展轻功，会把人吓到。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人，他一看发现那人正是袁骁。他见袁骁终于来了，有些开心，想要告诉给其他人知道。而袁骁听到太子倒数的声音，就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在玩捉迷藏了，而尹璁在他看来就是那个不知道要躲去哪里的小可怜儿。
他也顾不上自己半途加入游戏会破坏游戏规则了，在太子倒数结束之前，他大步走到还傻愣着的尹璁身边，抱住他就提起轻功飞到树上，找了根最粗的树杈抱着尹璁坐在上面。等太子倒数结束回过头，就只能看到不知为何一直在摇晃的树枝而已了。
袁骁这番操作看得之前一直在担心尹璁的萧擎目瞪口呆，以至于忘了要藏好来。只见太子经过袁骁抱着尹璁藏起来的大树，却没有抬头看一眼树上藏着的两人，而是径直走到萧擎藏身的地方，抓住了还处在惊讶中的萧擎。
萧擎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被抓的，不甘心地囔囔道：“皇兄你这是有意包庇璁儿，明明璁儿藏得那么明显，你都不看一眼，就知道来找我！”
萧竞云淡风轻地应道：“我没看到璁儿啊，我就只看到你了，傻不拉几地蹲在这里，不就是想第一个被我抓到吗？”
那边袁骁抱着尹璁从树上下来，乐不可支道：“敬王，愿赌服输啊，不要带头耍赖，教坏璁儿弟弟。”
萧擎见作弊的人还有脸说自己耍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怂恿永康说：“皇妹，表兄他无缘无故迟到不说，还作弊，怎么也得罚表兄一局吧？”
永康也不满袁骁迟到这么久，就拍板道：“没错，表兄迟到这么久，该罚！下一局就让表兄来抓人。”
袁骁见弟妹们这么强烈地要求了，便认命地当起抓人的那个。
这一晚尹璁也不知是运气爆棚还是其他人故意偏心他，他愣是没有被人抓到一次，更别说轮到他苦逼兮兮地找人了。他沉迷在躲躲藏藏的游戏里，玩得不亦乐乎，东跑西跑得在大冬天里出了一身汗，跑得小脸红彤彤的，让跟着他的宫人担心不已，连声劝他回宴席上喝点水吃点东西。
尹璁疯玩了半个晚上，也感到了又饥又渴，就跟着宫人回去找东西吃了。
御花园的戏还没唱完，看戏的人已经喝得有些醉了，三三两两地倒在一起说说笑笑，自然没人注意到尹璁又回到了宴席上。
他之前坐的位置因为人离开太久，吃的喝的都凉了。宫人不敢给他吃凉的，将他安置在座位上就去张罗新鲜的食物了。
尹璁却等不及了，眼看着就要拿起冷掉的食物来吃，荣华就疾步走了过来，小声哄道：“我的小公子诶，快别吃这些残羹冷炙了，跟奴才去陛下那里吃吧，陛下在等您呢。”
听了荣华的话，尹璁抬起头看了上位的乾德帝一眼，乾德帝也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块糕点，示意他到上面去。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今年过得好开心鸭，大家都好宠我，希望以后都能这样开开心心的QWQ
老皇帝：嗯哼，还有更宠的，璁儿要不要？
下一章如果不出意外，高宠高甜预警？
关于兔宝的碎碎念：
每当兔宝优雅又可爱地蹲在厕所上的时候，不用怀疑，他在拉屎，不是在卖萌。你会看到他一本正经地顶着张可爱无辜的脸看着你，屁股底下却不停地掉落屎豆豆，啪嗒啪嗒地掉进厕所底盘。小声哔哔：专栏头像那个兔宝，其实是我在他蹲着拉屎的时候拍的_(:з」∠)_他拉屎拉得可认真了。
然后就是吃东西！！兔宝他是个独食主义者！！每次给他好吃的，他叼过就跑去角落里自己吃！！压根不会乖乖地留在原地给你摸他！！用吃的勾引他rua他是不可能的！！
再然后就是兔宝的活动。像动画片里，每次到夜里的描写，不是小老鼠偷偷摸摸在房间里跑动吗？兔宝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也喜欢在夜里行动，但是他压根就不像小老鼠那样轻快，我只会听到他咚咚咚的脚步声，看到他肥胖的身影在墙角墙边角落窜来窜去，好大的一坨毛滚滚，有时候甚至在楼下都能听到他咚咚咚的脚步声，唉，这只胖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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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晋江独家
				     
				    尹璁虽然很想过去,但是看到宴会上还有这么多人，怕被哪个官员看到，又要上谏乾德帝远离他,说他是祸国殃民的妖人，就有些犹豫不决。
荣华看出他的担忧，便轻声哄道：“小公子放心，大臣们都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没人会注意到陛下跟您的,就算注意到了，还有陛下在，陛下会护着您的呀。”
尹璁想到自己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没跟乾德帝亲近过,现在眼看着到了晚上，再过一两个时辰今天就结束了,就有些舍不得。最后还是在荣华的劝哄下，磨磨蹭蹭地走上去,走到乾德帝坐着的龙椅旁边。
底下的百官大多发着酒疯，正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地谈天说地,实在忘了关注上位者在做什么。尹璁见状才松了一口气,跨出最后一步走到乾德帝身边。
跟他一样,乾德帝也有一天没近过他的身了,乾德帝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忍过来的。之前晚宴入席的时候，他看着这小东西就坐在离他几尺的地方,专心致志地抱着碗吃饭,那模样不知有多乖多撩人。他恨不得当着百官和命妇的面下去将人抱在怀里，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宣告他的主权。但是怕吓坏这小东西，他才一直忍着,一忍就忍到了现在，感觉再也忍不下去了。
趁现在宴会上的人已经兴致阑珊，没注意他们，乾德帝才敢将人喊到自己身边亲热一下。他把大步走过来的尹璁拉到跟前，夹在两腿之间，双臂紧紧地圈着，整个抱在怀里，低下头在他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感觉自己忙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到了安抚。
尹璁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是自己给他染上的，中间混杂着一丝丝奶香味，是酥酪喝多了的结果。两者混在一起并不难闻，反而形成一种独特的，诱人甚至致命的香味，让萧令欲罢不能，恨不得就这样抱着尹璁沉沉睡去。
他的怀抱实在太紧了，让尹璁有些不安，尹璁身体紧绷着，时刻注意下面的人有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姿势。见乾德帝没有松开他的意思，尹璁小小声地说道：“你快放开我呀，我是来吃东西的，不是来给你抱抱的。”
乾德帝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没心没肺的话逗笑了，将他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好，一手从桌上拿起吃的，喂到他嘴边。
尹璁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在腿上喂东西吃有些难为情，就伸出手要接过他手里拿着的食物。乾德帝却不给他拿着，执意要亲手喂他，气得尹璁鼓起腮帮子瞪他。
乾德帝觉得他过于可爱了，将食物放到他唇上滚了一圈，见他还不张嘴，就笑着逗他说：“璁儿不是说要吃东西吗，怎么朕喂给你你又不吃，是不是故意装肚子饿，其实就是想回来跟朕撒娇，让朕抱抱你？”
尹璁被他说得羞恼不已，见他所作所为实在恼人，自己又经不住嘴边食物的诱惑，只能装出超凶的样子，嗷呜一声张大嘴巴，将乾德帝放在他嘴边的食物一口吃下。他嘴巴张得太大了，乾德帝也没准备好，手指头都被他含进了嘴里，只觉得他软乎乎的舌尖碰到了自己的手指，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皇后还在身侧看着，萧令觉得自己能当场把这磨人的小东西欺负得哭出来，可惜了，他还需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维持他君王的尊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小东西肆无忌惮地撩他。
尹璁吧唧吧唧吃了两口黏黏的糕点，见乾德帝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感觉自己在乾德帝眼里就跟他刚才吃的糕点差不多了，怕乾德帝一个生气把他也嚼吧嚼吧吃掉，就小心翼翼地放慢了咀嚼的动作，大气不敢喘地偷偷看乾德帝的反应。
乾德帝被他这样看得没脾气，哭笑不得地把他抱了回来一些，用下巴蹭蹭他的头顶，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个小东西。”
尹璁见乾德帝没有要生他气的意思，胆子才肥了回来，他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觉得有些口干了，就理直气壮地指使乾德帝说：“我口渴了，我想喝水。”
身边待命的荣华一听这话，就很有眼色地拿起水壶往乾德帝的杯子里倒了半杯温水，乾德帝见尹璁没有自己端杯子喝水的意思，就认命地帮他把水拿到他嘴边喂他喝。
尹璁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感觉自己吃饱喝足了，就打算从乾德帝腿上滑下去，回御花园继续跟永康公主他们玩。
乾德帝却觉得自己忙了一天，现在好不容易能抽空出来抱一抱他，还没做够亲昵的事呢，又怎么舍得松手，就抱着他不让他下去。
尹璁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愣是没挣脱，不满地仰起头来看他，说出自己的诉求：“我要去玩了，你快放开我呀！”
乾德帝闻言不禁没松开手，反而贴得更近了，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还拿了果盘里的葡萄问他：“璁儿要不要吃点水果，这个葡萄很甜的，朕剥皮给你吃好不好？”
尹璁看着面前紫玛瑙一样水灵灵的葡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没骨气地应道：“那、那我就先吃几颗，再去找太子哥哥他们玩吧。”
乾德帝就知道只要用一点吃的就能将这小东西勾引，笑着给他剥了葡萄皮，将果肉喂到他嘴里。
尹璁进宫之后吃到了很多以前都没吃过的珍贵水果，最喜欢吃的就是酸酸甜甜果汁又多的橘子和葡萄，但是这两样都要剥皮，里面还有核，每次吃都很麻烦。现在乾德帝帮他把葡萄皮剥了，他只用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吃就行。
吃完葡萄肉嘴里剩下几粒葡萄核，他正要找个地方吐出来，就看到乾德帝把手掌放到他下巴的地方，跟他说：“把核吐在朕手上就好了。”
尹璁吃惊地看着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却不敢真的把葡萄核吐在他手里。他觉得沾着自己口水的核多脏啊，怎么能往人手心里吐呢，这也太不尊重人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乾德帝见他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嘴里可能还含着一嘴的葡萄核，就觉得他可爱得不行，柔声哄道：“璁儿乖，快把核吐出来，别不小心吞下去了，到时候会从肚子里长出葡萄苗，葡萄苗会从你的脑袋瓜破土而出，在你头顶上长葡萄的哦。”
尹璁从小没吃过葡萄，也没人跟他说过葡萄核不会在肚子里长成葡萄苗的事。他见乾德帝说得一本正经，担心吞下葡萄核真的会从肚子里长出葡萄苗，吓得他连忙将葡萄核吐到乾德帝的手里。他看到乾德帝大手上那几粒小小的核，就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害怕得离得远远的，差不多整个人都缩到乾德帝怀里去。
乾德帝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把他吐出来的葡萄核丢掉之后，用荣华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手，才抱着怀里的小宝贝笑个不停。
皇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边上注视着他们俩的互动，这会也被尹璁的反应给逗得忍俊不禁，拿帕子掩着嘴笑了起来。
尹璁后知后觉自己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了丑，而始作俑者就是抱着他的这个人，气得他又在乾德帝怀里挣扎了两下，囔囔说他要去玩了。
他们闹出的动静有些大了，引起了坐得离乾德帝有些近的人的注意。大臣们往上面看了一眼，只见他们的皇帝怀里好像抱着个孱弱的少年人，正在跟人调笑。他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不敢多看，生怕撞破上位者的好事，过后被问责。
也没人敢当面指出乾德帝的不是，毕竟今晚是君臣同乐的除夕宴，又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皇帝在这样热闹喜庆的日子里，亲近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没有。负责记录皇帝言行的史官都对此睁只眼闭只眼的，连拿起笔来记录一下都懒得去记录。他们难得进宫吃一次宴席，有这时间喝酒吃肉不好吗？
正在跟尹昭仪和尹昭仪娘家女眷闲聊的胡昭容也注意到了乾德帝跟尹璁过分亲昵的互动，故作惊讶地发出一声惊叹，引得正在讨论将家中女儿嫁给哪位皇嗣比较好的尹昭仪转头朝她看一眼，关心地问道：“妹妹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胡昭容见自己打扰了尹昭仪跟家中女眷说话的兴致，连忙道歉说：“呀，是妹妹声音太大，吵到姐姐跟夫人小姐聊天了吗？唉，都怪妹妹，不过是看到陛下在上面跟小公子亲热，就大惊小怪的，让姐姐跟夫人见笑了。”
尹昭仪等人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往上方龙椅看一眼，果然看到乾德帝正抱着尹璁逗弄，一会喂点心，一会喂糕点的，好似疼爱尹璁疼爱到了骨子里一般。而一旁的皇后就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俩，好像一点都不吃味那样，反而还帮着乾德帝哄尹璁，万千宠爱也不过如此了。
宫里的妃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尹夫人和尹家姐妹还是头一次见，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又羡慕的神情。
还没成婚，甚至连英俊男子都没见过几个的尹家姐妹，见庶弟居然能被这世间最有权力的男人抱在怀里这样宠爱，顿时心动不已，恨不得自己取代尹璁被高高在上的皇帝宠爱。想到只有进宫才能有这样的机会，被公主指明留下来的尹萍觉得自己离万千宠爱那一天已经不远了。尹茵也更加觉得自己给亲姐下药的决定是正确的。
别说姐妹俩羡慕尹璁，就连已经嫁人二十几年，如今半老徐娘的尹夫人都要嫉妒尹璁了。想她嫁给尹敏忠这么多年，哪里得到过尹敏忠这样的宠爱？而一个卑贱女婢生出来，处处不如她的庶子，凭什么却能得到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疼爱？
看到尹璁被皇帝宠上天的样子，尹夫人眼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但凡自己年轻几岁，还有些姿色，她都要亲自去勾引乾德帝，抢走尹璁的宠爱了，可惜她人老珠黄，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干看着。
她看着看着，想起自己还有两个没成亲的女儿，计上心头。要是她一个女儿嫁给太子，一个女儿当乾德帝的宠妃，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可惜她的想法并不能实施，她的大女儿不知为何突然闹肚子，晚宴进行到下半场，就频频离席去如厕，到宴席散去，都还没有好转。
眼看着就要到了出宫的时间，尹萍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尹昭仪和尹夫人都有些急，不停地问尹萍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宴席上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才闹肚子。
尹萍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今晚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就她一个人拉肚子了呢，她平时也不是身体这么娇贵的人啊？
她这个样子，尹昭仪有点不想她留下来了，甚至在她又一次从茅厕回来之后，没忍住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觉得留她在宫里是给自己添麻烦，便提议说：“要不萍萍先跟嫂嫂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吧。”
尹夫人以为她又改变主意不想让自己女儿留在宫中了，一时有些恼怒，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她补充道：“这段时间就先让茵茵留下来，等萍萍身体好了再让萍萍进宫。”
尹茵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几乎是昭仪姑母才这样一说，她就赞成地点起了头，好想她非常想留在宫里那样。
尹萍怎么能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妹妹，这明明是她的机遇！她怕母亲同意，急忙出声道：“可是公主要我留下来，要是公主看到留下来的人不是我，回头责怪起来，该谁负责？”
尹夫人也是这样想的，两个女儿都能留下来是最好的啦，但只能留一个的话，还是按公主说的来做，免得得罪了公主，以后公主不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她的哥哥。
尹昭仪却笑着说：“无碍，公主玩心重，只要能陪她玩，留谁下来都一样的。而且萍萍现在身体确实有恙，要是几天都养不好，留下来也不能陪公主玩，反而还扰了公主的兴致，到时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尹夫人觉得小姑子说得有道理，她的女儿好不容易攀上公主这棵大树，要是把公主给得罪了，以后再想从公主这里入手就难了。她只好下决定道：“那就让茵茵留在宫里，我先带萍萍回家休养吧。茵茵你留在昭仪姑母身边要听姑母的话，好好侍奉姑母和公主，知道么？”
尹茵见母亲也同意自己留下来，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她喜上眉梢的样子被姐姐尹萍看在眼里，后者恨不得上去抽她一个耳光。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腹泻，又怎么会轮到这个小贱人得意？明明她才是姐姐，做姐姐的都还没找到如意郎君，她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尹茵娇声应道：“我知道啦母亲，您放心吧，我在宫里一定会懂事的，绝对不给昭仪姑母和家里添麻烦。”
尹夫人见她把话说得这么甜，就放心了，欣慰地拍拍她的手，低声说：“不仅要侍奉好姑母和公主，有空也别忘了跟弟弟多走动走动，你弟弟可是很得皇帝的心啊。”
如果不是尹昭仪在面前，担心得罪尹昭仪，尹夫人都要直接跟女儿说出“我看你的弟弟在宫里说话的分量比你姑母重得多”这种话了。
尹茵安慰她说：“娘亲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作为姐姐的，当然要好好照顾弟弟啦。”
她说这话的声音比平时不知甜美了多少倍，但听在尹萍耳里，只觉得刺耳极了，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等等！尹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为什么她跟尹茵明明吃得都是同一个盘子里的东西，为什么尹茵就没有吃坏肚子，而她却腹泻了。让她腹泻最直接的受益者是谁？不正是尹茵吗！
电光火石之间，尹萍回想起了自永康公主指定她留在宫中之后，自己那个好妹妹的反应。那时候她光沉浸在可能成为妃子的喜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反常，也就没有关注妹妹都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是尹茵因妒生恨，不惜对她这个亲姐痛下毒手，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往自己吃的东西里放了药呢？尹萍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回想宴会上发生的一切，想起来尹茵曾劝她喝过酒。
一定是那杯酒有问题！尹萍断定道，然而这会她才发现已经迟了，泻药已经被她喝进肚子里，一时半会排不干净，而且她已经跟着父母走出了宫门，坐在了回府的马车上。
眼看着自己离皇宫越来越远，今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以皇妃的身份进宫，尹萍悔恨得瞋目裂眦。她不顾世家小姐的风度，掀开帘子对着宫门的方向失控得大喊大叫，那声音惊天动地，引得周围其他官员以及女眷都纷纷往她这边看，还认出了她是尹家的小姐。
尹侯府嫡出的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出格的事，很快就成为人们的谈资。
“那不是尹侯爷今天带进宫的女儿吗，怎么大半夜的在宫门外大呼小叫？”
“啧啧，还是侯府小姐呢，这么没教养，也不知道侯爷跟侯夫人是怎么教导的。”
“就尹夫人那泼辣劲儿，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女儿？就这样还想进宫当妃子，嫁给太子王爷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泼妇，真是，以后嫁给谁谁倒霉咯。”
“兴许只是在发酒疯呢，好了好了别管他们了，我们回家吧。”
“哎，我听说啊，下午的时候昭仪娘娘让家里留了个女儿在宫里，八成是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想把自家女儿推荐给殿下们。本来呢，留在宫里的应该是现在大喊大叫这位，但不知道宴席上出了什么意外，她没有被留下来，留下的反而是她的妹妹。你们自己品品其中缘由。”
“哎呀，这都还没进宫呢，就已经迫不及待使坏手段竞争了，要是真的进了宫，岂不是把天都闹翻？这还是亲姐妹呢，要是外面的人挡了她们姐妹俩的道，她们不得把人弄死？”
“不愧是尹敏忠生的女儿啊，像极了她们爹。她们爹都能为了荣华富贵把亲儿子送进宫伴驾，她们姐妹俩为了争宠自相残杀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样恶毒的女人还是不要进宫了吧，咱们还是离他们一家子远一点，说不定哪天跟他们有了利益冲突，被他们惦记上。”
“要是她们真的能嫁给太子或者某个王爷，那我定不能把女儿也嫁过去，指不定哪天我女儿就要被她们害死了呢。”
“你放心吧，陛下跟娘娘精明着呢，怎么可能会让这种恶毒的女人霍乱后宫。”
这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到尹敏忠耳里，尹敏忠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被自己不懂事的女儿丢光了。他气不可遏地从另一辆马车下来，过来质问尹夫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好管着女儿。
尹夫人也受不了被其他夫人指指点点了，没好气地把疯癫了一样的女儿用力塞回马车里，恨铁不成钢地地吼道：“你喊啥你喊，还要不要脸了，外面都在说咱们家坏话呢，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安分点吗？”
不提尹茵还好，一提尹茵，尹萍就更哭喊得更厉害了，她今早进宫前精心化的妆都被眼泪水晕开了，一张脸看起来怪狰狞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哭诉道：“您还提尹茵那个小贱人，她为了能留在宫里，在我的酒杯里下泻药，我恨死她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宫里把她掐死！”
尹敏忠和尹夫人没想到还有这事，被吓了一跳，犹疑道：“真有此事？”
尹萍见父母有帮她主持公道的意思，就更加卖力地哭惨了：“是真的啊，不然我怎么好端端地会拉肚子，而尹茵知道自己能留在宫里之后那么激动，就是她做的！爹！娘！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尹夫人没想到自己小女儿为了争宠，居然会对自己亲姐下毒手，一时唏嘘不已。她心里虽然怪罪小女儿坏了她的好事，但是眼下小女儿已经留在宫中，她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把人带出来，免得尹昭仪和永康公主觉得她们家的女儿恶毒，不愿意为她们铺路。如今只能委屈尹萍先跟他们回家，后续再做打算了。
尹萍见母亲没有帮自己出头的意思，而是敷衍地安慰她，心都凉了，她不禁怨恨自己的妹妹，还恨起父母来。
既然你们都觉得妹妹比我有用，那你们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更厉害的。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好多人在看呢，好难为情啊?(????ω????)?
老皇帝：不怕，让他们都羡慕你。
尹家灭亡的伏笔已经埋好啦~
今天突然发现兔宝另一只jiojio也长了个包，唉，又要开始跟兔宝斗智斗勇给他上药了。我感觉他长这个包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可能就是他身体太胖，回笼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门，撞肿发炎的。于是一大早我把笼子房间打扫干净消毒，把他的厕所和吃饭喝水的东西从笼子里搬出来放到外面，以后就让他在外面吃饭拉屎，不让他频繁进出笼子了_(:з」∠)_唉，希望他快点好起来，这兔宝也忒娇气了，比葱儿还娇气，亏他还是只成年未绝育的公兔兔呢！
然后我今天在房间走来走去拿东西的时候，一时兴起哼起了《小跳蛙》的调子，唱到“呱呱呱呱”的时候，兔宝就在床底踩着节奏哒哒哒地跑了出来，看得我都惊呆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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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晋江独家
				     
				    台上的戏唱完了,宴席也散了，御花园里灯火阑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虽然宫宴已经曲终人散,但宫里并不因此而冷清下来，除夕宴结束，紧接着就是守岁，吃饺子,还得忙到凌晨才能休息。
接下来就是帝后一家守岁了,没有外臣，也没有别的妃子，就皇帝皇后和几位皇子公主,像普通家庭那样，一家几口聚在栖凤宫等新年的到来。
虽然皇帝的后妃很多,但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有皇后一个，在这样仪式感很重的节日里,只有皇后能陪在皇帝身边。
但是子女就不一样了，不管是皇后生的孩子,还是妃子生的孩子,都能作为皇帝的家人参与到守岁中来,因为他们都是皇帝的孩子,也是皇后名义上的孩子。
听前朝的宫人说，前朝帝王多子多孙的时候,守岁的时候儿孙能坐满一个宫殿,不仅是皇后生的孩子，还有后妃们生的孩子。但到了萧氏这一朝，两代帝王都不是多子多孙的皇帝，先皇甚至只有乾德帝一个顺利长大成人的儿子,其他孩子不是流产就是早夭了，每年守岁都很冷清。
不过乾德帝比先皇好一些，膝下勉强有三儿两女，早些年公主还未出阁，大皇子还未去封地的时候，除夕守岁也算得上是热热闹闹。但是皇子公主们都长大后，守岁也没有以前那么欢庆了，就单纯坐在正殿里，等到子时，吃过饺子，就各自打道回府休息。
不过今年有小公子在，应该会比往年热闹一些吧。宫人们不约而同地这样想到。
尹璁最后到宴席结束，也没能回御花园找太子他们玩。乾德帝抱着他不放手，他也走不掉。更何况乾德帝跟皇后一个劲地哄他喂他吃东西，他很快就沉溺在这种温馨的氛围里，被宠爱得忘记了要去玩的事。他在乾德帝怀里吃饱喝足后，渐渐有了困意，没一会儿就跨在乾德帝的腿上抱着乾德帝的身子睡着了，连宴会是什么时候散的都不知道。
宴会散的时候，乾德帝跟皇后一起送走今晚来参加宫宴的文武百官和家眷。当然不是亲自将人都送到宫门，谁能劳驾世间最尊贵的两个人呢？帝后只需在宾客提出离开的时候，对他们点头示意一下表示知道了，甚至都不用从位置上起身。
前来告别的大臣远远地站在宴会中间的空地上，对着上位者的方向深深一拜，抬头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乾德帝怀里好像抱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能算小的孩子。
那个孩子看起来好像睡着了，就趴在乾德帝怀里一动不动，似乎还睡得挺沉。而乾德帝也好像并不打算将他吵醒，回应他们的时候，也只是对着他们轻轻地点一点头，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把怀里的人给弄醒了一样。
若不是他们知道乾德帝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不是需要父亲抱着睡觉的年纪了，而且乾德帝除了太子瑞王敬王也没有别的儿子，不然他们都要以为乾德帝抱着的是自己最宠爱的幺子了。
但也有今年年底刚从地方升上来的官，不知宫里情况的，以为乾德帝抱着的是哪个受宠的皇子，离席之后忍不住跟周围的同僚打听。
“大人可知陛下抱着的那个孩子是哪位皇子啊？”
被问到的那个官员见他眼生，就知道他是今年刚入朝的官员，不清楚宫里情况也是正常的，就好心提醒他说：“陛下今晚抱着的那位少年可不是什么皇子，而是陛下正宠着的小公子。
你刚入朝可能还不太知情，这位小公子在陛下心里的分量可不比任何一位皇子轻，陛下宠他宠到放在自己寝殿里娇养。之前那些守旧一点的大臣甚至还差点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让陛下放弃那个少年，但都被陛下一只手压下来了，现在都没人敢在陛下面前提那个小公子的一点不是。”
这位从小地方升上来的官员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场面，那个少年再怎么得宠，不只是个男宠吗，哪里值得乾德帝这样疼爱？
见他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前辈好心提点他说：“总之就是这样，你以后要是碰到陛下跟那位小公子在一起，就少说话少做事，尽量不要让陛下对你反感，不然你又得回你的山沟沟里当百姓父母官了。”
小官员好不容易才从小地方熬出头来，在见识过京城的繁华后，又怎么舍得回到自己原来那贫瘠的一亩三分地里当个小县令呢？于是忙不迭地感谢前辈对他的提醒，说他知道了。
百官和外命妇都走之后，后妃们也该离场了。她们进宫已经很多年，深知接下来没她们什么事，就算乾德帝突发奇想想找女的过夜，那也是皇后的事了，她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还不如早点回自己住的地方，早早歇着，毕竟也应酬了一整天，早就累了。
尹昭仪作为后妃里位份最高的那个，起着带领后妃的作用，特别她是身边还多了个刚进宫的小侄女在看着，她得给小侄女展示一下她的后宫的风光，等时间差不多，她就施施然起身，带着众多妃子给上位的帝后行礼告退。
尹茵不明就里，但还知道要听姑母的指示，便紧紧跟着姑母行礼。她发现不仅是她，其他妃子也跟着她的姑母纷纷起身，整整齐齐地站在姑母身后，给她一种她姑母在后宫很有威望的错觉。
她不由得有些羡慕，也更加敬佩她的姑母了。这就是在后宫当宠妃能够有的特权吗，要是她以后也在宫里当了妃子，是不是也能像她姑母这样一呼百应，谁都要听她的话？
尹茵的目光还是太过短浅了，只看到尹昭仪能够统率后妃，却没有注意到从头到尾，皇后都坐在上面都不用动一下，名正言顺地受着后妃们行礼。这才真真是世间女子的人生赢家，而尹昭仪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些头脸的妾侍罢了。
还是跟着尹昭仪离席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这一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帝后所在的地方。只见帝后正交头接耳地有说有笑，皇后并没有跟着她们离席的意思，不禁纳闷地问了一下身边的姑母：“昭仪姑母，为何皇后娘娘还留在陛下身边？”
她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有点傻了，听到她这话的几个妃子都不屑地笑了出声，像是在嘲弄她的不知天高地厚。尹昭仪不虞地瞥了她们一眼，她们才收敛一些，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了。
尹昭仪为了在后妃面前做出疼爱家中侄女的样子，憋着一股子气跟侄女解释道：“陛下跟皇后娘娘一会还要守岁。”
尹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又继续问道：“那为何姑母不留下来一起守岁？”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还要戳尹昭仪的痛处，但尹昭仪又不能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对自己侄女发火，她还要靠这个侄女在宫里混出头呢，就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这是陛下跟皇后的事情，和我们这些妃子没什么关系。”
尹茵还不死心地问：“那为什么尹璁、啊不，弟弟也没走？”
她习惯性直呼尹璁名字，说出口了才想起来娘亲走的时候要她表现得跟尹璁亲近一些，才改口叫弟弟。
这话尹昭仪没法好好回答了，她总不能说尹璁在后宫的地位比她这个当姑母的高，比她得宠，所以才能留下来跟乾德帝一起守岁吧，那她作为姑母的面子往哪里放？
好在胡昭容及时出声帮她缓解了尴尬，笑着跟尹茵说：“因为小公子住在陛下寝殿，一会自然是要跟陛下一起回去的，陛下带他一起守岁也是顺便的事，何况小公子已经睡着了，陛下总不能把他叫醒吧，所以就只能带在身边啦，尹小姐不用想太多。”
尹茵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觉得她这个庶弟在宫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嘛，就有些看轻尹璁了。
因为是皇帝一家守岁，袁骁和易俊就先回家了。永康见御花园没什么好玩的了，才跟着几个哥哥回到栖凤宫准备守岁，一进门就看到她父皇坐在榻上，怀里抱着还在睡觉的尹璁。
她马上收起了自己大大咧咧的动作，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凑到乾德帝跟前看在乾德帝怀里睡得正香的尹璁。尹璁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睡脸恬静平和，嘴巴微微张开，好像在乾德帝怀里感觉很安稳一样。
永康仗着父皇惯着她，大胆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尹璁嘴边轻轻地戳了戳，尹璁嘴角的肉受力，嘴唇微微嘟起，口水就从嘴缝里流了一些出来。
她倒不觉得尹璁睡觉流口水脏兮兮的，反而还觉得尹璁憨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又戳了戳。
尹璁不胜其烦，不满地哼哼两声，转过头要往乾德帝怀里钻，以躲开这根恼人的手指头。
永康像恶作剧成功那样嘻嘻笑了起来，惹得乾德帝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板着脸说她：“贞儿，不得胡闹。”
乾德帝也只是随口说她一句，语气里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永康有恃无恐，又看了尹璁几眼，嬉皮笑脸道：“璁儿弟弟也太能睡了，他不会是从离开御花园时就睡到现在吧，像只小猪，睡觉还流口水。”
萧擎在后面逗她说：“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在母后怀里睡得像只猪一样，口水流得比璁儿还多呢。”
永康见小皇兄又说自己的坏话，气得要追着他打。
皇后在内殿换了身衣服出来，见孩子们都回来了，就温柔地笑着招呼他们一声，让宫女给他们拿吃的。
“你们这些孩子，玩了一晚上也该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离吃饺子还有一些时间呢。”
永康这才放过熟睡中的尹璁和讨打的萧擎，蹦着跳着去吃东西了。
皇后坐到乾德帝身边，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湿帕子给乾德帝，乾德帝拿过帕子，帮尹璁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萧凭作为乾德帝的儿女里最年长的那个，可以说弟弟妹妹都是他看着长大的，看到这一幕，不知怎么的想起弟妹们还小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不过被抱着睡觉的人从他们几兄妹变成了尹璁罢了。
尹璁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是听到人的说话声才醒过来的。他睁开眼没看到光，只觉得自己眼前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鼻尖都是熟悉的气息，不由得转了转脑袋，揉着朦胧的睡眼四下看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睡到乾德帝怀里去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乾德帝抱着睡，也不知道乾德帝这样抱着他多久，又被多少人看到了。想到自己都这么大的少年了，还要人抱着睡，他就有些难为情，挣扎着要下去。
乾德帝正跟皇后说着过年的事儿，就感觉怀里一沉，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怀里的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正闹腾着要下去。
他连忙拍了拍尹璁的背，安抚道：“做什么呢，刚睡醒就这么闹人，别摔下去了又喊疼。”
皇后极少见乾德帝哄孩子的样子，觉得有些新奇，不由得多看几眼，见他的动作语气较起以前哄萧凭他们熟练了很多，还有些唏嘘，忍俊不禁地打趣他说：“陛下如今是越来越会带孩子了。”
萧擎就在一边煽风点火：“就是，以前父皇可没有这样哄过我，我一闹父皇沉着脸看我，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还是璁儿弟弟待遇好。”
这话勾起了兄妹几人的儿时的回忆，对此深有感触地点头赞同。
尹璁见这么多人都看着他，好像都在打趣他，羞赧得脸都要烧起来了，手脚并用地在乾德帝怀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乾德帝怀里跑出来，为自己正名道：“我才不要他哄呢，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是他非要抱着我。”
他这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看了想笑，于是大家都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尹璁被淹没在大家充满善意的笑声里不知所措，感觉自己羞得脑袋瓜都要冒烟了。
尹璁委屈极了，嘴一扁就往皇后那边走去，可怜兮兮地喊道：“娘娘……”
“哎，娘娘在呢。”皇后笑着应了他一句，“怎么了璁儿，是肚子饿了么？”
尹璁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转了转眼珠子想了一圈，就顺着皇后的话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饺子啊，今晚不是有饺子吃吗？”
之前叶姑娘就都偷偷告诉他啦，宫里头过年有几个环节，有什么东西吃。所以他知道今天除夕不仅有宫宴吃，观戏的时候还有水果点心吃，到了子时，还能吃饺子，他一直期待着呢。
皇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哄他说：“厨房在煮了在煮了，一会就端出来给璁儿吃啊。”
乾德帝见尹璁就知道缠着皇后要吃的，无奈极了，不停地摇头道：“这小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苛刻他，不给他吃东西呢。明明刚才在御花园的时候已经把他喂饱了，现在又喊饿，真想看看璁儿肚子里是不是住着只饕餮。”
尹璁听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七分无奈三分真，怕他真的想刨开自己的肚子看看，吓得小心翼翼地躲在了皇后身后，像只警觉的小兽时刻注意着乾德帝的一举一动，还不忘了为自己辩解道：“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饕餮，你不要看了。”
他这迷糊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家人的活宝，永康笑得前仰后翻，手里抓着的瓜子都撒在了地上。就连太子等人都忍不住笑意，只能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姿势掩住自己的笑，免得尹璁看到了又恼羞成怒。
子时一过，宫殿外面就噼里啪啦响起了迎接新年的烟花炮竹声。尹璁被外头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吵着要吃饺子了，拔腿就要往外面跑。
乾德帝一不留神，就看到他跑开了。眼看着他就要穿着好看但不保暖的衣服冲出去，怕他被风吹着凉，就要站起来把人抱回来。
但乾德帝今晚穿的衣服不方便行动，如果等他起身去抓人，尹璁说不定都已经跑出去了。幸好坐在离门口有些近的萧凭眼疾手快，在尹璁跑出去之前把尹璁拎住了，把人提了回来，交到乾德帝手中。
乾德帝接过尹璁，把人摁在腿上好好坐着，笑骂道：“你跑什么呢，不是吵着要吃饺子吗，饺子马上就上来了，你给朕安分一点，吃了饺子再出去玩也不迟。”
尹璁见哥哥姐姐们都没急着出去玩，而是一起走到了餐桌坐好，准备吃饺子。皇后正在给他们几个布碗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看起来温馨极了。尹璁对这种画面最没有抵抗力，羡慕的同时恨不得自己也能融入里面，成为他们一家子其中的一员。
他不乐意被乾德帝抱着了，在乾德帝腿上蹬着脚囔囔道：“我也要去吃饺子，你快放开我呀，不然皇后娘娘该忘记我的存在了！”
乾德帝见他张开闭口就是皇后娘娘，心里就跟皇后手里拿着的陈醋似的，酸得很，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才将人打横抱起来往餐桌那边走去。
尹璁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屁屁，羞得脸都憋红了，又怕皇后和太子他们发现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被打屁屁，都不敢声张，只能瞪着乾德帝，小气吧啦地嘀咕道：“我娘亲都没打过我屁、股呢！”
乾德帝闷声笑了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尹璁的脸都被他笑红了，鼓着腮帮子躺在他怀里干瞪眼。
他只听乾德帝笑着跟他说：“那朕来打也是一样的。”
尹璁气得对他龇了龇牙，殊不知他那一口小白牙在乾德帝看来是可爱又无害的。
乾德帝抱着尹璁坐在桌子正上方的位置，皇后见他们俩一个笑得像偷腥的狐狸，一个气得脸都在发红，就笑着调解他们说：“好了好了，别闹了啊，准备吃饺子了。”
尹璁见饺子端上来了，而乾德帝还没放他下来的意思，气得他又蹬蹬腿，抗议道：“放我下去，我要吃饺子了。”
乾德帝一副无赖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朕抱着你吃不行么，反正你也是要人喂才肯好好吃东西的。”
尹璁反驳道：“才没有，我在皇后娘娘这边都是自己吃东西的，都没要皇后娘娘喂过，只有你天天把我当三岁小孩！”
说着他看了皇后一眼，只见皇后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哝道：“要是皇后娘娘肯喂我，也不是不行啦。”
乾德帝闻言，横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嘴巴贴在他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璁儿还想要皇后喂你吃东西？你想都不要想，乖乖坐在朕怀里让朕喂。”
他们俩争执的时间里，皇后已经给他们盛好了一碗饺子，笑着说：“好啦别吵了，快点趁热吃吧。”
尹璁见皇后发话了，才不跟乾德帝一般见识，趴在桌沿拿起调羹舀了个胖乎乎的饺子，鼓起腮帮子用力将饺子吹凉。
好不容易饺子凉得差不多，尹璁正要把饺子放进嘴里，乾德帝就从身后贴了上来，一手握住他拿勺子的手，将勺子抬起来，低头将尹璁吹凉的饺子吃进了嘴里。
尹璁还保持着张嘴吃饺子的动作，只是脸上的表情从对吃饺子的期待，逐渐变成惊诧，然后就是不可置信的恼怒。他又气又委屈，眼睛被汤水的热气熏得都红了，看起来就像快哭了一样，嗓子黏糊糊地控诉道：“你怎么这样啊！”
乾德帝忍着笑吃掉尹璁的饺子，把里面包着的铜钱吐了出来，笑着夸他说：“璁儿好眼力，知道这个饺子里放着铜钱，专门吹凉了给朕吃，给朕图个吉利。”
他这样一说，尹璁更委屈了，要知道在饺子里吃出铜钱是多么难得啊，他好不容易才挑到一只，结果却被乾德帝给吃了！
但是他又生不了乾德帝的气，他选的饺子乾德帝吃出了铜钱，就意味着是他给乾德帝带来了好运。能为乾德帝做一些事情，他不禁感到一丝高兴和甜蜜，遂哼了哼不跟乾德帝计较了。
好在包着铜钱的饺子还有不少，后面乾德帝喂给他的饺子里，几乎每三个里就有两个能吃出铜钱，他惊喜得一愣一愣的，抬起头看乾德帝，睁大眼睛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乾德帝闭着眼睛说瞎话，哄他说：“可能是因为璁儿是个吉祥物吧。”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个吉祥的人，要知道以前他在尹家的时候，经常被主母跟嫡出的兄姐嫌弃的，主母甚至还骂他是个小野种扫把星瘟神，不让他靠近主屋，更别说跟父亲见面，和其他兄弟姐妹玩耍了。
他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连忙低下头装作吃饺子，不让乾德帝看到他感动的样子。他不知道的是，乾德帝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哄他开心，而他之所以能从饺子里吃出那么多铜钱，也是厨子在帝后的授意下放的，主要也是为了哄他高兴。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诶嘿，大家都好宠我o(*////▽////*)q
老皇帝：嗯哼。
我奇怪的癖好又得到了满足ww
兔宝jiojio上的包，估计是因为在地板上活动太多产生的。因为兔兔没有肉垫，保护不了脚脚，而地板太硬，不像他们祖先生活在草地和土地上，松松软软的，所以脚脚很容易受伤。越重的兔兔，脚脚的压力就越大越容易长脓，唉。可是兔宝是他这个品种兔兔的正常体重，减肥反而苛刻他了。现在就想等他脚好了，给他换个大一点的笼子，在里面铺些木屑护脚_(:з」∠)_
兔宝虽然脚长包了，但还是很活跃，昨晚一个劲跑上我的床蹦迪，又是弹簧床，他一跳我都跟着晃，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来蹦迪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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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晋江独家
				     
				    吃过饺子,皇后让几个孩子排排坐好，大宫女手里拿着一叠红包走到皇后身边，皇后笑着说：“新的一年,大家又都长了一岁，母后给你们每人发些压岁钱，希望你们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发压岁钱这个,太子瑞王敬王永康都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惊喜了。甚至他们都知道，等拿过压岁钱，这个年对他们来说就算过完了,剩下的时间就随便他们去哪里玩，所以都很期待。他们按着年龄大小依次到皇后那边拿压岁钱,然后对皇后和乾德帝说几句吉祥的话，就算完成了过年的任务。
不仅皇后准备了压岁钱,乾德帝也准备了，是荣华一直在保管。几个孩子里最年长的萧凭先上前,撩开衣摆端端正正地跪在父皇母后面前,各给乾德帝和皇后磕了个头,才双手从帝后手中接过红包,躬着身子退下，然后下一个孩子去领。
尹璁坐在最末端的位置,看着瑞王他们依次上前从乾德帝和皇后那里讨到一个大红包,羡慕得伸长了脖子去看。见他们拿到红包后开开心心的样子，就算自己没有，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了。
看着太子他们给皇后磕头，从皇后手中接过红包的场面,尹璁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他还在尹府小院生活的时候。
虽然他跟他娘住的小院就算过年也冷冷清清的，但该有的仪式一点都不少。外头烟花爆竹噼里啪啦地响，处处敲锣打鼓欢声笑语，尹璁却难得不跑出去，而是老老实实地跟娘亲坐在屋子里守岁。等子时一到，他就跪在娘亲跟前，给娘亲磕头说吉利话，然后娘亲会给他一个薄薄的红包，里面装着几个到十几个几十个铜板不等，这就是尹璁的压岁钱了。
把压岁钱交给他的时候，娘亲会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常年病恹恹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柔柔地跟他说：“希望璁儿今年平安喜乐。”
尹璁完全沉浸在了往年的回忆里，没有听到上面乾德帝和皇后在喊他，还是荣华等不及了，小跑到他身后催促他说：“小公子，陛下跟娘娘喊你上去领压岁钱呢。”
“咦？”尹璁听到荣华尖细的声音，方才如梦初醒地抬头往上面看去，只见乾德帝也看着他，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皇后也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回过神了，对他招招手，温声道：“璁儿快过来，也有你的压岁钱哦。”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跟皇后居然也给他准备了压岁钱，简直喜出望外、受宠若惊了。他鼻头酸溜溜的，心里暖呼呼的，擦了擦木然的脸，把因为长时间发呆而有些僵硬的脸搓得红彤彤的，才屁颠屁颠地跑上去，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高兴一些，讨喜一些。
他作势就要跪下，皇后却扶住了他，笑着跟他说：“璁儿不用跪。”
尹璁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呐呐道：“可是刚才太子哥哥他们都跪了呀……”
皇后笑了笑没给他解释，怕他又乱想，误以为他们排斥他。其实不让他跪下是因为他跟太子他们不一样，太子是他们的孩子，孩子跪父母天经地义，尹璁并不是他们的孩子，所以不用跪他们。而且，尹璁严格来说跟他们是一辈的，只是年纪小了很多而已。
乾德帝则干脆将人拉到跟前坐好，把准备好的大红包放到他怀里，揉揉他的脑袋说：“璁儿新年快乐。”
尹璁拿着乾德帝给他的红包，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是放了银子，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居然在宫里过年的时候拿到了压岁钱，半晌才晓得高兴起来，轻声跟乾德帝说道：“谢谢陛下，陛下新年快乐。”
皇后也把自己的红包递给他，和蔼道：“祝璁儿身体健康，开心快乐。”
这一幕不知怎么的就跟尹璁往年从娘亲那里拿过压岁钱的画面重合起来了。不过跟那时候不同的是，这里并不只有两个人，也并不冷清。虽然娘亲不在了，但他身边多了乾德帝，多了皇后，还有太子皇子公主和众多他熟悉的喜欢的宫人，热热闹闹欢欢乐乐的。
尹璁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低声回应道：“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要健健康康，事事如意啊。”
外面的烟花越来越多了，永康见父皇母后都分完了红包，就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招呼兄长弟弟们说：“快，我们出去放烟花吧！”
尹璁还坐在乾德帝的怀里，因为过于感动，整个人都还有些傻傻的。特别是他怀里还抱着乾德帝跟皇后给他的大红包，显得他更加傻气了，连听到永康公主说出去放烟花玩，都没什么反应。
还是乾德帝拍了拍他的背，把他从腿上放下去，跟他说：“去吧璁儿，跟太子他们出去玩吧。”
乾德帝这么容易放他出去玩，这倒是让尹璁觉得奇怪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乾德帝，仿佛在琢磨乾德帝的意思。
他这个样子实在可爱得有些可怜了，好像生怕被人抛弃那样，乾德帝又拿过他的手捏了捏，安慰他说：“放心去玩吧，朕还有些话要跟皇后说，等回寝殿的时候，朕会带你一起回去的。你若是觉得不方便，手里的红包可以先交给荣华帮你拿着，等回去了再给回你，你自己把压岁钱收好来。”
尹璁听了他这话才安心似的，哒哒哒走到荣华面前，稍微抬起头看着荣华，郑重而信任地说：“荣公公，麻烦你帮我拿着啦。”
荣华连忙弯下腰，双手接过他的红包，因为他的信任而感激涕零，道：“奴才一定不辱小公子的使命，替小公子好好保管。”
尹璁终于没了牵绊，噔噔噔地跑去了太子他们那边，一群孩子跑出了殿门，不知道要去哪里疯玩了。
皇后看他们几个消失在门外，宠溺地笑道：“这些孩子，还是这么爱玩。”
乾德帝不置可否地说道：“由着他们去吧，反正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尹璁没想到在宫里也能放烟花，跟着太子他们跑到栖凤宫前的空地，看到宫人们拿着的烟花鞭炮时，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激动，还是被风吹的，小脸红扑扑的。他微微地张大了嘴巴，问太子：“太子哥哥，我们一会可以玩这些吗？”
太子应道：“当然可以，不过有一些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亲自放，因为不安全。”
即使不能自己放来玩，尹璁也很高兴了，他还是第一次接触烟花爆竹呢，更别说一会还能近距离看人放烟花玩了。他以前哪里有钱买这些东西玩，这烧得都是钱，而他跟娘亲的钱连给娘亲买药都成问题，更别说拿来烧了。
宫人们在太子的授意下，将一个捆得像木墩一样的烟花放到远处的空地上，点燃引子后跑到安全的地方，不一会儿，烟花就窜上了天空，砰砰砰地炸开来。
一时天空闪光熠熠，光彩夺目，烟花盛开到极致，绚烂极了，火星在燃尽之后洋洋洒洒地落下，像天空下起了星星雨，映在尹璁明亮的眼睛里。
他激动地扯着太子和瑞王的袖子，怕自己的声音被烟花盖住，他们听不到那样，大声说道：“哥哥，烟花好漂亮啊！”
萧竞跟萧凭被他这样拉着，就感觉自己像带了个小孩出来玩一样。萧竞俨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错觉，萧凭刚回来不久，这体验对他来说还很新鲜，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永康拿了几根焰火棒过来，给他们每人分了一根，让小太监用火折子点燃。尹璁见外面的小孩玩过这个，是可以拿在手里玩的，点燃之后会噼里啪啦地炸出小小的火花，但不会烧伤人。虽然这样，他还是有些担心，拿得远远的，紧张地看着小太监点火。
“滋滋、噼啪……”焰火棒被点燃了，炸开小小的一团火花，尹璁闭着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眼缝，见火烧不到他，才敢放心地拿来玩。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被永康看在眼里，永康又忍不住调侃他：“璁儿弟弟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你看姐姐我一点都不怕。”
尹璁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见永康公主都敢拿着玩，还敢转圈圈，就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宫殿外面传来烟花的声音和孩子们的欢笑声，乾德帝跟皇后忍不住走到殿门外面往下看，只见尹璁跟着他们那几个孩子在积雪里开心地玩着焰火，不禁欣慰地驻足观赏。
许久，乾德帝才语重心长地对皇后说：“这一年辛苦你了。”
皇后掩嘴笑了笑，应道：“不辛苦不辛苦，为了……值得的。”
她没说为了什么，乾德帝也就不刻意问。两人就这样站在殿门口看着，等夜深了，才把几个孩子喊回来，将他们打发回去歇息。
尹璁虽然困了，但明显还没玩够，揉着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太子他们打道回府的背影。
乾德帝握住他的手，弯腰跟他说：“咱们也回去吧。”
尹璁无精打采地噢了一声，就被乾德帝抱了起来，往早就等着的龙辇走。
回去路上，尹璁被乾德帝抱着坐在轿子里昏昏欲睡，睡着前突然想起自己的压岁钱，又强打起精神，警觉地问乾德帝：“我的压岁钱呢？”
乾德帝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跟外头的荣华要了尹璁的压岁钱，放到尹璁怀里。尹璁抱着自己的压岁钱，才放心地躺回乾德帝怀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喃喃道：“我要把它们跟我的俸禄放在一起，存起来。”
萧令见他都要睡着了，还惦记着自己的钱，无奈的笑道：“个小财迷。”
回到承光殿，乾德帝将尹璁脱了衣服，换上睡觉穿的里衣，又接过宫人递上来的热毛巾把人从脸到脖子擦一遍，然后盖上被子。
尹璁手里还拿着他的压岁钱，乾德帝怕他睡觉翻身咯到自己，就从他手中抽走红包，放到他存俸禄的地方。尹璁大概在睡梦里也没忘了自己的压岁钱，手上空了之后，还不安地哼了哼。
乾德帝担心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又醒过来，就轻轻地拍拍他的前胸，哄他安静下来，等他又陷入熟睡，才从龙床起身，准备新年的下一个环节。
大年初一凌晨皇帝要做的事情很多，自然是没空睡觉的，事实上，乾德帝能将尹璁送回承光殿，哄尹璁睡觉，已经是忙里偷闲了。紧接着他要洗漱，换一身衣服，去宗庙祭拜先祖，拜完先祖，差不多就要去朝阳殿接受百官朝拜了。
尹璁对此一概不知，他在龙床上睡得很香。乾德帝为了防止尹璁自己一个人睡不习惯，半途醒过来吵着要见他，就让叶姑娘去暖阁里把皇后送给尹璁的那只布娃娃拿过来，塞到尹璁怀里让他抱着睡。
乾德帝这一去，直到辰时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他拜祭了先祖，又接见了百官，一会还要去栖凤宫跟妃子们用早膳，接着还要见皇亲国戚，行程安排得十分紧迫。
他一边由宫人把昨夜的衣服换下，一边问叶姑娘：“小公子醒了没有？”
叶姑娘低眉顺眼地应道：“回陛下，小公子还在睡。”
乾德帝便说：“荣华，你带几个宫人进去，把小公子哄起床，就说朕要带他去栖凤宫用早膳。”
大年初一的早膳设在皇后寝宫，只有帝后妃子皇嗣可以出席，比起除夕的宫宴，这更加像是皇帝的团圆饭，因为参加的都是皇帝的家人，也是十分隆重的一顿饭。
荣华见乾德帝要带上小公子一起去，脸上一喜，连忙道：“奴才这就去叫小公子起床。”
尹璁昨晚是一个人睡的，偌大的龙床上只有他自己，没了乾德帝怀抱的禁锢，他的睡姿就不羁了些。荣华撩开明黄色床帐的时候，看到自家小公子呈趴着的姿势，双手双脚大大咧咧地摊在龙床上，一个人霸占了两个人的位置。而床单和被子都被他糟蹋得皱了乱了，可见他昨晚睡相有多么不好。
荣华甚至在庆幸，得亏这张龙床够大，不然就他家小公子睡觉的架势，估计一晚上得滚下床好几次。
时间不多，荣华来不及欣赏小公子的睡姿了，弯下腰对着还在熟睡的小公子喊道：“小公子，该起啦，陛下还等您一起去栖凤宫用早膳呢。”
尹璁睡得实在太沉了，他昨晚睡得比以往都要晚，还跟太子他们疯玩了一晚上，玩得精疲力尽的，今天起不来是非常正常的事。甚至连听到荣华说要去栖凤宫，他都没反应过来那是哪里，自然也就没有反应了。
要知道，换做平时，只要承光殿里有谁提起栖凤宫，尹璁就会警觉地竖起耳朵，生怕自己错过跟皇后有关的事情，错失去皇后那边玩的机会。
荣华见小公子一动不动的，还在呼呼大睡，不禁有些愁。他喊不醒小公子，总不能直接把人从龙床上拎起来吧，那也太放肆了。
他再次尝试着呼唤道：“小公子，快醒醒啦，陛下要带你去皇后娘娘那边。”
荣华这次聪明了，不说栖凤宫了，直接说皇后娘娘。果然，小公子一听到“皇后娘娘”几个字，眼睛都还没睁开，身体就条件反射地爬了起来，揉着眼睛紧张兮兮地问道：“去哪去哪，去找皇后娘娘玩吗，什么时候去呀，现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别提多主动了，精神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睡得死沉的人。
荣华看得目瞪口呆，继而啼笑皆非地蹲下去给小公子穿鞋穿袜，招呼小太监上来给小公子穿衣洗漱梳头。
乾德帝进来看到尹璁今天这么乖就起床了，不禁有些惊诧地挑了挑眉，看了荣华一眼，问他用什么法子把小公子哄起床的。
荣华搓着手小跑过来，陪着笑说：“奴才、奴才就提了皇后娘娘一句，小公子就骨碌碌地爬起来啦，一点都不用奴才哄。”
乾德帝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睨着荣华。荣华不知乾德帝是喜是怒，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希望能够混过去。
荣华低头看着地面的时候，还忍不住想，陛下也太小气了，连皇后娘娘的醋都要吃。
乾德帝懒得管他现在在想什么，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站在尹璁身后，把尹璁搂到怀里来，笑着问道：“璁儿准备好了吗，准备出门了。”
尹璁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仰起头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他昨夜对乾德帝睡觉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乾德帝并没有睡觉一样。醒来的时候他光顾着想皇后娘娘了，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这会看到乾德帝了才想起来。
难道乾德帝昨晚是在别的地方睡的吗？可是他除了承光殿，还会去哪里睡觉啊？尹璁因为想这件事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莫非他昨晚宿在了别的妃子那里，还是跟皇后娘娘睡的？尹璁心里突然一惊，一股说不出原因的凉意从脚底漫上来，连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想起来上个月十五那天晚上从叶姑娘哪里听来的“规矩”，每逢初一十五，皇帝需跟皇后同房。虽然那次乾德帝并没有留在皇后寝宫，昨夜也不是初一晚上，但除夕夜如此重要的节日，乾德帝会留在皇后寝宫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尹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些难受，明明乾德帝是他尊敬的人，皇后是他最敬爱的人，两个他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啊，为什么却不是那样。
难道是因为乾德帝跟皇后瞒着他，所以他才不高兴的吗？尹璁困惑了，他真的是因为这样才不高兴的吗？
他仔细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想从记忆里找出一些跟乾德帝昨晚留宿皇后寝宫有关的蛛丝马迹。昨晚他跟太子他们在栖凤宫外面玩到了很晚，是乾德帝出来抱他上龙辇回承光殿的，乾德帝还把压岁钱给他拿着，他还记得他是躺在乾德帝怀里睡着的。
那就应该没错了，昨晚他确实是跟乾德帝一起回来的。但是为什么乾德帝不在承光殿睡觉，他去哪里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疑神疑鬼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乎极了乾德帝。乾德帝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仰着头看着自己发呆，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低下头将下巴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笑着问道：“璁儿在想什么，突然把眉头皱得这么紧？”
尹璁回过神，下意识转头去看乾德帝搁在自己耳边的脸。他转头的时候，挨着乾德帝的脸颊擦过乾德帝的脸，被刚长出来的胡渣磨得一阵发麻，他这才发现乾德帝的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渣，眼影有些乌青，眼睛里带着些血丝。
这是熬夜或者通宵留下的痕迹，尹璁似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张了张嘴巴，用带着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心疼的语气问他：“你昨晚没睡觉吗？”
乾德帝见他好像在心疼自己，有些惊喜，也有些悸动，顺势将自己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停靠在尹璁的小肩膀上，故作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卖惨道：“是啊，朕昨晚抱你回来，哄你睡着后，又马不停蹄地去祭祖了。等祭完祖，天都亮了，朕又要去朝阳殿接受百官朝拜，一夜没睡，现在才回来，一会又要去皇后那边用早膳了。”
尹璁听了他的话，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一时既惭愧又心疼。见乾德帝神情疲惫的样子，他忍不住抬起手，放在乾德帝脸边轻轻地摸了摸，关切地问道：“那你困不困啊，一会用完早膳，要不回来睡一觉吧”
乾德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小东西对自己的心疼，用自己的大手捂住尹璁放在自己脸边的手，让尹璁的手在上面停留更久。
尹璁的手心被他这段时间娇养得细腻光滑，有些些凉意，贴在脸上十分舒服，像是一块温好的玉石，是世间仅此的宝物。
他这样想着，满意地拿过尹璁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笑着说：“没关系，看到璁儿心疼朕，朕就不困了。”
尹璁只觉得自己手心一热，就反应过来是乾德帝亲了他，脸微微地红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璁儿刚才是吃醋了吧，是吧是吧。
葱儿：哎呀你好烦啊！奏凯！
这两天为了给兔宝上药，睡觉都不安宁，三更半夜觉得兔宝这会应该躺下了，可以趁他摊jiojio的时候给他上药了，就爬起来给他涂药，结果这小东西一听到我开灯的声音，就猛地坐起来，一个劲围着我转，就是找不到给他上药的机会(╯‵□′)╯︵┻━┻搞得我晚上睡不着，早上睡不着，下午没精神但也睡不着，今天都还没码字！！他真的一看到我拿药瓶就把脚收起来！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很好！他为什么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呢，上药又不痛_(:з」∠)_
不过昨晚他跳上我的床，半天没动静，我起来一看，他趴在床尾睡觉，实在太乖了，我一点脾气都没有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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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晋江独家
				     
				    他们在承光殿耽误了一会儿,等去到栖凤宫，众妃子已经聚齐在那里等着了。
然后又是一阵礼数，乾德帝在众妃的跪拜中,带着尹璁走上正位，大年初一的早膳在皇后的主持下开始。
这顿早膳十分丰盛，就比昨晚的晚宴差那么一点点，尹璁坐在乾德帝身边,乖乖地捧着自己的碗喝粥,一边听着乾德帝跟皇后和妃子们说的话。
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话，跟昨晚相比确实是家宴了。尹璁放下粥碗，舔舔嘴边沾着的牛奶粥。这顿早膳的粥破例放了牛乳来熬制,粳米被熬得又香又甜，尹璁才会乖乖地喝掉一大碗。
牛奶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新鲜的东西了,他自从被乾德帝抱回承光殿，三个月来,御膳房风雨无阻地给他准备酥酪，他每天雷打不动喝一碗,早就喝习惯了。但后妃们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她们之中有的连粳米粥都吃不上,更别说比油还珍贵的牛奶了。
她们只知道乾德帝在马场养了几头牛羊用来挤奶喝,却从未喝过牛羊的奶。那几头牛羊挤出来的奶只够供给承光殿，如今她们听说,御膳房供给给承光殿的酥酪,乾德帝都是给尹璁喝掉的。
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们才偶尔吃到一些放了牛乳的糕点粥品之类的食物解解馋了。她们视自己面前这一小碗牛奶粥如圣品，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翘着兰花指捏住调羹,慢条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吃。
只有尹璁，抱着个碗，含着碗沿大口大口地吞咽，在她们看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但是想想尹璁在承光殿的圣宠，只能强颜欢笑地夸他好胃口了。
这些妃子们终于学聪明了些，知道要想在这后宫过得好，就要讨好乾德帝宠爱的小公子。所以今天家宴上，因为没有外人，她们就大着胆子或谄媚或慈爱地跟尹璁说了几句话。尹璁不知如何应付这么多妃子，只能无措地看着乾德帝，让乾德帝来帮他解围。
乾德帝怜爱地将他圈进怀里，笑着对恭维尹璁的妃子说：“璁儿这段时间在长身体，胃口就好一些，你们别逗他了，让他安心吃东西吧。”
妃子们见乾德帝主动跟她们说话，不知多欢喜，连忙千娇百媚地应道：“是。”
然后又有几个妃子给乾德帝提建议，说小公子这个年龄段的人该吃什么，该补什么，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她们亲自抚育过孩子一样。
不知是谁开的这个话茬，家宴接下来的气氛就热闹融洽了许多。而尹璁作为话题的主角，有种后妃们都要把他当孩子养的错觉，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全程都借着吃东西，用碗挡着自己的脸。
好在这顿早饭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乾德帝还要去御书房主持开笔仪式，然后又要跟皇亲国戚吃饭，可以留下来陪后妃的时间不多。用过早膳，乾德帝就要走了，皇后便带着儿女和后妃送他出去。
尹璁刚才被妃子们慈爱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太敢继续留下来，所以乾德帝要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也跟着乾德帝走了。
乾德帝一脚跨出栖凤宫殿门，才发觉自己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了条小尾巴。他故意停了下来，而小尾巴并没有注意到他停下来了，一头撞到了他结实宽厚的背上，还把自己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揉着脑袋看他。
尹璁不知乾德帝为何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乾德帝见他迷糊得可爱，用大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说：“璁儿就不用跟着朕了，留下来陪皇后吧。”
尹璁难得在跟着他和留下来陪皇后这两个选择中犹豫了一下，要知道，以往他都直接选择陪皇后的，只要有皇后在，乾德帝就绝对不是他第一个关心的人。
乾德帝又怎么不知道他为什么犹豫，也知道他绝对不是想粘着自己，大概率是不想跟这些妃子们待在一起，才想跟着自己走。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尹璁的额间，说：“你不是最喜欢皇后吗，平时天天吵着要找皇后玩，今天朕让你留下来，你怎么不愿意了？”
尹璁被他问得心虚，支支吾吾道：“我……”
乾德帝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帮他决定了：“璁儿今天就留在皇后这里吧，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要见很多外人，怕是顾不上你。你要是自己回承光殿的话，中午御膳房那边可能来不及给你做午膳送过去，朕怕你自己在承光殿饿着。所以你还是留在皇后这里，等晚上了朕再来接你回去，陪你吃顿好的。”
乾德帝说这些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妃子都能听到，所以她们看到尹璁被乾德帝留下来，也就没了冷嘲热讽尹璁被抛弃的理由了。
而尹璁却表现得像是被乾德帝抛弃了一样，可怜兮兮地走到黄后续身边。皇后便笑着哄他说：“好了璁儿，既然陛下让你留在我这里，那中午璁儿就陪我在栖凤宫用膳吧，下午还能跟我说说话，不然大年初一的，我这儿多冷清啊。”
尹璁被皇后一哄，心情又好起来了，乖巧地说：“那我就留下来陪皇后娘娘吧！”
尹昭仪听了皇后的话，就起了推荐自家侄女的主意，刚好太子瑞王敬王都在，万一皇后就打算将她的侄女许配给其中一位皇子了呢？
在场的三位皇子，不论她侄女能嫁给谁都不吃亏。
瑞王被封去了齐地，那可是个富饶广阔的地方，虽然他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但也是皇后养大的，又是乾德帝第一个孩子，地位跟嫡子无异了。
能嫁给太子那就最好，就算不能当太子妃，当个良娣良媛，再不济当个昭训，只要给太子生下第一个儿子，以后就不怕扶不了正。
嫁给敬王也可以，敬王作为乾德帝的嫡子，太子的亲弟，以后就是个富贵闲王的命，她的侄女也能跟着享福。要是太子命不好没了，敬王当了太子，那就更好了。
她算盘打得极好，笑眯眯地对皇后说：“娘娘要是觉得无聊，改天臣妾也可以带家中侄女过来陪娘娘说说话啊。臣妾那个侄女啊，听臣妾的嫂嫂说她最能说会道了，一定能把娘娘哄得开开心心的。”
尹璁一听这话，就警惕起来，紧张地看着尹昭仪，手也不自觉地挽住了皇后的手臂，生怕尹昭仪真的让他那个嫡姐过来抢走皇后放在他身上的关注那样。
皇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就笑着敷衍尹昭仪说：“等过段时间吧，正月里本宫实在太忙了，怕是招待不好昭仪娘家的小姐，让人笑话。”
尹昭仪也不敢强求，笑着应过了，心里却想着等哪天过来给皇后请安了，直接把侄女给带过来，到时候皇后见也得见，不想见也得见。
尹璁见皇后这样说了，才放松了警惕，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是大年初一，后妃们没事做，为了热闹，就都留在皇后寝宫跟皇后聊天，顺便给皇后介绍自己家的侄女外甥女，好让皇后从中选一些出来观察，许配给各位皇子。
昨日她们家里带进宫的未婚小姐，皇后都一一见过，这会儿她们说起，皇后也都还有些印象。哪家小姐贤淑，哪家小姐聪慧，哪家小姐看起来好生育，皇后都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过后会征询儿子们的意见，考虑要不要纳为妃子。
这对尹璁来说无疑是无聊的，甚至还有些同情太子他们，不能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做主。而后又想到自己，自己不也是没有做主的权力吗？因为是尹家的孩子，即使不受宠，但作为一家之主的尹敏忠还是能一句话就把他送进宫里给乾德帝。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为太子他们也为自己，他只能祈求皇后娘娘不要看中他那两个嫡姐了。
皇后让人送走后妃，栖凤宫终于清静不少，她听到尹璁老气横秋的叹气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就问他：“璁儿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呀？”
尹璁当然不能指责皇后插手太子哥哥们的婚事，毕竟皇后是太子他们的娘亲，父母给孩子定亲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就连子女本人都不得有怨言，更何况他只是个外人呢。
他摇了摇头，想到乾德帝说自己跟皇后的婚事也是先皇定下的，便认为帝王家的人可能都没什么自由，就像乾德帝跟他说的那样，手里的权力越大，就越是不自由。
想到未来太子也会重蹈乾德帝的路，尹璁就为太子感到惋惜。要是他们是普通人家就好了，起码婚姻大事不会涉及太多利益，大家都能跟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没有勾心斗角。
尹璁趴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问道：“娘娘，您真的要给太子哥哥他们说亲了吗？”
皇后如何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笑着说：“你太子哥哥他们都二十有几了啊，是该成家了，不过我也不会逼他们的，不过是问一问哪家女儿比较好，到时候还是要他们自己喜欢，所以璁儿就放心吧。”
尹璁奇怪地咦了一声，为什么太子他们成亲，要他放心啊，他又不是太子的父母。
皇后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笑道：“璁儿不就是心疼你的哥哥们吗，这我都知道，璁儿都会关心人了，我很欣慰啊，要是竞儿他们知道了，他们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尹璁被皇后说得不好意思了，想到哥哥们比以往更加喜欢他疼爱他的样子，就觉得自己要幸福得冒泡泡了。
原来真心是真的可以换真心的啊。他单纯地想道。
乾德帝下午的宗亲宴花了不短时间，等他从朝阳殿过来接尹璁回承光殿两人吃个饭时，尹璁都准备在皇后寝宫用晚膳了。
他进栖凤宫的时候，尹璁正抱着皇后的手臂，半撒娇半囔囔着喊饿，皇后无奈地哄着他，说一会乾德帝就过来接他回去用膳了。
尹璁等乾德帝等了一下午了，见他还没来接自己回去，就兀自生闷气，赌气跟皇后说：“我不要跟他回去了，他一定是把我忘了，我要跟娘娘一起用晚膳，今晚留在娘娘住。”
乾德帝一进门就听到尹璁这句话，眉头一挑，施施然问道：“璁儿你说什么，要留在皇后这里，不跟朕回去了？”
尹璁乍一听到他的声音，毛都炸了，跳着脚先声夺人道：“你还记得来接我回去啊！我都要饿死了！我生气了，我不要跟你回去了，我就要留在皇后娘娘这里！”
乾德帝一看就知道这小东西是在跟自己撒娇抱怨呢，就因为自己耽误了点时间，来得晚了，担心自己不要他了，心里委屈才故意这样说的。
所以听到他这些气话，也不恼，而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着他坐下，笑着说：“朕不过是来得晚了些，璁儿怎么就觉得朕不要你了呢，朕这不就来接你回去了吗。乖啊别闹了，让你皇后娘娘歇一歇吧，她都被你闹了一整天了，你不心疼她啊？”
尹璁被他说穿心事，耳朵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低着头呐呐地为自己辩解道：“我才没有闹皇后娘娘，我可乖了，是你不好，不来接我，还赖我不让皇后娘娘休息。”
皇后听他委屈巴巴的话，没忍住扑哧笑了起来。乾德帝无奈地哄他说：“好了好了，是朕的错，璁儿跟皇后道个别，朕带你回去了。”
尹璁抬头看看皇后，又看看拉着他的乾德帝，两者他都舍不得离开。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在皇后娘娘这边一起用膳啊？”
乾德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捏着他的脸说：“你皇后娘娘忙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你还想让她伺候你吃饭啊。快别闹了，跟朕回去，让皇后好好休息。”
尹璁扁了扁嘴，反驳道：“我没有要皇后娘娘伺候我呀，我在皇后娘娘这边很乖的。”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心虚，明明他就知道缠着皇后，要皇后关注他，皇后肯定很累了。他羞愧地对皇后说：“那娘娘，璁儿就先回去啦，改天有空再来陪您玩呀！”
皇后笑着对他挥挥手，应道：“好啊，璁儿快跟陛下回去用膳吧，别饿坏了肚子。”
尹璁被乾德帝牵着手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了跟乾德帝碎碎念地抱怨道：“你看，皇后娘娘对我多好啊，还担心我饿坏肚子。而你呢，玩到现在才记得接我回家吃饭！”
乾德帝要被他抱怨的小语气逗笑了，一把将他抱起来塞进龙辇里，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把人堵在里面，亲着他的脸蛋说：“朕不过是迟到了一次，璁儿就这样埋怨朕。那之前璁儿天天晚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朕一个人在寝殿里等你等得多心酸，嗯？”
尹璁被他说得心虚极了，又被他亲着脸蛋，简直又羞又恼，脸都烧起来了，只能一个劲钻进乾德帝怀里当鹌鹑。
回到承光殿，御膳房送膳的人已经在殿里面等着了，十八道菜依次摆在餐桌上，用热水温着，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但一个个都不敢有怨言。
带头的司膳太监终于看到乾德帝抱着小公子回来了，连忙跪下问安，然后才让手底下的人把菜从热水里端出来，摆好碗筷让乾德帝跟小公子坐下。
尹璁这几天跟着乾德帝吃了几顿丰盛而热闹的宴席，习惯了大鱼大肉人山人海的场面，突然回到承光殿跟乾德帝两个人用膳，还有些不习惯。看到餐桌上十八道菜，竟然觉得少了，也感觉到冷冷清清的。
他也不回想一下，他以前跟乾德帝两个人在承光殿用膳，甚至都吃不到十八道菜，一般就八道到十六道，偶尔乾德帝为了哄他才让御膳房多做几道甜品小菜过来。今晚这十八道菜，还是乾德帝看在这是他第一次大年初一跟尹璁一起用膳，才吩咐御膳房加菜的呢。放在往年，这一顿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因为只是用来果腹，所以都是让御膳房随便做一些送过来而已。
看到尹璁不满意的表情，乾德帝都要被他气笑了，把他摁在自己腿上坐好，笑着说：“璁儿你这是什么反应，这么多菜还不够你吃的吗？”
尹璁无比怀念昨晚跟今早丰盛的饭菜，眼前这十几道菜跟昨晚的一百多道菜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寒碜。他不满地嘀嘀咕咕道：“都没有我喜欢的糖醋里脊。”
乾德帝笑着给他夹了个四喜丸子，哄道：“这不是有你喜欢吃的丸子吗，别挑剔了，快好好吃饭。大年初一你就挑食，也不怕今年一年都长不了个子。”
尹璁听他提到长个子，马上就紧张起来，也顾不得东挑西拣了，嗷呜一口吃掉一个丸子，又主动要求吃不少菜，恨不得自己一晚上就能吃出高个子来。
因为乾德帝昨晚和今天都没能休息，好不容易今晚没有别的事了，他早早就让宫人把木桶搬进暖阁，往里面倒满热水，抱着尹璁坐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
木桶跟水池比不了，空间有限，尹璁只能紧紧挨着乾德帝，坐在他怀里，自然也不能随意地玩水了。
尹璁是静不下来的，他身子向前倾了倾，趴在木桶上要拿放在凳子上的香胰子玩。乾德帝睁眼的时候看到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眸一暗，伸出一条手臂将人圈了回来，让尹璁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怀里。尹璁刚要出声抗议，他就覆到尹璁背上，在尹璁耳边低声道：“璁儿不要乱动。”
那语气带着一丝丝危险，尹璁跟只小动物似的，一下子就发觉了，下意识就要起身跨出水桶，结果还是被乾德帝摁住了。
原本留在暖阁里伺候的宫人见状，都很有眼色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位主子。
等他们俩洗完澡，木桶里的热水都已经凉了，乾德帝担心尹璁着凉，就把人抱了出来，顺手拿起一条毛毯将人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毛团子，大步流星地抱回内殿，放在宫女们早就铺好的龙床上。
尹璁屁股一着地，就像有了底气，蹭蹭蹭地退到床角里，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红的还是因为害羞红的，气不可遏地指着乾德帝，结结巴巴地控诉道：“你你你！”
乾德帝刚从他身上收了点好处，这会心情正好，也不觉得疲惫了。见这小东西被自己欺负得狠了，一颗心像是被热水泡得又软又膨胀，满是温柔地问道：“嗯，我怎么了？”
尹璁见他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了，脸气得更红了，半晌才憋出来一个短句：“你不要脸！”
乾德帝低笑着欺身上前，把尹璁堵在龙床的角落里，尹璁被毛毯裹着，行动不便，只能拖着两条腿慢腾腾地往后挪。挪动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疼得他呀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人被乾德帝团进了怀里。
萧令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老狐狸，在尹璁看来欠打得很，奈何自己两条腿酸疼得发软，连蹬蹬脚都做不到，只能龇牙咧嘴地冲这老狐狸做鬼脸。
乾德帝身上还带着洗澡水的味道，皂角和龙涎香混在一起，还掺杂了别的气味。他的怀抱充满了雄性气息，尹璁被他塞在怀里，感觉自己像只被野兽擒住的猎物。这种莫名其妙的认知气得他嗷嗷叫，奈何乾德帝就是不放开他。
两人在床上抗衡了一番，最后尹璁还是被乾德帝抱着躺在了龙床上，精疲力尽地摊在乾德帝身上，眼看着就要睡过去。
而已经两天一夜没合过眼的乾德帝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困，尹璁还记得他好久没睡觉，憋着自己的小脾气凑上去问他：“你怎么还不睡觉！”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带着一些紧张的关心。萧令被他瞪得心都化了，把人抱在怀里，低笑道：“好好好，朕这就睡了，璁儿也睡吧，朕抱着你。”
尹璁便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大年初一过得心满意足。
葱儿：无耻！！！
到底怎么样，才能抱住小动物，让小动物心甘情愿地涂药啊_(:з」∠)_兔宝压根就不给抱，一碰他的jiojio就缩起来，我又担心他的jiojio恶化，看到他在房间奔跑蹦跶就好心疼他的jio，可惜他一点都不觉得痛的样子，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感谢在2020-08-0817:43:22~2020-08-0914:2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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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过后,乾德帝还不能闲下来，他有奏折要看，偶尔还要接见外来的使臣,能留在承光殿陪尹璁的时间还是很少。
去御书房批奏折还好，起码还能带着尹璁去。但是接见使臣这种，虽然就算带尹璁过去也无可厚非，但尹璁胆子毕竟比较小,现场又人多口杂的,乾德帝怕尹璁不自在，就没让他跟去。
所以乾德帝去接见外藩使臣的时候，尹璁就只能去找皇后或者太子玩。因为乾德帝忙,尹璁这段时间蹭吃蹭喝的功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往往玩累了,就踩着饭点探头探脑地出现在栖凤宫或者东宫，皇后或是太子看到他了,也会请他进去一起用膳。虽然他并没有通报过，皇后太子因为不知道他要来,就没准备他的饭菜,但他人都来了,总不能不让他吃饭吧？
大年初三那天,乾德帝一早就去宣玉殿跟朝中重臣议事了。春节期间皇帝接见臣子，当然是要跟臣子一起用膳,以示重视的,所以他中午就不回承光殿跟尹璁用膳了，让尹璁中午随便去个地方吃饭。
尹璁这两天被他欺负得狠了，恨不得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外头见臣子，不要回来折腾自己。听乾德帝说不回来吃饭了,他也无所谓的样子，不耐烦地对乾德帝摆摆手说：“你快走快走，别妨碍我去找皇后娘娘。”
乾德帝在宫人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正要出门，见他这样，反而不急着走了，而是折回龙床上，摁着人亲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离去。留下满脸通红的尹璁嫌弃地擦着嘴角不属于他的口水，气呼呼地爬下床，喊来伺候他的小太监说：“快帮我穿衣服，我要去皇后娘娘那边，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尹璁换上新衣服，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承光殿的殿门。
栖凤宫里，皇后正在跟前来请安的妃子们聊天。尹璁事先不知情，还是一只脚踏进殿门，才注意到里面坐着好几个妃子，那些妃子也注意到他来了，纷纷朝他这边看过来。
尹璁被吓得缩回了脚，有些尴尬，犹豫着是离开还是进去。他还是不太习惯在女人多的地方待着，会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他纠结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站在尹昭仪身后的尹茵。想到前两天尹昭仪跟皇后说要把尹茵介绍给太子他们，尹璁就警惕起来，像只竖起了刺的刺团儿，抬起脚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要阻止尹昭仪把尹茵介绍给皇后。尹璁这样想着，被众妃看着的时候，心也不虚了，也不怯场了，目不斜视地从两侧妃子中间走过，走出了正宫的气势，好像他才是这栖凤宫的主人一样。
尹茵就在尹昭仪身后看着自己这个庶弟，见他走得这么嚣张，比她们过来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气势还要足，看到皇后也不行礼，嚣张得很。
果然奴才生的儿子就是奴才，没有一点礼数，上不了台面。尹茵不甘心地想道。
然而皇后一点都不计较他的无礼一样，见他来了，还亲昵地招呼他到上位坐下。而尹璁也一点都不客气，就坐在了跟皇后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大大方方地看着在场的妃子。
尹茵这几天跟尹昭仪在福祥宫，跟着嬷嬷宫女们学了不少宫里的规矩。这会儿看到尹璁大大咧咧地坐在只有皇帝皇后才能坐的位置上，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就恨恨地盯着尹璁看。如果不是在场还有那么多后妃，还轮不到她说话，她都要挺身而出教训尹璁的不懂规矩了。
更让她吃惊的是，尹璁坐下后，她们对面坐着的胡昭容等几个嫔妃竟然起身，对尹璁福了福身子，跟尹璁问了个安。
这是在超出她的认知了，明明她这个弟弟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婢生的野种，在家的奴才都不把他当主子看的。进宫之后听说在宫里也没个名分，只是仗着皇帝宠他才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没想到他居然能让正二品的昭容给他行礼，这是为什么？
以前尹璁很不习惯胡昭容动不动就给他行礼，但他今天只记得要给嫡姐下马威了，就淡定地接受了胡昭容的请安。他想起乾德帝和皇后跟他说过的话，他是这宫里的一个主人，宫里的人，包括妃子都要听他的话。所以他今天就要摆出主人的姿态来应付他嫡姐这个外人，让她跟尹家的人知道，她们能不能进宫作威作福，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皇后和胡昭容见他难得这么有气势，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都忍着笑意配合起他来。胡昭容给他请过安后，笑吟吟地问道：“小公子今儿怎么有空来皇后娘娘这里坐坐了？”
尹璁端着架子，学着平时皇后跟后妃们说话的模样，不慌不忙地应道：“我看你们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便过来看看。”
皇后笑着说：“那璁儿来得可真是巧了，刚好你姑母跟你姐姐也在，你可以同他们说说话。”
尹璁闻言，像才看到尹昭仪和尹茵两人一样，对着她们俩点头示意一下，没有一点见到长辈时的谦卑。
尹昭仪和尹茵见他这样，脸色都不太好。尹昭仪之前都是被尹璁尊敬着的，哪次尹璁见到她不得给她问安。这会当着尹茵的面，他居然连喊自己一声姑母都不愿意了，这让她在刚进宫的侄女面前有些挂不住面子。毕竟尹璁在家里只是个女婢生的儿子，跟奴才差不多，一个奴才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这让尹茵怎么看待这个在宫里当嫔妃的姑母？
尹茵心里也很不舒服，一个家奴生的野种，在家连个奴才都不如的小子，进宫后居然连她这个正室生的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是可气。
皇后让尹璁跟尹昭仪她们说说话，尹璁只是应过，并没有要跟她们说话的意思，就冷落着她们俩。尹璁不出声，就让尹昭仪有些尴尬，尹茵在宫里没有地位，就更加不好开口了。
倒是胡昭容突然笑着说：“小公子，臣妾听昭仪姐姐说，您跟尹小姐是亲姐弟，宫宴那晚臣妾没看清楚，现在看来，您跟尹小姐好像不太像啊？”
旁边的许才人就附和道：“咦，原来小公子跟尹小姐是亲姐弟吗，我还以为不是呢，看着不像。”
尹璁便说：“我跟她不是一个娘亲生的，长得不像也正常。”
尹茵听了这些话，就要开口说尹璁不过是个丫鬟生的野种，怎么能跟她这个嫡出的小姐比。好在尹昭仪知道她想说什么，及时阻止了她。尹茵有话不能说，又急又气地瞪了她姑母一眼，尹昭仪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注意到皇后一直在看着她的表现，她只能把这口气忍下来。
许才人便天真烂漫地说道：“那小公子的母亲一定长得很漂亮，才能生出小公子这天人之姿了。”
尹茵听别人暗讽自己母亲还不如一个丫鬟长得好看，不禁低声咒骂两句，虽然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皇后听了去。只见皇后原本笑吟吟的脸突然一沉，不太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就转去了别的地方。
尹昭仪见状，恨铁不成钢地拧了尹茵一下，尹茵马上就委屈得红了眼睛。
接下来就算她们俩跟皇后说再多好话，皇后都不太想搭理她们了。
他们就这样坐到太子等人过来给皇后请安。原本正因为皇后的冷落而惴惴不安的尹茵见到玉树临风的太子之后，就被太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记得痴痴地盯着太子看了。
想到这原本是她姐姐的机会，如今被她抢走，她就得意极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姐姐看到她跟太子大婚那天，嫉恨得要死要活的样子了。太子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太子给皇后请了安，就注意到了这道让人很不舒服的视线，眼角瞥过去一眼，看到面露贪婪的尹茵，不禁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他涵养好，记得要维持皇家的风范，他都要甩脸色了。
看看尹茵，再看看尹璁，太子觉得果然还是他们璁儿弟弟比较可爱。明明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尹茵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子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依旧痴痴地看着人家。
尹昭仪见了，就顺势将她推出去，笑着跟她说：“你个丫头，见了太子王爷和公主，怎么也不懂得请个安。”
尹茵突然被推到人前，羞得脸都红了，然而她长得并不如尹璁精致漂亮，就算脸红，也没有尹璁那股讨人喜欢的气质，反而让人觉得过于做作了。
她磕磕绊绊地给众位皇子请了安，害羞地回到尹昭仪身边，娇憨地偷偷看太子。而太子却尽量不去在意她的目光，假装在跟皇后和尹璁说话。
尹茵得不到太子的关注，心里焦急死了，又不敢出声，只好不停地扯着尹昭仪的袖子，让尹昭仪给她出主意。尹昭仪只好笑着对永康说：“永康啊，你之前不是让我家侄女留下来陪你玩吗，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叫她一起玩？”
永康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一样，恍然道：“最近太忙了，本公主都忘了这事。”说着她看向尹茵，故作奇怪地咦了一声，问道，“不对啊，我记得我不是让姐姐留下来的吗，怎么变成了妹妹留下来？”
尹茵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她们姐妹俩，听公主这样问，她就有些紧张，生怕公主不满意，迁怒于她，就没敢乱出声。
尹昭仪后来才知道尹萍拉肚子是因为尹茵给她下了药，但是这种姐妹间的龃龉上不了台面，就没有说，而是解释道：“你说萍萍啊，她那天晚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身体不适，不方便留下在宫里，更别说陪你玩了。所以我就做主让她回家了，留茵茵来陪你玩也是一样的。”
好在永康只是失望了一下，就接受了尹茵的存在，这让尹茵松了一大口气。
尹璁这才知道尹茵留下来是永康公主的意思，他疑惑地看了永康一眼，永康则调皮地跟他眨了眨眼睛，尹璁见状，就什么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永康是坐不住的，没一会儿，她就有了别的计划，喊上尹璁，说带他出去玩。
皇后习惯性地关心道：“贞儿你要带璁儿去哪里玩，外面天冷，记得多穿点衣服，别冻到了。”
永康拉着尹璁，敷衍道：“母后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璁儿弟弟的。”
走到门口了，永康突然想起什么事，回头对尹昭仪身边还痴痴看着太子的尹茵勾了勾手指头：“你也跟本公主来。”
尹茵犹豫地看了眼永康，又看向尹昭仪，询问尹昭仪的意见，尹昭仪对她点点头，小声说：“去吧，你可是因为公主才能留下来的，记得讨好她。”
想到公主也许是她未来的小姑子，讨好小姑子对她能不能立足于夫家很重要，尹茵只能跟上去，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太子一眼。
宫里头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永康带着尹璁走去皇后寝宫附近的亭子里，说是赏梅。春节过后，宫里的梅花都开了，粉粉白白的一片，煞是好看。尹璁觉得永康公主是女孩子，喜欢看花也是应该的，便陪着她趴在亭子的围栏上够树枝上的梅花。
尹璁已经尽量忽略了他们身后跟着的尹茵，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嫡姐，但让她跟出来总好过她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给皇后和太子灌迷魂汤。她看太子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感觉像是自己最重视的人要被染指了一样。
尹茵见公主喊她出来玩，却冷落她，就不甘心地上前两步，打算加入公主和尹璁之间。没想到她刚走两步，公主身边的侍从就喊住她，斥道：“大胆，你没有殿下的命令，不得打扰殿下。”
想她作为尹侯府的嫡小姐，从小在家里就是横着走的，进宫这几天，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昭仪的亲侄女，对她也都礼让几分。这她还是第一次被奴才训话，心里愤懑不平，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就要回去跟姑母告状。
公主的侍从哪里见过这么娇纵的人，见她要走，就喊住她：“哎，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没有公主殿下的允许，你怎么能走呢，快回来！”
尹茵心想我堂堂尹侯府的嫡小姐，进宫是来享福的，不是看人脸色的，既然公主无视她，那她也没必要留下来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她走还不行吗？
她还没认清自己在宫里的身份地位呢，以为自己还是家里的小姐。殊不知公主将她留在身边，说是陪玩，其实她的地位就跟一般的侍女差不多，又哪里轮得到她使小性子？
永康摘了不少花，回头看到尹家这小姐跟她的侍从起了争执，便不虞道：“你们在吵什么呢，扰了本公主跟小公子的兴致，该当何罪？”
侍从马上就跪下来认罪，只有尹茵还倔强地站着，认为自己没有错。
永康挑眉看向尹茵，抬起下巴问道：“你为什么不跪？”
尹茵没想到公主居然如此直白地刁难她，脸色更加不好了，但她还记得姑母跟她说的话，知道不能得罪公主，只能咬牙为自己狡辩道：“回公主殿下，我、我又不是奴才，为什么要跟奴才们一起跪？”
永康蛮横道：“在本公主面前，你不是奴才是什么？不过是个侯府的小姐罢了，身上还流着一半你那个贱商娘的血，连血统都不纯，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吗？本公主愿意留你下来伺候本公主，你都要感恩戴德了。”
尹茵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说自己血统低贱，还是在她最看不起的庶弟面前。明明最低贱的人是女婢生下来的尹璁，但尹璁却能站在公主身边，像个主子一样，这教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永康才不管她怎么想，跟她说道：“如果你觉得伺候本公主委屈了你，那你就回去跟你姑母说，让她送你回家，反正本公主身边不需要架子这么大的奴才。”
听到要送她回家，尹茵脸色一变。她怎么能就这样回家，要是被家人，特别是她姐姐知道她是被公主赶回去的，那她以后还有何脸面待在家里，嫁入皇室更是不可能了。
她只能握紧拳头，忍辱负重地跪在雪地上，咬牙切齿地认错道：“奴婢知错了。”
永康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把刚摘的梅花一股脑儿塞到她怀里，吩咐道：“本公主要跟小公子去别的地方玩了，你就帮本公主拿着吧。”
尹璁似乎有些不忍心，被永康带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只见他那个在家时总是张扬跋扈，指使家中庶出兄弟姐妹排斥他的嫡姐，被永康训得唯唯诺诺，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永康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就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看向别的地方，笑嘻嘻地说：“璁儿弟弟你别管她，我就是看不惯她，以前你没少受她欺负吧，现在姐姐帮你欺负回去。”
尹璁这才反应过来永康刁难尹茵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心里有些暖和。见永康乐在其中的样子，他就不好拂了永康的好意，想着只要永康不对尹茵做出很过分的事，他就当做没看到好了。
他们在外面玩到了中午，皇后已经准备好了午膳，见他们还没回去，就派太子过来找他们回去吃饭。
尹茵被永康刁难了一上午，早就没有了千金小姐的模样，她身上的漂亮衣服都被雪融化的水弄脏了，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像个小宫女。
见太子来了，她先是眼睛一亮，后面想起自己狼狈的样子，怕给太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主动退后了些，把自己隐藏在宫人里。
看到太子，尹璁就知道是皇后娘娘准备好了午膳，让太子来叫他回去吃饭了。于是他丢掉手里捧着的雪球，屁颠屁颠地朝太子那边跑去，没想到他跑得太急，在积雪里打了个踉跄，差点就要整个扑在雪地上，幸好太子走得快，两步上前抱住了他。
尹璁免了一摔，心有余悸地从太子怀里起来，因为后怕，两条腿还有些发软，站得巍巍颤颤的。永康见状，就夸张地喊了起来，非说他扭到了脚，让太子抱他回去。尹璁想说自己没事的，但永康不停地催促着太子，太子只好弯下腰，把尹璁抱起来。
太子比尹璁高了一个头不止，就用抱小孩的姿势，轻易地将尹璁抱了起来。尹璁已经习惯了被乾德帝用各种各样的姿势抱来抱去，所以太子这样抱他，他就习惯性地攀住太子的脖子，由太子稳稳地把他抱回栖凤宫。
只能跟侍从们走在后面的尹茵看到庶弟被自己喜欢的太子抱着，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凭什么一个贱婢生的孩子，能够得到皇帝皇后太子公主的宠爱，而她这个正室生的小姐，却只能被使唤！
一行人回到栖凤宫，皇后见尹璁是被抱着回来的，不禁担心道：“璁儿这是怎么了，是摔着了吗？”
尹璁见皇后担心他，连忙解释道：“没有啦，是贞儿姐姐非要太子哥哥抱我回来，我又拗不过太子哥哥，所以就……”
说着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能要人抱来抱去呢。平时乾德帝抱他也就算了，他反抗不了，而且乾德帝比他大那么多，抱一抱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太子哥哥只比他大几岁啊，他这样要哥哥抱，是不是太娇气了点？
永康就在一边说：“我看璁儿弟弟摔了一跤，怕他扭到脚，才让皇兄抱他回来的。”
皇后见他们兄妹几个这么友爱，欣慰地笑了起来，招呼他们说：“好了，快去坐好，准备用膳了。”
尹茵回到栖凤宫，才发现尹昭仪已经不在这里了，她一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虽然她想留下来博得皇后跟太子的注意，但是她又没有独自面对皇后的胆量，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出离开才好，就傻站在门口那里看着。
她犹豫地站在殿门外，送膳的宫人进来时以为她是新来的宫女，觉得她站着门口挡道实在没有眼色，就叱喝她去厨房帮忙，一点都不给她解释自己身份的机会。
可怜她一个大小姐，被当做宫女干了半天的活，等她终于回到姑母所住的福祥宫，就委屈巴巴地哭诉起来。
而尹昭仪也只会劝她忍耐，这让她更加生气了，说好她留在宫里是享福的呢？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太子哥哥抱我了诶！太子哥哥也太宠我了吧！
太子：咳咳，璁儿弟弟低调一点，别让父皇听到了。
老皇帝：朕不跟自己儿子一般见识，朕才不会吃醋呢。
皇后：呀，是不是厨房的醋瓶子倒了，快去看看。
永康：嘿嘿嘿，还倒了不止一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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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晋江独家
				     
				    正月初四,乾德帝特许袁家进宫拜见皇后。
已经嫁进宫的妃子，一年到头难得跟娘家人见一面，除非皇帝允许,才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让娘家进宫探望自己。要是妃子更得宠一些，也许有机会出宫回娘家一趟。但这种机会少之又少，更多时候只能允许娘家进宫,没有允许宫里人出宫回娘家的。
至少乾德帝在位期间没有过任何一个妃子出宫回娘家探亲,就连皇后想念家人了，都是让家人进宫，不曾自己回过娘家。
乾德帝也是体恤皇后,才让袁家在正月里进宫聚一聚。这种场合，作为皇帝的乾德帝是不会参与的,乾德帝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就由皇后一个人招待娘家。
皇后一年到头也只有正月里能跟兄长一家团聚一次,所以她额外珍惜这次机会。初四早上天一亮，她就吩咐厨房准备招待客人的吃食,梳妆打扮,等待兄长携家带口进宫。
作为外甥的太子几人今天也要过来作陪,皇后为了不让后妃来打搅自家人团聚,就让宫令女官通知各宫妃子，免了她们今天的请安。
然而这事并没有通知到承光殿,毕竟承光殿不属于后宫范畴嘛,所以尹璁并不知道皇后今天要闭门招待娘家人。
尹璁起床后，见乾德帝并不在承光殿里，就以为乾德帝跟前几天那样去会见朝臣或者使臣，今天也不在承光殿用膳。他就跟往常那样,洗漱穿衣完毕，就着酥酪吃了几块点心，就欢天喜地地出门去栖凤宫找皇后玩了。
栖凤宫里，皇后跟太子敬王永康正在招待袁斌一家，大家坐在一起聊些家里的长短。栖凤宫难得这么和谐温馨，皇后因为见到娘家的兄嫂侄子，今天也格外高兴一些。
尹璁并不知道栖凤宫有客人来，他这段时间来栖凤宫，用乾德帝的话来说就像回第二个家一样，频繁极了。他也随便得很，都不用通报，每次过来都是哒哒哒地就往殿里头冲，也好在他长得可爱，讨栖凤宫所有人喜欢，才没因为不守规矩被罚。
他兴冲冲地跨进正殿，一声皇后娘娘喊到一半，就看到里头坐着几个他不认识的人。他动静这么大，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纷纷朝他看过来，吓得他把跨进去的那只脚缩了回去，拘谨地站在门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幕跟昨天何其相似，皇后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可怜得可爱，就当着客人的面对他招招手，温声道：“璁儿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尹璁得了皇后的许可，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等他走到里面，才发现袁骁居然也在。
他看到袁骁后有些惊讶，毕竟袁骁虽然是皇后的亲侄子，却是很少来栖凤宫的，不像他天天造访，比起袁骁他更像是皇后的亲侄儿。
不过能在这里看到袁骁，尹璁还是很高兴的，这意味着他今天又能跟袁骁玩了。于是他对袁骁露出个傻笑，乐呵呵地喊道：“袁兄！”
他本来想喊表兄的，但是看到还有别的人在，怕别人误会他跟袁骁的关系，才没敢喊得那么亲热。
袁骁也笑着对他点点头，他这才乖乖地走到皇后身边站着，等皇后跟他说话。
皇后并不反感他这个时候过来，也不觉得他来是打搅自己跟娘家团聚，还觉得他过来更热闹一些。这种团聚的场合，总是要有小孩才有趣，像太子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围着大人撒娇玩耍了，他们这些大人未免觉得无趣。如果尹璁在的话，就尹璁那么活泼的性格，肯定能把在场的大人都哄得眉开眼笑。
她把尹璁拉在身边，给娘家人介绍道：“这位是璁儿，陛下最宠爱的小公子，也是竞儿的伴读。”
然后又给尹璁介绍她的娘家人：“璁儿，这位是朝中的参知政事，袁斌袁大人，也是我的兄长，你太子哥哥他们的舅舅，骁儿的父亲。他旁边那位是他的夫人。”
尹璁没想到今天来栖凤宫做客的居然是皇后的娘家人，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因此变得更加机灵可爱了，以至于他还没开口喊人，袁夫人就看着他掩嘴笑了起来。
尹璁对温柔贤淑的女子最没抵抗力，见袁夫人在对着他笑，他就羞得红了脸，甜甜黏黏地喊道：“袁大人好，袁夫人好。”
他喊人的声音实在太甜太乖了，饶是一向严肃的袁斌都忍不住缓了缓面部的表情，对他点了点头。袁夫人更是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璁儿果然如骁儿说得那般可爱。”
尹璁没想到袁骁还在家人面前提起过自己，又听袁夫人夸他，他都要不好意思了，只好挠着头傻乎乎地笑起来。
听皇后跟袁家人聊天，尹璁才知道袁家今天进宫是来跟皇后拜年的。他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就参与到人一家团聚中，怪不好意思的，好在皇后跟袁家人都不介意他的存在，还乐意哄他玩。
但尹璁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恃宠而骄的孩子了，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多少会妨碍皇后跟家人团聚，为了皇后着想，他在皇后寝宫用过午膳后，就找借口先走了。
皇后知道乾德帝这几天忙于应酬，没什么时间陪尹璁。见他要走，担心他离开栖凤宫没地方去，也没人照顾他，就好心地挽留他，让他在栖凤宫用过晚膳再回承光殿。
尹璁却笑眯眯地安慰皇后说：“不用担心我啦娘娘，我去找昭容姐姐玩，今晚去她那边，让我给我做好吃的糕点，我都好久没吃过她亲手做的点心了。”
见他这样说，皇后也就不勉强他了，只能让他去碧华宫的路上注意安全，甚至还想派几个宫人送他过去，但是尹璁婉拒了她的好意，说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去。
尹璁不用皇后派人送他去碧华宫，是因为他并不打算直接去胡昭容那边，他想先去长宁宫看看庄妃娘娘。他都好久没去看望过庄妃了，过年这几天他被乾德帝看得紧，他不是在承光殿就是在栖凤宫，都没有时间去陪庄妃，也不知道庄妃一个人待在冷宫，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他心里惦记着庄妃，出了栖凤宫的大门后，就提起轻功往长宁宫那边飞去了。
尹璁已经好久没来长宁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隔太久没来，自己不记得长宁宫长什么样了，还是长宁宫真的有所变化，他总觉得长宁宫没有之前那么冷清了。
长宁宫的宫道上，积雪被铲到了道路两边，路边随处可见大红色的灯笼，跟别的宫殿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人少了点，看起来才冷清一些。这令他吃惊极了，在他印象里，去年过年的时候，长宁宫可没有这么热闹。
难道是乾德帝终于发现宫里还有长宁宫这个地方，觉得这把太过荒凉，才让人稍微布置了一下？
他抱着各种各样的疑惑来到庄妃所在的冷宫，说是冷宫，好像也没之前那么冷清了。门口明显被人打扫过，不知道结了多少年的蜘蛛网也被清理掉了，比以往不知整洁了多少。尹璁不知道他离开长宁宫这段时间里长宁宫发生了什么事，犹豫再三，他还是没走正门，而是翻墙进去。
进到里面，尹璁才发现院子也有了很大的变化。那些杂物不知道被清理去了哪里，院子露出原本的样子来，石桌水井花圃井然有序，角落的杂草也被除掉了，虽然看起来光秃秃的一片，但也比原来干净舒服了不少。
尹璁甚至怀疑自己太久没来长宁宫，走错了院子。直到屋子的门打开，他听到庄妃熟悉的声音，才敢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他连忙回头，看到庄妃的时候差点连庄妃都认不出来了。庄妃比他上次来时看到的还要精神，看起来好像经常梳洗那样，脸上和头发上的污垢都没有了，露出原本的容貌来。庄妃原本就是个温婉动人的女子，虽然不再年轻，又在冷宫饱受了多年风霜，脸上比起当年多了许多皱纹，但还是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华。
更何况庄妃今天穿了件深色的棉袄，棉袄虽然并不华丽，但胜在干净，明亮的颜色衬得她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尹璁才发现她好像比原来胖了些，看来这段日子她在冷宫一切都好，尹璁顿时就放心了很多。
庄妃见他看自己看楞了，连忙笑着招呼他进去，还不忘了数落他：“这么冷的天，璁儿你怎么跑过来了，也不怕冻着凉了，快进来烤烤火。”
尹璁跟着庄妃进了屋子里，才发现屋子里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帘子看起来像是洗过，家具被擦得纤尘不染。还多了不少御寒的被子毯子，甚至还有一个暖炉，上面挂着一个烧水的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庄妃拉他到暖炉旁边坐下，又往炉子里放了两块木炭，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捧着暖手，做完这些事，才问尹璁怎么过来了。
尹璁抱着杯热水暖手，不停地打量庄妃住的地方。见庄妃生活的地方变得这么好，他由衷为庄妃感到高兴，还不忘了问庄妃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胡昭容还记得自己交代的事，才帮他把庄妃安置得这么妥当的吗？
结果庄妃却跟他说：“这都是婕妤帮我做的啊。自从婕妤搬来长宁宫后，她没事做的时候就带着人到处整顿长宁宫，误打误撞发现住在这里的我。她可怜我孤苦无依地住在这里，见我吃不饱穿不暖的，就让人帮我收拾了房子，置办了这些东西。年二九的时候还让人过来给我送炭送食物，昨天她还来了一趟，陪我唠嗑了会儿才回去。她可真是个好人啊。”
尹璁听了她的话，惊讶极了，他以为这些是胡昭容做的，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他害怕的那个心狠手辣的沐婕妤做的。他都不知道沐婕妤居然有这么善良体贴的一面，开始反省自己看人是否过于片面了。
庄妃还在感叹道：“我跟她都是苦命人啊，我的儿子早夭，剩我孤寡地活在宫里。她也差不多，女儿远嫁，这辈子怕是都见不上面了。我见到她，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日子终于没有那么难熬了。”
尹璁有所感触。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离开皇宫，到时候庄妃还有沐婕妤代为照顾，那他就能更加安心地离开了。也许他应该放下对沐婕妤的偏见，毕竟沐婕妤对他再怎么狠心，也有可取的一面，跟完全可恶的尹昭仪是不一样的。
陪庄妃聊了一会儿天，见庄妃这里没有他帮得上忙的事，尹璁就先离开了，他还要去看望胡昭容，顺便在胡昭容那边蹭个晚饭。
比起栖凤宫的热闹，碧华宫就显得有些冷清了。胡昭容这边没有客人来访，正月里她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就自己待在寝宫里，发发呆就过去了。
尹璁进来的时候没看到胡昭容人在殿里，当值的宫人看到他来了，连忙上前招呼，生怕怠慢了这位受宠的小公子，让小公子不高兴，连累他们家娘娘受罚。
宫人们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好一阵忙碌。尹璁被小太监请到上位坐好，宫女把茶水点心奉上。
尹璁习惯性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了才想起自己过来是找胡昭容聊天的，不是来单纯吃点心的。不过糕点既然已经放进嘴里，就没有再拿出来的道理，尹璁鼓着腮帮子把糕点吃完，才问伺候的宫人：“你们娘娘呢？”
宫人急忙躬着身子应道：“回小公子，娘娘在后院赏花，奴才已经派人去叫了。”
尹璁没想到胡昭容居然有雅兴赏梅，便也坐不住了，拿了两块点心起身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过去找她就是。”
“哎？”宫人才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已经跑出去了，只能紧紧跟上。
碧华宫可比胡昭容以前住在长宁宫那个院子大得多了，主殿后面还有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种了些花草树木，还有一道回廊，给了胡昭容不少打发时间的去处。这段时间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她偶然看见，没事的时候就来赏一会儿花。
尹璁哒哒哒地跑进后院，身后紧紧跟着几个宫人，一时回廊上动静大得很，惊动了正在院子里赏梅的胡昭容。
翠儿见有人打扰了自家主子的兴致，转过头就骂道：“你们这些奴才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没看到娘娘正在专心赏梅吗，弄出这么大动静？”
骂完才发现尹璁也在，吓得她马上噤声了，对着尹璁福了福身，唯唯诺诺喊道：“小公子。”
尹璁无缘无故被她骂了一顿也不恼，他以前在长宁宫的时候，可没少见过翠儿骂骂咧咧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要是翠儿低声下气地给他问好，他才觉得不自在呢。
就像现在一样，他翻过回廊的凭栏，几步走到胡昭容身边，看到翠儿苍白着脸给他请安的样子，连忙摆手道：“翠儿姐姐你可别跟我来这一套，还是像以前那样，随意点吧。”
翠儿见尹璁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真的像以前那么随便，只能陪着笑说：“小公子莫要打趣奴婢了，以前是奴婢不懂事，现在是万万不敢再那样对小公子说话了的。”
尹璁觉得她无趣得很，就绕过她走到胡昭容身边，看了眼胡昭容正在看的那支梅花，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地方，不禁无趣地撇了撇嘴。恕他庸俗，他实在没有赏花的功力，他从小到大都在为吃饱肚子而奔波，哪里有时间和心思学富贵人家赏花，他只知道好看或是不好看，再多的他就看不出来了。
就算他进宫这么久，又在皇帝的宠爱下不再为吃穿用度忧愁，他也还是没学得来这些文人雅兴。他看了一会儿就不想看了，缠着胡昭容说：“昭容姐姐，梅花有什么好看的啊，咱们还是回殿里吃点心吧。”
胡昭容被他这么一闹，彻底没了赏梅的心情，加之天色渐暗，周遭也越来越冷了，还是进屋里暖和点，便随了他的意，跟他回了殿里。
之前的茶已经凉了，等他们进去之后，宫人们又端了新的热茶进来，胡昭容喝了一口茶，等身体暖过来了，才笑着问尹璁：“小公子今儿怎么想起来到臣妾这边玩了，您平时不都是去皇后娘娘那边的吗？”
尹璁喝了茶，吃了两口点心，应道：“皇后娘娘在她寝宫里招待娘家人，我不方便过去打搅他们一家团聚，只能过来找昭容姐姐玩啦。”
胡昭容闻言，脸色黯然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娇嗔着埋怨道：“原来是因为这样，小公子才想到臣妾，臣妾好伤心啊。”
尹璁何其聪慧灵敏，没错过她脸上稍纵即逝的黯然，看出她好像在为别的事情伤感，就关心地问道：“昭容姐姐是在为什么事而伤心吗？我刚才在院子里看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你不妨跟璁儿说说看，璁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胡昭容见他既然已经看出自己的心事，就不继续装作无事的样子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蹙着眉道：“这事怕小公子也帮不上忙，说出来说不定还坏了小公子的心情，还是让臣妾自己一个人愁着吧。”
尹璁最看不得身边人难过的样子，他见胡昭容愁容满面的，点心也不吃了，走过去轻声哄道：“昭容姐姐你就说说看嘛，万一璁儿能帮上忙呢？就算帮不上，跟璁儿倾述一下，说出来就没有那么难受啦。”
胡昭容见他如此真诚，像是被他打动了，半晌才叹气道：“臣妾刚才在后院赏梅，说是赏梅，其实是在透过梅花思念家乡。臣妾出生在江南一个小镇，每年春节前后，山里就开满了梅花，远远看着就像雪一样，非常漂亮。”
尹璁听了她的话，心中有所感触，轻声问道：“昭容姐姐是想家、想亲人了吗？”
胡昭容哀叹道：“是啊，臣妾自进宫以来，已经有七八年没回过家，见过家人了，也不知道家乡今如何，父母是否健在。平时还好，一到过年，就越发思念，但臣妾既已进宫为妃，这辈子都不能离开皇宫，更不能回家，只能睹物思人了。”
尹璁想到皇后娘娘能将家人召进宫团聚，便天真地建议胡昭容说：“那昭容姐姐何不让陛下开恩，请你的父母进宫小聚？就像皇后娘娘请袁大人一家进宫那样。”
胡昭容闻言，苦笑着摇摇头说：“小公子说笑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皇后娘娘之所以能请家人进宫小聚，是因为她是皇后娘娘啊。且袁大人又住在京城里，进宫走动不过一个时辰的事，只要陛下同意，就能随时进宫。而臣妾家中离京城几百里路，家中父母又只是平民百姓，长路漫漫舟车劳顿的。就算陛下格外开恩许他们进宫看望臣妾，臣妾也担心他们长途跋涉身体吃不消，又担心他们此行劳民伤财。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尹璁失望地啊了一声，呐呐道：“那让陛下准许你出宫回家呢？”
胡昭容依旧摇头：“这更加不可能了，不说我回家路途遥远，就算我家就在京城，那也是不能随便出宫回娘家的，这是宫里的规矩。”
尹璁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又想到自己进宫这么久，除了上次乾德帝带他出宫玩，他也不曾被允许出过宫。他不禁也有些为自己担心，以后他若是真的报仇成功，想离开皇宫了，该怎么出去。
他抱着私心问胡昭容：“那，进了宫之后，就真的不能再出去了吗？”
胡昭容思索一番，犹疑地回答道：“也不一定，如果能得到皇帝的同意，妃子们还是可以出宫探亲，甚至回娘家小住的。不过这得是皇帝非常宠爱的妃子才能有的特权。像前朝某代皇帝，他宠爱他的贵妃，便允许贵妃回娘家，贵妃娘家以此为荣，大摆宴席，人人都说他们家要加官进职了。
皇帝本来是打算立自己宠爱的贵妃为后的，但后来贵妃的娘家私下里贪了点财，被眼红他们家的官员举报到御史面前，后来闹得人尽皆知，皇帝想包庇也有心无力，最后只能按照民意，抄了贵妃的娘家，立后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尹璁从胡昭容说的故事里得到了启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复仇的知识增加了。
老皇帝：昭容演技不错，值得嘉奖。
胡昭容：嘉奖不敢当，下次让我看现场就好了。
葱儿：！现场，什么现场？
_(:з」∠)_因为兔宝生病，最近码字的时间越来越少，加上走剧情脑筋转不过来，码字越来越慢了，存稿只出不进，好捉急。不过今早看了一下，兔宝的脓包好像没有了，伤患处只是红红的而已了，还要再接再厉照顾他几天。唉，每天的时间大多都花在他身上了，每天打扫房间笼子消毒就要差不多两个小时，他再不好起来，我就要打他屁屁啦！
我要先睡一觉，醒来兔宝的新笼子也该回来了，到时候给他拼一拼，弄好他的新窝就发给你们看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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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晋江独家
				     
				    尹璁在碧华宫陪胡昭容用了晚膳,到夜里才回到承光殿。他前脚刚进去，坐在榻上由宫人给他更衣换鞋，后脚乾德帝也回来了。
乾德帝见他今晚回来得这么早,甚至都不需要他派人去接，觉得有些惊讶，笑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抱住他问：“璁儿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多陪陪皇后了吗？”
说到皇后,尹璁就想起皇后今天在栖凤宫和家人团聚的事，进而想到胡昭容跟他说的话。他乖顺地趴在乾德帝怀里，在乾德帝看不到的地方狡黠地转了转眼睛,装出闷闷不乐的样子说：“我今晚没在皇后娘娘那边。”
乾德帝听出他有些失落的小语气，诧异道：“哦？璁儿今天没去皇后宫中,为什么，璁儿不是最喜欢去找皇后玩了吗？”　　
他越问,尹璁就好像越觉得委屈那样，干脆把脚也抬到榻上,整个人团起来缩进他怀里,瓮声瓮气道：“皇后娘娘今天在寝宫招待袁大人一家,我见皇后娘娘难得跟家人团聚,不好意思留在那里打扰他们，用过午膳就走了。”
乾德帝怜惜地抱住他,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心疼地问：“那璁儿今晚是去哪个妃子宫里用的晚膳，不会是还没用晚膳吧？”
尹璁摇了摇头说：“我去昭容姐姐那边用的晚膳，昭容姐姐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板栗糕。”
乾德帝闻言便放心了，笑着说他：“既然璁儿吃到了最喜欢的糕点,那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弄得朕还以为你没用晚膳，饿得生闷气呢。”
尹璁小声嘟囔道：“我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啦……”
乾德帝好像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璁儿刚才在说什么？”
尹璁还没想好怎么跟乾德帝提回家的事，怕突然说出来会被乾德帝怀疑，就摇摇头说：“我没说什么呀。”
乾德帝不疑有他，将他抱起来往内殿走，边走边笑道：“既然璁儿已经用过晚膳，那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洗洗睡吧。荣华，准备一盆热水，朕带你们小公子泡个脚再睡。”
荣华应了一声，下去让宫人准备洗脚水了。
内殿里，叶姑娘正跟几个宫女铺床，见他们进来了，就去衣匣子里找出换洗的衣服来放到一边备用。等热水端进来，乾德帝就挥退了内殿的所有宫人，这是打算亲自给尹璁泡脚的意思了。
尹璁的外衣早就被脱下来了，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牙白的丝绸里衣，虽然殿里烧着地龙和暖炉，但还是有些冷了，他只好整个人缩进乾德帝的怀里，靠汲取乾德帝身上的温度让自己暖和点。
乾德帝身上也只穿了里衣，衣襟甚至还敞着，好像感觉不到冷那样。尹璁只觉得温度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传到自己身上来，一时感到不可思议。
明明大家都穿一样多的衣服，为什么他觉得冷，乾德帝却不觉得冷呢？
这样想着，他好奇地仰起头看向乾德帝，想知道为什么乾德帝不觉得冷，反而还散发着热气。他这个高度能看到的就是乾德帝胸前结实的肌肉，还有乾德帝的脖子和下巴。他看了半晌没看出乾德帝身上有什么异于他的东西存在，只能把原因归结于乾德帝看起来比他强壮。
真好啊，长得壮都不怕冷。尹璁在心里羡慕地想道，他可最怕冷了，每到冬天就要穿好多衣服才不觉得冷，没有厚衣服穿的时候，就要围着火堆或者靠着火炉才行。要是他像乾德帝这么强壮就好了，这样冬天他就不怕冷了。
他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乾德帝身上的肌肉。他偷偷往回看的小动作被乾德帝捕捉到了，乾德帝笑着捏住他的脸问：“璁儿在看什么呢，三番两次回头，是怕朕跑了吗？”
尹璁见自己偷看被乾德帝抓了个正着，挣开乾德帝的大手把头扭回来，心虚地反驳道：“才不是。”
乾德帝见他又口是心非，觉得有些可爱，身体就靠到他身上，贴着他的背，故意逗他：“那璁儿在看什么，难不成是看朕的身子吗？那璁儿大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啊，又不是没看过，还在害羞呢？”
尹璁听到他说的话，想起这段时间跟他身体频繁接触的场面，脸不禁一红，嘴硬道：“我没有。”
乾德帝抱着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去将他的裤脚挽起来，将他的脚放进热水里泡。
水有些烫，尹璁的脚碰到热水后不自觉地缩了缩，几只脚趾头蜷了起来，白生生的脚板很快就被热水泡得粉粉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乾德帝没忍住将他的脚握在手里捏了捏，就见尹璁痒得打了个颤，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楚楚可怜的哀求。乾德帝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眼神，才坐直身体，把自己的双脚也放进水盆里，跟尹璁一起泡脚。
尹璁坐在乾德帝怀里，两只手被乾德帝捏着把弄，两只脚又被乾德帝的脚夹着，整个儿像是被乾德帝裹起来了一样。这样亲近的姿态让他紧张又害羞得连耳朵尖都红起来了，动一下就会碰到乾德帝结实的大腿那样，让他连动一下都不敢动。
水的温度很快就顺着脚底心蔓延到身体，烘得尹璁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让他松懈下来。他背后又靠着乾德帝强壮的身体，就算靠着睡觉都没什么问题，他在这种安心舒服的环境下很快就昏昏欲睡起来。
乾德帝却不会让他这么舒服地睡去。在乾德帝看来，自己帮他泡了脚，他又暖呼呼地缩在自己怀里，那肯定是要收些好处才行的。他泰然自若地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尹璁勒在自己怀里，低下头嗅他的发丝，然后挪到尹璁还有些发红的耳朵尖上，在上面亲了一口。
只是很轻的一声“啵”，因为就响在耳朵上，在尹璁听来也如惊雷一般，他猛地就清醒过来，像只被吓到的小兽那样，慌乱地四处张望。
乾德帝把他的反应都收于眼下，笑着将他抱紧，若有所指地对他说：“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哦，璁儿。”
尹璁见周围没有能威胁到他安危的事物，才稍微松了口气，只是他还没彻底放松，就听到乾德帝这暗含着危险的话，顿时又警觉起来，连连摇头央求道：“我困了，我想睡觉。”
乾德帝唔了一声，像是思考了一下。这给了尹璁希望，正要放松警惕，就听他说：“过会儿再睡吧。”
尹璁这次连警惕都来不及，就被乾德帝抱到了龙床上，两只脚丫子甚至还沾着热水，挣扎的时候水珠被甩得哪里都是，但很快就被乾德帝压制住了。
等乾德帝心满意足地起身，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尹璁这次是真的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像条翻肚白的死鱼一样瘫在床上晾肚皮。乾德帝笑着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起来的意思，又想欺身上去亲亲他。
尹璁不满地嗷呜一声，伸出软绵绵的手推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嫌弃：“走开，你太重了。”
他们俩的体格差可不是说着玩的，乾德帝比尹璁高了一个半头，身上都是练出来的肌肉，虽然看起来算不上魁梧，但也比尹璁大了不少，体重几乎是尹璁的两倍。尹璁对他来说就跟只猫儿似的，但他在尹璁眼里，就跟座小山差不多了。
乾德帝只好将尹璁从床上拎起来，抱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哄。尹璁累得懒得理他，连看他一眼都不看，脑袋在他怀里随便一歪，就要睡过去。
得了好处的乾德帝总是很好说话的，这会儿若是尹璁还清醒着，就算他闹着要吃几盘点心，乾德帝都有可能会允许他吃。不过尹璁已经困得不省人事了，就错过了这样好的机会。
乾德帝还惦记着他回来那会儿的闷闷不乐，怕他有心事，晚上做噩梦，就哄着他问道：“璁儿今天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啊，给朕说说看，让朕帮璁儿解决。”
尹璁半醒半睡中听到他温柔地哄自己的声音，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世里。他很喜欢乾德帝这样哄他的语气，好像什么委屈都能肆无忌惮地跟乾德帝说，而乾德帝也会包容他那样，就无意识地说出了自己心里想的事情。
“我、我今天听昭容姐姐说，皇帝宠爱的人，得到皇帝的允许，可以申请回家探亲。我想回家看看，想娘亲，呜……”
乾德帝听了他的话，也不觉得惊讶。他深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以帮尹璁实现这个愿望。如果事情进展得再顺利一些，他甚至还可以直接帮尹璁完成他的夙愿。
到那个时候，尹璁就能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留在他身边了。
乾德帝亲了亲尹璁的额头，低声应道：“好，朕会找机会跟你姑母说一声，让你家里准备一下，等过了正月十五，朕就带你回家看看。”
可惜尹璁睡着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得这句话。乾德帝也不在意，抱着他躺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看似自言自语道：“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自上次永康刁难尹茵，尹昭仪知道之后，虽然让尹茵忍气吞声，但也觉得永康可能不太满意自己的侄女，便让尹茵少去永康那边了。不过她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侄女留在宫里的机会，既然收买不了公主，那就去皇后跟前，甚至还把算盘打到了承光殿。
尹茵作为尹昭仪的侄女，又是侯府的嫡小姐，虽然在宫里无名无分，但各宫主子和宫人看在尹昭仪和尹家的面子上，也对她客气几分。谁不知尹昭仪是受宠的小公子的姑母，尹茵又是小公子的姐姐，何况乾德帝又重视尹侯爷，尹茵他们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所以尹茵进宫这段日子，除了永康公主不给她好脸色以外，她在宫里过得还算舒坦，大有福祥宫半个主子的架势。
尹昭仪为了抬举自己这个侄女，在人前也给足了她面子，福祥宫的宫人见了她，甚至还要喊她一声尹姑娘。平时尹昭仪出门或者做事也都把她带在身边，美其名曰教她熟悉宫里生活，其实是在教她宫中规矩，让她提前学会管理后宫，可见其野心之大。
因为尹昭仪时常带着尹茵到处走，宫里都知道了这位尹姑娘的存在，甚至有人以为尹昭仪是要培养自己的侄女当自己的心腹。特别是尹昭仪经常让尹茵以自己的名义出去办事之后，尹茵在别人眼中，就俨然可以代表尹昭仪了。
尹昭仪见时机成熟之后，就让尹茵代替她去承光殿走动，以她的名义看望尹璁了。尹茵进宫这段时间，尹夫人为了能让自己女儿在宫里过得风光一点，频频让人往宫里送东西。尹昭仪从里头拿出一些让人装好，吩咐尹茵说：“本宫今日身体抱恙，不能亲自去承光殿给你弟弟送东西了，你就代本宫走一趟，把家里捎进来的东西送过去给你弟弟。”
尹茵知道家里送进来的金银珠宝是娘亲特意给她用的，见尹昭仪居然让她送一些过去给她娘那个贱婢生的野种，她自然不乐意。从小她娘就跟她说，小院里那对母子是勾引她爹的贱人和野种，让她堤防他们，不要让他们在她们身上得到便宜。所以从小她们姐妹几个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不会分给尹璁，任由尹璁眼巴巴地望着她们吃喝玩乐。
她们从小就受母亲的影响，不能让便宜弟弟占她们的便宜，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地长在她们的脑子里，所以尹昭仪让她把娘亲给她的东西送去给便宜弟弟，她就不高兴地撅起了嘴：“我才不要，这些都是娘亲给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那个小野种。”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惹恼了尹昭仪，只见尹昭仪脸色黑了一下，配上她脸上浓艳的妆容，看起来又几分可怕，吓得尹茵马上噤了声。
不过尹昭仪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本宫自然知道这些都是你娘给你的东西，本宫让你送过去给你弟弟，不是平白无故给他的，本宫只是给你这个理由，让你去承光殿一趟。你可知承光殿是什么地方？”
尹茵犹疑地点了点头：“是那个小野种住的地方？”
她听说过，她那个便宜弟弟在宫里住的地方叫承光殿。
尹昭仪被她说的话噎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个不那么勉强的笑来，咬着后槽牙给她解释道：“那是陛下住的地方，”
尹茵没想到尹璁居然住在皇帝寝殿，看来她这个便宜弟弟在宫里果然如她爹所说的那么受宠。想到除夕那晚她在宴会上看到尹璁被那个高大尊贵的男子抱在怀里宠爱的场面，尹茵就觉得自己身体有些酥，如果有一天被这样宠爱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她这样幻想着，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又听尹昭仪跟她说：“本宫让你过去，不仅仅是给尹璁送东西那么简单，本宫想让你去陛下面前露露脸，让他记得有你这个人，到时候他跟皇后真的要给太子他们择妃，也会想起你，你懂本宫的用心良苦了吗？”
尹茵马上反应过来了，感激地连连点头应道：“茵茵明白了，茵茵这就去办。”
尹昭仪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心腹宫女说：“玉珠，尹姑娘不识路，你跟着她去，帮她打点一下。”
玉珠应了一声，便带着尹茵出门了。
乾德帝今天难得不用接见什么大臣使者，正月里难得有一天完全空出来，在承光殿陪尹璁玩的。尹璁见他难得陪自己玩，就高兴地拿出皇后给他的布娃娃，大大方方地分给他一起玩。
尹璁不知道去哪里弄来那么多布娃娃，放得承光殿的正殿哪里都是，走一步会踢到，坐下来又会压到。
他只是不小心碰到这些布娃娃一下，尹璁就发出心疼的叫声，让他都不敢乱动了，只能正襟危坐在正殿的榻上看尹璁玩。
尹璁学着那天晚宴的布局，将这些娃娃分别摆在乾德帝的两侧，假装是在办宴席，乾德帝就是皇帝，这些布娃娃是臣子，他的手操作着布娃娃的动作，嘴巴给布娃娃配音，学着朝中那些臣子，像模像样地念着“吾皇万岁”，看得乾德帝哭笑不得。
乾德帝敢保证，尹璁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拿皇帝玩过家家的人，若是让朝中那些迂腐守旧的老臣看到，指不定又要上奏，以死相谏让他治尹璁的罪了。
不过这会承光殿也没外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没人会把尹璁这大逆不道的做法说出去，况且尹璁大逆不道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一天两天的事了。若是真的要计较，那尹璁的罪名都说得上是“罄竹难书”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尹璁玩，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遇到尹璁学得不对的地方，他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尹璁应该是怎么做的，让旁边守着的荣华看得不停地憋着笑。
尹茵随着福祥宫的大宫女，带着家里送的东西来到承光殿，只见承光殿大门紧闭，但是玉珠认得殿外面守着的宫人，发现里面有几个是乾德帝的贴身宫人，就知道乾德帝此时在殿里。
她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比起尹茵更懂得在宫里做事的规矩。她笑眯眯地走上去，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塞到守门的宫人手里，说：“公公们辛苦了，这些是我们家昭仪娘娘的一些心意，还请公公们笑纳。”
承光殿的宫人自然认得玉珠，受她贿赂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就很自然地接过她塞给的碎银，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位眼生的姑娘，笑着问道：“玉珠姑娘，这位姑娘是谁，昭仪娘娘宫里的新人吗？”
玉珠想到以后尹姑娘可能会常来承光殿走动，就给承光殿值班的宫人介绍道：“这位姑娘是我们家娘娘的侄女，也是小公子的姐姐，这段时间住在宫里陪娘娘解闷，娘娘就让她帮忙做做事跑跑腿，才让我带她过来熟悉一下。”
宫人听说这位新来的姑娘是小公子的姐姐，态度马上就变了，谄媚道：“原来是尹姑娘，失敬了。不知尹姑娘和玉珠姑娘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玉珠示意了一下尹茵手里提的篮子，笑着应道：“是娘娘家里送了些吃的进宫，娘娘想起小公子爱吃这家铺子做的点心，就让尹姑娘送一些过来给小公子尝尝。不知小公子现在在不在殿里呀？”
承光殿的宫人闻言尽职地打开篮子检查了一下里面装的东西，见真的是点心之类的，就放心地说：“小公子在里头和陛下玩呢，既然姑娘们是来给小公子送点心的，那我就替你们进去通报一声，还请姑娘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玉珠跟尹茵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连忙感谢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尹璁正玩得高兴呢，突然就听到外头的公公进来通报道：“启禀陛下，昭仪娘娘派人给小公子送点心过来，正在外面求见呢。”
乾德帝闻言抬起头，“昭仪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给小公子送东西？”
公公应道：“奴才也不晓得，陛下您看要不要见？”
乾德帝看了尹璁一眼，见尹璁停下了玩布娃娃的动作，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说：“既然都来了，就让她们进来一下吧。”
公公得了指令，便出去传话了。乾德帝这才对一动不动的尹璁说：“璁儿，有客人来了，咱们先不玩了，你快起来坐好吧。”
尹璁也不知道是被人打断了跟乾德帝玩东西的乐趣，还是不想见尹昭仪宫里的人，听说尹昭仪派人过来后，就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乾德帝只好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抱在腿上，捏着他的脸笑道：“璁儿这是什么表情，你姑母给你送好吃的，你都不高兴吗？”
尹璁只好挤出一个笑来，假装自己很高兴的样子，不情不愿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很高兴啊。”
门外的玉珠见乾德帝愿意召见她们，就连忙提起裙摆，带着尹茵跨进承光殿的殿门。
尹茵只要一想到殿里面坐着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也许还能改变她的命运，就激动得脚有些发软，跨门槛的时候差点被裙摆绊倒。幸好旁边的宫人扶了她一把，用不阴不阳的声音提醒她说：“姑娘可要小心点，陛下面前可是容不得一点差错的。”
尹茵听出他话里有话，心里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跟进殿里。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个人好不要脸，自己这么重还想压着我！
老皇帝：嗯，璁儿嫌弃朕？可是葱儿要朕抱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哦。
葱儿：凸！
昨天给忙里忙外给兔兔搭窝消毒，因为木屑有粉尘，最后还是没有给他用，反反复复搞到凌晨才好，昨天一个字都没有码，今天生死时速更新_(:з」∠)_还要愁给他用什么东西垫脚，下单了两个剑麻垫子，希望能早点回来。兔宝真的一点生病的样子都没有，放他进笼子还闹腾得不行要出来蹦迪。我打算给他减减肥了，不然他的小jiojio真的要承受不住他庞大的身体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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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晋江独家
				     
				    皇帝的寝殿里弥漫着一股尹茵从未闻过的香味。想她作为侯府的千金小姐,母亲娘家又是一方商贾，她见过和用过的香料不计其数，却唯独没闻过这一味香料。这种香味并不难闻,相反还给人一种充满优雅霸道的感觉，就像那个世间最尊贵的男人给她的感觉那样。
这应该是皇帝才能使用的香料吧，那就不奇怪了，她母亲娘家的生意做得再大,也没跟皇家打过交道,像专门供给皇帝使用的东西，他们家是没资格接触的。
尹茵这样想着，心里对皇帝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她跟着姑母的大宫女走到正殿,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周遭的布局，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原来是玉珠在示意她，让她一起跪下,给皇帝行礼问安。
尹茵便不敢再乱看，跟着玉珠跪了下来,唯唯诺诺道：“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乾德帝一手揽着坐在他腿上不太安分的尹璁,见她们进来了,便对她们说：“免礼。”
尹茵听到皇帝发话，才敢从地上站起来,期间她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往上方瞄了一眼,只见她那个便宜弟弟坐在皇帝怀里，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
想到自己进宫这么多天，都没被皇帝一家用正眼看过，更别说宠幸了。而她这个贱婢生出来的庶弟却能在皇帝一家面前肆意妄为,这让从小在家被宠惯了的她心里非常不平衡，但又敢怨不敢言。
就像现在，尹璁能坐在皇帝腿上撒娇，她却只能站在下面听候差遣，差距简直不要太大。明明以前在家中的时候，被当成奴才对待的是尹璁，她可是被父母捧在掌心宠爱的娇小姐。
她低着头恨恨地想着，整张脸都要扭曲了。冷不丁听到皇帝问她话，她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紧张地看看上位者，又看看身边的玉珠。敢情她刚才什么都没听进去。
尹茵察觉自己在皇帝面前走了神，怕被皇帝惩罚，脸色苍白，几乎要流出冷汗。好在皇帝并没有追究她过错的意思，而是温和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朕听说，昭仪让你送点心过来给璁儿吃，昭仪怎么没一起过来？”
尹茵刚才被他吓了一跳，现在还没缓过来，听他问话，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幸好还有玉珠在，玉珠动了动嘴唇，她才跟着玉珠的意思应道：“回陛下，姑母她今日身体不适，怕扰了陛下兴致，才没亲自来给陛下请安，只让臣女替她来一趟，给陛下请安，顺便给小野、给小公子送些点心。望陛下恕罪。”
她一时口快，眼看着小野种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幸好及时收住，改口成“小公子”。但即使改了口，心里对尹璁还是很不屑的。在她看来，尹璁不过是个贱婢生下来的野种罢了，就算他真的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能当上凤凰的，只有她这种出身尊贵的正室之女。
好在乾德帝似乎没注意到她中途改口的事，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又让身边的宫人将她带来的篮子拿上去，打开看了一眼，问他怀里抱着的尹璁：“璁儿要不要吃一点，这可是你姑母让你姐姐带来给你的点心。”
尹璁才不想吃尹昭仪跟尹家的东西，但当着乾德帝的面，他又不好拂尹昭仪的好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推脱才好。
还是荣华懂他，体贴他，乾德帝话音刚落，就出来帮他说：“陛下，一会儿就该用晚膳了，小公子这会要是吃了点心，待会就该闹着不愿意用晚膳了。”
荣华这么一说，乾德帝才像想起来那样，唔了一下，点头道：“也是，那还是先不吃了吧，昭仪的心意璁儿领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朕转达一下。”
尹璁见吃点心这事就这样被荣华巧妙地带过去，不禁感激地看了荣华一眼，而荣华刚好弯腰将点心拿下去，假装没看到他这感激的一瞥。
表现得好像他不是故意帮尹璁解围那样，荣华不愧是在皇帝身边干了那么多年，还能得到皇帝宠信的心腹，待人接物处事都没得挑剔。
尹茵见她送过来的点心被承光殿的宫人拿下去，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说什么了，总不能就这样告退吧，那她大老远走这一趟有什么意义呢？她就厚着脸皮站在原地，假装自己刚进宫不懂宫里规矩那样，等皇帝发话。
乾德帝低头跟尹璁细语了几句，见她们还没走，就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玉珠怕乾德帝动怒，连忙道：“回陛下，奴婢们没别的事了，这就告退。”
说着她拉了拉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尹茵，示意她走，没想到乾德帝这时却突然说：“既然尹姑娘来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喝杯茶，跟璁儿说说话吧。璁儿进宫这么久了，都没回过家，大概也想知道家里的长短，不如尹姑娘就跟他说说看，免得他天天想家。”
尹茵跟玉珠都没想到乾德帝今天这么好说话，想到这可是在皇帝面前刷存在高的好机会，两人都不愿意错过，玉珠还暗示尹茵抓紧机会表现。
乾德帝刚说完，就有宫人搬来椅子请尹茵坐下，又有宫女端了茶上来，尹茵简直要受宠若惊，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才好了。
尹璁见乾德帝居然留尹茵下来，就有些不太高兴，乾德帝却低声哄他说：“璁儿不是想家吗，先跟尹姑娘了解一下家中的情况，回家的时候也能快点适应啊。”
他听乾德帝提起回尹家的事，觉得乾德帝这样说也有道理，又怕乾德帝看出他不是真的想念尹家，便轻声应道：“好吧。”
尹璁虽然接受了尹茵留下来，但还是不想跟尹茵有所接触，乾德帝让他们俩聊聊家里的事，他们俩一个两个都不开口。尹璁是因为讨厌尹夫人从而讨厌尹茵这个嫡姐，不想跟她说话，而尹茵也因为尹璁他娘低贱，不屑于跟尹璁说话。
乾德帝见他们俩都不愿意开口，便主动替尹璁问尹茵：“璁儿进宫这两年来，家中父母可还好？”
尹茵也不是真的蠢，会当着皇帝的面嘲讽尹璁的生母，听乾德帝问起尹璁家中父母，她只好避开尹璁的亲娘，着重说起她爹来。
“父亲在家一切都好，请璁儿弟弟放心。”
乾德帝又问：“璁儿的兄姐都婚嫁了吗，家里又添了几口人？”
尹茵如实回答道：“家里的姐姐大多都已经出嫁了，就剩下我跟三姐，母亲现在也开始操劳兄长和姐姐的婚事了，暂时还没有添丁。”
尹璁听了这话，放心了不少。既然尹夫人的儿子没有成家，也还没有小孩，那他就能放开手去报复尹家，不用担心伤及无辜了。他还希望尹夫人的儿子不要那么快成亲，免得连累别的女子。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乾德帝怀里，假装无所谓地听乾德帝跟尹茵一问一答，并且从尹茵的话里了解尹家的现状。
尹茵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跟高高在上的乾德帝聊得这么投机，而且乾德帝还没摆出皇帝的架子，而是像个普通的长辈那样，态度温和。她想到自己当昭仪的姑母，心想难道陛下是因为她是昭仪的侄女，所以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侄女来看了吗，那她是不是已经算是乾德帝的小辈了？
她心里一喜，如果乾德帝真的把她当成晚辈来看，到时候乾德帝会不会直接就以长辈的身份，将她许配给太子，亲上加亲啊？
为此，尹茵在乾德帝面前装得更加温婉懂事了，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乾德帝未来的儿媳妇，努力地讨好未来公公。
即使乾德帝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意向，甚至到用晚膳的时候，也没看在尹璁或者尹昭仪的面子上留她下来用膳，而是把她打发回尹昭仪那边。
而尹茵压根就没在意这个细节，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乾德帝儿媳妇的幻想中，甚至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太子妃/王妃之后荣华富贵的模样。她十分庆幸自己那天晚上给姐姐下了泻药，不然这一切就都跟她绝缘了。
回到福祥宫，尹茵眉飞色舞地跟尹昭仪说了她今天在承光殿和乾德帝聊天的事。尹昭仪听说乾德帝问了她很多家里的事情，也以为乾德帝是在提前考察亲家情况，为以后太子/王爷迎娶她们家女儿做准备，一时姑侄俩高兴得不行，就差没让人通知尹家给尹茵准备嫁妆了。
尹昭仪欣慰地打量着自己的侄女，笑盈盈道：“看来本宫这一招走得不错，你看，陛下这不就注意到你了吗？既然陛下对你有好感，那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多以尹璁姐姐的名义去他面前走动，万一哪天遇到太子也在场，陛下一个高兴，就将你许给太子了呢？”
尹茵被她说得脸都红了，小女儿姿态地忸怩道：“我天天去陛下面前，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啊。毕竟我还是个未婚的姑娘呢，万一污了名声，到时候不好嫁给太子怎么办？”
尹昭仪就笑着安慰她说：“放心吧，大家都知道你是本宫的亲侄女，是陛下的小辈，你去陛下跟前，都只当你是小辈亲近长辈，这放在宫里很正常。就像当年你姑祖母在宫里当皇后时，召我进宫那样，明眼人都知道你姑祖母是想撮合我跟陛下，不会有人造谣生事的。”
尹茵听了她的话，便安心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一天乾德帝突然召见尹昭仪，跟她说起回尹家的事。
尹昭仪听到乾德帝说让她带尹璁回尹家看看的时候，还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整个人愣愣地看着乾德帝，半晌才犹豫着问道：“陛下是，让臣妾带璁儿回娘家看看的意思吗？”
乾德帝嗯了一声，道：“你进宫也快二十年了，家就在京城，这么多年都没让你回去谈情，朕心里有些过不去，便趁着正月里有空，陪你们回家一趟，昭仪觉得如何？”
尹昭仪听清楚乾德帝的意思后，心里大喜。后妃能够出宫省亲，这是帝王对她莫大的恩宠啊，还能惠及娘家，光耀门楣！听乾德帝这话的意思，好像还要跟他们一起回尹家。皇帝私访大臣家，这是何等的荣幸？想她进宫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后宫哪位妃子能够带乾德帝回娘家的，就连皇后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难道她就要成为后宫第一人了吗？
不过她也没完全被这件喜事冲昏头脑，乾德帝突然要跟她回娘家，原因是什么？是心疼尹璁，想带他回家看看，让她出宫省亲只是顺便，还是说这是晋升她的前兆？尹昭仪没被晋升过，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矩，晋升之前回娘家什么的。难道乾德帝很重视她的晋升，所以要她回家拜祭一下祖宗，举行什么仪式吗？
还是说，乾德帝已经看准了尹茵，想跟尹家讨论亲事？这次跟她回尹家，与其说是让她省亲，不如说是上门提亲？
虽然说历来并没有过皇帝亲自为儿子去女方家提亲这种事情，但万一乾德帝就想开这个先河呢？以后后人提起这事，他们尹家不就能跟着流芳千古了吗？
尹昭仪越想越激动，连忙低头应道：“臣妾都听陛下安排。”
乾德帝点了点头：“那你跟你娘家说一声，让他们准备准备，正月十五后朕带尹璁和你回去看看。”
尹昭仪见他连时间都定了下来，这事基本就没跑了，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了：“臣妾懂得的。”
从乾德帝那边回来，尹昭仪连忙让人把尹茵叫出来，拉着她的手，喜不胜收道：“茵茵，姑母跟你说个好消息，正月十五过后，陛下要私访咱们家。姑母寻思着这应该跟你的人生大事有关，你这几日可得表现好了，不能让陛下改变主意啊。”
尹茵也跟着高兴起来，脸上的喜色怎么都克制不住，仿佛她今天就要成为太子妃了一样。她忙应道：“茵茵晓得的，姑母请放心吧。”
乾德帝要跟尹昭仪回尹家省亲这事没瞒得了后宫的人，不出多久，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乾德帝宠爱小公子和尹昭仪，破例跟他们一起回娘家探亲的事了。
这还是乾德帝继位以来头一次跟后妃回娘家，宫里头的人不得不重视起来，都在议论尹家是不是从此平步青云了。
“陛下怎么好好的突然想起要跟尹昭仪回娘家，这不是宠妃才有的待遇吗，她尹昭仪也不得宠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陛下说是准许尹昭仪回娘家，实际上想回娘家的是小公子呢，尹昭仪不过是幌子罢了。陛下总不能给人留下把柄，在史书上记载某年某月某日，帝携男宠归宁吧？”
“这倒也是，如果是为了小公子，那就说得过去了。”
“谁不知道陛下最爱的是小公子呢，别说带他回娘家省亲，怕还能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来，除了封他为后。”
“嗐，那还有啥好说的，都不能封为皇后了，说再多的喜欢也就这样啦。”
“要不是本朝没有封男子为后的规矩，说不定陛下早就册立小公子为后了。”
“虽然小公子不能册立为后，但他姑母尹昭仪却可以啊。万一陛下这次让尹昭仪回娘家，就是为了告知娘家一声，要把她扶正了？”
“不会吧，皇后都还好好地待在栖凤宫呢，尹昭仪能把皇后从凤位拉下来？她一没子嗣二没圣宠的。”
“谁说她没有圣宠，小公子不就是圣宠吗？”
“别胡说了，咱们陛下又不是色令智昏的昏君，怎么可能会因为喜欢一个男子，而废掉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发妻，立无功无德的女子为后呢？”
“唉，既然你们都不信，那就走着瞧咯。”
这个走着瞧，很快就瞧到了。第二天后妃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大家就都等着看尹昭仪跟皇后各自的态度。
尹昭仪今天额外重视给皇后请安这事，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换上最好看的衣服和首饰，把自己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就差没逾越穿上大红色的衣服了。
来她宫里约她一起去栖凤宫请安的妃子看到她这样骄傲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栖凤宫有好戏看了，遂一个个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到栖凤宫。
去栖凤宫的路上尹昭仪遇到了同样往栖凤宫去的胡昭容，胡昭容一见到她，就高兴地笑了起来，盈盈地朝她走过来。
尹昭仪受过胡昭容几次好处，早就把胡昭容当做自己人来看，后宫其他妃子也都知道胡昭容是抱着尹家的大腿才有今天的，见到她谄媚，也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看到胡昭容走过来，原本站在尹昭仪身侧的妃子都很自觉地给她腾出尹昭仪身边的位置。胡昭容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尹昭仪身边，亲亲热热地拉住尹昭仪的手臂，娇声道：“妹妹可要恭喜姐姐了。”
尹昭仪知道胡昭容跟尹璁的关系比较好，关于陛下的动向也知道得比她多。所以一听到胡昭容这话，她就觉得胡昭容可能知道更多关于陛下这次跟她回尹家的消息，便连忙问道：“妹妹何出此言？”
胡昭容一副“姐姐你知道都知道了还要问我”的表情，娇嗔道：“姐姐也太低调了吧，妹妹都知道您这个月要跟陛下回娘家探亲的事了。您是不知道，妹妹听到这事的时候，有多羡慕您。咱们这些当妃子的女人啊，一进宫门，这辈子想回娘家都难，姐姐却能够带着陛下回娘家，这是何等的风光，难道不值得妹妹恭喜吗？”
尹昭仪就喜欢胡昭容这张能说会道的嘴，瞧瞧，这人多会说话啊，每次都能让自己听得舒舒坦坦的。尹昭仪被胡昭容这样恭维了一番，脸上笑意更深了，拍着胡昭容的手背谦虚道：“妹妹这话说的，姐姐也是托了旁的福才能有幸回娘家一趟啊。妹妹要不再熬几年，在陛下面前多多表现，说不定哪天陛下也准许你回家省亲了呢？”
胡昭容唉声叹气道：“唉，妹妹就不奢求这个福分了，妹妹出身的小地方穷乡僻壤的，回去还受罪呢。不像姐姐，家里就在京城，还是富贵人家，妹妹羡慕都羡慕不来。”
尹昭仪被胡昭容的好话哄了一路，等去到栖凤宫，她已然被胡昭容的话催眠得以为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幸运最尊贵的女子了，以至于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表现被众人看在眼里，就以为她是得意忘形，已经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
特别是给皇后请了安后，她还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谦虚地跟皇后讨教后妃回娘家省亲要注意的规矩，这简直跟当众挑衅皇后无异了。
众妃只听她不急不慢地跟皇后说道：“想必皇后娘娘也知道，陛下要臣妾回娘家省亲这事了。臣妾虽然感到很荣幸，但也有些惶恐，不知臣妾做了什么，使得陛下突然允许臣妾归宁，还请娘娘指点一二。”
听了她这番话的妃子们不约而同地想道：这尹昭仪，自己得了陛下的宠幸，还要装作无辜的样子，在这么多不得宠的姐妹面前惺惺作态，真是让人作呕。不知道皇后会怎么刁难她。
没想到皇后并没有在意尹昭仪的挑衅，而是语气平平的应道：“应该是陛下对你的一番体恤，你尽管回去就是了。”
尹昭仪见皇后只字不提尹茵跟几位皇子的婚事，不禁纳闷？难道陛下并没有跟皇后说起要把尹茵许给皇子的事，乾德帝这次跟她回尹家，难道不是为了说亲？那是为了什么，才特意让她回家一趟，难道是跟她的晋升有关？
晋升她之前先带她回娘家一趟，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不仅是一次普通的晋升，还有别的意义吗？
她倒是知道前朝有皇帝在册立贵妃为后之前，让贵妃回家省亲，告知祖宗的。可是皇后还好好的坐在宫里，乾德帝不可能立她为后啊。莫非陛下是想立她为副后，辅佐皇后管理后宫吗？
尹昭仪突然想起以前朝代出现过的为数不多的皇贵妃，皇贵妃并不是后宫常驻妃位，只在特定的时候出现。比如说皇后无才无能，或是生病等原因，无法管理后宫，需要立皇贵妃协管六宫。或是皇帝对皇后不满，又不能废黜，便立自己喜欢的人为皇贵妃，分掉皇后手中的权力。
眼下乾德帝对皇后肯定是没有不满的，但皇后却常常不在宫中，难道乾德帝真的要因为这样，立她为皇贵妃吗？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尹昭仪就对此深信不疑了。她能成为皇贵妃，这可是比自己侄女当太子妃还要好的事情啊！如果她真的当上皇贵妃，那她侄女能不能当太子妃都无所谓了。
尹昭仪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诚惶诚恐地跟皇后说：“可是娘娘，臣妾第一次回娘家省亲，并没有经验，而本朝也未曾有过妃子与天子归宁的记录，臣妾并不知道该做什么准备，所以想请教一下娘娘。”
“嘶！”妃子们听了她这话，都觉得她挑衅皇后挑衅得有些过了。皇后是乾德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明媒正娶的，就算婚后夫妻两人归宁，按的也是太子和太子妃的规格，乾德帝继位为帝后，皇后都不曾与乾德帝回过娘家，又怎么有经验可以传授给尹昭仪呢？
饶是皇后脾气再好，也容不下尹昭仪这样放肆了吧？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离复仇越来越近了，激动得握住爪爪。
老皇帝：摸摸璁儿的毛爪爪。
争取在110章之内搞掉尹家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行！
我觉得兔宝是真的太胖了！！他趴下来的时候，脑袋都要缩进胸前的肉里不见了！给他jiojio擦药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把jiojio都藏在肚子下面！！然后用肚皮上的肉肉将脚脚盖住！我拨开一层肉，还有一层肉，完全没有办法把他的jio拿出来涂药！！我觉得兔宝真是水做的！他身上的肉肉可以随便流动的亚子！！！_(:з」∠)_
努力治愈他的jiojio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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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晋江独家
				     
				    皇后听了尹昭仪这话,依旧是荣辱不惊的样子，平平淡淡道：“昭仪大可放心，届时本宫会派个资历高一点的嬷嬷在你身边教你怎么做的。”
妃子们见皇后不争不抢的态度,不禁有些失望，她们还想看皇后杀杀尹昭仪的志气呢，没想到皇后居然能佛到这种地步，都快升仙了吧？
不过她们转念一想,皇后派人跟着尹昭仪回娘家,会不会就是皇后对尹昭仪的监督和限制？毕竟皇后身边的宫女，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足以将尹昭仪管得死死的,就算回了娘家，也做不了出格的事。
看来一场好戏必不可免了啊,妃子们这样想道。
众妃给皇后请了安，又陪皇后喝了会茶聊了会天后,就告退了。尹昭仪自从猜到自己可能会被立皇贵妃后，就一刻都呆不住,想早点回宫给家里写信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了,所以她也没跟其他妃子一起走,而是迫不及待地先自己走了。
剩下的妃子见皇后和尹昭仪都不在,就肆无忌惮地议论起她们俩来。
“瞧尹昭仪那个得意的劲儿，真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嗐,皇后娘娘算什么,谁不知现在宫里头，她那个侄子才是货真价实的皇后。她这个做姑母的沾了小公子的光，被陛下器重，以后说不定她都能跟皇后叫板了呢。”
“可是我不见得小公子就很倚重她这个姑母啊,小公子平时都不去她那边走动，倒是经常去皇后宫里，比起尹昭仪，小公子跟皇后还要亲一些。”
“啧，承光殿那位亲近皇后，不过是在皇后面前假惺惺，想获得皇后的重视，好在后宫安身罢了。不信你看，等尹昭仪晋升上去，那位还会不会继续抱皇后的大腿。”
“不见得是这样吧，我看小公子对皇后挺真心的。”
“真心谁不会装出来？皇后跟尹璁无亲无故的，尹璁再亲近她，能有尹昭仪跟他亲？到时候尹昭仪真的要跟皇后对着干，你看尹璁会不会站到他姑母那边，跟尹昭仪同仇敌忾？或者说，真有那么一天，皇后还会不会接纳作为劲敌亲侄子的他？”
“我看啊，皇后的位置这次真的岌岌可危咯。”
一众妃子有说有笑地路过御花园，却没有发现尹璁就在离她们几步之遥的地方，隔着一排树木将她们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尹璁今天是趁乾德帝不在，自己偷偷从承光殿溜出来，准备去看栖凤宫皇后的，身边什么宫人都没带。他路过御花园，见梅花开得漂亮，想到胡昭容喜欢赏梅，想必皇后也喜欢，便进御花园打算摘几支带去给皇后，没想到被他听到了这些妃子们的对话。
想到后妃们是这样猜测他的，尹璁紧张得脸色一白，他有点担心皇后也是这样看她的，心里害怕极了。皇后可是他在这世间除了娘亲以外最喜欢的女子了，若是皇后真的以为他是妃子所说那样的小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去皇后跟前撒娇寻求安慰了。
他惊慌失措得身子晃了晃，等妃子们的说笑声远去，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红胜火的梅花，他想到皇后着大红色宫装端庄温柔的模样，便下定决心去跟皇后坦白自己的心意，让皇后知道他对她的敬爱是真心实意、坚定不移的。于是他鼓起勇气，提起轻功马不停蹄地往栖凤宫飞去。
皇后刚应付完那些阴阳怪气的后妃，正准备回内殿换身衣服去神像前念念经静静心，就看到尹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支刚盛开的梅花。
她只好停下脚步，回过身诧异道：“璁儿你怎么来了，身边也没个人跟着，有没有冻到身体？”
尹璁来的路上都在担心一会皇后看到他会不会冷脸对他，脑子里想得都是来到栖凤宫后该怎么跟皇后解释他的心意。没想到他所担心的所想的事情，在皇后开口问他的瞬间，全部都失去了意义。光是听到皇后像往常那样关心他的语气，尹璁就知道他准备的那肚子话都没用武之地了。
他也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被感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却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的样子有点傻气，就努力调整自己面部的神情，尽量让自己跟平时一样正常，才拿着梅花朝皇后走过去。
皇后也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花，惊喜得柔声笑起来，道：“璁儿又给我摘了花吗？”
尹璁被她温柔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忸忸怩怩地应道：“嗯，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梅花开得正好，就顺手给娘娘摘了一些过来，娘娘喜欢吗？”
皇后笑着接过他递上来的梅花，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笑道：“喜欢，谢谢璁儿，我这就让人插在花瓶里。”
大宫女闻言很有眼色地挑了个青花瓶走过来，让皇后把尹璁摘来的梅花放进去，然后把花瓶摆放在显眼的位置。
尹璁见皇后跟栖凤宫的宫人一如既往地体贴自己，一路上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用眷恋的眼神看着皇后，生怕自己一眨眼，皇后就变脸了那样。
皇后插了花，抬头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禁觉得好笑，对他招招手让他过去，拉着他问道：“璁儿用过早膳没有，要不要再吃些糕点？娘娘今天让厨房做了梅花糕，拿出来让璁儿吃好不好？”
尹璁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手被皇后温暖的手捂着，感觉自己的心都暖了起来，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开心地点头道：“好呀！”
皇后便让宫女端了一盘梅花糕上来，又让人沏了壶梅花茶给尹璁喝，温声跟尹璁说：“这茶是用新摘的梅花，烘干后泡制的，喝了可以疏肝解郁，开胃生津，璁儿喝一些，对身体好。”
尹璁简直要被皇后无微不至的关心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他来的时候有很多话想跟皇后说的。他想跟皇后说他不是为了虚荣才讨好她，他也不会站在尹昭仪那边跟她作对。但是被皇后温柔地看着，他就觉得那些话都没有说出来的意义了。
他吸了吸被冻到的鼻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梅花茶，虽然有些苦涩，但他喝得甘之如饴。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他喝了梅花茶，又吃了些梅花糕，脸色终于没有刚来时那么苍白，想必是身体暖和起来了，才放心地问他：“我听说，陛下准备带你回家看看，这是真的吗？”
尹璁见皇后主动提起乾德帝带他和尹昭仪去尹家的事，生怕皇后有所误会，连忙放下手里的梅花糕，紧张地解释道：“是我想回家看看，所以陛下才同意带我回去的，跟我姑母无关。陛下说带上她只是为了掩护我，好让朝中百官找不到理由说我的不是。”
皇后见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尹璁就一股脑儿地把乾德帝的打算全都说出来给她听，不由得摇头失笑，都不知道该说尹璁没心眼，还是该说尹璁老实了。她甚至都有些心疼乾德帝了，尹璁什么话都跟她说，乾德帝在她面前要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她见尹璁紧张起来，就柔声安慰他说：“没关系呀，璁儿进宫这么久了，都没回过家吧，想家也是正常的。既然陛下同意带你回家看看，那你就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以后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一趟了。”
尹璁怕皇后误以为他依赖尹家，就迫不及待地为自己辩解道：“不是的娘娘，我不是很想家，我其实……”
他差点就要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给皇后听，好在他即使止住了。倒不是他故意瞒着皇后，只是他担心说给皇后听后，他的复仇之路受阻。他想，等到他复仇成功那天，如果他还有机会再见到皇后的话，那就到时候再跟皇后坦白吧。
皇后见他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奇怪地“嗯？”了一声，笑着问道：“璁儿其实什么？”
尹璁一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就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的娘亲，便隐瞒了一部分真相，如实跟皇后说：“其实我想回家看看，是因为我想娘亲了。”
说到娘亲，尹璁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想到自己面前的是会温柔包容他的皇后，尹璁就放下了一些心防，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述的对象，把自己的委屈倾述出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好久没见过娘亲了，我好想她。”
皇后专心地倾听着，不时温柔地跟他说几句话，安抚他。
“璁儿的娘亲一定也是位很温柔善良的女子吧，所以才能把璁儿养得这么乖巧懂事，被璁儿深深地敬爱着。”
说起自己惨死的娘亲，尹璁眼泪水就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地从脸颊滴到新衣服上，晕开一片片深色。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想让皇后发现他哭了，免得为他担心，就细声细气地说道：“娘亲跟娘娘一样，都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我爱娘亲，也爱娘娘。但是我娘亲她、她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在她去世后好久，才知道她不在了这件事，我太不孝了。”
皇后早前就从乾德帝那里知道了尹璁的身世，所以听到尹璁说他娘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也没太惊讶，只是心疼尹璁，年纪小小的就没了娘。见他哭得泣不成声，连忙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道：“璁儿不哭，你娘亲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陛下，还有我，还有几位哥哥姐姐啊，大家都会像你娘亲疼你那样对你好的。”
尹璁紧紧地抱住皇后，将脑袋埋进皇后怀里，终于放声大哭起来。皇后也不制止他，就让他哭，只是在他哭到打嗝的时候，轻轻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免得他哭得背过气去。等他哭够了，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尹璁从没想过自己这么能哭，眼泪这么多，他记事以后，哭得次数屈指可数，最多就娘亲生病的时候哭一会儿，但很快就被娘亲哄好了。别家的孩子因为调皮被父母打屁股哭，不好好读书被先生打手掌心哭被玩伴欺负哭，这些尹璁都没经历过。娘亲不会打他，尹敏忠不会管他，更不会有先生教育他，玩伴也是不存在的，他很多时候都是快快乐乐的一个人。
就连知道娘亲过世的时候，他都没哭得这么厉害，那个时候他压抑着不让人发现他的难过，即使哭也是夜里偷偷哭，或是借着做噩梦才敢放肆地哭。但是在皇后面前，被皇后温柔的怀抱包容着，他一直压抑的情绪就像决堤了一样，哗哗啦啦地倾泻出来。
他的眼泪水弄得皇后漂亮的裙子都湿了，还是脸蹭到湿掉的布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把皇后的衣服弄脏了，鼻涕眼泪口水都沾在上面，自己都要不好意思面对了。
好在皇后没有生气的意思，尹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打着哭嗝一边难为情地跟皇后道歉：“对不起娘娘，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皇后没想到他都哭成这样了，还在意有没有弄脏自己的衣服，不禁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捧着他的脸给他擦去脸上的泪痕，笑道：“不要紧，这套衣服刚好也是要换的，一会我进去换了就好。”
尹璁却以为皇后这是说来安慰她的，惭愧得不敢跟她对视，皇后又笑着说：“真的呀，你来的时候，我刚准备进内殿换身衣服的，不信你问姑姑她们。”
旁边的大宫女就应道：“是的呀小公子，娘娘这身衣服是穿来见后妃的，一会还得换常服呢。”
有了大宫女作证，尹璁的愧疚感终于减轻了些。他见自己还抱着皇后，耽误了皇后换衣服，就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呐呐道：“那娘娘先去换衣服吧，璁儿在这里等娘娘。”
皇后摸摸他的脑袋：“璁儿真乖，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你自己在这里吃点心，不要再哭了哦。”
尹璁想到自己刚才在皇后娘娘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就羞得鞋子里的脚趾头都要蜷起来了，红着脸应道：“我不哭啦。”
皇后这才放心让他留在正殿里，自己回寝殿换衣服。
尹璁又在皇后寝宫待了半天，陪皇后用了午膳，才恋恋不舍地跟皇后告别。
皇后送他到门口，尹璁见外头冷，就让她别送了：“娘娘您快回去吧，别冻着凉了，不然璁儿跟陛下还有太子哥哥他们会心疼您的。”
他这样活泼精神，跟刚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仿若两人。明明他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却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善良地对待别人，这也许就是他吸引人喜欢的地方吧。皇后这样想着，笑得更温柔了，叮嘱他说：“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啊，不要摔着了，也不要在外面逗留，一会着凉就不好了。”
尹璁对她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蹦着跳着走出了栖凤宫的殿门。皇后就站在门口目送他，只见他刚走出去不远，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样，又哒哒哒地跑回来。
皇后笑着问他：“璁儿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尹璁站在门槛外面，隔着一道门的距离认真而诚挚地看着皇后，一字一句说道：“皇后娘娘，在这个世上，我除了娘亲，最敬爱的人就是您。不论如何，我都会站在您这一边，全心全意地维护您的，请您相信我。”
他说得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但皇后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微笑着对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璁儿。”
尹璁说完自己要说的话，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他欢快地又对皇后挥挥手，激动地跑远了，只在积雪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从这些脚印就可以看出尹璁是多么欢喜开心，好像跟皇后说了自己的真心话，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皇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情不自禁地扑哧一笑，引得身边的大宫女好奇地问道：“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皇后笑着说：“我在想你们小公子刚才说的话呢。”
大宫女却想不出来小公子刚才跟皇后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小公子为什么突然对皇后说那番话，她纳闷极了：“小公子刚才说了什么，才让您笑得这么开心啊？奴婢怎么没听懂。”
她没听懂，皇后却是知道尹璁为什么突然说那句话的。尹璁这孩子心思太敏感了，又总是很在意自己在乎的人对他的看法，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诚惶诚恐地对人掏心掏肺。他大概是在哪里听到了对她不利地话，所以才这样紧张兮兮的跟自己坦白他的心意吧。
皇后不想跟无关的人说太多，大宫女问她，她也只是摇摇头，不说原因。
尹敏忠接到尹昭仪写的信，看到信里写的内容后，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红着脸一个劲拍桌，显然是激动过度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尹夫人在书房门外就听到他拍桌的声音，莫名其妙地问他：“干嘛呢，把桌子拍这么响，恼人得很。”
尹敏忠连忙对她招手，让她过去，然后拿着信兴奋地跟她说：“夫人！天大的好消息啊！昭仪写信跟我说，陛下正月十五后会携她跟尹璁回我们家探亲！”
尹夫人一开始没注意听他的话，听他提到尹璁，还厌恶地皱了皱眉，还是回味尹敏忠这话的时候，才突然抓住这话的重点，惊讶道：“你说什么，谁要回我们家探亲啊？！”
也不怪她反应这么大，毕竟要来他们家的可是皇帝啊！那样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会屈尊来他们家，这是何等千载难逢的喜事！
尹敏忠也同样兴奋，对着她的耳朵大声道：“我说，陛下要跟昭仪回我们家探亲！”
尹夫人喜出望外，拍手道：“好啊！咱们家终于要迎来圣宠了吗！”
尹敏忠非常得意地将手放在背后，扬眉吐气道：“陛下要来咱们家，咱们可得好好招待，万一把陛下招待高兴了，给咱们家赐个忠良的牌匾，从此平步青云不是问题。”
然后又看了眼尹夫人，见她得意忘形的样子，又怕她到时候在皇帝面前没规没矩的，坏了他的好事，就告诫她说：“到时候陛下带尹璁回来，你可得收敛点，别让陛下看出你对尹璁不满。要是你表现得贤淑一点，说不定陛下还能封你个诰命夫人。”
一听到诰命夫人四个大字，尹夫人更加心神向往了，她嫁给尹敏忠，不就是想着这一天吗？当个侯夫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没有封号，那也只是个普通的富太太。但是诰命夫人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外命妇，可以去皇后手下做事，甚至还有资格到皇帝面前说事的，这是何其风光的事啊！
她光是想到那一天，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更别说让她记着那个讨厌的小野种了，连忙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吩咐。”
尹敏忠高兴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个问题。他妹妹进宫这么多年，都没被允许回过一次家，怎么今年陛下就突然起意，要跟她一起回来看看了呢？
他把他的疑惑说给自己夫人听，尹夫人听了之后不以为然道：“皇帝老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们家能够沾光就好了。”
尹敏忠故作深沉道：“话不是这样说的夫人，虽然揣测圣意不好，但是也不能不揣测啊。我们要知道陛下为什么来我们家，才能将陛下伺候好，获得陛下更多的赏识。只是往年他都没想过要来咱们家，今年怎么就想起来要来咱们家了呢？今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尹夫人也跟着想了起来，然后想到自己留在宫里的小女儿，突然福至心灵地说道：“难道是因为茵茵的事？陛下与其说是跟昭仪回娘家省亲，其实是来考察未来太子妃的娘家情况？”
尹敏忠被她如此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捂住她的嘴说：“这话可不能乱说，让别人听了告到陛下面前去，就算陛下有这样的打算，都要吹了。”
尹夫人马上噤了声，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断送了女儿跟他们家的前程那样。
尹敏忠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也觉得夫人的猜测有根有据，若是乾德帝真是来考察未来儿媳娘家情况的，那他们可要好好准备，迎接圣驾的到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今天跟皇后娘娘表白了，皇后娘娘相信我，我太高兴了。
萧.醋坛子.令：璁儿怎么不跟朕也表白一下？
皇后：呀，厨房的醋瓶子又倒了，我去扶起来。
今天下了一天雨，现在终于出太阳了，在太阳下山之前，将兔宝的用品晒一晒消消毒。兔宝真的太重了，他的jiojio要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了，捉急。明天垫子就回来了，今天只能继续让他在毯子上待着，他的jiojio现在是我的重点关照对象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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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晋江独家
				     
				    尹家得知嫁进宫的昭仪娘娘要带皇帝回来探亲小住几天的事后,就着手准备起招待皇帝的事宜来。尹敏忠将一个院子清空出来，让人每日打扫除尘，置办新的家具用品,每一样东西都要亲自检查过，买的都是最好的东西。这几日尹府的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用出去，尹夫人难得大方一次，不管着府上的开销。
朝中的官员也知道了乾德帝要去尹家的事,羡慕尹敏忠羡慕得不行。更有心思活络一点的官员,三天两头来尹府走动，想打听乾德帝此次来尹家的原因。
一时尹府门庭若市，送货的商家,朝中的官员，络绎不绝地进出尹府,尹府这几十年间难得这么热闹，尹敏忠更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了。
府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在自己小院静养的尹萍。尹萍自除夕那晚被亲妹妹暗算，与进宫失之交臂后,回来就疯了一场。尹夫人怕她闹出事,就让人将她软禁在她住的小院,不给她出门,她这几日只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扎小人诅咒尹芝。
这日难得出了太阳,尹萍走出了房门,就听到院子外头传来家仆的吆喝声，好像在搬什么东西。尹萍被关了几天，不知府上出了什么事，这么热闹,就打发身边的丫鬟出去打听消息。
丫鬟鬼鬼祟祟地从狗洞钻出去，拍拍身上的雪，正好看到相熟的家仆搬着个大件物品往另一个院子走，连忙上去问道：“小姐让我来问你，府上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为何这几日动静这么大？你们搬这张桌子又是要去哪里？”
家仆认出她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知道三小姐被夫人关了禁闭，不知晓外头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就如实跟她解释道：“你有所不知，皇帝老爷正月十五过后要跟咱们家的昭仪娘娘回来探亲呢。这不，老爷急急忙忙将东边那个院子整理出来，给皇帝老爷他们住呢，这几日府上都忙着采购东西往那边搬，这张檀木桌子就是老爷让人送过来的。”
丫鬟听了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皇帝来访这事给吓到了。没想到她一个出身小地方的奴婢，进尹府工作之后，居然能有幸见到当今天子，她们家老爷是多厉害的人物啊！
她惊叹过后，就原路从狗洞返回三小姐院子里，咋咋呼呼地报喜道：“小姐！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外头那么热闹，原来是因为皇帝老爷跟昭仪娘娘要回咱们府上做客啊！”
尹萍闻言，也是一惊，惊讶过后，她连忙问道：“只是陛下跟姑母来而已吗，太子他们来不来？”
她还惦记着太子和两位王爷的英姿呢，即使被母亲关在家里，也不忘了做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她可是要嫁给太子或者王爷做妃子享福的，即便被妹妹抢了机缘，她也还抱着一丝幻想，没想到真的让她等到了。这次她可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不能再让尹芝那个贱女人搅了她的好事。
可是她也不想想，乾德帝跟尹昭仪来他们家，关太子他们什么事，他们又不是尹昭仪生的孩子，哪有正室生的孩子跟着庶母回娘家探亲的，太子跟着来才怪了。
丫鬟不清楚这些，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听说是陛下跟娘娘会来。”
尹萍着急了，揪着帕子走了几圈，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就吩咐她的丫鬟说：“你去我爹或者我娘那里打听一下，回来告诉我。”
丫鬟只能照做，又从狗洞钻了出去，偷偷摸摸地往老爷的院子里去。
尹敏忠此时正在自己院子的书房里接见前来拜访他的同僚，丫鬟没敢声张，只能走到屋后，隔着一道墙听里面的人说话。
今日来访的是尹敏忠在朝中结交的好友，也是过来打听圣意的。两人谈话的时候，提到太子的婚事，这位大人也有跟尹敏忠和尹夫人一样的猜测，认为乾德帝这是在为娶他们家的女儿为太子妃做准备。
尹敏忠见同僚也是这样想的，就更加坚信乾德帝是看上了他的小女儿，要将她许配给太子，心里一阵窃喜，但表面上一本正经地谦虚道：“怎么可能，老夫的小女不论才情德貌，都只是平平，陛下怎么会看上小女，让她来当儿媳呢，大人不要拿老夫开玩笑了，哈哈。”
那位大人就说：“侯爷过谦了，谁不知道侯爷教导子女有方，不然陛下怎么会专宠小公子，又让令公子进东宫给太子做伴读，令千金也能留在宫里陪公主殿下呢？侯爷您想想看，令千金的姑母和庶弟是陛下宠爱之人，又有兄弟在东宫做太子伴读，令千金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陛下若是要给太子选妃，那肯定先注意到令千金啊。”
尹敏忠被对方恭维得通体舒爽，但还是保持着谦虚的态度，一味地推辞道：“大人就不要拿老夫开玩笑啦，没有的事啊。来，咱们不说这些，喝茶，喝茶，这可是老夫昨日刚买的上好龙井，准备拿来招待陛下的，大人帮老夫尝尝看好不好喝。”
……
丫鬟将在老爷书房里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尹萍听。尹萍一听说她妹妹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妃这件事后，嫉恨得脸都扭曲了，手里的帕子也被她绞得不成样子，仿佛把手帕当成了尹芝，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好、好得很！这该死的丫头，居然真的能成为太子妃！”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猛地想到一个应付尹芝的好法子，又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起来。
“可是你就算当了太子妃又如何，只要我能抓住太子他爹的心，取代姑母和尹璁受宠，为陛下生下儿子，以后皇后和太子都要换人，到时候你就去冷宫悔过吧！”
丫鬟被她狠毒的样子吓得打了个颤，又听到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结结巴巴地劝她说：“小、小姐，慎言啊！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咱们可是要砍头的啊。”
尹萍不以为然道：“砍头？那就要看是我受宠在先，还是砍头在先了！你找个嘴巴严一点的人，帮我去药材铺买副媚、药，我有用。”
丫鬟听了这话，更是紧张不已，连声劝道：“小姐，这万万不行啊！您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碰这种东西！要是被人知道，清白就没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到时候老爷夫人又要责备您了！”
尹萍冷哼道：“嫁人？谁稀罕嫁人，我可是要进宫当娘娘的。别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切记不要声张，要是走漏了风声，我拿你是问。”
丫鬟劝说无果，又怕小姐打她，只好照办。只是她一个未婚的少女，托人去买媚、药，总觉得很难为情，但这是小姐吩咐的，她不得不去买。
尹璁不知家中情况，那日他跟皇后表明心迹之后，去皇后那边去得更勤快了。后妃们看在眼里，背地里都说他在皇后面前惺惺作态，谁不知道他姑母想取代皇后了，他还厚着脸皮去讨好皇后。
最近宫里越来越多声音说尹昭仪要晋升的事，这个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有人说乾德帝这段日子频繁召见礼部的官员，在御书房议事，好像是跟封妃有关。
只是不知道乾德帝跟礼部说的封妃，是封尹昭仪为四妃，还是封尹昭仪家的姑娘为太子妃/王妃而已了。
尹璁并不知道乾德帝召见礼部的事，他就光顾着去亲近皇后了，生怕皇后不相信他的真心那样，每天变着法儿讨皇后欢心，任由后宫怎么说他虚伪，他都雷打不动地每天给皇后送一束花。
为此，有天夜里，乾德帝还打趣他，说他再给皇后送花，御花园里好不容易开的花就要被他摘光了。
尹璁当时听了乾德帝的话后，满不在乎地哼了哼，但第二天经过御花园摘花时，他还是克制了点，没摘太多。
春节过后，天气有了回暖的迹象，这几日出了太阳后，御花园里沉睡的花草树木都复苏了。虽不是百花盛开，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光秃秃的一片了。不过开的花还是有限，尹璁也觉得自己再摘下去，乾德帝的御花园真的就要秃了，就心虚地手下留情了些。
尹璁去见皇后，乾德帝就去御书房见礼部的大臣。如后宫所议论的那样，乾德帝见礼部确实跟封妃有关，但封的却不是尹昭仪或者尹家的女儿，而是胡昭容。只是他没跟礼部明说封的是谁，也没纠正后宫的传闻罢了。
他算了算，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之前允诺胡昭容的好处也该履行了，总不能让胡昭容平白挨沐氏一顿毒打，又让她白白给尹昭仪做小伏低，帮他把尹昭仪和尹家往绝路上带。他觉得晋升胡昭容的事情，是该提上行程了，才召见了礼部的人。
乾德帝正式跟礼部说了他封妃的打算，礼部尚书见他终于有了宠幸后宫的想法，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听到皇帝要册封妃子，他简直举双手双脚赞成啊！这意味着后宫有妃子受宠，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乾德帝又要有新的子嗣。
皇室能够开枝散叶，是他们这些忠臣最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乾德帝要封妃的事情在后宫不胫而走，这下后妃们都确信乾德帝要册封尹昭仪为四妃之一了。后宫因此沸腾起来，该祝贺的祝贺，阴阳怪气的也更加阴阳怪气了。
尹昭仪知道乾德帝跟礼部商量册封妃子的消息之后，只觉得期待终于成真，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更加地春风得意了。果然，陛下要跟她回娘家，是事出有因的，一定是想让她回家祭告家庙。
这日，尹府又迎来了一位客人。正在跟自己夫人算账的尹敏忠听家仆进来通报说外头王大人来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朝中哪位王大人。朝廷里姓王的大臣可太多了，这几天来他们家打听消息的王大人也不少，尹敏忠就没怎么在意，打着算盘漫不经心地问道：“是哪位王大人啊？”
家仆见过几次那位王大人，知道他的官职，就如实跟尹敏忠说：“是礼部的王大人。”
“什么？”尹敏忠一听到是礼部的王大人，马上就放下了算盘，紧张地站了起来，训斥道：“那还不快把王大人请进来，愣在这里做什么呢？”
家仆连连弓腰应是，急急忙忙地退出去请人了。
尹敏忠见客厅还堆着乱七八糟的账本，头疼地对夫人摆摆手说：“别算了别算了，快让人把东西收拾下去，这让客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尹夫人没好气道：“这个什么王大人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尹敏忠闻言瞪她一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王大人可是咱们家的贵客，说不定这次来是给我们报喜的呢！你赶紧的收拾好下去，别妨碍我跟王大人谈事。”
尹夫人见他口气这么狂妄，不满地摔下手中的账本，叉着腰问他：“不过又是阿谀奉承咱们家的人罢了，我还不见的了？”
尹敏忠怕一会王大人进来见她这个泼辣样，连忙哄她说：“我的好夫人诶，王大人来真是跟我议事的。他是礼部的人，你知道礼部是做什么的吧，负责皇帝册立册封事宜的，他今天过来，肯定是在陛下那边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过来给我们报信呢。”
尹夫人听了这话，脸色才好一些，将信将疑道：“你确定他是来跟你透露皇帝老爷册封谁的消息的？”
尹敏忠瞪她：“那不然呢，难不成他还是听别人说咱们家新买的龙井茶好喝，过来喝茶的？”
尹夫人想到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这才不情不愿地带着账本回避。
尹敏忠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换上笑脸迎接礼部侍郎的来访。
只见礼部侍郎一进来，就拱手跟他道贺，尹敏忠见状更是心中狂喜，故作不知情地问道：“王大人，老夫何喜之有啊？”
礼部侍郎笑道：“当然是恭喜侯爷的亲妹妹，昭仪娘娘要晋升的事了。”
尹敏忠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真的成真，一时欣喜若狂，却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对礼部侍郎说：“哈哈，王大人请上坐，来人，给王大人上茶。”
等人坐下来了，尹敏忠才笑呵呵地坐到礼部尚书旁边的位置，凑过去一点低声问道：“王大人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陛下真的打算晋升我们家昭仪了吗？”
礼部侍郎喝了一口龙井茶，只觉得这茶果然如朝中其他同僚说的那样好喝，不禁长长喟叹一声，咂咂舌说：“当然是真的，下官听尚书亲口所说，陛下昨儿刚召见了他，跟他商量的就是册封后宫某位嫔妃为四妃的事。下官寻思着，后宫里头最有资格晋升的，就是侯爷的妹妹昭仪娘娘，应该是不差的，所以就提前来给侯爷报喜了。”
尹敏忠心里那叫个美啊，又亲自给礼部侍郎倒了杯茶，笑着说：“好，王大人这份恩情，我尹家没齿难忘！”
礼部侍郎也笑道：“希望到时候侯爷飞黄腾达了，不要忘记下官就好。”
尹敏忠满口应下：“这是自然，到时候老夫有好处，第一时间就想着王大人。”
尹夫人在客厅后面把他们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得知她一向看不起的小姑子这次真的要晋升了，心中又喜又酸的。喜的是他们家要跟着尹昭仪一荣俱荣了，酸的是尹昭仪若是晋升，就更看不起她们母女几个了。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今后只能仰仗尹昭仪的鼻息过活，只有自己人才是靠得住的。她可不想自己女儿以后进了宫，还要处处受尹昭仪的牵制，当下之急，就是要找个人取代尹昭仪。
于是她想起被她关在院子禁闭的尹萍，便带上钥匙去了尹萍的院子，打着看望尹萍的旗号说服尹萍为她和尹芝铺路。
丫鬟终于给尹萍买到了媚、药，尹萍拿着那一小包药粉，谨慎地问道：“你买这药的时候，没人认出你是谁吧？”
丫鬟红着脸摇头道：“回小姐，奴婢没让人看到奴婢的脸。”她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好歹也是未婚的清白女子，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去买这种药。
尹萍稍微放心一点，又问她：“这药效果如何，药师是怎么跟你说的？”
丫鬟如实将药师跟她说的话转述出来：“药师说这药，体虚的男子喝了可以强身健魄，正常男子喝了可以势如猛虎，强壮的男子喝了，可以、可以一夜七次，一喝就能见效，小姐放心吧。”
尹萍觉得这话有些夸张了，狐疑道：“真有如此神奇？没什么副作用吧，别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一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丫鬟被她说的话吓到了，战战兢兢地犹豫道：“这、这奴婢也不知道啊，听药师说，很多青楼都用这个药，应该是没有毒的吧。”
尹萍这才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尹夫人的声音，尹萍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中见不得人的药藏起来。又给了丫鬟一个眼神，示意她一会不要在夫人面前乱说话，这才施施然地起身出门迎接自己的娘亲。
尹夫人一改之前对尹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见到她就慈祥地拉过她的手，笑眯眯道：“我的乖女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身体养得怎么样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尹萍因为之前的事，对亲娘有些心寒，这会见亲娘关心自己，态度也不冷不淡的，回答她说：“女儿一切都好，谢谢娘亲关心，只是娘亲这些日子怎么都没来看女儿，女儿自己待在这里，没病都要闷出病来了。”
尹夫人被她埋怨一下，也不觉得心虚，依旧慈爱地笑着，搪塞道：“这些日子娘亲实在太忙了，抽不出空来看你。又考虑到你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就一直没让人来打扰你。这不，娘亲一得空，就过来看你了呀，萍萍不会怪娘吧？”
尹萍在心里冷笑，表面却一派谦恭，低眉顺眼地应道：“怎么会呢，娘亲也是为了我好。”
尹夫人跟女儿寒暄了一会，才切入这次来找她的正题，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回屋里，又让丫鬟关上门，娘俩说悄悄话似的跟尹萍说：“你可知你昭仪姑母要带皇帝陛下来咱们家做客的事？”
尹萍故作惊讶道：“还有这事，女儿怎么不知道？”
尹夫人见她不知情，就跟她解释说：“你昭仪姑母写信告诉你爹的，这几天娘亲跟你爹就是在忙招待陛下的事，所以才没空来看你的。今天又有朝中大臣来跟你爹说，陛下这次跟你姑母回来，是因为要晋升你姑母了。”
尹萍不知她娘的态度是什么，便装出为家里高兴的样子来，激动道：“这是好事啊娘亲，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家要更加富贵了吗？”
尹夫人却叹气道：“是这样没错了，可是你姑母本来就不太看得起咱们娘儿几个，我怕她得宠后，就更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到时候我们非但不能受到她的恩惠，还要处处受她限制。特别是你妹妹现在还在宫里，做什么都要看过她的脸色，我这个当娘的心疼女儿，却不能为女儿做什么。唉，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昭仪姑母估计也不是真心对待我们家的，她晋升不晋升，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尹萍不知娘亲为何跟自己抱怨这些，便安静地听她下面怎么说。
只见娘亲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姑母是靠不住了，娘亲只能寄希望于你了啊。”
尹萍心里一突，下意识问道：“娘亲何出此言？”
尹夫人面露贪婪，野心勃勃地说：“娘亲想让你进宫，取代你姑母受陛下宠爱，好帮衬娘亲和妹妹。”
尹萍闻言心中一骇，没想到她娘居然也有跟她一样的想法。惊讶之余，听到她娘说要她帮衬她那个没良心的妹妹，又恼怒起来，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情绪掩盖，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亲此言何意？”
尹夫人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皇帝陛下不是要来咱们家小住几天吗？到时候娘亲给你找机会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尽力勾引他，让他临幸你。等生米煮成熟饭，我跟你爹以死相逼，让陛下带你进宫，你再努力爬到你姑母头上，到时候咱们就不用再看你姑母的脸色了。”
尹萍听了她娘的计划，只觉得天助她也，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等她顺利进了宫受了宠，到时候她想怎么拿捏尹芝，不就由她高兴了吗？
她激动得握紧了拳头，表面上却看似孝顺地接受了娘亲的安排。尹夫人见她这么懂事，不禁觉得欣喜，又安慰她几句，这事就算定下了。作者有话要说：　　胡昭容：尹家的让一让让一让啦，陛下要册封的是我，没你们什么事啊。
葱儿：管他封的是谁呢，我只要皇后娘娘跟我好就行了。
老皇帝：吃醋ing
尹家团灭工具登场！下一章终于有老皇帝和璁儿的戏份了OTZ
兔宝真的太聪明了，要吃的时候就到我身边站起来要摸摸要蹭蹭，一看到我拿药瓶和棉签就到处窜逃，把脚脚藏起来。要给他剪指甲也是，一个劲用脑袋把我的手推开不让我摸他的爪子，唉我太难了，是不是世界上的兔子都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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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晋江独家
				     
				    按照惯例,从外地回京过年的皇室宗亲，最多在京城逗留到正月十五过后就要返还封地，所以正月十三这天,瑞王就提前来跟乾德帝请回封地的旨意了。
御书房里，乾德帝坐在龙椅上看这些日子堆积的奏折，听值班的宫人进来说瑞王求见，才放下奏折让瑞王进来。
瑞王目不斜视地走到殿前,屈膝跪在御书房中间,朗声对乾德帝说：“儿臣拜见父皇。”
乾德帝道：“凭儿免礼。”
“谢父皇！”萧凭起了身，正酝酿着怎么跟父皇提出离京回封地的事，就听乾德帝问他：“凭儿今日进宫见朕有何要事啊？”
萧凭忙不迭地应道：“回父皇,儿臣不日就要离京返回封地，今日进宫,是为了跟父皇请旨的。”
封地的王爷不论是进京还是离京，都需要有皇帝的圣旨才能进出城门。萧凭知道正月十五过后,父皇要带尹璁回尹家，他担心到时候他找不到父皇签离京文书,便提前几天过来跟父皇说这事。
乾德帝听了瑞王的话,才想起来瑞王是要回封地的那样,感叹道：“你不说,父皇都要忘了这事。最近这些日子跟你们过得太开心了，以为还是你们小的时候,没想到你都已经过了分封的年纪,离京好几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萧凭对此深有感触，他这些天留在京城里，经常不是进宫陪皇后跟尹璁玩,就是去敬王府或是公主府找敬王和永康玩，像回到小时候了一样，每天都过得很轻松愉快，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这样欢乐的日子却如此短暂，时间过得飞快，他很快就要离开京城回封地，下一次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想到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在父皇母后身边，不能再时常跟弟弟妹妹玩，萧凭还有些怅然若失。特别是想到尹璁的时候，也不知道尹璁知道他要走了，会不会难过。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完全接受尹璁的存在，也习惯了跟尹璁相处，突然就要分别，他还有些舍不得尹璁呢。
可惜了，尹璁是他父皇的人，就凭他父皇对尹璁的占有欲之强，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带尹璁去他的封地看看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回答乾德帝说：“儿臣亦觉得这段日子过得十分欢乐，可惜时日短暂，儿臣不日就要离京，不能长久在父皇母后膝下尽孝，儿臣心中遗憾万分，还请父皇母后多多保重。”
乾德帝唔了一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笑了笑说：“既然凭儿也觉得陪在朕和皇后身边的时间太短了，那不如就多留在京城一些时日吧。”
萧凭没想到自己父皇突然这么好说话，听了这话后惊讶地抬起头看他，想确定他这话是不是真的作数。
他犹豫道：“可是父皇，儿臣身为藩王，就算舍不得父皇母后，时间一到，也要离京了啊。若儿臣留下来，怕到时候朝中臣子对此有异议，让父皇难做。”
乾德帝却无所谓地说：“这个凭儿不用担心，朕到时候写一道圣旨，说皇后身体不适，你为孝敬皇后养育之恩，留在京城照顾皇后，那些臣子应该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萧凭一听乾德帝说皇后身体不适，就信以为真，紧张地关心道：“母后身体不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儿臣怎么不知道，母后她还好么？”
乾德帝见他紧张成这样，不由得笑骂道：“这只是朕为了多留你一段时间，给外臣编造的理由，你怎么就信了呢。你这几天天天进宫看望你母后，她身体好不好你不最清楚吗？”
萧凭想到这段时间他去栖凤宫给母后请安，每次见到母后，母后都精神奕奕地在跟尹璁玩。因为经常被尹璁逗得眉开眼笑，感觉她脸色都红润了很多，胃口也变好了，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他想到自己关心则乱的样子，不禁有些惭愧。他母后身体好着呢，但为什么父皇却要对外说母后身体不好，让他留下来照顾母后？
乾德帝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就坦白了跟他说：“朕让你留下来，是有别的事情要你做。”
萧凭闻言，马上变得严肃起来，态度端正地问道：“父皇有什么事要用到儿臣的尽管吩咐，儿臣扑汤蹈火在所不辞。”
乾德帝笑道：“没有要你扑汤蹈火那么夸张，就是让你留下来多陪璁儿玩一段时间。”
萧凭没想到父皇要他做的事情居然是留下来陪尹璁玩，这件事情很重要吗，重要到要他推迟返回封地的地步？可是太子敬王永康他们不是还留在京城，他们陪尹璁玩已经绰绰有余了啊。
乾德帝咳了咳，跟他说：“璁儿很喜欢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出来。”
萧凭顿时更加紧张了，磕磕绊绊地给自己和尹璁辩解道：“父、父皇，儿臣跟璁儿是单纯的兄弟情，儿臣并无心跟父皇……嗯，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这个词还是母后教他的。因为皇后整天在他面前说他父皇总是因为尹璁黏着她而吃她的醋，还笑着说他父皇整一个醋缸再世，只要尹璁跟谁亲近一些，就乱吃飞醋。他陪皇后聊天聊得多了，就耳濡目染地学会了用这个词来说乾德帝。
乾德帝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还是见旁边的荣华突然笑了一声，才回味过来萧凭是在调侃他。他哭笑不得地对萧凭摆了摆手，说：“朕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朕的意思是，既然璁儿喜欢跟你玩，那你就多留几天，替朕哄哄他。”
萧凭奇怪地咦了一声：“父皇您是要去哪里吗，为何要儿臣来替您哄璁儿弟弟？”
乾德帝屈起手指敲了敲龙案，沉吟一番后如实跟他说道：“这段时间，朝中和后宫可能有大事发生，朕到时候可能会很忙，无暇顾及璁儿，所以想要你留下来帮朕安抚一下他。”
萧凭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乾德帝这话的意思了，也不再追根问底，而是顺从地应了下来。
萧凭从御书房拜见父皇出来，见时间还早，父皇刚才又让他多陪陪尹璁，他就顺便往栖凤宫那边去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尹璁肯定在栖凤宫跟皇后一起玩。
如他猜测那般，尹璁此时确实在栖凤宫，兴致勃勃地跟皇后商量元宵节晚上吃什么馅的汤圆。
他去到栖凤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尹璁拉着皇后的手撒娇的场面，别说有多亲昵了，怪不得他父皇天天吃母后的醋，他都没见尹璁这样跟他父皇撒过娇呢。
想到刚才在御书房提到皇后跟尹璁时乾德帝的反应，萧凭就不由得会心一笑。自从尹璁进宫以后啊，他父皇母后的脾性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父皇变得比以前温柔宽容了，母后也不像以前那样常常因为后宫的尔虞我诈而愁眉苦脸，两人的笑容都多了很多，这可都要归功于尹璁。
皇后被尹璁缠得无奈极了，见萧凭来了，连忙将尹璁的注意力转移到萧凭身上，对尹璁说：“璁儿你看，是谁来了呀。”
尹璁果然往门口看了去，见到萧凭，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高兴道：“瑞王哥哥来了！”
皇后见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终于得空歇一口气。她已经被尹璁缠了一早上，尹璁作为少年人，精力充沛，她这个年纪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陪尹璁玩一上午，她感觉自己中午又可以多吃一碗饭了呢。
她笑着拍拍尹璁的手臂，哄他说：“既然你瑞王哥哥来了，璁儿就跟他玩吧，让娘娘歇一会儿，娘娘身体要吃不消了。”
尹璁见她好像真的有些累的样子，就体贴地放开了她的手，还不忘了关心她说：“那娘娘你好好歇息呀，我先跟瑞王哥哥玩出去玩一下，等会再回来继续陪您。”
皇后对他挥了挥手，道：“那璁儿跟凭儿去玩一会儿吧，等会记得回来用午膳。对了，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东宫一趟，顺便喊竞儿过来用膳。”
尹璁得了吩咐，马上拍着自己的胸膛跟皇后保证道：“娘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太子哥哥喊过来的。”
然后他就屁颠屁颠跑到瑞王身边，拉住瑞王的手就拖着瑞王往外走，还不停地催促道：“瑞王哥哥咱们走吧，去找太子哥哥玩。”
可怜萧凭才刚来到栖凤宫，还没来得及坐一坐喝口热茶暖暖身，甚至都没来得及跟母后请安，就被尹璁拉了出去，也是哭笑不得。
他只来得及跟皇后打声招呼，说他先跟尹璁去东宫了，只见皇后对他点点头，还没听清楚皇后跟他说了什么，他就被尹璁拉出了殿门。
而尹璁一蹦一跳地走在他前面，调皮地把积雪踩出一个个窟窿，欢快得让他生不起一点气来，只好认命地当起尹璁的保姆来，一路上都在让尹璁看路慢点走别摔跤。
太子今日在东宫温习功课，再过今日，太傅就要休假回来给他上课了，他得把最近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见到尹璁跟瑞王来了，太子放下书，笑着问道：“大皇兄跟璁儿弟弟怎么来了，快请坐。”
尹璁见他手边放着一本《文王世子》，好奇的上前翻了翻，发现是自己没看过的，便问道：“太子哥哥，这是太傅让您看的书呀？”
萧竞应道：“这是《礼记》的其中一部，我之前已经学过了，今天翻出来看看。”
尹璁便激动地说：“《礼记》我知道！太傅也在教我学礼记了。”
萧凭见状，想起来尹璁是太子伴读的事情，又见尹璁已经学到《礼记》了，不禁诧异道：“璁儿学得这么快，我记得《礼记》不是入门学吧？”
萧竞带着些赞叹说：“璁儿弟弟悟性很高，看书几乎过目不忘，才入学不到一个月，就把基础的几本书都读完了，太傅便让他开始学礼记。”
尹璁听出太子在跟瑞王夸他，不免有些得意。他又去太子的书柜那里拿了几本他感兴趣的书，一边翻一边说道：“放假这半个月时间里我光顾着玩了，都没看过书，还差点把我是太子哥哥伴读的身份给忘了。不知道太傅回来，要是知道我玩得忘乎所以，会不会罚我。有空我也得多看几本书才行了，不然太傅回来上课，考察到我的功课，发现我把他教的知识都忘了，又要罚我抄书。”　　
萧凭听了他的话，忍俊不禁道：“看来璁儿经常被太傅罚抄书啊。”
尹璁惭愧道：“唉，是我不专心念书，才被太傅罚的。”
有客人来了，萧竞自然也就看不下书了，他跟尹璁他们聊了几句话，想起来问道：“是母后让你们过来找我的吧，母后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尹璁奇怪地咦了一声：“太子哥哥你怎么知道是皇后娘娘让我来找你的？”
萧竞见怪不怪地说：“你成天往母后那边跑，又是跟大皇兄一起过来的，想必是你在母后那边玩的时候，遇到大皇兄去给母后请安，才结伴过来。”
尹璁拍拍手道：“太子哥哥好厉害！我们真是皇后娘娘让过来的，皇后娘娘让我们过来喊你去她寝宫用午膳。”
萧竞问宫人现在什么时辰了，见时间差不多，便起身说：“那我换身衣服，一起去母后那边吧。”
尹璁说要用走的，他们一行人就没坐轿子。尹璁非常享受被兄长们围绕的感觉，一手拉着一个，在雪地上蹦蹦跳跳的，不知道多开心。
萧凭和萧竞只能由他开心，被他牵着到处走。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尹璁又想进去看看，于是兄弟两人只好跟着他进去转转。
御花园的积雪已经被宫人清理得差不多，被积雪埋了一个冬天的花花草草终于露出来，在温暖的阳光下舒展叶子，有些甚至还开了花。现在的御花园比起冬天的时候确实热闹了些，也不怪尹璁天天往这边跑。
尹璁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兜兜转转，他想给皇后捎几朵花回去，但又想到乾德帝说他快要把御花园给摘秃了，又舍不得下手去摘，好不纠结。
最后他还是偷偷地摘了一支，带去栖凤宫送给皇后，当然，为了防止乾德帝又说他，这事他都没跟乾德帝讲，也不让太子跟瑞王说给乾德帝知道。
转眼间，正月十五眼看着就要来了，还没过完年的宫里又重新热闹起来。
乾德帝近年开始重视起家人来，自腊月到现在，不知已经出席过几次家宴。他不仅自己重视，还要求朝中百官也同样重视，说什么家和万事兴，正月十五便免了群臣进宫觐见，让他们好好在家陪家人，夜里也没要他们进宫作陪。
这对大部分正直的臣子来说是件好事，他们终于能够好好在家里陪家人过个节了，甚至还赞美乾德帝是位难得的贤君，深谙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虽然也有部分想趁机讨好乾德帝的臣子因此感到遗憾，但他们也不敢说乾德帝这样做有何不对，于是元宵节的安排便这样定下来了。
乾德帝今年这样安排，除了让臣子在家好好过个节以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承诺了尹璁元宵节带他去看月亮。若是臣子们进宫，他势必要应付群臣，等散场时，月亮都要下沉了，还怎么陪尹璁赏月？
当然，这个私人原因乾德帝是不会告诉臣子们知道的，不然就贤君变昏君了。
虽然臣子们不进宫贺拜了，但元宵节该有的氛围还是要有。每年正月十五，宫妃们会给皇帝献上她们排好的舞蹈，宫女们将在万寿宫里给帝后妃子皇子皇女跳舞助兴。
尹璁听说元宵节晚上还有舞蹈看，就期待得不行，缠着皇后问今晚会有什么舞看，会不会有很多漂亮姐姐。
皇后见他一提到漂亮姐姐就这么激动的样子，更加为乾德帝感到哭笑不得了。她摸着尹璁的头笑道：“只是后妃们教宫女们跳的舞罢了，看璁儿高兴成这样。”
尹璁闻言有些些失望，他还以为跟除夕宫宴时那样，是专门从宫外请人进来跳舞呢。不过听皇后说是妃子们教的舞蹈，就有些好奇，又问道：“宫里的妃子姐姐们还会教舞蹈啊，我怎么不知道？”
皇后便笑道：“能被选进宫里的女子，自然是才艺双全的，不仅要懂得琴棋书画，还要能歌善舞。就算进宫时什么都不会，在宫里头待这么多年，无聊的时候学一学，都该学会了。不信你去问你昭容姐姐。”
于是尹璁又屁颠屁颠地跑去碧华宫缠着胡昭容问跳舞的事，胡昭容笑着跟他说：“我进宫那会儿，整一个村姑，别说跳舞了，就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同时进宫的那些姑娘各个才貌双全，看得我可自卑了。当时我能够留下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负责教导我的那个嬷嬷跟我说，是看我能吃苦好生养，才把我留下来的。
可惜了，我一直不得陛下宠爱，一起进宫的许才人跟我交好，让我多学点东西，才能被陛下喜欢。我想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陆陆续续念了不少书，学了琵琶，还学了跳舞。虽然还是没被陛下宠幸，但能有时间有钱学到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很有意义。要知道我没进宫的时候，家里家徒四壁，我连念书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学这些有钱人家小姐才能学的东西了。”
尹璁听了胡昭容的话，深有同感，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在尹家的时候，因为不受重视，虽然生在侯府，却活得像个野孩子一样，吃都吃不饱，更别说去私塾读书认字了。还是进宫之后，乾德帝心疼他，恩准他去跟太子读书，又教他写字骑马射箭，他的人生才有了意义，不然他就要浑浑噩噩地度过这辈子了。
从这一方面看来，他应该是要感激乾德帝的。乾德帝教会了他好多东西，其中还包括了一些做人的道理，让他吃到了好多他不曾吃过的美味食物，穿上珍贵布料缝制的漂亮衣服。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报答乾德帝才行。
这样想着，尹璁又迫不及待地回到承光殿找乾德帝。乾德帝正吩咐叶姑娘和荣华明天去尹家要带的东西，听到他的声音，就让叶姑娘他们先下去准备，笑着对哒哒哒跑进来的尹璁招招手让他过去。
尹璁一头扎进乾德帝怀里，张开双手抱住乾德帝，像只撒欢的小兽不停地拱着乾德帝的身子。
乾德帝被他拱得不住地发笑，拎着他的后颈将他放到腿上抱好来，捏着他的鼻子问道：“璁儿何事这么开心？”
尹璁仰起满是灿烂笑容的脸，发自肺腑地说道：“陛下，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乾德帝听了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笑着问道：“哦？朕哪里对你好了？”
尹璁便一本正经地数着手指头说：“您给我好吃好喝的，给我做新衣服，让我读书识字，教我骑马射箭，您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乾德帝被他这个样子弄得整颗心都在发烫，却还是忍不住逗他说：“那皇后呢，璁儿以前不是经常说皇后娘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吗？”
尹璁便纠结起来，拧着细细的眉毛说：“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你是你，不一样的，你们俩都很好。”
乾德帝又问他：“哦？既然这样，那璁儿准备怎么报答朕呀？”
这个问题也是尹璁在想的，他想了一路，都没想出来答案。乾德帝对他这么好，他感觉自己就算把命都给他，都报答不了乾德帝对他的恩情。他便苦恼地趴到乾德帝怀里，闷闷道：“我也不知道呀，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没办法报答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乾德帝摸着他后背的长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因为朕喜欢璁儿啊。”
尹璁已经不止一次从乾德帝口中听到这句话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脸红，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他很想问乾德帝，为什么会喜欢他，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乾德帝便抱着他低笑道：“那璁儿就留在朕身边，一直陪着朕吧。”
尹璁被他温柔低哑的声音哄得脑子迷迷糊糊的，都忘了自己信誓旦旦要出宫的事，稀里糊涂地就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整个皇宫都知道老东西是个醋王了，噢耶！
老皇帝：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朕到底是因为谁才吃醋啊！
昨天赶着出门补牙，忘记给你们说明了，尹茵的名字因为跟有个小天使重了，所以从上章改成了尹芝（虽然她出场的次数没剩多少次了），前文的我暂时还没时间改，主要是一修文动不动就要被高审，怕被误锁，令人头秃，反正大家知道尹芝是尹茵就好了QAQ以后要是有什么反派的名字跟你们重了，你们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啊，不然我写到后面再改就很麻烦了_(:з」∠)_
以及我真的要被兔宝气死了！我给他铺了毛毯和毛巾，结果他都不去他的厕所嘘嘘了！他直接在毛毯和毛巾上嘘嘘！！！！啊啊啊这坏东西！所以说给他弄什么东西来垫脚都是不合适的！！都会成为他尿尿的宝地！！这只臭兔兔！别人家乖巧懂事听话的兔兔是怎么养的啊！
感谢在2020-08-1516:53:27~2020-08-1614:2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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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晋江独家
				     
				    乾德帝抱了他一会儿,想起来跟他说：“朕还有件事想跟璁儿商量，璁儿还记不记得长宁宫里的庄妃？”
尹璁突然听到乾德帝提起庄妃，马上就紧张地警惕起来,心虚地看向乾德帝。因为不知道乾德帝为什么突然提起庄妃，他也不敢说真话，只能支支吾吾地应道：“记、记得的吧，我之前住长宁宫的时候,听人说过冷宫里住着一位先皇的弃妃,应该就是她了。”
乾德帝见他紧张的样子，就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说：“璁儿不要怕，朕不是要怪罪你。朕听说你之前在长宁宫的时候,多受庄妃的照顾，朕感激她,想让她搬出冷宫，恢复妃位,以先帝遗孀待她，璁儿觉得如何？”
尹璁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不就是他所期望的吗,让庄妃搬出冷宫,好好地在宫里生活下去,没想到乾德帝居然帮他实现了愿望。他激动极了，抓着乾德帝的手臂追问道：“真的吗,真的可以让庄妃娘娘搬出冷宫吗？”
乾德帝笑着应道：“当然可以,她是先帝的宠妃，又曾为先帝孕育过一个子嗣，虽然早夭了，但怎么说她也是朕那个早逝的庶弟的母亲,而且她也不是因为犯错才进的冷宫。朕念在她给先帝繁衍过子嗣，又痛失爱子的份上，下旨恢复她的妃位，也不失为一件兄友弟恭，孝顺庶母的美谈，说不定还能成为天下子民的典范。璁儿觉得如何？”
尹璁注意力都在庄妃终于熬出头这件事上面了，又怎么在意乾德帝找了什么理由呢？他小鸡啄米那样连连点头，甚至还拍起了乾德帝的马屁，激动道：“陛下圣明！”
乾德帝见他高兴，就马上让荣华拿纸笔过来拟旨。并在元宵节之前，将圣旨昭告天下。以先帝的名义，追封早夭的皇子为懿王，懿王之母庄氏生懿王有功，封庄氏为皇太妃，奉养于慈康宫，择日迁宫。
这道圣旨一出，乾德帝果然又获得了臣民的支持和爱戴，称乾德帝孝顺有加，是为天下孝子典范。
乾德帝的圣旨刚落到庄妃手中，尹璁随后就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长宁宫，轻车熟路地跑到庄妃的院子里。
庄妃手里还拿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还维持着错愕的神情，显然不知道乾德帝为何突然想起困在冷宫多年的自己。
直到尹璁大大咧咧地跑进来，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尹璁。
尹璁却由衷地为她高兴道：“太好了庄妃娘娘，您终于可以离开冷宫，出去享福啦！”
听到尹璁欢快的声音，庄妃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抓住尹璁的手，低声问道：“璁儿，陛下这道圣旨，是你为我求的吗？”
尹璁闻言奇怪地咦了一声，摇头道：“不是呀，是陛下自己决定的，我也是刚才才知道这件事的呢。”
庄妃更加疑惑了，既然不是尹璁提起的，那乾德帝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这号人物来。要知道，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可是先皇后的情敌。即使她是在先皇后过世后才入宫的，但在乾德帝眼里，她也是抢走先皇对先皇后宠爱的女人，乾德帝应该厌恶她才是，又怎么会封她为太妃，并奉养她呢？
尹璁并不知道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只知道庄妃终于熬出头了，满心都在为庄妃感到高兴。庄妃虽然感到困惑，但是看到他无忧无虑的样子，也不打算将上一辈的恩怨告诉他，平白让他跟着烦恼了。
乾德帝突然奉庄妃为皇太妃，这件事又在后宫引起了不小的动静，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宫里还有庄妃这号人，突然就冒出个皇太妃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她们在宫里头不仅要侍奉皇后，还要侍奉皇太妃，而且很有可能，皇太妃会干涉后宫，对她们来说是个极不稳定的因素。
特别是前段时间礼部还传出乾德帝要册封后宫某位嫔妃为四妃的消息，后宫总共就这么大，又是皇太妃又是四妃的，是要牵制皇后的权力，还是要牵制那位要上位的妃子的权力？后妃们都猜不出来，一时又人心惶惶的。
尹昭仪原本还沉浸在后天就能回家光宗耀祖的喜悦中，突然被告知后宫多了个皇太妃，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这不是在削弱她以后作为四妃管理后宫的权力吗？她以后不仅要受皇后的气，还要受这个皇太妃的气？她平时对皇后伏低做小就已经很忍耐了，再让她侍奉一个太妃，她还怎么肆意地在后宫作威作福？
她正要发怒，胡昭容就安慰她说：“姐姐莫急，妹妹看啊，陛下估计只是因为元宵节到了，想到阖家欢聚团圆的场面，念起先皇先皇后。因为苦于不能在先皇先皇后面前尽孝，所以才将目光转移到太妃娘娘身上，奉养太妃娘娘，聊以慰藉，未必就是要太妃娘娘协管后宫的意思啊。”
尹昭仪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稍稍放了点心，但还是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狐疑地看着她问：“妹妹此话当真？”
胡昭容低眉顺眼道：“这只是妹妹的一点猜测，妹妹也不敢保证陛下此举的目的。只是妹妹觉得，陛下并非是需要人协管六宫，才册封的太妃娘娘。毕竟再过不久，陛下就要从后宫里头选出一位嫔妃封为四妃之一，协助皇后娘娘了，后宫总共就这么多人，陛下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尹昭仪犹疑道：“可是，陛下为什么突然就封个太妃出来，这个太妃又是何人物？”
胡昭容轻轻笑道：“依妹妹之见，陛下册封太妃娘娘，是跟小公子有关。”
尹昭仪不知还有这样的关系，忙问道：“妹妹此言何意？”
胡昭容应道：“昔日妹妹与小公子居于长宁宫时，小公子曾受过太妃娘娘恩惠，如今小公子在陛下面前受宠，陛下爱屋及乌，想替小公子报答太妃娘娘，也是人之常情。陛下册封皇太妃，应该只是为了尽孝，并非是让太妃娘娘管理后宫的意思，还请姐姐安心准备后日归宁之事。”
尹昭仪被胡昭容这样一通安慰，终于放下心来，坐回去说：“听妹妹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妹妹对本宫如此掏心掏肺，日后有什么好处，本宫一定不会忘了妹妹。”
胡昭容勾起嘴角应道：“那姐姐今后可千万不要忘了提携妹妹啊。”
跟尹昭仪虚与委蛇一番，胡昭容离开了福祥宫，回到自己宫殿，见左右没人，才冷笑道：“搞笑，尹昭仪真以为陛下说要册封的那个妃子是她了，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本宫都没担心那么多呢。”
翠儿奉茶上来，突然听到自家娘娘这句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壮着胆子问道：“娘娘这话的意思是，陛下要册封的妃子不是尹昭仪？”
胡昭容接过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优哉游哉地说道：“当然不是，不过这话你可不要到外面说，省得尹昭仪跟本宫过不去。”
翠儿越听越好奇了，明明外头都说尹昭仪要凭着小公子，在后宫平步青云，被陛下封妃了，但是她家娘娘怎么又说封的不是尹昭仪？如果陛下要册封的不是尹昭仪，那会是谁？后宫里头论份位论资历论圣宠，怎么都是尹昭仪最有可能晋升啊，除了她，宫里头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得陛下的青眼？
看出翠儿的困惑，胡昭容简直要给她一个白眼。这丫头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以后怎么在她身边做事。都知道陛下册封的不是尹昭仪了，那就不能到要晋升的是自家主子吗？
若不是答应乾德帝保密，胡昭容都想直接跟翠儿说出来了，但是现在还不到时机，她只能容忍翠儿在这犯傻。后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她挥退下去，省得看了心烦。
后宫里头突然多了位皇太妃，按照孝道，帝后以及后妃都要侍奉皇太妃，逢年过节看望她。所以第二天元宵节，乾德帝一早就带头去给皇太妃请安了。
乾德帝去得比较早，尹璁甚至都没睡醒，他就起身更衣洗漱出们了。他去到长宁宫的时候，庄太妃才刚起床，不甚习惯地由几位宫女伺候着梳洗更衣。
庄太妃自乾德帝昨日下了那道圣旨之后，就今非昔比了。她换上了华贵的宫装，插上了精美的发钗，梳妆台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胭脂首饰，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如果不是铜镜中看到的自己韶华不再，她都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正当宠的庄妃娘娘了。
她看得有些魔怔了，抬起手摸摸自己即使涂了胭脂也遮不住皱纹的脸，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她等了二十几年，还能等来这一日。
没等她感慨完，就听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传报声：“陛下驾到——”
庄太妃许久没听过皇帝的通报声，一时紧张不已，慌忙从镜子前站起身出去迎接圣驾。她走到客厅，迎面就看到穿着常服的乾德帝大步走了进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年后的乾德帝，比起先皇，乾德帝少了几分野蛮，多了几分斯文俊逸，但还是能明显地从他身上看出先皇的影子。
庄太妃被乾德帝散发出来的威严震慑到，下意识就要给乾德帝行跪礼。结果她还没跪下，乾德帝身边的大公公就上来扶住了她，笑眯眯地跟她说：“太妃娘娘使不得。”
虽然不用跪了，但庄太妃还是知道尊卑的，便对乾德帝欠了欠身，谨慎道：“老身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乾德帝也躬躬身对她回了个礼，道：“太妃免礼，请坐。”
庄太妃等乾德帝坐上正位之后，才在侧位坐下，小心翼翼地等乾德帝发话。
乾德帝端起宫女递上来的茶，随意喝了两口，又打量了一番庄太妃住的屋子，觉得有些寒碜了，便道：“朕已经让人去打扫慈康宫，不日太妃便可搬进去了。这段日子就只能先委屈太妃在这里住下，还请太妃见谅。”
庄太妃诚惶诚恐道：“老身不敢有抱怨，一切都听陛下安排。”
乾德帝放下茶杯，笑道：“太妃在朕面前无需如此小心谨慎，按照辈分，朕还得喊太妃一声姨。”
庄太妃却连忙道：“老身不敢当。”
见她这么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乾德帝便知道她在忌惮什么，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跟她说：“朕知道太妃一定在心里想，朕为什么突然会将你从冷宫放出来，册封为太妃奉养。其实太妃并不用担心，朕这样做并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是看在璁儿的份上。
朕知道，璁儿还在长宁宫的时候，太妃常接济他，朕感激太妃对璁儿的抚育之恩，才尊你为太妃。此太妃非彼太妃，只是朕怜璁儿年幼失恃，璁儿又将太妃视为母亲，朕爱璁儿，便愿意将太妃当做母亲来奉养，太妃可懂得朕的意思？”
庄太妃闻言心中大骇，原来乾德帝封她为太妃，并不是真的因为她是先皇的妃子，又给先皇生育过皇子，而是因为尹璁待她为母亲，乾德帝因为宠爱尹璁，才将她奉为太妃。
也就是说，她之所以能成为太妃，跟先皇和乾德帝没什么关系。她虽然顶着皇太妃的头衔，其实并没有实权，以后在宫里也只是个摆设，最多日子比以前好过很多，能安心在宫里养老罢了。
她惊讶过后，之前的困惑也得到了解释。果然，乾德帝是不会真的将她这个抢走先皇对先皇后宠爱的妃子当做母亲来孝顺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而那个因就是尹璁。这样她就不用再担心乾德帝有别的什么目的了，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听乾德帝说：“既然你将璁儿当自己的孩子看，那朕就跟着璁儿奉养你，你也要记得，自己如今的一切是靠谁得来的。以后璁儿在宫中，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照顾，你可要尽心尽力地对待璁儿，不要让朕失望。以及，朕今天跟你说的话，不要对任何人，包括璁儿透露，否则不要怪朕翻脸无情。”
庄太妃在冷宫待了这么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自然知道乾德帝说这话的意思，她忙低头应道：“老身遵旨。”
等尹璁睡醒，发现乾德帝已经不在承光殿，他迷迷糊糊地爬起床，又迷迷糊糊地让宫人给他换上新衣服，走出去问叶姑娘：“叶姐姐，陛下他去哪里了呀？”
叶姑娘如实回答道：“回小公子，陛下去给太妃娘娘请安了。”
尹璁听了这话，顿时就不困了，一直眯着的眼睛也瞪大了起来，半是惊讶半是生气道：“什么，陛下去看太妃娘娘，居然不带我去！”
叶姑娘笑着哄他说：“陛下是担心小公子去了太妃娘娘那边，又免不了跟后宫的妃子相处，在那边浑身不自在，才没让小公子跟着去的吧。”
尹璁听说尹昭仪等嫔妃也会在太妃娘娘那边，顿时就蔫了。虽然他很想去看看当了太妃的庄妃，但是想到要应付那么多后妃，还是算了吧。反正他能在宫里自由走动，什么时候去看太妃娘娘都可以，不必跟那些妃子挤在一块。
他便把这事放到了脑后，因为知道皇后也去看望太妃，不在栖凤宫，他也就没闹着要去皇后那边，而是乖乖地在承光殿用了早膳。
用过早膳后，尹璁想起太子前些日子看书温习功课的事，便准备去偏殿看看书，省得过几日太傅回来授课，发现他这段时间什么书都没看，又要罚他。
他刚起身准备往偏殿去，就见叶姑娘拿着几套衣服出来问他：“小公子，明日您跟陛下去尹府做客，要小住两天，奴婢打算给小公子收拾一些衣服带去换洗，小公子觉得带哪些衣服比较好？”
这件事分散了尹璁的注意力，他想到明天就要回尹家面对他那个愚蠢又恶毒的爹和嫡母了，顿时就没了读书的心情。但又不能让叶姑娘看出他对回家的厌恶，只能不情不愿地装作很期待的样子，跟着叶姑娘去收拾衣服。
太妃的院子里，帝后妃子齐聚一堂，长宁宫难得这么热闹。庄妃看到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由得想起她当年受宠时的光景，一时感慨万千。
即使听出妃子们言语中的明争暗斗，她也能笑着看待。她已经老了，经历过的事情也很多，妃子们的尔虞我诈在她看来就跟小辈们小打小闹那样无伤大雅。
皇后倒是很淡定平和，微笑着跟她说：“太妃娘娘，今日是元宵节，我带众妃来跟您问安，看看您有什么需要的。”
庄太妃对皇后欠了欠身，谦恭道：“老身谢皇后娘娘体恤，老身并不缺什么，能在元宵节见到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是老身莫大的荣幸了。”
皇后打量一番庄太妃住的地方，发现虽然寒碜了点，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便放了心，笑道：“那就好。我听说这段日子都是婕妤代为照顾太妃，如今看来，婕妤确实将太妃照顾得很好，这倒让我自惭形秽了。”
沐婕妤淡淡应道：“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皇后娘娘无须自责。”
皇后惊讶于沐婕妤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见她这样淡然，不卑不亢的样子，不免对她投去赞赏一瞥。
皇后对沐婕妤态度的变化，自然没被尹昭仪错过。等从长宁宫出来，帝后走在前头，她故意落后几步，在后头跟交好的后宫姐妹抱怨道：“看沐婕妤刚才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她肯定是提前知道陛下要册封太妃的事，所以才对太妃这么好，平白在陛下跟皇后面前讨了个好，真是太心机了！”
其他妃子忙不迭地附和她说：“就是，妹妹也看到了，皇后看她的时候，她还清高地端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架子，不知多让人憎恶。”
尹昭仪见有人赞同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说沐婕妤的不是了，甚至沐婕妤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也没收敛一些，而是直直地白了沐婕妤一眼，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啊，都沦落到住冷宫了，还不忘了耍心机往上爬，给自己捏造孝顺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可惜沐婕妤看都不看她一眼，兀自走到前面去了。
在沐婕妤看来，像尹昭仪这样没脑子没实力的人不足为意，迟早有一天是要自食其果的。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她曾经也跟尹昭仪这样，等到沦落到发配冷宫的地步了，才反省到自己的不是。尹昭仪失势，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估计连她那个好侄儿都不愿意帮她一把。
乾德帝离开长宁宫后，就直接回承光殿了，他还惦记着他寝殿里头那个小东西呢。也不知道那小东西醒没醒，看到他一早就不在寝殿里了，有没有发脾气，又有没有好好用早膳，这会儿在做什么。
他跟皇后等人在长宁宫外面的宫道上分道扬镳，皇后跟后妃恭送他离开后，才一起回栖凤宫商议今晚的元宵晚宴。
承光殿里，尹璁正跟叶姑娘收拾要带去尹家的东西。他想在尹夫人和其他人面前争口气，便什么好东西都想带回去炫耀。乾德帝让人给他做的漂亮衣服，好看的发簪和饰品，稀奇古怪的玩具。这些东西被他一股脑儿堆在暖阁的软榻上，堆得烂七八糟的，而他正坐在榻边，一点一点往包袱里塞东西，而叶姑娘在一旁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乾德帝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让人无奈的一幕。他摇着头走进去，叶姑娘看到了，忙给他行礼，他便让叶姑娘先出去，自己蹲在尹璁身边，笑着问他：“璁儿拿这么多东西出来做什么，还塞进包袱里，知道的咱们明天是回娘家探亲，不知道的，还以为璁儿要携巨款离宫出走呢。”
尹璁闻言，身子僵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娘家”还是“离宫”这两个词哪个词刺激到他了，只听他气呼呼地哼哼道：“那不是我的娘家！我没有娘家！我也没有想离宫出走！”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老东西怎么突然对我身边的人这么好，有阴谋。
老皇帝：糟糕，我家葱突然变聪明了。
庄妃娘娘终于熬出头啦！对葱儿好的人都会有回报哒！这就是团宠的运气buff~
我越看越觉得兔宝好肥，蹲下来的时候皮肉都摊在地上厚厚一层，放低视线看他的时候，他就像只庞然大物，明明才八斤多啊！难搞，把他关笼子里，他能不高兴到把笼子撞得哐哐响_(:з」∠)_如果给他绝育，他说不定还会变得更胖，纠结要不要给他绝育了，万一他气不顺，把自己气死了怎么办，毕竟他可是只爱臭美的公兔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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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晋江独家
				     
				    说到“离宫”的时候,尹璁还有些心虚。他是打算逃离这座皇宫没错啦，但不是现在，最起码也得等报仇之后。可是又想到,报仇之后他该怎么样跟乾德帝道别，离开这里呢？他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乾德帝，就有些惆怅，还有些舍不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突然就没心情收拾东西了,还生气地把手里的包袱往外面一推，包袱里头装的宝贝骨碌碌地滚出来，滚得哪里都是,其中不乏附属国和外邦进贡的宝物。这些都是乾德帝搜罗来给他玩的，他之前还兴致勃勃地想带回尹家让尹家那些瞧不起他的人见见世面呢,现在全都提不起劲了。
乾德帝假装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暴怒，只当他在耍小脾气,就笑着抱住他哄道：“好好好不是娘家，咱们璁儿是男孩子,怎么能说是回娘家呢。乖,不气不气,朕抱抱啊。”
尹璁原本憋着一肚子闷气,突然被乾德帝这么一抱一哄，那股气就烟消云散了,他只好把头埋进乾德帝怀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什么。
如果他说得再大声再清晰一些，乾德帝就能听出来他在说什么了。他说的是要是乾德帝不是皇帝就好了，他带乾德帝出宫，去娘亲的坟前拜天地,然后乾德帝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他四海为家了。
但是他又舍不得乾德帝放弃宫里的富贵日子，跟他在外颠沛流离。嘀咕了一阵子之后，就静下来了。
尹璁因为这事，整个白天都闷闷不乐的。还是到了夜里，乾德帝带他去观月阁参加后妃们准备的元宵晚宴，他看到那么多好吃的，那么多漂亮的舞姬，才稍微提起精神来。
今晚的宴席没有外人，都是宫里的妃子和几个皇子公主，乾德帝便不用顾忌尹璁被外臣看得不自在而把尹璁放到离他很远的位置，而是直接抱着他从跪着的人群中间走过，走到正上方的位置坐下。
乾德帝抱着尹璁坐下后，才对底下跪着的妃子们道：“众妃免礼，平身。”
妃子们千娇百媚地应道：“谢陛下。”
等众位妃子都坐下，尹璁才在乾德帝怀里扭过头，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右下方的庄太妃。他没想到庄太妃也出席了今晚的元宵宴，看到庄太妃雍容华贵的样子，他就安心了很多。
乾德帝抱着他对在场的后妃们说道：“今天是元宵佳节，阖家欢聚的日子，恰巧朕又认回一位太妃，如今也算是三代同堂，更是应该庆祝。今晚各位爱妃可以尽情享受，有什么才艺也不要藏着掖着，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在场的妃子也感受到了今年元宵节跟往年的不同，乾德帝的兴致比起往好得多了。虽然乾德帝说是因为认回了太妃，才这么高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太妃只是一个幌子，乾德帝为什么高兴，实际上还不是因为他怀里抱着的尹璁。
不管怎么说，只要乾德帝对今晚的元宵宴有兴致，她们这些做妃子的就要使出浑身解数讨他欢心，万一就被赏赐了呢？于是今年的元宵比往年更加热闹了，大家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还有弹琵琶和弹琴的，可谓是花样百出。
尹璁头一次参加宫里的元宵宴，看妃子们的表演看到入迷，好几次甚至忘了吃东西。连乾德帝把点心放到他嘴边，他都嫌弃乾德帝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苦恼得避开的。
乾德帝见他看这些美艳的女子看得忘乎所以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故意板着脸，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拧起尹璁的下巴，将尹璁的目光从舞台的女子身上转到自己这里，沉声问道：“璁儿，这些女子跳舞当真这么好看？”
尹璁被他抬起头，也不忘了斜着眼看舞台上舞姬们的舞蹈。乾德帝见状都要被他气笑了，当着这么多妃子宫娥的面低头吻住他，用自己的脸完完全全地挡住尹璁的视线，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妃子们虽然都假装在看舞姬跳舞，实际上每个人都在偷偷观察上位的一举一动，见乾德帝居然毫不掩饰地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吻尹璁，不是嫉妒得发狂，就是激动得要站起来看清楚。
尹昭仪和杨充容等人自然是嫉妒的，她们俩不约而同地瞪过去，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够穿过乾德帝挡着尹璁的身体，将尹璁射成筛子。
坐在两人中间的胡昭容就不一样了，她身边的两位嫔妃嫉恨尹璁的时候，她却很突兀地拿起帕子掩住自己的嘴，偷偷笑起来。尹昭仪和杨充容听到她的笑声，以为她在笑她们，就恼怒得瞪了她一眼。
尹昭仪瞪了她之后，想到她是自己这边的人，不好跟她生气，就压抑着怒意问她：“昭容妹妹在笑什么？”
胡昭容当然不能说她在笑乾德帝跟尹璁恩恩爱爱的样子，不然她身边两个善妒的女人不得用眼神把她给杀了？她只能谦卑地回答尹昭仪说：“回姐姐话，妹妹是在为姐姐一家高兴呢。”
尹昭仪不知有什么可以高兴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没直接怼胡昭容，但语气也说不上很好地问她：“妹妹何出此言？”
胡昭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妹妹看陛下与小公子琴瑟和鸣，想到明日陛下便要携小公子与姐姐一道回娘家，陛下这么宠爱小公子，到时候一定会重重赏赐姐姐和姐姐的娘家，姐姐得以光耀门楣，难道不值得妹妹为姐姐高兴吗？”
尹昭仪听了这话，面色才缓和很多。也是，看在明天她就能跟陛下回娘家，使得她娘家光宗耀祖，她就暂且不跟尹璁计较了。等到她晋升四妃，又撮合她侄女跟太子，到时候她在后宫的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等到乾德帝年老昏庸心力不足的时候，她想怎么处置尹璁就可以怎么处置了。
旁边的杨充容见她们俩狼狈为奸的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会在宴席上亲吻他，一时都懵了，就这样被乾德帝吻了好久。直到听到旁边皇后带着笑意的咳嗽声，才猛地清醒过来，恼羞成怒地推搡着乾德帝强壮的身体。
他想到自己被乾德帝亲吻的样子被皇后和在场的嫔妃看了去，脸都红得烧起来了，他都要没脸去看他最敬爱的皇后和庄太妃了，只想缩进乾德帝怀里藏起来，当个鹌鹑。
但又想到乾德帝是让他出丑的始作俑者，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进乾德帝怀里了，又一惊一乍地退出来。他这小动作引得乾德帝直发笑，笑得他都要无地自容了，跳下龙椅气呼呼地就要离场。
皇后见尹璁被乾德帝惹毛了，忙拉住尹璁，帮着嗔了乾德帝两句：“好了陛下，您就不要再逗璁儿了，让他好好过个节吧。”
尹璁见皇后帮他说话，就委委屈屈地躲到皇后身边去，仗着有皇后护着他，就得意地冲着乾德帝做了个鬼脸，精灵古怪的。
皇后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俊不禁地摸摸他的头说：“好了璁儿，你也别闹了，好好坐着，一会儿该上汤圆了。”
说到汤圆，尹璁就忘了跟乾德帝计较的事，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不停地缠着皇后问道：“皇后娘娘，汤圆什么时候做好啊，璁儿已经饿啦。”
皇后笑着哄他说：“快了快了，等跳完这支舞就送上来了。”
尹璁便期待地舔起了嘴角：“会有我喜欢的芝麻馅吧。”
皇后简直要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连声应道：“有的有的，谁能忘了璁儿最爱吃的芝麻馅啊。”
舞台上舞姬们一舞毕，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候，皎洁的月盘挂在观月阁上方，银色的光辉照耀大地，舞姬和众位妃子连忙起身对着乾德帝的方向福身，齐声给乾德帝送上祝福。
然后御膳房的太监们就端着一碗碗汤圆走了进来，放到各位主子的面前。妃子们拿到乾德帝赏的汤圆后，又齐声谢，等乾德帝发话了，才拿起调羹品尝。
尹璁看着碗里圆滚滚白胖胖的汤圆，口水都流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汤圆，以前他跟娘亲住在小院的时候，因为材料不足，做出来的汤圆小小的一个，就连街上卖的汤圆都没现在的这么大。不知道咬开外面的糯米皮，里面会有多少馅儿。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调羹舀了一只就要往嘴里放，看得乾德帝眉头一跳，出声道：“璁儿慢点吃，别烫着了。”
尹朝已经一口咬下去，这汤圆看着大，其实皮就薄薄的一层，一咬破，里面的芝麻馅儿就争先恐后地留了出来，沾了尹璁一嘴。刚出锅没多久的汤圆馅可烫了，尹璁被烫得嘶了一声，但却没喊痛，而是等汤圆稍微凉了一些，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
他这样猴急的样子，看得乾德帝跟皇后直无奈地摇头。
一碗汤圆下肚，远处燃起了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得满天都是，将元宵节的气氛烘托得淋漓尽致。尹璁的注意力又被烟花吸引走，连汤圆都不吃了，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指着烟花冲乾德帝喊道：“快看，好漂亮的烟花。”
大家便不约而同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满天烟火，不由得欢笑起来。
尹璁看了会儿烟花，又看向每个人的脸，只见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跟远处的烟花一样绚烂。他下意识就想把这一幕刻进心里珍藏，以后想起来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慢慢怀念。　　
今晚实在太热闹了，尹璁在宴会上玩得筋疲力尽，等宴席散去，他也累得差不多了，困倒在乾德帝怀里昏昏欲睡，连跟皇后太妃她们告别都做不到了。
他只知道乾德帝把他抱上了龙辇，龙辇摇摇晃晃地走动着，尹璁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往承光殿回去，便安心地睡着了。
只是好像还没睡多久，他就被乾德帝摇醒了。他以为是回到承光殿了，就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准备找叶姑娘帮他洗漱然后上床睡觉，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还是龙辇的顶子。
他马上又倒回了乾德帝怀里，不满地嘟哝道：“什么呀，还没回到寝殿呢，我再睡一会儿。”
乾德帝低声笑道：“璁儿别睡了，你不记得我们还有个约定吗。”
尹璁闭上了眼睛，不太在意地应道：“我不记得了。”
乾德帝跟他说：“你忘了朕说过正月十五要带你飞去最高的地方看月亮的事吗？”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尹璁哪里，只见刚才还闹着要睡觉的尹璁突然爬了起来，兴冲冲地问道：“去哪里看去哪里看，现在就要去了吗？”
乾德帝笑着抱住他，给他披了件狐裘，应道：“嗯，现在已经到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尹璁便乖乖地抱住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我们快点出去吧。”
乾德帝便撩开帘子，抱着他大步跨下龙辇。夜深之后外面变得更冷了，饶是出来前被乾德帝披了件狐裘，尹璁还是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打了个哆嗦，然后他就感觉乾德帝将他抱得更紧了。
趁乾德帝跟荣华吩咐事情的时候，尹璁从毛茸茸的狐裘里伸长脖子往四周看了看。只见他身处一个没来过的地方，周围种了不少树木，虽然因为寒冬这些树木都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他奇怪地抬起头问乾德帝：“我们要去哪里看月亮啊？”
乾德帝用狐裘将他裹紧了些，看了眼正前方的高处，说：“我们去龙顶看月亮。”
尹璁还没想清楚龙顶是什么东西，就觉得身体突然腾空而起，风变得更大了。
他被风吹得闭上了眼睛，这种腾空的感觉他并不陌生，他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是乾德帝抱着他用轻功在飞。他好奇地睁开眼睛到处看，只见两侧的景物在不停地后退，他离地面有不矮的距离。
尹璁还是第一次被人抱着飞，这种感觉跟自己用轻功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的安危全系在别人身上，这明明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一件事，但他想到抱着他的是乾德帝，他就莫名地安心。
乾德帝那么可靠稳重，又身强力壮的，应该不会半路弄丢他吧？尹璁甚至还有心思在乾德帝怀里这样天马行空地想道。
只见乾德帝在空中绕了几个圈，就停了下来。尹璁有些好奇他停在哪里，就往下看了看，只见除了脚下的一块地方，下面都是空荡荡的。
饶是他胆子这么大，也被吓到了，整个埋进乾德帝怀里，紧紧抱着乾德帝不愿松手，生怕自己葬送在这里。乾德帝察觉到他的反应，笑着弯腰将他放下，哄他说：“璁儿睁开眼看看。”
尹璁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只见自己脚下是个巨大的龙头，龙角和龙须栩栩如生地展示在他面前，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石像，尹璁都要以为他见到真龙了。他再往别的地方看看，才发现他们站在一根又高又粗的柱子上，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龙柱了吧。
这根龙柱比想象中的大，不至于摔下去，他便安心地扶着龙须坐下来，好奇地打量这里，同时问乾德帝：“这是哪里呀？”
乾德帝也在他身边坐下，应道：“这是龙柱，宫里最高的地方，先帝为了巩固他在臣民心中真龙的形象，便在宫里建了这根龙柱。”
尹璁好奇地咦了一声：“所以他并不是真龙吗？”
乾德帝也不太清楚，所以模棱两可地应道：“可能吧，反正我没见过他变成龙的样子，我自己也变不了龙，真龙血统应该只是个传说，用来安抚、或者说是蛊惑臣民，使他们信服统治者的一个笼统的说法，先帝才能以此平定江山，使得四海臣服。”
尹璁听得半知半解的，姑且就当个神话故事听了。他听乾德帝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空，只见月盘就悬挂在他们头顶看似不远的地方，看起来比刚才在观月阁看得还要大一些。尹璁再也没有心思听乾德帝说神话故事了，指着月盘对他说：“快看，好大好圆的月亮！”
乾德帝便也跟着他抬头仰望那轮圆月，若有所思地感慨道：“若是月亮常圆，人常在就好了。”
尹璁听了这话，不由得想到万家团圆的场面，又想到他已经不在人世间的娘亲，吸了吸被冻到的鼻子附和道：“是啊，要是人常在就好了。”
乾德帝便笑着安慰他说：“朕会一直在璁儿身边的，璁儿呢？”
尹璁被乾德帝看得心虚，他还记得自己报仇过后离开皇宫的执念，等他离开皇宫了，他就不能陪着乾德帝了，想到这里，他就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乾德帝了。
“我……”半晌，他才下定决心要跟乾德帝说些什么，但乾德帝却摸摸他发凉的脸说：“时间不早了，这里也太冷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中秋节的时候再看月亮也不迟。”
尹璁想说等到中秋节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在宫里陪着他了，但见乾德帝说得那么自然而然，他就不好把话说出来拂了乾德帝的好心情，而是乖乖地由乾德帝抱着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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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璁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从龙柱回来的了，估计是那会儿他已经睡着了，而且因为睡得晚，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去尹家的马车上了。
皇帝出行的马车宽敞豪华，就跟座小房子一样，坐在里面也很惬意。如果不是轱辘轴在路上碾过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尹璁都不知道他现在坐在马车上。
他揉着眼睛从软榻上爬起来，乾德帝见他醒了，便笑着将他拉到怀里抱着，说道：“璁儿终于醒了，再不醒的话，待会到了尹府朕就要亲自抱你下去了。”
尹璁听到尹府两个字，马上清醒了过来，焦急地撩开窗帘往外看去，他们果然已经在宫外了，外头就是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
他都不知道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乾德帝就已经带着他出宫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准备好回到尹家后该如何面对他爹和主母，他几乎是一下子就焦虑起来，不停地啃着自己的指甲。
乾德帝见状，将他的手拿开，抱着他问：“璁儿怎么了，不是说要回家吗，怎么快要到家，却不高兴了，是因为近乡情怯吗？”
尹璁心想尹家对他来说是个屁的乡，他娘亲都没了，尹家就只是他的仇人。但是这种情绪不能被乾德帝看见，他只好低下头掩饰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细声细气地应道：“我只是有点惊讶，我还以为我还在宫里睡觉呢，没想到居然就已经在路上了。”
乾德帝笑道：“璁儿昨晚睡得太晚，今早朕怎么都喊不醒你，眼看着就要到出宫的时辰，朕只好抱着你上马车，想让你在车上再睡一会，没想到璁儿真的睡到了现在。”
尹璁懊恼道：“您应该强行叫醒我的，我都不知道这么早就要出宫。”
乾德帝说：“朕也不想这么早啊，可是朕出宫的时间是规定的，司天监说朕去你姑母娘家要在辰时出发才吉利，所以只能这么早了。”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帝出行还要算过什么时间吉利的，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不过转念一想，乾德帝身为天子，万金之躯，何其重要，出宫做事要人算一算吉时也正常，不然出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办？
他了然地点点头，愧疚道：“都怪我，起得晚了，差点耽误了陛下。”
乾德帝笑着说：“无碍，既然璁儿醒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到尹家了，还少不得几套礼数，等用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荣华，将小公子的早膳拿进来。”
荣华在外边应了一声，很快就躬着身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这个红檀食盒。
尹璁见他进来，才发觉外面还有一个空间，外头除了荣华，还有几位他熟悉的公公，他都要不知道这座马车有多大了。
荣华跪在两人面前，将食盒打开，最上面那层放了一盘精致的包子，中间那层是水晶糕，最下面则用热水温着一碗酥酪，为尹璁准备得十分周全妥当。
尹璁看到吃的，之前那点因为快要回到尹家而不快的感觉就暂时消失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水晶糕吃，乾德帝则端起酥酪用调羹喂他。尹璁吃一口糕点，喝一口酥酪，吃到一半想起来问乾德帝：“陛下您用过早膳了吗？”　
乾德帝见他有吃的还不忘了关心自己，欣慰地笑了一下，应道：“朕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用过早膳了，这些都是留给璁儿的，璁儿快吃吧，不然就要到地方了。”
尹璁这才安心地继续吃东西，这次他吃得非常认真，因为他一会还要应付尹家的那些人，得吃饱肚子，才有力气。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尹家！没想到吧，我尹汉三又回来了！hiahiahia！
老皇帝：宝贝疯了。
下一章疯狂打尹家脸啪啪啪，尹家灭亡倒计时
今天提前放存稿箱啦，因为下午还有事_(:з」∠)_
昨天说到给兔宝绝育的顾虑，我想起来上次带兔宝做切下巴囊肿手术的时候，医生把他下巴的毛都剃光了，把他气得半死，做完手术还要挂几天药水，医生就在他耳朵上放了个留置针用绷带捆住他的耳朵，结果他觉得这样影响了他的美貌，回家之后愣是用脚把留置针给扒拉下来了！第二天再去输水，医生又给他弄了新的留置针，他这次说什么都不配合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拔下来，还气得在笼子里蹦迪，把输水管都咬断，害我额外付了医院好多留置针的钱QAQ
最让我无语的是，他觉得自己下巴没毛了很丑，特别讨厌给他剃毛的医生，一见到医生就发脾气，医生要给他上药检查，还得好声好气地哄他说：没事的啦，你还很帅的←才听话。真的是，最讨厌喷药就是他，我都不敢想真的带他去做绝育手术，他会不会气死，闹绝食不给上药，我是真的没辙，他太大只了，脾气又臭，我自己都搞不定他_(:з」∠)_他足足是我体重的九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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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晋江独家
				     
				    乾德帝这次出宫,虽然说了一切从简，但皇帝的排场再怎么精简，也不可能精简到单枪匹马。更何况这又不是微服私访,而是光明正大地带宠妃回娘家，这是皇帝对妃子娘家光明正大的恩宠，要昭告天下的，所以该有的规格还是要有。
乾德帝的仪仗一出宫门,就在朱雀大街上造成了很大的轰动,百姓们看到六匹马拉着的玉辂，杏黄色的伞，青色的扇子,就知道是皇帝出巡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好好地突然出宫，但见到皇帝仪仗,还是毕恭毕敬地跪在道路两侧，高呼吾皇万岁。
也有好事者在下面窃窃私语地打听皇帝这次出宫的原因,有大臣家的仆从听到了，就小声地插话说：“你们都不知道啊,咱们陛下这是要去宠妃娘家做客呢！”
人们一听到这话,就来了兴致,不停地追问那个人说：“哦,是哪位娘娘这么受宠，居然能让咱们陛下纡尊降贵,拜访她娘家？”
“就是,我可是听说，咱们陛下已经很多年没宠幸过妃子啦。”
“谁说的，除夕之前我朋友进宫给天家唱戏，还见到了陛下宠爱的那个人呢。”
“哦,还有这事，快详细说说？”
“嗐，我那个朋友说，陛下可宠那个人了，就除夕宫宴看戏的时候，都把人抱在怀里看，还亲自喂东西吃，护得像个宝贝疙瘩一样都不让人看。不过他运气比较好，在演出之前就见过陛下宠爱的那个人。听说那人在宫里可嚣张了，虽然位不至皇后，但权力比皇后大多了，皇后不能去的地方，他说去就去，所有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威风得很。”
“咦，后宫里头还有这么厉害的妃子，我怎么不曾听说过，你别是被你朋友忽悠了吧。”
“怎么可能，我朋友亲眼所见！”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哪位妃子这么得宠？”
“这……我也不知道，我朋友进宫只是去唱戏的，哪敢打听得那么清楚，只听说得宠的那位姓什么来着，嗐，你看我的榆木脑袋，这还没几天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时刚才插话的那个大官家的仆人就帮他说：“是姓尹。”
那人恍然大悟，连忙应道：“对对对，没错就是姓尹，诶兄弟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仆从便得意道：“我家老爷可是朝中大员，陛下这次出巡，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还知道陛下要去的是哪户人家，就是西街的尹侯爷家。”
一提到尹侯爷，大家就反应过来那位得宠的妃子是谁了。他们这些住在京城的人，京城里头有哪些达官贵人他们记得一清二楚，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们连人家家里的狗是公的还是母的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谁家里有女儿在宫里做妃子这种大事情了。
更何况，尹家人常常以他们家曾经出过一位太后而沾沾自喜，又成日在外头说他们家有女眷在宫里做娘娘，所以整个京城都知道尹家有人在后宫做妃子的事了。
不过他们听说的是，那位娘娘进宫二十年，都没得过圣宠，连个孩子都没生下，如今也算是人老珠黄了，怎么就突然得宠了呢？
路人们都纳闷了，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尹家的事，殊不知尹家受宠的另有其人，还是尹侯爷的一个庶子，所以尹侯府才有今天的荣耀。
不过要是他们知道乾德帝宠爱的是尹侯府的庶子，估计就会更加激动，乃至在街上引起轰动了。
人们知道乾德帝要去的是尹家后，就奔走相告，不一会儿，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帝要拜访的是尹家了，纷纷去到尹侯府门前看热闹。
尹侯府这么多年来，难得这么热闹，上一次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二十几年前尹侯爷的姑母被册立为皇后那会儿的事了。时隔多年，尹家终于又得到了圣宠，大家就都想来看看这次圣宠有没有二十几年前那次大。
尹敏忠一大早就催促着家里老小出门迎接圣驾了。只见尹侯府门前张灯结彩，还挂上了长长的鞭炮，尹家的人都穿上了颜色鲜艳的衣服，女眷们更是打扮得像花儿一样，简直比过年那天还要像过年。不过围观的人们也不觉得奇怪，皇帝亲临，可不就比过年还值得庆祝嘛！
乾德帝的玉辂驶过朱雀大街，拐向西市，往尹侯府去。尹璁用过早膳后，又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只要一想到等会就要回到离开了两年之久的尹家，他就激动得坐立不安，时不时打开窗帘往外看现在到哪里了。
看到熟悉的西街道，尹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不知在这条街走过多少次，从豆丁那么大，走到少年时期。有时候是出来玩，有时候是给娘亲买药，但是现在他比那个时候长大了不少，而娘亲也不在了，他就莫名地难受起来。
乾德帝见他时不时就往外看去，便打趣他说：“璁儿这是迫不及待想回到家中了吗？”
尹璁尽量得克制着自己悲恨的情绪，低声应道：“是啊，不知道家中现在如何了。”
乾德帝便轻轻地拍拍他的背脊，哄道：“等会儿就到了，璁儿不必着急。”
前去街口打探的家仆急急巴巴地跑了回来，还没走到尹府门前，就大声喊道：“老爷！老爷！陛下的马车已经到街口，就要过来了！”
原本翘首以待的尹敏忠听到这话，马上紧张起来，回过头对因为听说皇帝要来了就慌里慌张的家眷们斥道：“陛下就要来了，你们怎么还这么吊儿郎当的！给我收拾好自己，打起精神来，一会不要在陛下面前丢了我的脸，邻里乡亲都看着呢！”
尹夫人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见皇帝老爷了，我心里有数。”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给尹萍整理妆容，在尹敏忠不注意的时候，叮嘱尹萍说：“等会陛下来的时候，你就跟着我跪在最前面，让陛下看到你，知道吗？”
尹萍想起除夕宫宴上远远见到乾德帝的那一面，想到自己要去勾引那样英俊威猛的男人，就娇羞地红了脸，轻嗔道：“女儿知道了。”
很快，皇帝的仪仗就行到了尹侯府门前，闲人连忙给让出一条路，豪华的玉辂和几辆马车就停在了尹家的门口。
尹敏忠见状，连忙携带家眷下台阶，分别跪在门口两侧迎接圣驾。只见玉辂下来一双穿着黑色布靴的脚，脚上面是绛红色的蟒袍衣摆。尹敏忠时常进宫面圣，所以认得出这是太监总管荣华的衣服，不用想就知道乾德帝要下车了。
荣华下了马车后，见到尹家门前跪了一片，只觉得神清气爽，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回过头躬身给后面的乾德帝撩起帘子。
乾德帝下车的时候问尹璁：“璁儿是要朕抱着下去，还是自己走下去？”
尹璁不想被尹家人和京城百姓见他依附于乾德帝的样子，免得他们以为自己是个媚惑圣上的妖人，便避开乾德帝的双臂，轻声说：“我自己走就好了。”
乾德帝也不为难他，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跪在玉辂前的尹家人只见玉辂又下来一个人，先入眼的是一双紫金色龙靴，看到靴子上面绣着的金龙，他们就知道这是皇帝了。
京城中的老百姓终于有幸见到天子真颜，不由得偷偷打量，只见皇帝果然如传说中高大英猛，气势不凡，属于帝王的威严扑面而来，使得他们不敢直视。
他们以为皇帝就会这样进入尹侯府，没想到皇帝原地转了个身，对车里伸出一只手，人们便反应过来玉辂里还有别的什么人。
里面还会是什么人呢，能够跟帝王坐在一辆车里的，除了今天一同回尹家省亲的尹昭仪还能有谁呢？人们不约而同地想道，看来尹家这位妃子真的很受宠啊。
没想到他们居然猜错了，从车里走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妃子，甚至都不是个女子，虽然身体孱弱了些，但从衣着发式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
他们怕被皇帝身边的人发现他们在偷偷打量圣颜，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大约地将从玉辂上下来的那个少年的摸样记下。
那个少年最多十几岁的年纪，五官姣好，唇红齿白的，肤色白得玉一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人物。他头上别着一支金色簪子，发髻松松地悬在后脑，乌黑的长发披在背上，有几分少年的俊逸潇洒，又带着一股贵气。
特别是他身上穿着身白色的狐裘，里面是鸭黄色轻纱长袍，腰间别着一串白翡翠玉佩，走动的时候发出玎玎玲玲的清脆声，十分令人赏心悦目。
市井百姓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水灵动人的少年郎，下意识就觉得这样谪仙一样的少年应该只有宫里才能养出来，再加上他身上还穿着皇族才能穿黄色系衣服，又被皇帝这样珍重，就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皇帝宠爱的小儿子，跟着皇帝一起出宫玩的。
然后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感叹道：不知这位皇子是哪位妃子生的，居然如此受宠，能够跟皇帝同坐一辆车，还能被皇帝带着来宠妃家玩。不过他们能够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尹昭仪生的，毕竟他们都知道，尹昭仪进宫二十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更别说给皇帝生儿子了。
尹璁并不知道外人是怎么想的，只是他第一次跟乾德帝如此正式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拘束，下车后就小心翼翼地被乾德帝牵着手，乖乖地站在乾德帝身边。
人们见皇帝跟所谓的皇子下车了，却迟迟不见回娘家的尹昭仪从玉辂上下来，都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次皇帝对外说带尹昭仪回娘家探亲只是个幌子，实际上尹昭仪并没有回来，乾德帝这样说只是找个借口带小皇子来尹家做客？
他们没疑惑多久，就见玉辂后面那辆规格小很多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从那人穿的海棠红裙子不难猜出，这位就是尹家出身的那位尹昭仪了。
见尹昭仪从别的马车下来，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正二品的昭仪是不能跟皇帝同乘一辆车的，即使再怎么受宠也不能乱了规矩，或者说她并没有受宠到可以跟皇帝同坐的地步。
尹昭仪下车后，见乾德帝牵着尹璁的手站在她娘家门前受人膜拜，心中不免微微一酸，便加快脚步走至乾德帝身后，微微低着身子道：“陛下，臣妾到了。”
荣华这才拿出圣旨，喊道：“尹侯府听旨——”
尹府上下便将头磕在地上接旨，只听荣华尖细的声音在尹侯府门前宣读着乾德帝此次来访尹家的旨意。圣旨上说的是尹家乃忠良之家，昭仪尹氏进宫多年如何贤惠，皇帝体恤，特许昭仪回家小聚云云，听得尹敏忠喜不胜收，对着地面都笑得嘴都要裂开了。
荣华道：“……钦此——侯爷，领旨吧。”
尹敏忠抬起头，举起手，毕恭毕敬地从太监总管手中接过这道象征着圣宠的圣旨，然后对着乾德帝深深一拜：“臣领旨——”
等宣读了这次来访尹家的旨意，乾德帝这才带着尹璁走上尹侯府正门的台阶，大步流星地往府里去。
尹璁虽然身为尹府庶子，但走正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尹夫人说他是个扫把星小野种，不许他走正门只能走后门，正门开门的家奴受过尹夫人的吩咐，只要见他靠近正门，就会拿棍子驱逐他，他怕被打，就很少到正门这边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尹家所有人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从尹府正门走进去。
上了台阶之后，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门口上挂着的牌匾，应该是最近刷过漆，颜色非常鲜艳，上面用暗金色的漆写着尹侯府三个大字。他以前在尹府生活的时候，曾经听尹夫人得意洋洋地跟客人炫耀过，说这块牌匾是先皇赐给他们家的，是先皇给他们家至高无上的荣宠。
尹璁直直地看了那块牌匾好一会儿，心里不停地冷笑。总有一天，这块象征着皇帝荣宠的牌匾会被摘下来砸碎，你们尹家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乾德帝察觉他驻足，便低下头低声问道：“怎么了璁儿？”
尹璁这才变回温顺的样子，乖巧地应道：“没什么，我只是好久没回过家了，看到熟悉的家门，有些感慨而已。”
乾德帝知道他是想起了伤心事，就安抚似的捏捏他的手指头，将他带进了尹府。
尹昭仪见乾德帝居然理都不理她一下，也不带着她一起进娘家门，而是拉着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男宠径直走了进去，这教她在家人和世人面前情何以堪？她面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尴尬极了。但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她只好淡定地跟上去，步子走得又急又快，就想着在人们看出端倪之前离开他们的视野范围。
看热闹的路人见状，不禁纳闷：“说好皇帝老爷是带尹昭仪回家探亲的呢，怎么把尹昭仪给落下了？她不是皇帝老爷的宠妃吗？”
尹敏忠等人见皇帝进去了，才连忙从地上起来，躬着身子谄媚地追上去给乾德帝指路。
进到尹府，尹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有多久没回来过这里了？小的时候偶尔他避开主母她们来前院里玩，那时候他觉得尹府大极了，要走好久才能走完。如今他站在台阶略略看过，就觉得尹府也不过如此，比起皇宫来说小得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在宫里住久了，习惯了宫里的一切，再回到尹家，自然会不习惯。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跟皇宫媲美呢？
尹璁正眯着眼回顾尹府的格局，就听他爹谄媚的声音在后面说道：“陛下，陛下，主厅设在这边，请跟微臣来。陛下长途跋涉，怕是已经渴了，微臣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龙井茶，请陛下移步主厅歇息。”
乾德帝便拉着尹璁跟着尹敏忠走向正厅。
尹敏忠在前头带路，乾德帝就跟着尹璁到处打量尹府，时不时还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尹璁：“璁儿离家也有两年了吧，还记得家中的事物吗？”
尹璁见尹敏忠时刻注意着他们谈话的样子，突然刁难道：“回陛下，璁儿昔日在尹府时，因为不被父亲和主母喜欢，极少有机会到前院来，所以璁儿也谈不上记不记得这里的事物，让陛下见笑了。”
尹敏忠闻言一阵尴尬，虽然尹璁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也没想到尹璁居然会在乾德帝面前这样说啊。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放，乾德帝又会怎么看待他们家？要是乾德帝知道自己宠爱的人在他们家过得其实并不好，突然发难，他们如何担当得起皇帝的怒意？
他不停地擦着汗补救道：“璁儿你这孩子，才离家一段时间，就说记不得家中情况了，小时候你不还经常在假山那边嬉戏吗？爹跟你母亲是担心你太调皮摔着磕着，才不让你来前院玩的。”
尹璁唔了一下，似乎在回想，然后就看到尹敏忠不停地对他使眼色，他这才施施然地说道：“可能是这样吧，我不太记得了，那会儿我才多大啊。”
尹敏忠见他迷迷糊糊就被自己忽悠过去，终于松了一口气，陪着笑对乾德帝说：“璁儿这孩子从小就调皮，从小没少磕着碰着，又不长记性，让我这个当爹的好生操心。不知他在宫里是不是也这样，有没有麻烦到陛下。”
乾德帝笑着说：“没有的事，璁儿挺乖的。”
尹敏忠忙笑着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陛下请。”
说着他就让到边，请乾德帝进正厅里面去。
等乾德帝尹昭仪和尹敏忠等人进府了，尹府门前看热闹的人才陆陆续续散去，尹夫人跟尹萍便也回了家门。
尹萍扶着她娘刚进去，就跟尹昭仪身边的尹芝对上了眼。尹芝因为进宫了，穿的是宫里头制的宫装，款式跟宫外的千金小姐有很大的不同，尹萍自然也察觉了。想到除夕那天晚上，原本是她留在宫里享福的，没想到尹芝却给她下了泻药，让她错失良机，她的恨意又浮上心头，几乎是用瞪死人的眼神瞪着尹芝。
而尹芝本正跟尹昭仪聊着家中的变化，突然察觉一道令她不舒服的视线，便扭头看了一眼。见看着她的那个人是尹萍，她就连忙心虚地别开脸，假装继续跟尹昭仪说话。
她这个样子让尹萍更加怨恨她了，尹萍觉得她就是心中有鬼，不敢面对自己，恨不得上前撕她的脸扯她的头发，在皇帝面前将她的做的坏事揪出来，把她赶出宫一辈子都没办法嫁给皇室子弟。
旁边的尹夫人看到三女儿怨毒的模样，又见她看着的正是自己的小女儿，不禁有些心虚和为难。她怕姐妹俩在这样的好日子里吵起来，到时候惹怒了乾德帝，又将他们家的恩宠收回去，便柔声宽慰尹萍说：“萍萍莫急，娘会想办法让你也进宫的。”
尹萍想起她计划好的事，便温顺地应道：“好的娘亲。”
走在最前面的乾德帝已经带着尹璁走进了正厅，因为皇帝要来做客，正厅被尹敏忠和尹夫人重新装修了一遍，正上面的梨木椅子是新买的，怕太硬咯着了万金之躯的皇帝，还在上面放了柔软的坐垫。
原本尹敏忠以为正位两个座位，一个是乾德帝坐，一个是尹昭仪坐。没想到乾德帝直接拉着他那个庶子径直走了上去，还将他那个出身低微的庶子安排在了原本准备给尹昭仪的位置上，看得尹敏忠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但是皇帝这样安排了，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总不能直接跟乾德帝说，尹璁不配坐这里吧，那他岂不是对皇帝的安排有意见？
所以他只能装作什么意见都没有，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候着。眼看尹昭仪也走了进来，他不知要怎么安置尹昭仪，便招来旁边伺候的家奴，低声吩咐他再去拿个垫子出来，铺在左侧上方的位置上请昭仪入座。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婊里婊气，茶言茶语谁不会呢╭(╯^╰)╮
老皇帝：朕就静静地看着璁儿表演。
你们绝对不知道兔宝有多聪明！我要被他聪明的样子气死了！今天早上我起来，看到他在笼子里拉了一泡尿，但我实在太困了，想睡回笼觉，不想弄脏手去擦掉他的尿尿，然后我就想着睡醒了再擦掉。结果我还没睡着，就见兔宝跑回笼子里，用爪子刨里面垫着的那块毛巾，把他拉的尿尿都擦干净了！！！！我真是无话可说，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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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晋江独家
				     
				    尹昭仪摇摇曳曳地走进她久违了二十年的家,正要出声感叹两句，就看到正位上跟乾德帝并排坐着的尹璁，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也无心感怀了。
这明明是她的位置，这里是她的娘家，她才是乾德帝名正言顺的嫔妃，尹璁坐在那里做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难不成要她坐在下位吗,这像什么样！尹璁明明只是个丫鬟生的奴才！
尹敏忠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己妹妹一副要对着尹璁发作的样子，连忙挪过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劝她说：“罢了娘娘，忍忍吧。”
尹昭仪怎么不知道在乾德帝面前要隐忍,只是她在宫里处处忍让尹璁也就算了，怎么回到她自己娘家,她这个嫡出的小姑还要忍让一个奴婢生出来的庶子吗！这像什么样，让家里人看到了,让外人知道了,她这个昭仪还在娘家有没有半点威严了？
她忿忿地甩开尹敏忠拉她的手,冷冷地哼了一声。尹敏忠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把这口气忍下去了，便放心了些,陪着笑跟她说：“娘娘请这边坐。”
尹昭仪只好不甘不愿地坐到去乾德帝左手下面的那个位置,趁乾德帝不注意她的时候，她就恨恨地瞪着占了她位置的尹璁看。
乾德帝跟尹昭仪落座没多久，尹家的人就都齐聚了正厅，在乾德帝跟前一排跪下请安,尹敏忠跟尹夫人生的那几个嫡子女都到齐了。
尹璁还是第一次在正室及其子女面前坐着，还受了他们的跪拜，这种感觉对他来说非常新奇，也很痛快。想到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在乾德帝身边忍辱负重数个月换来的，他觉得自己这几个月受的委屈没有白费。也许他再忍耐一下，用不了多久，尹家的人再见到他，就是在牢里了。
想到他们被拷在枷锁里，衣着褴褛蓬头盖面跪在自己面前认错的样子，尹璁就觉得自己要激动得坐不住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尹璁握紧了拳头，这样对自己说，我会让尹家迫害娘亲的人都受到惩罚！
尹敏忠他们跪着，所以并没有发现尹璁的异样。尹璁也只是失态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来乖巧安静的样子，弱弱怯怯地看着尹家的人，好像他也觉得自己占了尹昭仪的主位那样，看起来非常不安。
乾德帝接受了尹家人的跪拜，笑着说：“侯爷侯夫人免礼，平身吧，朕这次是来做客的，你们就把朕当做一般的客人来招待就行，无须时时刻刻行此大礼。”
尹敏忠这才扶着自己夫人缓缓站起来，又对乾德帝躬了躬身子，应道：“臣谢主隆恩。”
乾德帝抬起手指了指下面的位置，道：“卿家请坐吧。”
尹敏忠他们得了皇帝的允许，才敢坐到下面的位置去，一个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地等着皇帝发话。
乾德帝见了，就温和地对他们说：“各位不必如此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朕了，上次除夕的时候，不是才进宫见过朕一次吗？而且朕这次是随昭仪来探亲的，用平常心来面对朕就行了，你说对吧，昭仪？”
尹昭仪正怨恨着尹璁呢，突然听到乾德帝在喊她，连忙回过神来，欠欠身子应道：“陛下所言极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
乾德帝听到她说他们是一家人，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尹敏忠和尹夫人见状，以为他们真的有机会能跟皇帝成为亲家，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们的反应尹璁都看在眼里，见他们狂喜的样子，尹璁又怎么猜不出他们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呢。就凭他们，也配跟乾德帝做一家人，也不怕蔑视了天威，玷污了乾德帝的圣明！
尹璁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护上了乾德帝的短，乾德帝和荣华却是将他所想看在眼里，不由得欣慰一笑。尹敏忠却以为乾德帝这笑是听到昭仪说他们是一家才笑的，于是更加激动了，恨不得马上就把女儿嫁进皇宫。
乾德帝虚情假意地陪尹家人聊了一会儿天，尹昭仪见气氛正好，就提出来说：“兄长，家里祠堂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久不回家中，甚是想念父母，这次难得陛下恩准我回来，我想给他们上个香，告诉他们我在宫里一切都好，让他们安心。”
尹敏忠觉得尹昭仪都快要晋升的人了，等她成为妃子，在宫里就仅位于皇后之下，是家族莫大的荣幸，是要祭拜先祖告知这事，便连忙道：“正月里时常要给先人上香，祠堂那边一切都是准备着的，娘娘可以随时过去。”
尹璁听他们提起家中的祠堂，就想起他的娘亲。他想到他娘亲死后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更别说进祖坟，在祠堂立牌位了，他连要去哪里祭拜娘亲都不知道。他越想越心酸，又见尹昭仪跟尹敏忠若无其事地聊着祭祖的事，心里就有些愤愤不平，故意刁难道：“正巧，璁儿也想趁此机会去祭拜一下娘亲。娘亲去世的时候，璁儿不能为母发丧，已经很不孝顺了，若是回家探亲还不给娘亲上柱香，就更说不过去了。您说是吧，爹？”
他就这样看着尹敏忠，眼角虽然是带着笑意的，但尹敏忠总觉得他的目光让人不舒服，下意识就想拒绝他的请求。
旁边尹夫人听说他这次回来还想给他那个贱娘上香，就气不打一处来。尹璁这是什么意思，放着她这个嫡母不孝顺，去孝顺那个连尸骨都不知道丢去了哪里的贱娘？从回来到现在不问候她一声也就罢了，连个正眼都不给自己，还说要去祭拜他那个贱娘，他眼中还有没有她这个嫡母了！
她正要发火，就听乾德帝说：“璁儿能有这份孝心，朕感到很欣慰，侯爷不如就顺便让璁儿去祭拜一下他的娘亲吧。”
尹夫人听乾德帝这样说，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憋着了。倒是尹敏忠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乾德帝也注意到了，关心地问道：“卿家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可要传唤朕的太医给卿家看看？”
乾德帝这次出行，除了带侍卫宫人，还带了太医。天子金枝玉叶，要是在宫外有什么小病大病，肯定是要信得过的太医来看的，不可能在外头随便拉个郎中来看，就怕万一有人要对龙体不利，在药里下毒。虽然麻烦了点，但一切以龙体为重。
尹敏忠结结巴巴道：“回陛下，臣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突然想起来，祠堂那边还在打扫，一时半会不方便过去，恐怕要劳烦昭仪娘娘等一等。”
说着他又不停地给尹昭仪使眼色，尹昭仪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应道：“既然如此，那就稍后再过去吧。”
尹敏忠连忙赔笑道：“是臣准备不周，让陛下跟娘娘见笑了，臣一会就过去吩咐他们弄快点，争取下午的时候能让昭仪娘娘过去祭拜先祖。陛下和娘娘此行车舟劳顿，想必已经又饥又累，臣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厢房和午膳，还请陛下跟娘娘移步过去用膳歇息。”
尹璁见他想把这事糊弄过去，便使出在乾德帝面前的小性子，坚持道：“我不，我要先祭拜了娘亲，才有心情去做其他事！”
见他这样任性，换做以前，尹敏忠和尹夫人能拿起扫把追着他打。但现在他是乾德帝宠爱的人，他们家能不能荣华富贵，还要仰仗他，他们也只能陪着笑脸哄道：“璁儿乖，祠堂那边乱得实在不能见人，等爹让他们打扫干净了，再让你过去给你娘上香好不好？”
尹璁非常固执道：“我不，我现在就要过去！”
他觉得尹敏忠不让他现在过去，肯定是因为祠堂里压根没他娘的位置，怕到时候在乾德帝面前闹得不好看，影响他们家在乾德帝心目中的形象。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在乾德帝面前撕裂尹家人丑恶的嘴脸，让乾德帝知道尹家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但乾德帝却出其不意地帮尹敏忠说起了话，跟着尹敏忠一起哄他道：“璁儿莫要任性，既然侯爷说祠堂那边还没收拾好，那我们就先回厢房用膳歇息，等下午再过去给你娘亲上香也是一样的。你娘亲也一定心疼你出宫这么累，要是被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得多伤心啊。乖听话，咱们先去用膳啊。”
尹敏忠见乾德帝帮着他劝尹璁，终于松了一口气，尹璁可以不听他的话，那总得听乾德帝的吧，他就不信尹璁还能拗得过乾德帝了。他连忙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璁儿你就不要胡闹了，等下午再去祠堂吧。”
尹璁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乾德帝，他都不知道乾德帝居然会站到尹敏忠那边，他以为乾德帝不论什么事会无条件支持他的。他被这种类似背叛的感觉打击到了，瞪大的眼睛里蓄起了泪水，眼看着就要落下。他吃力地动了动嘴皮子，喃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乾德帝在他哭闹之前一把将他抱起，离开了正厅，尹敏忠怕出差错，连忙跟上带路，直到将乾德帝跟尹璁送进给他们准备的院子里，他才放心离开。他还要去找人做个牌位应付尹璁呢！
尹璁等尹敏忠走后，终于放开性子对乾德帝发起脾气来。
乾德帝抱着他，他就在乾德帝怀里又打又闹，气到极致的时候还用咬的，用一嘴小白牙撕咬着乾德帝身上的衣服，时不时啃到乾德帝的皮肉，疼得乾德帝拧住他的下巴，笑骂道：“怎么还咬人了，是牙齿痒了吗，乖让朕看看，别把牙齿咬坏了，到时候吃不了你最喜欢的东西，又要发脾气。”
尹璁一口叼住他放在自己嘴边的手指头，但又舍不得咬疼他，只能用上下两排牙齿轻轻地磨着，以示自己的不满。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控诉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为什么不让我去祭拜我娘！”
乾德帝将他放到软榻上，一只手被他咬着腾不出来，只能用另一只手给他擦他自己都不知道流出来了的眼泪，轻声哄道：“朕不是担心你刚回来，还没适应环境，又徒惹伤心，万一病倒了怎么办？还是先歇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元气，再去祭拜你娘亲也不迟。”
尹璁听了这话，知道乾德帝不是真的帮尹敏忠说话，而是在担心他，脸色才好了不少。他松开咬着乾德帝手指的牙关，低落道：“可是我好想娘亲，她去世的时候我都不在，我好久没见过她了，我真的好想她啊。”
说着说着他又要哭了，乾德帝忙哄他，刚好荣华进来说：“陛下，侯爷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午膳在厅里，请您移驾过去用膳。”
乾德帝便又把尹璁抱起来，对尹璁说道：“好了不哭了，咱们看看你家有什么好吃的。”
尹璁在他怀里打着哭嗝反驳道：“这不是我家。”
乾德帝假装不知道他对尹家的怨恨，听他这样说，就笑道：“哈哈哈，好好好，这里不是璁儿的家，璁儿的家明明是承光殿。”
尹璁被他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偏开脸抿了抿嘴。
为了款待乾德帝，尹家这次可谓是花费了不少钱财心思，做出来一桌子好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尹璁以前住在尹家的时候，十几年加起来见过的肉都没这么多，所以看到这些菜，又忍不住冷笑，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
乾德帝身边的太监先用银箸一一试过这些菜有没有毒，然后乾德帝才拿起筷子夹来吃。他将菜喂到尹璁嘴边，尹璁却死活不愿意张嘴，还摆出一副厌恶的神情来。乾德帝便问他：“璁儿是没有胃口，觉得这些菜不合口味吗？”
尹璁为了找借口让乾德帝责怪尹敏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本想让乾德帝治尹敏忠招待不周的罪，没想到乾德帝却放下筷子，道：“璁儿怎么如此娇气，这些菜跟宫里的也没什么区别啊。”
荣华趁尹璁发脾气之前，抢着解释道：“回陛下，小公子在宫中住得久了，习惯了御厨做的口味，突然吃外边的菜，会觉得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就跟上次您带小公子去醉仙楼那样，小公子不也挑剔说那里的菜没有咱们宫里的好吃吗？”
乾德帝便笑道：“原来如此，早知道朕这次出行就带上几个御厨了，这会儿都不知道要找谁给璁儿做吃的才好。”
荣华躬了躬身子，自荐道：“陛下和小公子若是不嫌弃，奴才可以给陛下和小公子熬一锅碧粳粥。”
尹璁见荣华还会熬粥，就好奇地顾不上找尹家的麻烦了，从乾德帝怀里探头探脑地问道：“荣公公还会熬粥吗？”
荣华谦虚地应道：“小公子有所不知，奴才小的时候曾经在御膳房干过活，见御厨做过，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但应该还是能熬出来的。”
尹璁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些期待喝到他给熬的粥了，两只眼睛亮亮地催促道：“那荣公公快去熬，璁儿肚子饿了，等着吃呢。”
荣华忙笑道：“诶诶，好的小公子，奴才这就去问问尹家有没有粳米，包管让小公子喝上粳米粥。”
乾德帝就挥挥手道：“你去吧，弄快点，不要饿着小公子了。”
荣华躬了躬身子，就退出去了。
他走到院子外面，尹家的家奴见了他，就连忙低头弯腰地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公有什么吩咐吗？”
荣华端着太监总管的架子，拖着尖细的嗓音问道：“陛下跟小公子没有胃口，你们府上可有粳米，咱家想借些来熬粥给他们喝。”
家奴不知家中情况，只能应道：“这个……奴才并不清楚，要不奴才先去仓库问问，再来答复您？”
荣华却道：“你这一去一回的多浪费时间，里头陛下跟小公子还等着喝粥呢。这样吧，你直接带咱家去找你们家老爷夫人问一问，这样来得快一点。”
家奴不敢跟皇帝老爷跟前的大红人作对，只好依他所言，将他带去老爷跟夫人住的院子。
尹敏忠离开乾德帝下榻的院子后，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自己的院子，对尹夫人说：“快，现在就让人出去找个木匠，雕个牌位出来，上面写尹璁他娘的名字，放到祠堂里。”
尹夫人听了他这话，不可置信道：“你疯啦，让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贱婢进你家祠堂，她配吗？”
尹敏忠不耐烦道：“这有什么办法，尹璁闹着要去祠堂祭拜他娘，我总不能一直拦着他不让他去吧？”
尹夫人道：“可是刚才陛下不是不让他去了吗？”
尹敏忠：“陛下总不可能一直劝得住他吧，万一他要是过去了，看到祠堂没他娘的牌位，去陛下面前指控我们家不把他娘当回事，陛下会怎么看待咱们家？让你去你就去，别磨磨蹭蹭的，一会他们该用完午膳歇息好往祠堂去了。”
尹夫人还是有些愤懑，嘀嘀咕咕道：“她一个没名没分的丫鬟，连妾都不是，尸首都不知道被哪条野狗吃了，还让她进祠堂，这成什么样。”
他们夫妻俩还在争执尹璁母亲的灵位之事，就见家奴跑了进来，喊道：“老爷，夫人，荣总管来了。”
尹敏忠一听说乾德帝跟前的大红人来了，怕他让人临时做尹璁生母灵位的事被荣华知道，再告诉给乾德帝跟尹璁听，就急忙示意自己夫人一会不要在荣华面前乱说话。
然后就看到荣华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对他们欠了欠身子，道：“侯爷，夫人，咱家有个不情之请，想从你们府上借些粳米用一用。”
尹敏忠连忙问道：“公公为何突然要借粳米？”
荣华道：“是陛下见小公子没有胃口吃饭，让咱家拿些粳米给小公子熬粥喝。可是陛下这次出门，也没吩咐带粳米，咱家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侯爷来借了，不知道侯府里有没有粳米呀？”
尹敏忠见是乾德帝要借，连声应道：“有的有的，本侯爷一会就让人去拿给荣公公。”
荣华道：“不用了，侯爷直接派个人带咱家过去取就好了，陛下那边还等着喝粥呢。”
尹敏忠只好喊来管家，让管家带荣华去米库取米。
等荣华走后，尹夫人终于忍不住对尹敏忠发作了。她扯着尹敏忠的耳朵怒道：“借借借！你就知道借！你怎么这么大方，没听到荣公公说这是要拿来熬粥给那个小野种吃的吗！那小野种配得上吃粳米吗！我娘家一年也才子弄得到十来斤，匀给我几斤吃，你就这样让那个小野种吃掉我的？”
尹敏忠被她扯得耳朵疼，连忙拍开她的手，低声道：“哎哟我的夫人！你没听荣公公说这是陛下吩咐的吗！陛下要，我们不给，我们就是抗旨！抗旨你懂吗！而且尹璁怎么说也是咱们家的孩子，要是陛下见我们对尹璁那么小气，又要怀疑咱们虐待尹璁了！你是没看到陛下对尹璁的宠爱劲儿，他怎么能忍受别人欺辱尹璁？别到时候咱们家非但讨不到好处，还要被陛下迁怒。你还想不想你女儿进宫当太子妃了？”
尹夫人这才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心里却忿忿不平地想着她这次一定要拆散乾德帝跟尹璁，让她的女儿上位。
尹璁如愿地喝到了荣华给他熬的碧粳粥，发现荣华的手艺跟御膳房厨子的并没有太大差别，还真心实意地赞美了荣华一番。
荣华得到小公子的肯定，不知多得意，若是让御膳房的御厨知道，荣华因为给小公子熬了一碗粥，就足以跟他相提并论了，估计要吐血。
尹璁喝了粥后终于没那么闹腾了，乾德帝陪他睡了个午觉。尹璁还记得要去找尹敏忠的麻烦，这个午觉没睡多久就爬起来了。
他跨过乾德帝要下床，没想到把乾德帝给弄醒了，问他要去哪里。尹璁只好老实道：“我去看看我娘亲，给她上个香，陛下您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虽然他很想让乾德帝一起去，看他如何揭穿尹敏忠那张虚伪的脸。但他跟太傅学了礼仪之后，就知道帝王身份尊贵，没有跟他去一个侯府的祠堂祭拜祖先的道理，就没邀请乾德帝一起去。
乾德帝可能也是知道这个，所以见他出门，就没跟着去，只是让身边的几个宫人跟着伺候他而已。尹璁就穿着今天那身华贵的衣服，直接往尹侯府的祠堂走去。
他去到祠堂的时候，尹敏忠跟尹昭仪已经在里面了，尹敏忠跪在祖先的灵位前振振有词地说着什么，尹昭仪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些香火，正准备给祖先上香。
尹璁听到尹昭仪对着尹家的列祖列宗说：“女儿进宫多年，幸不辱父亲母亲之命，终于获得圣宠。今携君主归宁，前来告慰父母，希望父母在天之灵，保佑女儿圣宠永固，能为圣上诞下龙子，光耀家族……”　　
听到尹昭仪最后那句话，尹璁不禁冷笑出声，尹昭仪居然还想给乾德帝生孩子，正是痴人说梦。他直接跨进祠堂，出声打断尹昭仪的美梦，柔柔弱弱道：“姑母和父亲这么早就过来了，怎么不叫上璁儿一起？”
尹昭仪被尹璁打断她的祈祷，不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尹敏忠怕他们俩在祖宗面前吵起来，就连忙起来解释道：“爹这不是听说你跟陛下还在屋里午睡，才没打扰你嘛。你怎么就起了，陛下呢，你怎么不留在陛下身边伺候陛下？”
尹璁见尹敏忠这话问得如此理所当然，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尹家而去伺候乾德帝那样，让他想起来尹敏忠当初送他进宫的目的，更加觉得尹敏忠面目可憎了。他故意跟尹敏忠反着干，抬起下巴嚣张道：“您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虽然尹璁用了敬词，但尹敏忠莫名觉得不太舒服，皱眉道：“你这个逆、这个孩子，进宫都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懂事呢？”
他本想直呼尹璁为逆子，但是看到尹璁身边跟着几个乾德帝身边的公公，就临时改了口。
尹璁见他吃瘪，更加趾高气昂了，回复他说：“陛下都不曾要我懂事，父亲难道要越过陛下教我懂事吗？父亲难道不知道，在宫里的时候，从来只有别人伺候我，没有我伺候别人的吗？就连陛下，都要对我好声好气地说话呢。”
尹敏忠简直要被他大逆不道的样子气得哮喘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尹璁说：“你你你，你这样出言不逊，小心陛下责备你呢！”
尹璁看了看身边乾德帝派给他的宫人，那些宫人都很有眼色地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看向尹昭仪，笑着说：“父亲若是不信，大可以问一问姑母，看我在陛下寝殿的时候，是不是陛下在伺候我。”
尹敏忠下意识看向尹昭仪，尹昭仪本就对尹璁非常不满，被他这么一看，就更加觉得自己的脸面要挂不住了，恼怒道：“够了，我是来祭拜祖先的，不是来听你们父子俩吵架的。”
尹璁见尹昭仪恼羞成怒的样子，心中快意更甚了。尹敏忠不知道自己这个原本唯唯诺诺的庶子进了宫之后，居然被宠得如此张扬跋扈，都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了，一时火大得很。
看到他脸上的冷笑，尹敏忠更是不能容忍，低声叱道：“既然你来到了祠堂，那就顺便给祖先上柱香吧。你好歹也是尹家之后，在祠堂里这么不敬，成何体统。”
尹璁这才晃晃悠悠地走进去，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上面供着的灵位，没看到他娘亲的，就说：“我是来祭拜我娘亲的，您直接告诉我娘亲的牌位在哪里就行了，多的我懒得拜。”
尹敏忠简直要被他气死了，正要发怒，就见尹璁身边那几位笑面虎一样的公公走上前来。想到尹璁身边是乾德帝的心腹，他就不敢造次了，缓了缓语气道：“璁儿莫闹，好歹是你的先人，先拜了他们再去拜你的娘亲吧，你娘亲的牌位在侧边。”
尹璁这才半推半就地点了几炷香，他扇动着香头的火焰，悠悠道：“那就要看看尹家的先人们受不受得住我这一拜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宝宝的演技日渐精湛，出道指日可待。
老皇帝：到时候朕出钱捧你。
葱儿：奏凯，我可是实力派！
下一章尹家没啦！写得头都秃了_(:з」∠)_
兔宝昨晚又咬断了我的数据线！！气气！！这个坏蛋！！做了坏事还有脸跟我撒娇卖萌，哼唧！他最近越来越聪明了，只要看到我一拿起棉签的袋子，就爬起来不给我摸到他的jio！！！为什么会有兔子这么聪明的！！我太难了，我养了只兔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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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晋江独家
				     
				    尹昭仪见他架子比她还大,不禁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本宫都能拜，你就不能拜了,你是比本宫还要高贵吗？”
尹璁并不把她当回事，拿着香就作势对着尹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弯了弯腰。只见他头还没低下去，上面的牌位就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哗啦啦地往下掉,摔在了尹璁面前。
尹敏忠和尹昭仪俱是一惊,脸色都变了。尹敏忠没想到尹璁的话居然是真的，不可置信地看向尹璁，一边气得喊着逆子,一边结结巴巴地对外面喊道：“来人进来帮忙啊！”
家奴们闻声连忙跑进来，只见祠堂上面摆着的灵牌都掉在了地上,都有些惊诧。尹敏忠哭天抢地地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祖宗们的牌位摆回去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尹昭仪就失声大喊道：“啊！有耗子！！”
尹敏忠往上一看，果然见好几只巨大的老鼠正大摇大摆地从摆放灵位的架子上走过,甚至还想靠近台上摆放的祭品。尹敏忠脸色巨变,连声道：“快！快把这几只老鼠赶走！”
尹璁见尹敏忠跟尹昭仪如此慌张,遂轻笑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说道：“我还以为列祖列宗真的受不了我这一拜呢，没想到是有耗子在搞怪。父亲,这可怪不得我了,是您的祭品太丰盛，引得老鼠大白天出洞，扰了祖宗的安宁。”
尹敏忠这会只顾得上祖宗们的灵位了，哪里还有心思斥责尹璁的不敬。尹璁见尹家人手忙脚乱的,就施施然地走到祠堂的另一侧，那里摆放的是嫁入尹家的女子的牌位。
他抬起头，从罗列的灵位一一扫过，终于在个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他娘亲的牌位。这个牌位还很新，甚至上面的油漆墨水还没干，边缘磨得也不够平滑。尹璁一看就知道是尹敏忠临时让人做出来应付他的，脸上的笑变得更冷了。
既然你不仁，那我就不义，尹家容不下我娘亲，那我便让京城容不下你们。
即使知道娘亲的牌位是粗制滥造赶出来的，尹璁还是毕恭毕敬地在它面前上了柱香，又磕了三个头，见尹敏忠还在指挥家奴摆放祖宗的灵位，他就不管不顾地离开了这个混乱的祠堂。
尹璁起床去祭拜母亲之后，乾德帝也起来了，他把荣华招进来，问道：“中午你去找尹敏忠借米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
荣华躬着腰低着头应道：“回陛下，奴才去找尹敏忠借米的时候，尹夫人看起来不是很乐意的样子。想来也是，尹家储存的粳米有限，她若是舍得都给小公子吃掉，那就怪了。所以奴才去取米的时候，故意将他们家所剩的粳米都拿走了。”
乾德帝笑了起来，道：“真有你的啊。”
荣华见乾德帝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便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奴才也是看不惯尹家主母对小公子尖酸刻薄的样子，蓄意报复她一下而已。”
乾德帝不住地摇头笑道：“行了，朕知道你护着你们小公子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吗？”
荣华又说：“奴才还打听到，尹敏忠派人去木匠那里赶做了一个牌位，如果奴才没猜错，应该是尹敏忠用来忽悠小公子的。”
乾德帝嗯了一声，道：“这个朕知道，他们家也太欺负璁儿了，朕得找个机会，将他们家连根拔起才能解璁儿的心头之恨了。”
荣华的身子躬得更低了，这说明他也赞成乾德帝的做法。
乾德帝站了起来，对他说道：“你让人全面盯着尹家的一举一动，发现有什么就马上汇报朕，可千万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荣华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尹璁离开祠堂后，并没有回他跟乾德帝住的院子里，而是拐了几个地方，走到一个荒凉的小院子里。他在尹家乱走，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位公公也不说什么，就静静地跟着他，仿佛真是奉乾德帝的旨意跟着伺候他而已。
这个院子是尹璁以前跟娘亲住的地方，巴掌那么大的地方，跟宫里头的宫殿院子比起来实在不够看了。尹璁都要回想不起来，他以前是怎么在这里生活下来的了，这么小的地方，还住着他跟娘亲两个人，而且他们还能在这里过得很温馨快乐。
不过院子比起他进宫前看起来要破旧得多了，想必是他走了之后，娘亲郁郁寡欢，加上生病，也没心思打理这里了。等娘亲过世后，尹夫人就干脆尘封这个院子，久不让人来打理，蜘蛛网结得哪里都是，院子里稀稀疏疏的花草树木也都枯萎了。
尹璁走到院子里，伸手摸了摸枯萎掉的石榴树。这棵树原本就种在这里，娘亲搬来的时候已经快蔫死了，还是娘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给它灌溉，它才得以生存下来，每年努力地结出几个果子报答娘亲。
每到夏天，他就站在石榴树下仰望着枝头上的石榴，每天问一次娘亲石榴什么时候成熟。等石榴成熟的时候，娘亲将它们从树上摘下，剥开给他吃里面的石榴籽。因为土壤养肥不够，石榴籽又干又涩，并不好吃，但他还是会一粒一粒吃掉，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零嘴了呢。
而如今人去楼空，石榴树也不知道被冻死了多久，尹璁心里一片凄楚，就愣愣地站在院子里，任由小雪落在他身上，而跟随他的那些宫人，也很有眼色地没上前打搅他。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来人了，尹璁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听来人温声喊道：“璁儿，你怎么站在那里淋雪，快回来。”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就跟记忆中娘亲对他说的话重合起来了，尹璁一时有些恍惚，急忙回过头去看。只是走廊那里站着的并不是娘亲，而是乾德帝。
他心里有些落空，抿了抿嘴唇，见乾德帝对他招手，他只好走过去。他才走到乾德帝跟前，乾德帝就捂住他的手，关心道：“冻着了没有，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
说着，荣华就递上来一件狐裘，乾德帝帮他披上，又拿着他的手焐热，这才问他：“璁儿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偏僻得让朕一阵好找。”
尹璁淡淡地说道：“难得回家一次，来看看以前跟娘亲住的地方。”
乾德帝假装自己刚知道这里是尹璁以前住的地方那样，诧异道：“璁儿以前就住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尹敏忠怎么舍得让你这个儿子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尹璁故作坦然道：“我只是个庶出的孩子，父亲将我安排在这里也是情有可原，如果他把我安置在主母生的儿女那个院子，主母估计就要找我麻烦了，父亲这是对我好。”
乾德帝不敢苟同，眉头始终皱着，似乎对尹敏忠非常不满。尹璁见状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晃晃他的手道：“这都是以前的事啦，现在我也不住在尹侯府，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
乾德帝却握住他的手，很是心疼地对他说：“以后在宫里，有什么好的朕都给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尹璁闻言愣了一下，许久才心虚地偏开脸，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夜里，尹昭仪施施然地走进乾德帝住的上房，打算趁现在不在宫中，没那么多规矩，用给乾德帝请安的理由顺势留在乾德帝的卧室，引诱乾德帝宠幸她。
可惜她打的如意算盘被尹璁给搅了，她穿着薄纱抹胸裙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乾德帝抱着尹璁坐在榻上洗脚的场面。白瞎了她穿得这么风情，乾德帝连看她一眼都不看，更别说要宠幸她了。
她盈盈地跪在地上给乾德帝请了安，乾德帝见她请了安还不走，才抬起头问道：“昭仪还有什么事吗？”
当着尹璁的面，尹昭仪又怎么好意思直接跟乾德帝说她是来侍寝的。她虽然没有明说她的来意，但她大半夜打扮成这副模样来到皇帝的卧室，安的是什么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别说是伺候过两代皇后的女官了。
这次乾德帝跟尹昭仪回娘家，皇后以体谅尹昭仪头次回娘家为由，派了个女官跟随，用来教导尹昭仪回娘家的规矩。这位嬷嬷却不是跟在尹昭仪身边，而是跟在乾德帝身边，这会正站在旁边低下眼睨她，不赞成道：“昭仪娘娘，古人有训，妇人归宁不得与夫同房，否则会坏了娘家气运，娘娘还是请回吧。”
尹昭仪这才注意到这个嬷嬷的存在，想到这个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她就恨得牙痒痒。
这该死的皇后，说派个女官教本宫规矩，其实是用来监督本宫，防止本宫接近陛下的吧？
她恨恨地看向尹璁问：“那小公子怎么就能留在陛下身边？”
嬷嬷便不说话了。
倒是乾德帝出声解释道：“璁儿年幼，换了地方睡觉会做噩梦，身边得有人陪着，免得闹得半夜不宁，让你娘家跟着忧心，昭仪你觉得呢？”
既然乾德帝都这样说了，尹昭仪只好不甘不愿地离去，自己的如意算盘也算是落空了。
尹夫人听院子里的人说了，昨夜昭仪穿得很单薄去皇帝的卧室，结果被皇帝身边的人出来的事。尹夫人见小姑子吃瘪，心情不由得大好。结果又听说昨夜陛下是跟小公子一起住的，她马上就皱起了眉头，道：“这怎么行，嫁出去的女儿归宁是不能跟夫君同房的，怎么没人提醒陛下吗？”
家奴低头应道：“夫人诶，奴才们哪里敢教皇帝老爷做事啊。”
尹夫人想想也是，别说这些家奴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怎么敢面对乾德帝。既然不能直接跟乾德帝说，那她就只能找机会提点尹璁了。
如果今晚不把尹璁跟乾德帝分开，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接近乾德帝？
她为这事急得在乾德帝下榻的院子外面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想着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没多久她就看到尹璁带着几个宫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她见乾德帝不在尹璁身边，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给尹璁提醒一下，于是直呼尹璁道：“尹璁，你过来一下。”
尹璁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喊自己，他身边皇后给他的嬷嬷就竖起了眉毛，对尹夫人喝道：“大胆刁妇，竟然敢直呼小公子名讳！见了小公子还不下跪？”
尹夫人什么时候被人叫过“刁妇”，而且还是被奴才一样的人物这样呵斥，还要她给她那个贱婢生的小野种下跪。她气得脸都扭曲了，恨恨地瞪着尹璁。
尹璁这才风轻云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原来是主母，不知主母这么早叫我有何贵干？”
尹夫人见他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想要训他，又顾忌着他身边那几个看似很厉害的奴才，只好低声下气地说道：“我有几件事要嘱咐你，关于回娘家探亲的禁忌。”
尹璁听到娘家两个字，眉头不满地皱了皱，但见她当着宫人的面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听听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就耐着性子往前走了两步。
尹夫人不敢对他太凶，等他走近后，捏出嫡母关心庶子的样子来，语重心长地对尹璁说：“你是头一次回娘家，可能不太清楚，嫁出去的女儿跟夫君回娘家的话，是不能住在一起的，儿子应该也是如此。昨夜母亲实在太忙了，没来得及跟你说，今晚你可千万不能跟陛下住在一起了啊。”
尹璁想到昨晚嬷嬷也是这样跟尹昭仪说的，但乾德帝对跟他同房却没有什么意见。而尹夫人一早就来跟他说这件事，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他想搞清楚尹夫人这样做的目的，于是就假装应下了。等送走了尹夫人，他说想自己走走，就挥退了左右侍从，自己在尹府到处飞来打探消息。
尹璁经过尹萍住的院子，刚好见到尹夫人走了进去，他就干脆落在尹萍房间的屋顶上，搬开一块瓦片往里看。
只见尹夫人在屋子里跟尹萍叮嘱道：“为娘已经帮你分开了陛下跟尹璁，今晚宴席上，你爹会跟陛下饮酒，我会尽量给陛下劝酒，让他喝醉，让你有机会去陛下房间给他送醒酒汤。你就趁他醉酒引诱陛下，把生米煮成熟饭，知道吗？”
尹萍低着头娇羞地应道：“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尹夫人又哄了她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她的院子。
尹璁在屋顶上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万万没想到尹夫人胃口这么大，居然还想让自己的女儿勾引乾德帝。想到她们母女俩居然还打乾德帝的主意，尹璁就觉得一阵恶心，感觉像有贼人惦记了他心爱的东西那样。
怪不得之前尹夫人怎么都要劝他跟乾德帝不要同房，原来是为了方便她的女儿去勾引乾德帝。尹璁冷笑一声，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们得逞呢！
正当尹璁要离开时，屋子里又有了别的动静，尹璁又忍不住回去看了一眼，只见尹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包药，自言自语道：“等今晚去给陛下送醒酒汤的时候，我把这包媚、药往汤里一放，就不信陛下能忍住不要我，事后陛下也只能以为是酒后乱性，哼哼。”
尹璁震惊地瞪着尹萍手中的药包，尹萍居然还想给乾德帝下药，她怎么敢！
知道了尹家母女计划的尹璁心里乱糟糟的，回去的路上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让乾德帝不喝尹萍今晚送的醒酒汤，甚至不让尹萍有机会接近乾德帝。他想得太入迷了，连自己已经回到了乾德帝住的房间都没发现，还是乾德帝见他魂不守舍的，关心地问他怎么了。
尹璁听到他的声音，被吓得一跳。乾德帝见他脸色苍白，就将他抱在怀里揉揉脸，只觉得他脸凉得很，便责备刚才跟他出去的宫人说：“朕让你们照顾好小公子，你们是怎么照顾的，还让小公子着了凉，一个个的脑袋都不想要了是吧。”
那几个宫人连忙跪下求饶，尹璁见状，突然想到一个好法子。若是他今晚将尹萍放了药的醒酒汤喝了，出了什么事，那乾德帝会不会也像怪罪这些宫人那样，迁怒于尹家？
他越想越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如果乾德帝真的疼爱他，那就肯定不会放过害了他的尹家人，只要乾德帝对他是真心的。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尹璁只能将乾德帝以前跟他说的话都作废，靠自己的本事给娘亲报完仇，就无牵无挂地离开。
尹璁暗自下定了决心，但眼下还是要为无辜的宫人求情，好在乾德帝也没真的打算惩罚这些宫人，尹璁才松了一口气。
到夜里，尹敏忠果真在家里大摆宴席宴请乾德帝跟尹昭仪，尹敏忠红光满面地举起酒杯敬乾德帝，大有要将乾德帝灌醉的架势。而尹夫人也不加以劝阻，还一个劲地给尹敏忠倒酒。尹璁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默不作声，自己也稍稍喝了些酒。
尹敏忠在酒席上跟乾德帝说了一堆阿谀奉承的话，乾德帝都接受了，看起来跟他喝得很欢的样子，这让尹敏忠更加情绪高昂，好像自己得了莫大的荣幸那样，到最后都喝醉了，还大着舌头跟乾德帝说好话。
还是尹夫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让人扶他回去休息，又亲自送乾德帝他们回院子里。尹璁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便假装喝醉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进了东厢，跟乾德帝说他今晚睡东厢。乾德帝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居然也没反对，而是被荣华扶进了上房里。
尹夫人见事情按她的计划发展，激动地去告诉在门外等着的尹萍，让尹萍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端进去给乾德帝喝。
尹萍手里端着放了药的醒酒汤，想到一会就能跟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发生关系，就紧张得手心冒汗。她故作淡定地端着汤药，敲了敲乾德帝的房门，轻声道：“陛下，臣女的母亲担心陛下喝多了酒身子难受，让臣女给陛下送醒酒汤。”
没一会儿，乾德帝身边的宫人就来给她开了门，见她是自己来的，就直接让她进去了。尹萍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激动得脚步都有些不稳。她快步走进内室，只见乾德帝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一副喝多了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但却莫名地有魅力。
尹萍被他这个样子深深吸引着，情不自禁地走到他面前，将汤药奉上，娇媚道：“陛下，这是醒酒汤，您喝了会舒服一点。”
乾德帝微微抬起眼，对她笑了笑说：“多谢尹小姐体贴。”
尹萍被他这一笑弄得神魂颠倒，只会痴痴地用直白的目光看着他了，连荣华端过她送来的汤药都不知道。
但凡给皇帝吃喝的东西，都要经过身边人的试毒才能入皇帝的口，尹萍显然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见乾德帝身边的太监要喝她加了料的药汤，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怎么办，要是乾德帝喝之前看到这个公公药效发作了，还会不会喝她的药汤。万一不喝了呢，又万一他知道汤里有药了呢，她会不会有什么下场？
不，不要慌，一个太监而已，就算他真的喝了药，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再不济，她到时候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她身后还有整个尹家，她爹娘一定能保住她的。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外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尹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看去，只见是尹璁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囔囔道：“我好像喝醉了，我好难受啊。”
说着他就越过尹萍，走到了乾德帝面前，见荣华手里端着碗汤药，就吵着要喝。荣华一时不备，被他抢走了药碗，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小公子把加了药的汤汁给喝了！
乾德帝跟荣华都没想到尹璁会突然闯进来，喝了尹萍放了药的汤，所以见他把药喝下去，面色骤变。乾德帝一把将尹璁端着的碗打掉，有些失态地将尹璁抱在怀里，一边捏着尹璁的嘴让他把药吐出来，一边凶狠地瞪着尹萍。
尹萍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一股慌张的感觉从脚底蔓上来，下意识就要跑出去。
然而她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乾德帝身边那几个高高大大的太监拦了下来。她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向乾德帝，只见乾德帝沉着脸，怀里抱着的尹璁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尹氏之女在朕服用的汤里下毒，企图加害于朕，来人，将尹家人都拿下，关入天牢待审！”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不枉我在老东西身边卧薪尝胆这么久！！
老皇帝：嗯？璁儿管在宫里享福叫卧薪尝胆？勾践听到都要哭了。
接下来就看尹家窝里反和受苦受难啦_(:з」∠)_最近写得好不顺，晚上洗头的时候，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哭哭QAQ
昨晚哄兔宝进了笼子里，把他关在笼子里一晚上，一开始他超乖的，我以为这样就能顺利将他放在笼子里养，直到养好他的jiojio，没想到天一亮他就不高兴了，拼命地咬笼子要出来，一副“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拽样，令人头大。兔宝还是那么胖一只，生气的时候笼子都被他撞得独昂DUANG响，真的好大一只兔兔啊！！！为什么！！但是他好可爱，天天都想rua他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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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晋江独家
				     
				    正月十七子时宵禁后,皇宫朱雀门大开，住在朱雀大街两侧的百姓闻声偷偷打开窗户，只见皇帝禁卫军匆匆从宫门而出。经过大街时,马蹄和兵器发出不小的动静，让人人心惶惶。
百姓也不敢出门围观，生怕惹到不该惹的事，掉了脑袋。他们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好奇得一夜未眠,等天一亮，就争先恐后地出门打听消息了。
昨夜的更夫正在街口的早餐摊一边狼吞虎咽地喝着粥，一边夸大其词地跟周围的路人说他昨晚的所见所闻。
“昨天夜里啊,就子时过后，我正打算报更,就看到迎面走来几队人马，个个都是穿着盔甲的军爷,骑着马儿带着刀，浩浩荡荡地从我身边经过,往西街方向去了,好像是要抓什么人。我心里觉得奇怪啊,毕竟咱们身处盛世,京城天子脚下，更是道不拾遗,夜不闭户,怎么会有这么兴师动众去抓人呢。我就好奇地跟上去看了看，你们猜怎么着，那些军爷是去哪里的？”
路人们见他关键时刻还卖关子，急得不停地啐他：“老头儿,快别卖关子了，说正事啊，你以为你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呢。”
更夫不紧不慢地喝掉摊主免费送给他润嗓的粗茶，才接着说道：“他们啊，直接往西街尹府去咯！”
此话一出，街上一片哗然，路人们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去了尹府，难道是有贼人知道皇帝陛下在尹府，趁机偷袭吗？”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刺杀咱们圣明的皇帝老爷！”
“后来呢，抓到贼人了吗？”
更夫摆了摆手，故弄玄虚道：“非也非也，并非有贼人潜伏在尹府要刺杀咱们圣上，而是那贼人，就是尹府里的一人！”
听了这话，人们更加震惊了，争先恐后地议论道：“这是怎么回事，尹家难得圣上的重视，亲临他们家，他们居然会想不开想要刺杀圣上？他们是疯了吧。”
“不会吧，我看前天陛下去到尹府的时候，尹侯爷他们一家都感恩戴德的样子的，又怎么可能会刺杀陛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是，没有人那么想不开吧，前脚才得了圣宠，后脚就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更夫见人们议论纷纷，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嗐，你们别不信，我亲眼所见，咱们圣上抱着个孩子，行色匆匆地从尹侯府出来，那张脸阴沉得哦——”
说着更夫也觉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说皇帝的坏话不好，便压低了声音，“就跟阎罗王似的！我当时猜一定是他怀里抱的那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才让他紧张得马上坐车回皇宫。等皇帝的玉辂一走，后头的禁卫军就压着尹家几十口人走了出来，为首的就是尹侯爷！”
“哗——”人们发出惊讶的感叹声，“怎么会这样，尹侯爷他是嫌圣宠太多了吗？”
更夫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只看到尹家几十口人被禁卫军带走，其中好些主子，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被带出来了，好不狼狈，哪里还有富贵人家的样子，真是凄惨哦。”
路人们听得唏嘘不已，又问道：“所以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才让前天还好好的皇帝老爷突然翻脸抓走他们全家？莫非皇帝老爷这次去他们家，不是因为宠爱他们家出的那个妃子，而是专门找机会抓他们的错，抄他们家的？”
“嘘，别说得这么大声，要是让路过的官爷们听到了，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更夫凑近他们，用更低的声音对他们说：“我后面拉住最后走的那位军爷问了一下，那位军爷跟我说，尹家是犯了弑君的大罪，才被抓走的。”
“嘶！他们还真敢弑君啊！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皇帝老爷没事吧？”
“没事，之前不是说了吗，皇帝老爷抱着个孩子走出了尹府，我约摸着啊，是皇帝老爷怀里那个孩子帮皇帝老爷挡了灾。”
“皇帝老爷没事就好。那这样算起来，尹家还是弑君吗，会不会满门抄斩什么的。”
“废话，当然算是弑君啦，别以为没成功就不算了，这次是咱们陛下福大命大才没中招，要是这次放过了尹家，那后面岂不是很多人都效仿，反正没弑君成功就不用被罚。我看啊，尹家这次难逃一死咯。”
“可是尹家的先祖是开国功臣啊，这样也要被满门抄斩吗？”
“这就要看皇帝的意思了，皇帝要是想斩，那就斩了，谁让他们胆子那么肥。就算不斩，最少也得流放。”
“唉，好好的一个侯府，做什么想不开，好好享福不行吗，非要弑君玩，现在把自己玩死了吧。”
“别说了别说了，有官爷来了，咱们散了吧。”
来人正是大理寺的官员，为首的手里拿着几张白色封条，浩浩荡荡地穿过朱雀大街往西街去，一看就是去抄尹家的。好事者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去到尹侯府门前，果然见尹侯府一派萧条，红布都被扯得乱七八糟了，门口上方的御赐牌匾也歪歪扭扭的，跟前两天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趁大理寺带人进去搜寻罪证的时候，好事者偷偷地走上前，拿出银子贿赂守门的官爷，搓着手问道：“官爷，可否告知在下，尹家这是犯了什么罪啊？”
官爷收了银子，哼笑道：“尹家之女在给陛下喝的醒酒汤里下了毒，你说是什么罪？”
好事者骇然，见官爷不喜，连连赔着笑离开了，然后将这事说给街坊邻居听。
“哎哟，尹家这女儿真是个祸水哦，好好的一个侯府，就被她给弄没了，我要是她爹娘，打不死她。”
“她胆子也太大了吧，怎么会想到在陛下喝的汤里下毒，陛下跟她无冤无仇的。”
“据我所知，她下的药估计不是毒药，而是春、药。前两天我在药铺遇到个富家丫鬟来买药，偷偷摸摸地跟药铺主人说她想买给男子助兴的药，估计就是尹家的小姐让买的。”
“哟嚯，尹家的小姐也想学她姑母进宫当妃子争宠啊？”
“难保哦，估计是看她姑母带着陛下回娘家太风光，心里生了歪念头。”
“所以说尹家这是因福得祸啊。”
大理寺的人从尹府出来，让人拿封条封住尹家大门，这才带着搜出来的罪证回宫复命。
路人们围在尹侯府门前指指点点，好好的一个富贵人家，一夜之间倾塌，令人唏嘘不已。
昨夜乾德帝三更半夜匆匆从尹侯府回宫，在宫里引起了不小动静。宫里的人夜里就不能随便走动了，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值班的侍卫说昨夜陛下回宫后就直接往承光殿去了，还让近侍去砸了太医殿的门，把留在宫中的那些太医都带去了承光殿。
妃子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是乾德帝有了什么闪失，她们这些做妃子的得陪葬或者出家，再没机会在宫里享福，便马上派人去承光殿打听消息。
“好端端的，陛下怎么就生重病了呢，他前天出宫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不会是尹家招待不周，让陛下着凉了吧？”
“尹家也太没眼色了吧，陛下亲临是多大的荣幸，他们居然接待得那么敷衍！还不如让陛下去我家。”
“闹出这么大件事，尹昭仪这次晋升估计没戏了，说不定连住在承光殿的那位，圣宠都要玄乎了。”
“这次若是能直接铲除掉尹昭仪跟承光殿那位，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了。”
去承光殿打听消息的宫人很快就跑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道：“回娘娘，承光殿那边不是陛下病了，是小公子病了！”
妃子们闻言，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气不过的。松的气是她们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乾德帝的安危，也不用陪葬或者出家了。气的是乾德帝居然因为尹璁生病，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宫，把宫里闹得人心惶惶的。这是她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圣宠。
昨夜值班的太医们原本好好地坐在殿里一边烤火一边讨论医术，他们摇头晃脑地发表着自己在医术上的见解，学习氛围正浓郁，突然就闯进来几个带刀侍卫。那明火执仗的架势，差点让他们以为自己议论的不是医术而是国事，还以为皇帝要灭了他们的口，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侍卫们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提着他们去到了皇帝寝殿。他们看到灯火通明的承光殿时，还有些纳闷，陛下不是去尹家做客了吗，怎么承光殿里这么热闹，是哪个胆子这么大，趁乾德帝不在宫里就夜闹皇帝寝殿啊。
他们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事，就被侍卫们押了进去，只见太监总管荣华正焦急地在殿门口来回踱步，见他们来了，急忙催促道：“太医来了！快快快，快进去给人看看病！”
太医们这才知道，原来是有人病了，侍卫们抓他们过来不是要灭口，而是要他们来救人的。只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救人了呢？他们要救的又是谁呢？
是乾德帝，还是别的什么人？想到前者，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躬着腰小跑进了内殿。
进了内殿，他们看到乾德帝正好好地坐在龙床边上，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他们又纳闷了。既然乾德帝都还好好的，那荣公公怎么一副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莫非病重的人不是乾德帝，那会是谁？
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承光殿可不止一位主子，能让乾德帝把承光殿闹得这么人心惶惶的，除了那位受宠的小公子，就别无他人了。
乾德帝见他们进来后一个两人杵在门口那里，没点眼色的样子，就厉声喝道：“还站在哪里做什么，没看到小公子中毒了吗！”
太医们心想您把小公子藏在龙床上，又没人告诉他们是小公子中毒了，他们怎么知道。但眼看着乾德帝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将心中的想法表露出来，急忙走上前去给小公子看病。
乾德帝给他们让了让位置，他们跪在龙床前往床上一看，只见龙床上明黄色锦被盖着一个满脸桃红的姣美少年，这少年的脸本来就极好看，染上红色之后，更是面若桃花，让他们看得心神都有些不宁。
但医术精湛的他们马上就反应过来少年这是什么症状了，他们低呼道：“小公子是不是误食了寒食散？”
乾德帝听到这三个字后脸色聚变，一把将他们其中一个提起来问：“这是服用了寒食散的症状，你确定？”　　
被乾德帝抓起来的倒霉太医紧张得磕磕绊绊道：“微臣、微臣医术虽比不上吴老，但但但好歹也行医数十年，这点症症症状还是能看出来的。小公子面色桃红，颈上血脉偾张，身子浮肿，就是服了寒食散才会有的反应啊。”
乾德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将他放下去，命令道：“你们最好能把小公子治好，不然你们就去天牢跟尹家的人作伴吧！”
太医们闻言心中一骇，尹家犯了什么事，怎么就去天牢了，小公子又是为什么服了寒食散？他们大半夜的脑子本来就不太清楚，这下更是被这些疑团弄得脑子都成浆糊了。
不过眼下他们也没心思八卦了，小公子还等着他们救命呢。他们忙七手八脚地将小公子身上的被子拿走，又把小公子的衣襟扒开，让小公子散发出身上的热气。乾德帝虽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但人命关天，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经验丰富的太医还让宫人去拿宫里最醇的酒过来给小公子擦身散热，又去外面捧了些雪进来放到龙床边，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不知出了什么事，龙床上的小公子突然呕了口血，吓得宫人们脸色都白了，生怕小公子有什么好歹，乾德帝迁怒他们，一个个连忙跪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医擦着汗安慰他们说：“没事没事，小公子只是内热才喷血，喷了就好了。”
乾德帝心疼尹璁，去不能近身去照顾，只能焦急地站在太医后面不停地问道：“小公子他服的不是普通的媚、药而已吗，怎么会变成寒食散，还这么严重？”
影卫汇报给他的明明就是尹萍买了媚、药打算下给他喝而已，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如果他知道会这么严重，就不会让荣华试毒，让尹璁有误食的机会，而是直接对尹萍发难了。
太医一边给小公子治病，一边解释道：“回陛下，这也许是媚、药含了寒食散的成分，寒食散里有几味药是壮阳的，如果只是喝一点点，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药效，可能是下毒者在放药的时候贪了些，剂量过大，才导致这么严重吧。”
这样也就说得过去了，尹萍那么急着跟他发生关系，应该是怕药量不够，所以放了很多，而尹璁又把那一大碗汤药都喝了，后果可想而知。
他应该拦着尹璁不让他有机会进到他房间里去的，可是尹璁为什么都回自己的房间了，却在荣华要给他试毒的时候闯进来，并且毫不犹豫喝掉明知掺了毒的汤药呢？
乾德帝看向被烧得昏昏沉沉的尹璁，心中突然又疼痛又酸软，尹璁这是不想让他有任何闪失，所以才不惜以身试险吗？原来这小东西这么爱他，爱到可以豁出自己的命，只是隐藏得太深，没让他发觉而已吗？
想到自己还多次因为尹璁不够重视他而吃醋，乾德帝就觉得有些苦涩，他应该早点明白尹璁的心意，更好地对他才是。
尹家！乾德帝想到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尹家的愚蠢，就恨不得将尹家挫骨扬灰了。以前是没有正当的理由，现在尹家在他喝的东西里下毒，弑君这样大的罪名，就算朝中有守旧派想保住尹家，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尹璁中毒，还没有好转的迹象，乾德帝也就一整晚没睡，站在内殿里看着太医给他治病。尹璁中途有几次烧昏了头，迷迷糊糊地喊了几声娘，又喊了他几次，口齿不清地说他难受，把他心疼得不行，却又不能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哄。
太医说尹璁要散去体内的热气，连被子都不给盖，更别说让他抱尹璁了，他的怀抱只会让尹璁更难受。
乾德帝就这样站了一个晚上，直到天际泛白，太医起身跟他说小公子的药效暂时被控制住了，他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他的双脚因为站得久了，有些酸痛，高大强壮的身躯也跟着晃了晃，吓得太医跟伺候的宫人连忙将他扶去坐下。
他揉着有些晕眩的头，疲惫地问太医：“小公子多久能好？”
太医跪着应道：“微臣也不敢保证，这药若是正常男子喝了，只需抒发几次就好。但小公子年纪尚轻，身子又虚弱，加之药量过度，可能需要的时间长一点。因为小公子身份特殊，不能用一般解媚、药的法子，只能用降温散热的方式舒缓，如今天寒地冻的，小公子过后怕是还要伤寒好些日子。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给小公子解毒，其他的可以以后再慢慢调理。”
乾德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温声道：“那就按爱卿的办法来做吧，先把小公子的毒排出来，其他的病可以慢慢养，到时候你们需要什么珍贵药材，朕都可以提供。只要能把小公子治好，让他活蹦乱跳的。”
太医们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他们陛下真的爱惨了这位小公子，然后才磕头道：“微臣遵旨。”
乾德帝体谅他们，道：“你们忙了一晚上了，先回太医殿洗漱歇息吧，之后你们轮流过来照顾小公子就好。”
太医们谢过乾德帝后，便离开了承光殿。
等太医们都走了，乾德帝才起身，由荣华扶着他到龙床前。尹璁还在熟睡，脸色还有些发红，估计是体内的热还没完全排出来。他昨晚吐了一些血，又那么久没进食，乾德帝觉得他看起来瘦了好多，十分无奈地叹气道：“朕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得好好的，结果一夜之间，心血都白费了。”
荣华连忙跪下，认罪道：“都怪奴才，是奴才没用，让小公子抢走了药碗，这一切原本应该是由奴才承受的。”
乾德帝摇了摇头，说：“这都要怪朕，是朕一开始就有太多顾虑，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早知如此朕当初就应该当一回乱杀忠良的昏君，把尹家给灭了，也省得璁儿为了报仇铤而走险。”
荣华急忙磕头道：“陛下，小公子这也是为了您好啊！小公子体谅陛下的难处，一直苦心经营，陛下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小公子的好意，继续当一位圣明的君主啊！”
乾德帝端详着尹璁，突然说道：“其实璁儿也知道那碗药里有毒，才刚好在你要给朕试毒的时候闯进来把药抢过去喝掉，他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应该也清楚吧。”
荣华深深地磕了一个头，感激涕零道：“奴才自然知道，小公子是不想让奴才喝了有毒的汤药，才在奴才喝之前先抢来喝掉的。小公子对奴才的恩情，奴才没齿难忘，只是奴才贱命一条，怎么能让小公子为奴才冒险。如今连累了小公子，奴才都要没脸活在这世上了。等小公子醒来，奴才一定为小公子做牛做马报答小公子，为小公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乾德帝淡淡道：“你记得你的命是小公子换回来的就好。”
荣华连声应道：“奴才一定谨记！”
乾德帝又坐在龙床边上看了尹璁好一会儿，尹璁睡得极不安宁，因为热，连呼吸都很困难，时不时就发出喘粗气的声音。乾德帝看着心疼，又不敢乱动他，恨不得将他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这一次，朕一定要尹家好看，就算先帝从皇陵爬出来阻止朕，也左右不了朕的决意。”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怪我身子太弱，没跟老东西发生你们喜闻乐见的事情，让你们失望了_(:з」∠)_
老皇帝：唉，正人君子难为啊。
不知怎么的，我好馋病恹恹，风一吹就倒，要攻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护着才行的那种小受受，哭唧唧，我太挑食了，没有粮可以吃QAQ
昨晚我兑了消毒水准备给兔宝擦笼子，结果兔宝跳进笼子，跳出来的时候，一屁股踩翻了我那盆消毒水，把他的大屁屁都弄湿了！！气得我哟！赶紧把他关回笼子里用吹风机给他吹干。他又害怕吹风机的声音跟热风，被吓得在笼子里乱窜，看他胖胖的身子在笼子的角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心疼他还是该笑他了。这倒霉熊孩子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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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晋江独家
				     
				    天亮之后,大理寺那边终于将从尹侯府搜来的罪证呈了上来。
乾德帝示意太医上前验尹萍装药粉的那个包，看到底是什么成分的媚、药。经验老道的太医将鼻子凑在药包上嗅一嗅，便闻了出来。
太医躬着腰如实回答道：“回陛下,这味药里包含了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这五样都是制作寒食散的材料，还有其他的药材，待微臣回去一一查明再来答复陛下。”
乾德帝的脸在听完太医说的话后变得更加阴沉了,他对大理寺的人说：“传朕的命令,尹家有弑君之心，关入天牢，等候处置！”
尹敏忠直到进了天牢,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在跟乾德帝君臣俩推心置腹对饮甚欢,怎么他才回房躺下没多久，酒都没醒,就变天了。他甚至只穿着睡觉时穿的单衣，就被禁卫军从房间里抓了出来,连让他披件外衣的时间都不给,一路拖着他进了天牢,冻得他手脚僵硬。
等他进了黑漆漆的牢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一个劲地摇晃着天牢的铁栅栏,对狱卒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乱抓忠良！让陛下知道了，不治你们的罪！”
狱卒见他吵得烦人，就拿着鞭子走过来，冷笑着啐他一口,说：“呸，还忠良，会有忠良给君王下毒吗？”
尹敏忠听这话听得一脸懵逼，追问道：“什么下毒，本侯爷可没做过那种大逆不道之事！你们不要诬陷人！”
狱卒冷哼道：“侯爷做没做我可不知道，但上面是这样说的，幸好中毒的不是陛下，不然侯爷现在已经在去黄泉的路上了。”
尹敏忠听得一头冷汗，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晚膳的时候本侯爷跟陛下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本侯爷就没事，这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本侯爷！”
狱卒道：“陷不陷害什么的，不在我的管辖之内，我只负责关押侯爷，至于侯爷有什么地方觉得冤枉的，不如到陛下面前再申诉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尹敏忠，回去继续睡觉了，大半夜的突然送这么多人进牢里，可差点没把他们忙死。
尹敏忠在天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家中女眷还在他身后哭哭啼啼的，听得让他心烦。他回头迁怒她们，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用晚膳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咱们家就给陛下下毒未遂了！”
女眷们在家中娇生惯养的，哪里进牢里吃过苦？这天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吓得她们胆子都要裂开了，又被尹敏忠这样一吼，胆子小一点的都被吓得哭了出来。
尹敏忠听她们越哭越大声，简直又气又烦，他指着自己的夫人，质问道：“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夫人被他看得一阵心虚，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应道：“我、我怎么知道！我让人安置好陛下他们之后，就回房伺候醉鬼一样的你了！”
尹敏忠暴怒：“那到底是谁，家里最后一个接近陛下院子的是谁！”
尹芝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父、父亲，我我我，回自己院子准备歇息的时候，看到姐姐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往陛下住的院子去了。”
尹萍见尹芝居然还有脸出卖自己，一张脸扭曲起来，扑过去就要掐尹芝的脖子。
尹敏忠闻言，暴喝道：“尹萍！你最好给爹一个解释！”
尹萍深知事态严重，为了能够从轻发落，只好避重就轻地推卸责任道：“女儿、女儿也不知情啊！母亲让我半夜去给陛下送醒酒汤，想让女儿趁机得到陛下的宠幸，女儿没想太多，就将醒酒汤送过去了而已，汤里有毒我也是不知情的！”
尹敏忠转向尹夫人，指着她气不可遏道：“好你个贱女人，居然瞒着我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怪不得书上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你就是个祸害！”
尹夫人什么时候被尹敏忠指着鼻子骂过，当下就不服气地顶了回去：“你在我这里发什么火，有种你去陛下面前说啊！我只是让尹萍去给陛下送醒酒汤而已，里面的毒又不是我下的！”
尹敏忠看向家中老小，大声质问道：“那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敢出来揽下这弑君之罪，毕竟是个人都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最轻也得落得个砍头的下场。
尹萍害怕自己做的事被发现，趁着大家没注意，偷偷地躲到了最后面去，任由她爹怎么发火，都不打算开口认错。
尹家给乾德帝下媚、药，结果导致乾德帝身边的人中毒这事没多久就在京城传开了，朝廷百官即使不上朝不面圣，也有所耳闻。得知尹家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百官俱是痛心疾首，觉得尹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尹昭仪跟小公子在宫里受宠还不满足，还想再送一个女儿进宫争宠，结果闹出这样严重的事情来。好好的一个世袭侯爵，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以前觉得尹敏忠为了圣宠将自己的庶子送进宫给乾德帝当男宠已经够荒唐的老臣，现在对尹敏忠越发地失望，一个劲地为尹家先祖感到不值，给先皇卖命才换来的大好祖业就这样葬送在了尹敏忠手里。
不过也有人幸灾乐祸的，就是平日看不起尹敏忠做派的大臣，这次尹家举家入天牢，他们就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特别是家中有女儿在后宫为妃，被尹昭仪压制的，比如说户部侍郎。
听说尹家给乾德帝下药，结果那药被尹家那个庶子服用了，现在还躺在承光殿的龙床上生死未卜，杨侍郎简直都要高兴得给祖宗上粗香了。
“尹家这事做得妙啊，想算计陛下，没想到算计到了自家人头上。要是那药再烈一些，直接让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翘辫子就好了，那样陛下的心不就会转移到我女儿身上去了吗？”
尹家给皇帝下毒，虽然皇帝并没有中毒，但事情影响极其恶劣，朝中百官接二连三要进宫觐见乾德帝，上谏乾德帝处置尹家的折子堆满了御书房的龙案，甚至还有些臣子趁机进言让乾德帝将尹家那个庶子也一并处理掉的。
乾德帝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他既要审尹家，又要照顾还在昏迷的尹璁，还要应付源源不断的奏折，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下巴都长出胡子来了，都没空剃一剃。
他在御书房里翻臣子们呈上来的奏折，这段时间的奏折都是让他处置尹家的，有建议满门抄斩的，也有建议抄家流放的。还有让他在处理尹家这件事上三思，让他看在尹家先祖随先帝立国有功，网开一面的。
前面那些乾德帝看过就算了，怎么处置尹家，他有自己的打算，就算外臣再怎么劝他也无济于事。但是看到让他看在尹家先祖的份上饶过尹家这次的奏折，他就沉下脸将那些奏折摔到御书房的地毯上，骂道：“岂有此理，尹家弑君，罪不可赦，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居然还有人敢劝朕网开一面的，真是居心叵测！”
荣华一边将乾德帝丢掉的奏折捡回来，一边劝道：“陛下，陛下息怒，身子要紧啊！”
乾德帝坐在龙椅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等平息了怒意，才拿起下一本奏折来看。他不看这本奏折还好，一看更是怒不可遏。居然有大臣上谏说这次尹家下毒弑君的事是尹家处心积虑做出来的，他宠爱的尹家庶子是尹家安插在他身边的内应，尹家有心谋反，应当诛九族，劝他把尹璁也给关进天牢严刑逼供。
他简直要被这个大臣写的东西气笑了，一把将奏折拍在龙案上冷笑道：“这一个个的都好得很，打着对朕好的旗号，让朕处理掉璁儿，不就是因为璁儿挡了他们家女儿的道吗？可他们又知不知道，若是那天没有璁儿，中毒的可就是朕了！现在他们居然劝朕除掉璁儿，是想让朕成为忘恩负义的罪人吗！”
荣华连忙跪下来说道：“陛下，陛下千万不要听信这些臣子的话，置小公子于不顾啊！那些臣子若是真想对小公子不利，奴才愿意为小公子承担一切罪名，反正奴才这条贱命也是小公子换回来的！”
乾德帝冷冷道：“朕怎么会听他们的话，处置璁儿呢。朕的璁儿何罪之有，他不过是生在尹家，身不由己的一个可怜孩子罢了，是尹家贪得无厌，自取灭亡，怨不得谁，要处置也只会处置他们一家而已。朕会将璁儿保护得好好的，谁都别想从朕身边夺走他。”
说到尹璁，乾德帝的脸色终于没有刚才那么阴沉了，反而黯然起来，扶着发疼的额头道：“也不知道璁儿醒没醒，要是他知道尹家已经完了，他会不会高兴一些？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吧，他怎么就没醒过来看尹家的下场呢。”
荣华心疼小公子，也心疼乾德帝，就干脆劝道：“不如陛下先回寝殿看看小公子吧，小公子都睡了好久了，万一醒来没看到陛下，又要闹了。”
乾德帝苦笑道：“朕倒情愿他闹，也不愿意看他病恹恹躺在床上的样子。罢了，朕回去看看他吧，朕出来也有大半天了。”
虽然承光殿作为皇帝寝殿，平日里都很肃静，但这两日简直安静过头了。宫人们甚至都不敢在殿内多说一句无用的话，走路都尖着脚，生怕弄出一些动静来，吵醒静养中的小公子。
乾德帝住的内殿更是安静，里头只留一位太医和两三个宫人伺候，尹璁就躺在龙床上，时不时被太医用烈酒擦身散热。经过太医们两日的照料，他体内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脸色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红，估计着也快醒了。
太医刚给尹璁擦过一次身，就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他回头见是乾德帝，就要下跪行礼。没想到乾德帝怕吵醒尹璁，抬起手示意他免礼，他就轻手轻脚地退到一边去了。
乾德帝大步走到龙床前坐下，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尹璁，低声问道：“小公子身体如何了？”
太医轻声应道：“回陛下，小公子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得差不多，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小公子体弱，又服了寒食散，难免会体虚一些，估计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乾德帝嗯了一声，见没他什么事了，就暂时让他出去歇着，自己则留在内殿陪尹璁。
尹璁看起来消瘦了很多，如果不是残留在他体内的毒素作祟，他的脸色应该是苍白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泛着不正常的红。乾德帝见他这个样子，心疼极了，只能握住他的手让他安心一些。
他把尹璁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故作轻松地笑道：“璁儿你感觉到了吗，朕这几天长了好多胡子，都怪你还不醒来，朕都没时间剃须。等你醒了看到朕这样邋遢的样子，可不能嫌弃朕。”
尹璁还深陷昏迷中，自然感觉不到他的胡须，也听不到他说话。乾德帝陪了尹璁一会儿，外面有人传报说大理寺求见，他就放下尹璁的手，吩咐宫人照顾好小公子，才走出去。
大理寺那边说已经准备好审尹家了，过来问他要不要过去观审。乾德帝当然要过去，他可得亲自帮尹璁出气。
经过两日的关押，尹敏忠一家哪里还有往日的威风。尹敏忠的胡子头发都乱了，衣服也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还散发出奇怪的气味。他那些女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蓬头盖面的，甚至还在身上抓出跳蚤来，吓得她们一惊一乍的。
特别是养尊处优的尹夫人和尹萍尹芝母女几个，她们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一天到晚只会哭哭啼啼的，吵着要见尹昭仪，让尹昭仪来救她们。她们这会倒是不跟尹昭仪计较了，可惜尹昭仪都自身难保。
她娘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她也难逃其咎。虽然还不至于被打入天牢，但这几日都被软禁在福祥宫，哪里都不给去，也不能见皇帝皇后伸冤，后宫其他妃子都等着看她的下场呢。
除了他们这些主子，他们家的奴仆也被关了进来，不过奴仆们没有她们这么娇贵，天牢这种地方倒还适应得了，只是有些担惊受怕而已。
尹敏忠颓唐地靠在天牢的墙上，两日下来，他就像老了几十岁那样，他始终想不明白他苦心经营那么久，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田地。这不应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是有人嫉妒他们家得了圣宠，眼红他们，所以才这样陷害他们家。
一定是这样，肯定是有人见乾德帝来他们家那天太过风光，心生嫉恨，所以下计陷害他们。会是谁家做的呢，袁家吗，还是杨家？他们是不是嫉妒尹昭仪能够携乾德帝回娘家，而皇后跟杨充容都没这种殊荣，心里不平衡才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来。
尹敏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本侯爷要面圣！本侯爷有话要跟陛下说！”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喊来的乾德帝，只见狱卒走过来给他们开门，嗤笑道：“尹侯爷，陛下有请。”
尹敏忠脸上一喜，大呼道：“我就知道，陛下知道我是被冤枉的！让我去见陛下！”
狱卒便领着他们一家去了另一个地方，一进去他们就看到了穿着龙袍的乾德帝，身边还有好几位大理寺的官员和侍卫。
里面的火把明明灭灭，照在里面的刑具上，有些阴森森的感觉。尹敏忠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急着跟乾德帝伸冤，于是不用狱卒押他，他就自己跑了进去，跪在乾德帝跟前大喊道：“陛下，臣冤枉啊！”
乾德帝本用手撑着头在小憩，听到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淡淡地问道：“卿家是说朕冤枉了你吗？”
尹敏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承认呢还是否认呢，好像两者都得不到好处，他急得冷汗都留下来了，只一个劲地喊着自己冤枉。
乾德帝懒得听他鬼哭狼嚎，直接让大理寺少卿将从尹府搜出来的罪证呈上。尹萍看到她丢到的那个药包后，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知后果的严重性，所以在用了药之后，不知道要处理掉药包，没想到这居然会成为罪证。她被吓得身体一个劲在发抖，把头深深埋在地上，仿佛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到她了那样。
乾德帝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才对尹敏忠说：“这是从卿家府上搜出来的东西，经太医验证，里面装的是含有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的药剂。卿家妻妾众多，应该也知道这几样东西的作用是什么，这是壮阳的药材，但放在一起，就能制造出寒食散。寒食散是什么，不用朕多说卿家应该也知道吧。”
尹敏忠被乾德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为自己辩解，只能呐呐道：“臣、臣不曾服用过这些药。”
乾德帝又说：“太医在朕那天晚上要喝的醒酒汤里，验出了药包里的药，也就是说，有人在朕的醒酒汤里放了这药。其用意是什么，朕就不多说了。但是璁儿误食了醒酒汤后，高热不退，面红浮肿，昏迷呕血，太医说这是服用过量中毒的迹象。也是璁儿喝的，若是朕喝了，说不定这会昏迷不醒的那个人就是朕了吧。”
尹敏忠听得冷汗一个劲地往下滴，战战兢兢道：“臣、臣什么都不知道啊陛下！”
乾德帝道：“你不知道，也许你正妻生的女儿知道，毕竟这药包可是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那晚也是她将醒酒汤送到朕房间去的。如果朕的记忆没出现偏差，朕还记得尹小姐在看到璁儿喝了你送的醒酒汤后，下意识就要逃跑。想必尹小姐也是知道醒酒汤里有毒，怕朕察觉怪罪于你，才急着要离开吧。”
尹敏忠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梗着脖子道：“孽障！你个孽障啊！谁让你做出如此犯上作乱之事！为父可不记得为父有教过你做这样的事啊！你让为父如何面对圣上，面对尹家列祖列宗！”
尹萍被吓坏了，一个劲地摇头否认道：“女儿没有，这事不是我做的！陛下，臣女冤枉啊！臣女也不知道这药是谁趁臣女不注意的时候放的！臣女只是想给陛下送醒酒汤而已啊！”
乾德帝给大理寺少卿示意一下，大理寺少卿便出来道：“在尹府搜出这个药包后，本官让人搜查了京城所有药铺，在灵参堂找到了同样的药包，并且跟药铺掌柜核对过，掌柜说几日前有个富贵人家的丫鬟去他那里直言要买媚、药，他便推荐了这种药。经查实，这种药跟寒食散有异曲同工之处，现已被列为禁品，药铺已经被查封。掌柜私自贩卖禁品，已经被关押，陛下可否允许药铺掌柜上来指证，当日去药铺买这副药的人是谁？”
尹萍闻言，身体颓然一倾，但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会就把责任推给她的丫鬟，于是强忍着害怕镇定下来，等药铺掌柜出来指证。
药铺掌柜很快就被押出来，见到皇帝就屁滚尿流地求饶道：“皇帝老爷，草民知错了，草民不应该贩售这种药，更不应该卖给尹家的人，让他们谋害皇帝老爷啊！”
乾德帝看了眼他，又看向尹家的人，说道：“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认一下，她们之中，哪个是那天去你药铺买药的人，如果你认出来了，朕可以免了你的死罪。”
听到死罪两个字，在场的人都身体一震，后知后觉地战栗起来，无辜的人害怕自己被连累，急忙喊道：“奴才/草民冤枉啊！”
大理寺少卿喝道：“肃静！”
众人这才噤了声，战战兢兢地跪着。
药铺掌柜急于立功赎罪，睁大了眼睛一一扫过尹家的人，他看到尹萍身边那个丫鬟之后，指着她激动地喊道：“是她！就是她来买的药！”
那丫鬟闻言脸色一白，跌坐在地上求饶道：“奴婢、奴婢冤枉！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她一想到自己也许会被砍头，为了保住自己一条小命，慌不择路地将主子供了出来，道：“是小姐让我买的，我已经再三劝说过小姐了，小姐还是执意要买这药，说她想进宫当皇帝老爷的妃子。呜呜呜，我真是被逼无奈的啊！”
尹家不知情的人听到尹萍丫鬟说的这话，都为尹萍的不要脸感到羞耻，又怨恨她自作聪明，连累他们一家人，瞪她的目光凶狠地几乎要将她粉身碎骨。
尹萍发着抖反驳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过这种药！”
丫鬟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地对着乾德帝磕头道：“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错的，奴婢不得好死！”
她磕头磕得不要命那样，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青白。乾德帝自然知道这事她最多只是个从犯，主要犯错的还是尹萍，而尹家教女无方，也可以一并处置了。
乾德帝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淡然道：“事实真相是如何，朕心中自然有数。尹氏之女心怀不轨，企图加害于朕，尹氏夫妇管教不当，罪加一等……”
话还没说完，就见尹萍疯疯癫癫地喊道：“我没罪！我不认罪！”
乾德帝不虞地看向她，不咸不淡地问道：“尹小姐莫非是想进昭狱看看酷刑，才肯认罪？”
尹萍不知昭狱是什么，尹敏忠却是知道的。凡是进了昭狱的人，生不如死，他不想被女儿连累进昭狱，便俯首认罪道：“臣知罪！臣只求陛下看在臣先祖随先皇立国有功的份上，从轻发落，臣愿为陛下做牛做马弥补臣的罪过！”
乾德帝淡然道：“如何处置你们，可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的。在朕跟朝中百官商量出决定之前，就先将尹氏一族关在天牢里吧。”
大理寺卿应道：“臣遵旨。”
尹敏忠还想跟乾德帝求情，就见一个小太监从外头进来，在乾德帝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乾德帝面色一缓，问道：“小公子真的醒了？待朕回去看看。”
然后乾德帝对大理寺的人说：“这事就暂时交给你们大理寺处理，朕先回去了。”
大理寺的人连忙恭送乾德帝。尹敏忠看着乾德帝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解救他们一家的法子。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几天的戏份都好简单哦，躺着就好了，还不用被老东西吃豆腐，嘿嘿。
老皇帝：嗯？璁儿再不醒，朕可要对璁儿酱酱酿酿了哦。
葱儿：丨！
你们永远不知道兔宝他有多粘人，昨晚我坐在电脑前，他非要凑到桌底下睡觉，还挤在我放脚的地方，挨着我的脚睡，他一身毛茸茸贴在我脚上，差点没把我热死_(:з」∠)_冬天的时候又不见他这么粘人，今年冬天我一定要抓他来当我的暖宝宝，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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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晋江独家
				     
				    承光殿里,所有人都因为小公子醒来而感到喜悦，紧接着就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有给小公子打水洗漱的，有给小公子喂药的,也有让御膳房张罗吃食的。乾德帝回到承光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团乱的样子，而尹璁蔫蔫地坐在龙床上，任由太医宫人们伺候。
见乾德帝回来了,宫人们连忙给乾德帝让出位置来。叶姑娘本来蹲在龙床前给小公子喂御膳房熬出来的牛奶粳米粥,见到乾德帝，不得不起来把龙床前的位置让给他。
乾德帝见她手里端着碗粥，便伸手接过,道：“让朕来吧。”
叶姑娘应了声是，连忙将粥碗递给乾德帝。乾德帝端着碗坐到龙床边,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吹凉喂到尹璁嘴边，哄道：“璁儿乖,张嘴啊——”
尹璁昏迷了好几天，这会头还晕着,肚子里虽然空空如也,但因为犯恶心没有胃口吃东西,闻到牛奶的腥味,他就难受得撇开脸，用干哑的嗓子说道：“难受,不想吃。”
他的声带好几天没动过了,说话的声音沙哑得不行，乾德帝听着心疼，又怕他再不吃点东西身体扛不住，就把粥放到他嘴边细细地哄道：“乖了,先吃一口，里面有你最喜欢的牛奶呀。”
尹璁还是不愿意张嘴，就这样跟他僵持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尹、尹家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他这样问有些突兀，好像他早就知道尹家对乾德帝心怀不轨那样，如果不是乾德帝事先知情，他可能会被误会成同犯。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等尹家自取灭亡这一天等了实在太久，已经等不及了。
乾德帝却跟他说：“璁儿先吃点东西，朕再告诉你好吗？”
尹璁见他执意要自己喝粥，才愿意给自己说，就不得不配合地张开嘴，将乾德帝喂给他的粥喝掉。乾德帝见他愿意喝粥了，心急地一连喂了他好几口。尹璁刚刚醒来，几天没进食的胃还没缓过来，突然吃这么多东西，实在难受，他吃了几口就一副恶心的样子不愿意再吃了。
他盯着乾德帝，再次问道：“尹家怎么样了？”
乾德帝只好放下粥碗，用丝帕擦擦他嘴边沾到的牛奶粥，回答道：“尹家企图加害于朕，被朕关入天牢了。朕刚从天牢提审他们回来，他们已经伏罪，待跟朝中百官商议过，就可以处置他们。”
尹璁闻言，激动得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抓住乾德帝的手，追问道：“那他们会怎么样？”
乾德帝道：“弑君乃滔天大罪，古来今往，凡是有弑君之心的人，都被诛九族了。”
尹璁听到诛九族，心里一突，紧张道：“真的要诛九族吗？”
乾德帝以为他担心自己会将他算到尹家的九族里诛杀掉，便安慰他说：“璁儿不必担心，璁儿救了朕，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尹璁却不停地摇头，他担心的可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株连，而是他想报复的只是尹敏忠和尹夫人，若是尹家这次真的要被诛九族，那给尹家做事的那些家奴，他们是无辜的，不能因此丢了性命，不然他就罪孽深重了。
乾德帝见他这样，疑惑道：“难道璁儿不想让他们死吗？”
尹璁这么久以来做的事，不就是想报复尹家吗，为什么到了今天，他却犹豫了？乾德帝想不明白，难道是他理解错了，尹璁其实并没有那么恨尹家？
尹璁被他问得脑子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到尹家那么多条人命，也许会葬送在自己手中，他就觉得自己恶毒极了。若是娘亲知道他做了如此罪恶的事，怕也会责怪他的吧，因为娘亲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连只蚂蚁都舍不得捏死的，更别说要人性命了。
可是他又想让尹敏忠和尹夫人偿命，但是尹家闹出这么大的事，乾德帝真的可以只追究他们夫妻俩的责任吗，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会不会说乾德帝的不是呢？
他刚醒来不怎么清醒的脑子此时乱糟糟的，头疼欲裂。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想事情想得很痛苦的样子，吓得乾德帝连忙将他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不停地哄道：“璁儿不急，朕不动他们就是了。璁儿乖，镇静一点，没事的，没事的啊。”
尹璁在他怀里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道：“他们现在还好吗？”
乾德帝回答道：“因为他们还算配合，审得也很顺利，所以没有对他们用刑，璁儿放心，他们都还健全。”
尹璁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失望了，他还是比较想亲自去天牢看看尹敏忠他们。尹敏忠跟尹夫人他们一家如何他不管，但寿叔那些仆人一定要好好的，他们是无辜的，甚至对他还有恩。他要想办法把人救出来，然后再让乾德帝处置尹敏忠一家。
他虚弱地动了动嘴唇，恳求道：“我想去天牢看看他们。”
乾德帝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的请求，斩钉截铁道：“不行。”
见尹璁拧起了眉头，乾德帝才补充道：“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天牢又黑又阴冷，去了会让身体更加不好的。璁儿听话，你要去的话，可以过几天身体好一点了再去。在那之前，朕跟你保证不动他们一根汗毛，这样可以吗？”
尹璁想反对他的决定，想从他怀里出去，但是他连这样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实在太虚了，能坐着已经很勉强，更别说站起来走路了。
乾德帝察觉他的小动作，连忙将他放平躺在龙床上，拍着他的前胸哄道：“璁儿乖，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朕就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尹璁实在太虚了，刚躺下没多久，就半昏半睡了过去。乾德帝坐在龙床边，手还放在他身上，舍不得动一下。
荣华见状，想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就躬着身子上前轻声劝道：“陛下，您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不若也陪小公子躺一会儿吧，不然小公子病还没好，您又病倒了，到时候谁来主持尹家的案子呢？”
乾德帝之前因为尹璁没醒来，提心吊胆地一直不敢闭眼歇息。这会见尹璁终于醒过来，放下心的同时，精神也松懈下来，只觉得疲惫不堪。被荣华这么一说，他想到现在暂时没别的事，就点了点头道：“那给朕更衣，朕陪璁儿歇一会。”
荣华便马上招呼宫人端热水进来伺候乾德帝洗漱更衣，待换上干净的里衣，乾德帝才躺到龙床上，轻轻地将睡熟的尹璁抱到自己怀里来，就着这个姿势沉沉睡去。
只是他还没睡多久，就有人来传报说朝中百官在御书房前求见，想必是为了尹家的事来的。乾德帝只好起身，让宫人帮他剃须梳发更衣，尽量把自己弄得精神一点去跟那些臣子周旋。
天牢里，尹敏忠等人被乾德帝审完后被关押回了牢房。等狱卒一走，他们就在窝里闹了起来。
闹得最凶的就是尹芝，因为她之前还好好地在宫里做着当太子妃的梦，突然就变成了阶下囚，说不定年纪轻轻的就要被砍头，她怎么接受得了这么大的巨变？而这一切都因为她的姐姐自作聪明，她简直恨尹萍恨到了骨子里。
等狱卒走后，尹芝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冲到尹萍跟前给了尹萍一巴掌，打得尹萍脸都偏到一边去，她还不停地咒骂道：“你个蠢货！你要害死我们家了！你这么想死，怎么不自己死掉算了！让我们被你拖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你还我的荣华富贵啊！”
尹萍被她打了一下，又被她骂，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伸手就扯她的头发，将她撞到墙上不停地殴打她：“你个贱货还有脸说我，如果不是你在我的酒里下泻药，我会因为错失留在宫里的机会，剑走偏锋吗？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尹敏忠本来就因为生死未卜的前途而心烦，这会又看到两个女儿打起来，只觉得烦上加烦，破口大骂道：“吵吵吵，吵什么吵，现在追究谁的责任还有用吗！我是为什么生了你们两个讨债鬼！还有你！你平时是怎么教女儿的！居然还唆使尹萍勾引陛下，让她在醒酒汤里下药，你是疯了吧！”
尹夫人见他不敢在皇帝面前横，只敢在她面前叫嚣，不服气地囔囔道：“教女儿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嫌我教不好，你怎么不自己亲自教！现在出事了，又怪我不会教女儿！感情她们不是你的种吗？”
尹敏忠没想到她还如此理直气壮地顶嘴，被她气得说话都结巴了，指着她骂道：“你你你！你好样的！我真是娶了个祖宗！你们都是我祖宗！”
他们唯一的儿子一直沉浸在可能会被砍头的恐惧中，现在又看到父母吵架，姐妹厮打的样子，只觉得更加害怕了。他一手拉着尹敏忠，一手扯着尹夫人，哭丧道：“爹，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孩儿还年轻，孩儿还没娶亲，孩儿不想死啊！”
尹夫人疼爱自己唯一的儿子疼爱到了骨子里，一见自己儿子哭了，就心疼地抱住他，哭着道：“我儿啊！娘亲跟你妹妹对不起你啊，连累你跟娘亲们坐牢。你还这么年轻，还没成亲，没给咱们尹家传宗接代，你爹又是个窝囊废，真是苦了我儿了。”
尹敏忠也心疼儿子，见儿子被吓成这样，也没心思跟尹夫人吵架了。他捉急地在牢房里踱来踱去想办法，半晌喃喃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尹璁身上了，只有他才能在陛下面前为我们求情了。”
尹夫人也想起来尹璁没跟他们关在一起，那就是跟乾德帝在一起了，便心生希望地催促道：“那你还不快让人去联系那个小野种，我们养他那么多年，这种时候不轮到他为我们家做出贡献了吗！”
尹敏忠瞪她道：“哪有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可是被关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天牢里，你以为是在家里，随便可以派人出去吗！”
尹夫人气道：“那你说个屁啊！”
尹敏忠看到她带着的翡翠项链，突然来了主意：“你把你的项链给我。”
尹夫人警惕地看着他，问：“你想做什么，这可是我娘给我的传家宝。”
尹敏忠哎呀一声道：“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命都要没有了，还想着什么传家宝呢！你快给我，我去看看能不能贿赂个人帮我们给尹璁传信，我们家能不能得救，就靠你这个传家宝了。”
尹夫人柳眉横竖道：“不行！你别想打我项链的主意！”
尹敏忠才不管她愿不愿意，上去就抢，尹夫人虽然泼辣，但哪里是个壮年男人的对手，很快她的项链就被尹敏忠抢了过来。
尹夫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哭哭啼啼地骂他说：“你个没用的臭男人，就知道欺负女人！平时花我娘家的钱不说，还抢我娘家的传家宝！”
尹敏忠才不管那么多，他把这条翡翠项链藏起来，等狱卒来了，再找机会贿赂狱卒。
御书房里，朝廷重要的官员都到了，等乾德帝一来，就七嘴八舌地劝乾德帝处理尹家。
杨侍郎那一派的人极力劝道：“陛下！微臣认为，尹家在陛下喝的东西里下毒这件事不可饶恕，陛下一定要严加处理，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效仿啊！”
“是啊陛下！此事影响恶劣，绝对不能姑息！”
也有跟尹家先祖交好的老臣不忍心看尹家就这样灭亡的，苦口婆心地为尹家求情道：“陛下，尹家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非真的要加害陛下啊！而且陛下也安然无恙，不如就看在尹家先祖跟先皇打江山的功劳上，免了他们的死罪吧！”
“是啊陛下！尹家这次虽然犯下了大错，但尹家好歹对先皇有恩，又是太后的娘家，跟陛下是表亲关系……”
臣子们不提尹太后还好，一提乾德帝就想起尹太后贪得无厌的嘴脸，尹家人跟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让人恶心。他冷笑道：“朕可不是太后亲生的，跟尹家何来的表亲关系？就算有，难道因为他们是朕的亲戚，就可以弑君了吗？既然他们六亲不认，那朕大义灭亲又如何？”
杨侍郎等人看出乾德帝对尹家的态度，马上附和道：“陛下说的对！”
老臣们也是一心想保住尹家香火，没想到触及到了乾德帝的逆鳞，怕自己被尹家牵连，就不敢乱为尹家出声了。
杨侍郎见跟尹家站在一边的臣子不说话了，更是嚣张起来，振振有词地对乾德帝上谏道：“陛下！微臣认为，这一切都因尹昭仪而起，若不是尹昭仪要回娘家探亲，陛下就不会亲临尹家，给尹家下毒的机会。微臣怀疑，这一切都是尹昭仪在背后唆使，请陛下一定要查清事实真相，以绝后患。”
他想的是只要尹昭仪被除掉了，那他的女儿就能在后宫出头了，到时候传言即将要晋升四妃的尹昭仪不在了，不就轮到他的女儿了吗？至于胡昭容，他看都不看在眼里，一个村姑出身的女子，无依无靠的，肯定没本事在后宫闹出水花来。
不过光是尹昭仪没了还不行，谁不知道乾德帝哪个妃子都不宠，就宠尹家那个庶子。此子不除，就算他女儿在后宫排得上名次，也得不到圣宠，生不出皇嗣。
所以他又说：“还有尹家送进宫里的那位小公子，陛下，臣等早就说过，尹家将儿子送进宫伴驾没安好心。如今东窗事发，陛下莫要继续将他留在身边了，以免他因尹家之事对陛下怀恨在心，对陛下不利，这是微臣们最不想看到的啊！”
乾德帝又怎么看不出他的司马昭之心，冷笑道：“杨卿家这话说的，是要朕做那无情无义之人，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吗？小公子虽然是尹家的人，但这次尹家下毒杀害朕，还是他帮朕挡了灾，如今还躺在承光殿里生死未卜呢，你这是想让朕恩将仇报吗？”
杨侍郎正直道：“陛下！万一这是他的苦肉计呢！”
乾德帝眯起了狭长的眼睛，若有所指道：“杨卿家似乎对小公子很有意见啊。”
杨侍郎几乎是马上就听出来乾德帝语气里的不满，连忙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怕陛下养狼为患而已！”
乾德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好了！既然卿家们今日商量不出什么处置尹家的好法子来，那今天就先到这里罢，朕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百官们见乾德帝无心应付他们，便听话地退出去了，只有杨侍郎不太甘心，逗留到最后才甩袖离开。乾德帝不虞道：“这个老狐狸，怕不是想当第二个尹敏忠。”
礼部侍郎王庆出了御书房后感觉自己获得了重生那样，自从尹家出事，他就一直担心自己被连累。毕竟他这段时间跟尹敏忠走得实在太近了，还给尹敏忠通风报信过几次，要是被乾德帝以为尹家做的事有他的一份，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没想到乾德帝这次召见他们，居然没提到他的名字，也没有要问责他的意思，他才松了一大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他私下里跟尹敏忠的往来都被乾德帝的暗卫看在眼里，只是乾德帝一开始就不认为他有什么能耐，所以才睁只眼闭只眼罢了。而且怎么说，尹家能这么快就自取灭亡，还多亏了他给尹家传递假消息呢。
接下来几天，乾德帝都以事务繁忙拒见外臣，即使这样，杨侍郎那一派的人还是不停地将处理掉尹璁的奏折送到御书房里。他们在奏折里说得头头是道，正义凛然，好像除掉了尹璁，就能天下太平了一样，看得乾德帝一阵阵火起。
为了不让尹璁知道外臣们对他的意见，又胡思乱想不利于养病，这些奏折乾德帝都没拿回承光殿，也不让身边的人透露给尹璁知道。即使外臣们送进宫的奏折再多，除掉尹璁的呼声再大，乾德帝都一手遮了下来，不让尹璁知道一丝一毫。
至于怎么处置尹家，乾德帝并不打算征求外臣的意见。他要灭尹家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因为自己讨厌尹太后和尹家的贪婪，二是因为想给尹璁报仇，如果不是这样，尹家给他下药这件事他大可以瞒下来不声张出去。所以尹家的死活，现在都掌握在尹璁手里，他要等尹璁身体恢复了，再跟尹璁商量，让尹家的人尝尝命运被尹璁拽在手里的感觉。
尹璁又经过太医几天的调理，身体终于好转许多，能够下床走动了。胃口也恢复了些，每天都能吃一些食物了，只是亏虚的部分，还得慢慢养回来。
他能下床之后，好几次跟乾德帝提出去天牢看尹家的请求，但乾德帝都以他身子不利索为由拒绝了。尹璁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反抗乾德帝的决定，只能更加努力地把身子养好来，争取早日得到许可，去天牢看尹家。
乾德帝这几天以处理尹家的事为由，推了好几天的早朝，每天就都在照顾尹璁，等尹璁熟睡的时候，才会去御书房看奏折。虽然他很烦看到杨家那些人劝谏他处理掉尹璁的奏折，但其他跟国事有关的奏折还是要处理的。
这日他从御书房回来，就看到尹璁在殿门后面徘徊，一副想出门的样子。他进去之后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内殿走，放到龙床上用被子把他裹成一个团子，半是责备半是心疼地说道：“外面那么冷，你怎么跑出去了，也不怕冻病了，再躺几天？”
尹璁不甘心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为自己辩解道：“我身体已经好了，我想出去走走，我已经躺了好多天了。”
除了他刚到承光殿那段时间，他都没被关在承光殿这么久过，就算不是去天牢，他也想出去走走。他都好久没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担心他。
乾德帝又把他塞回被子里去，这次甚至还要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不让他从被子里出来，笑着忽悠他说：“等过几日吧，这几天倒春寒呢，外面冷得很，朕怕你又冻着凉了。如果你觉得自己呆在承光殿太无聊，朕可以让皇后太子他们过来看看你。”
尹璁因为乾德帝不给他出门，又跟乾德帝赌气，闹不吃东西。乾德帝亲自端着碗喂他，他都不愿意吃，让御膳房的人愁得不行。
明明前两天小公子胃口终于好了点，不知他们陛下是怎么又把人给惹毛的，又不愿意吃东西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嗨呀这个老东西，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不顺着我的心意来！
老皇帝：朕不是为璁儿好吗，乖了你听话点，不听话朕可就要打你pp了哦。
就是现在，兔宝躺在我脚边，他的jiojio抵着我的jio，毛茸茸哒！个小东西真的好粘人，想rua他不撒手！
感谢在2020-08-2314:39:50~2020-08-2417:1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嫣苒55瓶；zt4120瓶；微风拂过、鸭鸭、我好可爱！10瓶；落棠5瓶；今天我的太太们更文了、澄心橙意、枝寒暖茶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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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晋江独家
				     
				    皇后得知这件事后,亲自下厨给尹璁熬了补身体的汤送过来。承光殿的宫人听到皇后仪仗的传报声的时候，都惊了一下。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多少年没主动来过乾德帝寝殿的人了，现在突然过来,教他们如何不紧张，生怕被皇后看到他们把皇帝寝殿弄得不好责怪他们。
没想到皇后却没有挑剔他们的工作，一进来就直接往内殿走，他们也不敢拦。毕竟这可是皇后啊,他们陛下的正妻,这个皇宫的另一个主人，又不是一般的妃子，皇后进皇帝寝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只见皇后坐到龙床边上,不被允许出门的尹璁本来百无聊赖地躺在龙床上发脾气，一翻身突然看到皇后,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吓得他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喊道：“皇后娘娘？”
听到皇后哎了一声,尹璁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错觉，他又高兴又委屈,把头搁在皇后腿上,黏糊糊地说：“我好想您啊。”
皇后摸着他的脑袋笑道：“我也想你啊,听说你生病了,一直想来看你，但是陛下说你需要静养,才一直没来。今天趁他不知道,我才偷偷过来看你的。”
尹璁没想到皇后怎么稳重的人，居然也会做瞒着乾德帝偷偷过来看他的事，不禁被她逗得乐了一下，眯着眼睛笑道：“那我们不让他知道您来过,我们偷偷的。”
承光殿值班的宫人闻言连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今天来这里看小公子了。
皇后跟他说了一会儿话，才从食盒里取出还温着的汤，跟他说：“我听御膳房那边的人说，你最近没有胃口吃饭，我特意熬了些汤过来给你喝。璁儿可不要浪费我的一番心意，要把汤都喝完才行哦。”
尹璁闻到了汤的香味，肚子不受控制地响了起来。他今天跟乾德帝赌气，都没吃什么东西呢，肚子早就饿了，看到皇后给他熬的汤，他就恨不得连碗一起吞掉，不停地点头道：“娘娘给我熬的汤，我肯定会喝光光的。”
于是皇后便拿起调羹一勺一勺喂给他喝，汤底有一些板栗，被熬得粉粉糯糯的，还能填饱肚子，尹璁感觉自己要幸福得昏过去了。
可是想到尹家做的事，他又高兴不起来了。虽然他早就不认尹家做家人，但在外人眼里，他跟尹家始终是一起的。尹家给乾德帝下毒，成了千古罪人，应该诛九族，而他也是尹家九族之内的人。皇后会不会也觉得他跟尹家的人是一块的，都是坏人？
想到皇后也许会讨厌他，他就难过得吃不下东西了，鼻子眼睛也有些酸。皇后见状忙问道：“怎么了璁儿，是汤不好喝吗？”
尹璁急忙摇头，他摇得太用力了，原本蓄在眼眶里的眼泪水被他甩了出来。眼泪这种东西，只要流了第一滴，下面的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尹璁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了。
皇后终于发现了他在哭，连忙放下碗勺，拿起帕子给他擦眼泪，边擦边心疼地问道：“璁儿这是怎么啦，是我煲的汤太好喝，好喝得都哭了吗？快别哭啦，都要成小花猫了。”
尹璁顺势抱住她，瓮声瓮气地问道：“皇后娘娘，我家犯了事，你还会喜欢我吗？”
皇后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当然会喜欢啦，又不是璁儿犯的错，璁儿也不知情。而且还是璁儿帮陛下试了毒，不然要是陛下喝了，那宫里跟天下可就乱了呀！说起来，璁儿还是陛下和天下子民的恩人呢。”
尹璁被她夸得心虚不已，张了张嘴想要跟她坦白一切，“可是、可是我明明知道……”
我明明知道尹萍要给陛下下药，却因为想报复尹家，不及时告诉陛下，也没阻止尹萍，这样我还是无辜的吗？
他想要这样跟皇后说，但是皇后却用食指抵在他嘴上，嘘了一声，哄他说：“璁儿不要说这些啦，咱们想点快乐的事情好不好，你看你年纪小小的，眉头都要皱出皱纹来啦。”
尹璁见皇后不让他说，就只好把嘴里的话咽回肚子里去，继续喝皇后喂给他的汤。
这几日，尹璁继续被留在承光殿养病，乾德帝不一定每天都有空陪他。但是乾德帝没空的时候，皇后或者太子敬王，或者是瑞王和永康会过来看他，陪他说说话。
尹璁从太子那里得知，太傅最近已经回来给太子继续授课了。太傅知道他生病了不能去东宫跟着一起上课，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快点把病养好来，回头还要抽查他的功课。尹璁见太傅还惦记着他的功课，有些无奈又有些高兴。原来大家并不因为他是尹家的人，而尹家犯了错，就连带着讨厌他。
不过尹璁暂时没被允许去东宫上课，所以太子偶尔过来看他的时候，会带一些书过来给他看，跟他说太傅最近教了哪些知识，尹璁就跟着太子学。他用功的样子被太子看在眼里，只让太子更加心疼他。
好好的一个孩子，摊上尹家这么个又贪又蠢的家族，真是可怜。不过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了，等父皇处理掉尹家，尹璁就不用再活在尹家的阴影下，从今以后都能真正开开心心地活着了。
而被关在天牢好多天的尹敏忠等人，因为判决结果一直没出来，乾德帝也再没来看过他们，一个个内心煎熬得不行。就连狱卒给他们吃好一点，他们都要提心吊胆地担心这是不是他们的断头饭。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承受能力不好的，已经有疯了的征兆。
尹芝因为不能接受如此大的落差，这些日子情绪大起大落，偶尔想到自己的太子妃梦，会痴痴地笑起来。但想到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的现实，又会暴怒，扭曲着脸去殴打尹萍，一边打一边骂。
尹萍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或者说她比尹芝疯得还早，以为自己疯了，上位者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于是尹芝打她的时候，她就仗着自己是个疯子，更加狠得打回去，姐妹俩身上没一块地方是好的了。
一开始尹敏忠跟尹夫人还有力气去阻止她们，但到这种地步，尹敏忠跟尹夫人都要自顾不暇，也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着没垮掉罢了，所以看到姐妹俩打架，也无心去管她们了。
他们俩的独子比起姐妹俩要窝囊一些，这些天害怕得一直在哭，哭得眼睛都肿了。夜里还会做噩梦，这么多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眼看着就要消瘦得不成人形了，让尹夫人心疼得不行，只能借骂尹敏忠出气。
整个天牢里，就他们一家最热闹，别人都看他们家的热闹。
尹敏忠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这样下去他迟早也会疯掉，他得想办法早点摆脱这种困境。于是在下一次送饭的太监来给他们送饭的时候，他把手伸出铁栏拉住太监，将从她夫人那里抢来的翡翠项链塞到太监手中，小声恳求道：“麻烦公公帮老夫给承光殿的小公子捎句话。”
太监摸了摸他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摸出来是什么东西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笑眯眯地问道：“尹侯爷要奴才给小公子带什么话呀？”
尹敏忠没想到这个太监这么好贿赂，赶紧像抓住救命绳索那样抓紧这个机会，拉着太监的手急切道：“就跟他说，老夫想见他一面，让他想办法来一趟天牢。还有，这事一定不要惊动到陛下，这一切就都拜托公公了。”
太监抛了抛手中的翡翠项链，和颜悦色道：“好说，好说，奴才一定不会辜负尹侯爷的信任。”
然后出了天牢，他就直奔御书房，将尹敏忠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乾德帝听。
尹敏忠绝对想不到，这个太监是乾德帝的心腹。也是乾德帝拿不定尹璁对尹家的态度，在尹璁没做出决定之前，就打算先好吃好喝地养着尹家的人，免得他们在天牢出了什么意外，尹璁又要跟他闹。所以他特意吩咐心腹每日给尹家送饭，没想到居然还误打误撞地发现了尹敏忠的小动作。
太监跪在乾德帝脚下，斟酌着问道：“陛下，奴才要不要将尹敏忠的话如实转达给小公子？”
乾德帝想到尹璁最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甚至还有精神跟他赌气，就觉得是时候让尹璁做出决定了，便沉吟道：“既然尹敏忠想见小公子，那就跟小公子说一声吧，至于小公子愿不愿意去见他，那就由小公子自己决定了。”
太监应道：“奴才晓得了。”
如乾德帝所说，尹璁在太医宫人和皇后太子公主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元气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甚至已经不耐烦乾德帝将他关在承光殿里养病了，每天都闹着要出去。奉乾德帝旨意帮尹敏忠带坏给他的小太监鬼鬼祟祟来到承光殿时，正好遇到他在里面大闹皇帝寝殿，还差点被迎面飞来的不明物体砸到。
“哎哟！”他被吓得哀嚎一声，成功引起了小公子的注意。
尹璁见他眼生，好奇地召他进去问话：“你是哪宫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太监毕恭毕敬地走到尹璁跟前，躬着身子应道：“回小公子，奴才是天牢那边的太监，这次过来，是给小公子带话的。”
听到天牢两个字，尹璁就马上反应过来了，低声问道：“是尹敏忠让你来的？”
太监点了点头。
尹璁想起乾德帝不让他去天牢的事，担心这个太监说的话被承光殿的宫人听到，给乾德帝通风报信，就将太监拉到角落里，继续问道：“他让你来给我带什么话？”
太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道：“尹侯爷想见小公子一面。”
尹璁自然也想见尹敏忠，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如乾德帝所说的那样被关在天牢里，也想看看寿叔有没有受到连累，过得还好不好。只是乾德帝不让他出去，他更别说想去天牢了。
他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似乎在想法子出去。太监知道他在为什么苦恼，但又不能跟他说这是乾德帝授意的，只能假装给他出谋划策道：“小公子不用担心，一会奴才就跟承光殿的宫人说奴才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奉皇后娘娘懿旨过来带您去栖凤宫玩的就好了。”
尹璁毕竟急着去天牢，也没想太多，见他这样说，便点头赞同道：“如此甚好，你去同叶姑娘说一声，我回去换身正式点的衣服，这样她们就不会怀疑了。”
太监喏了一声，便去找叶姑娘说话了，尹璁见叶姑娘同意了，才让几个宫人给他更衣。
他以为太监真的跟叶姑娘说是皇后娘娘来找他，没想到太监转告给叶姑娘的是乾德帝的话。叶姑娘见这是乾德帝的意思，才同意小公子出门，并且在小公子走之前，怕他去到阴森森的天牢身子受不了，又特意给他拿了件大氅披上。
尹璁对此一概不知，他急着出门，也没注意那么多细节。他跟着太监走出承光殿的范围，确定承光殿的人不会看到他们了，才对太监说：“麻烦公公帮我带下去天牢的路。”
太监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走到了前头给他带路。
关押尹家的天牢离皇宫并不远，但也有一段距离，尹璁怕被人认出来，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紧紧地跟在太监身后。值得庆幸的是，路上遇到的人都没有对他起疑心，甚至连出宫门的时候，都没人将他拦下来，实在太顺利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乾德帝安排好的，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等出了宫门，太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辆马车，驾车带他去往大理寺的方向去，天牢就在大理寺旁边。
他还是第一次来大理寺这种地方，只觉得这里戒备森严，庄严不可侵犯。看到大理寺门口两边威风的石狮子时，他还有些心虚，他也清楚这种地方不应该是他来的，担心一会进去就被人拦住，然后暴露身份，被乾德帝抓回去。
尹璁紧张地拉住太监的袖子，谨慎地问道：“公公，我们真的可以这样进去吗，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太监安抚他说：“小公子不用担心，奴才已经打点好了，一会遇到人了，就说是陛下批准您过来探望家人的。这里远离皇宫，陛下极少过来，他们无从确认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您只需跟在奴才身后就好。”
如太监所说，尹璁进入大理寺并没有受阻。值班的官差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一点反应，该站在岗位上就站在岗位上，一动不动，跟门口那两个石狮子一样，尹璁见状就放心了。
他们穿过大理寺，走到天牢入口。天牢大门上方挂着两个字，托乾德帝的福，尹璁认出那是小篆写的“天牢”，只是小篆写的这两个字放在这种地方，给尹璁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就好像站在地狱的门口一样。
只是站在天牢门口，他都觉得害怕了，不知道被关在里面的尹家人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尹敏忠跟尹夫人是不是还跟以前那样张扬跋扈作威作福，还是说他们早就被吓破胆了。
他有点好奇尹敏忠他们的现状，虽然有些忌惮天牢里面的情形，但还是壮起胆子，抿着嘴跟带路的太监走了进去。
天牢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么黑，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火的焦味，血的腥味，还有霉味，让他想起上次被李良抓去司礼监的可怕经历，盖在黑色斗篷下面那张脸被吓得惨白。
他有点知道为什么乾德帝一直不让他来天牢了，乾德帝一定是担心他来这种地方会被吓到。想到乾德帝如此体贴他，而他却不听话非要过来，他就觉得有些对不起乾德帝。
但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就算他这会知错就改马上回去，也掩饰不了他来过的事实，何况他真的想看看尹敏忠他们在天牢过得好不好，只有看到他们过得不好，他才能安心。
进了天牢的门，还要往下走一段阶梯才看到牢门。牢门后面就是狱卒们休息和工作的地方，因为点着火盆，所以还算明亮。地方虽然比起入口宽敞许多，但这里毕竟是建在地下的牢狱，再怎么宽敞明亮，也不能抹掉人对这里的恐惧。
这里有几个穿着狱卒衣服的男人在桌上划拳喝酒，好不嘈杂，让习惯了安静的尹璁有些难以忍受。太监见他不舒服地皱着眉头，极有眼色地上前对那几个狱卒说：“嘿，老哥，有贵人来了。”
为首的狱头闻言转过身来，因为喝了酒，醉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在打结，口齿不清地问道：“原来是送饭的公公啊，你带什么贵人来了？”
太监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咱家奉陛下的旨意，将小公子带过来看看尹侯爷一家。”
听到“小公子”三个字，狱头马上就清醒了。他们虽然没见过那位传说中被陛下放在寝殿专宠的小公子，但也听说过，加上这次他们负责关押尹家，难免会打听一下尹家的事情，然后就知道了有小公子这么一位人物。
小公子在乾德帝那里到底有多受宠呢？听说尹家的女眷有机会接近乾德帝，给乾德帝下药，还是因为这位小公子吵着要回家看看，陛下才屈尊纡贵亲临尹家做客的。
出了下毒未遂这件事后，尹家的人都被盛怒的乾德帝关进天牢了，就连后宫第二高贵的尹昭仪都被软禁了，唯独这位受宠的小公子还能被乾德帝好吃好喝地养在承光殿。而且乾德帝一点追究小公子责任的意思都没有，可想而知小公子有多受宠。
如今这位被安然无恙养在皇帝寝殿的小公子突然来访，狱头怎的不惊讶。他看到太监身后站在的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从黑色斗篷下面看到一抹黄色，马上就猜出这就是那位受宠的小公子了。因为除了皇帝，谁还敢用这种颜色做衣服啊？便连忙吆喝手底下的人起身迎接。
像他们这种在牢狱当差的人，虽然受贿赂的机会不少，但这种地方其实很少有真正的贵人踏足。特别是太平年间，他们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面圣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这意味着他们得不到重视，更别说升官发财了。如今见皇帝一等一的枕边人来了，那不得抓紧机会好好表现吗？
狱头带着狱卒谄媚地上前给尹璁作了个揖，陪着笑问道：“卑职不知小公子造访，有失远迎，还请小公子不要怪罪。”
尹璁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恭维谄媚，淡淡地应道：“大人不必客气，是我不请自来，还扰了大人喝酒的兴致。”
一个小小的狱头，居然被皇帝最宠爱的枕边人称为大人，这是何等的抬举！狱头马上就对这位谦虚的小公子充满了好感，激动得红着脸大着舌头豪气道：“不碍事！小公子不用放在心上，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但小公子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小公子这次来，有什么需要卑职做的，尽管吩咐就是！”
尹璁没想到看似凶巴巴的狱卒这么好说话，迟疑道：“我这次来，是想看看尹家的人，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狱头摆摆手道：“这不小事一桩，卑职给小公子带路吧。”
尹璁便对他点了点头，感激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狱头被这位小公子好声好气的样子哄得心情愉悦，给尹璁带路的时候甚至还得意得哼起了小曲。尹璁跟在他身后，穿过一个个牢房，这些牢房都是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没有关人，只能闻到一股股馊臭味。
尹璁自诩不是什么从小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京城的穷人巷比这里好不了多少，他以前也整天去，都不觉得有这么难以忍受。没想到他被乾德帝娇宠了几个月，就已经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被乾德帝宠得有些无度，变得太娇气了。
狱头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应，抱歉地笑道：“天牢是这样的啦，还请小公子多担待点。”
尹璁摇了摇头表示他没关系，让他继续带路。
尹敏忠一家被关在天牢最深处，那个地方比外面的牢房还要阴森一些，也更加阴冷幽暗。
狱头打开牢房外面的大门，对里面的人吆喝道：“尹侯爷，有人来看你们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听说现世里今天是七夕哦！
老皇帝：嗯哼，璁儿有什么表示吗？
葱儿：看在你事情办得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亲你一口吧。
老皇帝：啵唧。
葱儿：？？是我亲你不是你亲我！
老皇帝：啵啵啵。
葱儿（脸红）：行吧，好叭。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关于葱儿的着装描写，都是黄色系哒，簪子也是金色哒！相当于是改良版的皇后常服和金步摇啦！我超喜欢暗戳戳地让葱儿秀人家一脸，还无辜不知情的样子hhh！
然后今天是七夕啦，作者跟兔宝一起祝小天使们七夕快乐~
兔宝最近超乖哒！喜欢站在毯子上玩耍，用爪子东抓抓西抓抓，玩得不亦乐乎。开心到极致的时候就在毯子上跳兔子舞，一蹦三尺高，在半空中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然后稳稳落地，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我面前要摸摸，嘿嘿嘿。而且他饮食有个好习惯，好多兔兔只要兔粮管够，他就不会吃草，而且有的会一个劲吃东西直到把自己撑死，但是兔宝从小就有好习惯，他吃饱就不吃了，不管多好吃，都点到为止，还不偏食。就算还有很多兔粮，他也会找草吃，超级健康的好习惯，太爱他了！他的肠胃和牙齿都超级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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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晋江独家
				     
				    原本寂静的牢房,因为狱头这么一吆喝，马上吵闹起来。尹璁原本并没有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里看到有人，还以为这里也是空的。等狱头一喊完,他就听到镣铐叮叮当当的声音靠近，随后他就看到几个不成人样的人扑到栅栏上，隔着栅栏对他伸出手来。
这像极了地狱里索命的恶鬼，尹璁嫌恶地退开两步。狱头看到了,以为是这些罪犯吓到了贵人,便往栅栏上抽了一鞭子，鞭子刚好抽到尹敏忠攀着栅栏的手上，痛得他嗷了一声。
狱头啐了一口,喝道：“放肆，居然敢冲撞贵人,是嫌命长吗？”
尹敏忠被关了这么多天，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已经认命了。这几天他没少看狱头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天牢里好过,要看能不能讨好这里的狱头。所以被狱头打一下骂一声,他也不敢顶嘴,而是陪着笑不停地道歉说：“对不起狱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狱头十分享受昔日权贵低声下气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满意道：“嗯,知道错了就好。今天你们运气不错,有贵人来看你们，你们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尹敏忠早就看到了尹璁，他有一堆话要吩咐尹璁，想快点将狱头打发走好跟尹璁说话,便连忙点头应是。
没想到狱头凶完他之后，马上换了张谄媚的笑脸，哈腰点头地跟尹璁说：“小公子，您要见的人都在这里了，需不需要卑职给您搬张椅子坐着跟他们聊，免得站累了。”
太监也想到小公子才大病初愈，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站久了恐怕身体会吃不消，便连忙跟狱头说：“那就麻烦大人给小公子搬张椅子过来了。”
狱头很快就指挥狱卒搬了张太师椅进来，甚至还给尹璁倒了杯茶，让尹璁坐在牢房外面一边喝茶一边跟尹家的人说话，完了又问尹璁：“小公子，您看，您需不要要卑职留在这里，免得这些罪犯冲撞到您？”
尹璁坐在太师椅上，淡淡地应道：“不用了，麻烦大人了，接下来我自己跟他们说话就好。”
狱头连声应道：“哪里哪里，不麻烦不麻烦，能给小公子办事是卑职的荣幸。既然这样，那卑职就不打扰您跟家人叙旧了，卑职就守在外面，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尹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等狱头出去后，他才扭头看向被关在牢房里的尹家人。
才短短几天不见，他都快要认不出他爹跟主母来了。这两个在家总是颐指气使的人物，如今沦为阶下囚，可谓是狼狈不已。头发乱成一团，脸脏得都看不出模样来了，身上的衣服也污黑得辨别不出原来的颜色，哪里还有原先贵人富太太的样子？
见他们过得不好，尹璁心里终于好受了许多。看来他那副药没有白喝，这么久以来的忍气吞声也没有白费。他就静静地坐在牢房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尹敏忠见他穿着宫里最好的衣服，一看就是非但没有受到牵连，还被好吃好喝地养着的样子，跟他们一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看到他见了父母也不问安，一副恨不得跟他们家撇清关系继续当他那个受宠的小公子，六亲不认的样子，就更加恼怒了，责备道：“你个小崽子是反了天了，你爹我坐了这么多天牢，不说来看看我们，在陛下面前帮我们求求情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将你请来了，你还端着架子不说话。你以为尹家没了，你还能继续在陛下身边当你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子吗？你看到时候没有家里的支持，你在宫里不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尹璁闻言冷笑道：“你以为我很想留在宫里当男宠吗，若不是当初你答应我，我进宫后会给我娘亲看病，我都不会踏进宫门一步。可是你们怎么做的呢，我前脚刚进宫，后脚你们就背信弃义，置我娘亲于不顾。既然你对我们无情，那我对你无义又有何不可？”
尹敏忠被他说到理亏的地方，急得跳脚地为自己辩解道：“我们哪有背信弃义，是你娘不争气没那个命活下来享福，阎罗王要收走她，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尹璁不怒反笑，用他的话来反驳他说：“既然这样，那陛下想要你们的命，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还能拦着陛下不成？”
尹敏忠被他这话气得哑口无言，怒目圆瞪道：“你个逆子！居然敢顶撞为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也不想想看，若不是咱们尹家，你哪里有今天的风光？”
尹璁呵了一声，笑道：“说得好像你们尹家待我极好那样，若是不知情的外人听到了，还以为你们养了只白眼狼呢。你们也不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自己，我跟娘亲在尹家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尹敏忠理亏得不行，见说道理说不过他，就开始走亲情路线，换了张嘴脸苦口婆心道：“璁儿啊，再怎么说，爹也养了你跟你娘十几年，虽然可能哪里亏待到你了，但你好歹也被尹府养大了，你怎么说也得回报咱们家十几年的恩情吧？”
尹璁懒得跟他废话，敷衍地应道：“嗯嗯，是呢，好大的恩情哦，我都被你的‘养育之恩’感动哭了呢。”
尹敏忠听出他话里的讽刺，马上就装不下去慈父的样子了，怒道：“你个不孝子！”
他才刚开口骂尹璁，外面守着的狱卒听到他的声音，就拿着鞭子走了进来。见他一副要对贵人不利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抽了一鞭子过去，尹敏忠马上就疼得松开了抓着栅栏的手，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而尹璁只是冷眼旁观着，好像尹敏忠的死活跟他没关系一样。尹夫人见他这么嚣张，对他的不满简直到了极致，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说你是个野种真不错啊！看着外人打你爹都不帮一下的！狗娘养的东西，我呸！”　　
但他们再怎么叫唤，在尹璁看来都跟垂死之人的无能狂怒差不多了。到了这个时候，尹璁觉得自己已经不会轻易被他们激起怒气了。他们越是生气，叫得越大声，就说明他们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上，都不用他亲自动手，他只需要静静地看着他们痛苦就好了。
等看够了他们的丑态，尹璁才施施然地从太师椅站起来，说道：“既然你们不说今天叫我来做什么，那我便先走了，希望下一次见面，还能见到你们活着的样子。”
原本一个劲在骂他的尹敏忠跟尹夫人见他要走，再也顾不上跟他计较什么了。虽然有些畏惧拿着鞭子站在栅栏外面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狱卒，但比起被打鞭子，他们更害怕像尹璁所说的那样，没有活着的机会了。便连爬带滚的爬到牢房边上，从缝隙里伸出手抓住尹璁的脚，苦苦哀求道：“别走，救救我们，求求你！”
尹璁保持站着的姿势，头动都不动一下，只是低着眼睛，像看蝼蚁一样看着跪爬在地上的尹敏忠和尹夫人，无动于衷。
尹敏忠被死亡吓得屁滚尿流，痛哭流涕地跟尹璁忏悔道：“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对你跟你娘！求求你在陛下面前给我们说说情，我们还不想死！你两个姐姐还没嫁人，你哥哥也没为我们家延续香火！只要你能把我们救出去！回头我们就让你娘迁进咱们家祖坟，将你娘的灵位供奉在祠堂最明显的地方！”
尹夫人听到这话，居然还有心思闹不满，然而尹敏忠为了活命，理都不理她，一个劲地给尹璁提条件给尹璁选。
没想到尹璁不屑地笑了起来，把脚从他的手里抽走，用充满恶意的语气跟他说道：“不用了，让我娘进你们尹家的祖坟和祠堂，我还怕你们污了我娘的轮回路，让我娘在地下都不高兴呢。”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尹敏忠在后面撕心裂肺地骂道：“你个不孝子！没良心的东西！我尹家几十条性命，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狱卒们见他口出狂言，啐了一声上前对他又踢又打，揍得他嗷嗷叫。其他人看着他被打，都不敢出声，更别说救他了。
尹璁出牢房之前，看了眼关在其他牢房的尹家仆人，这些都是无辜的人士，只是被尹家那几个愚蠢的主子连累了，不应该跟着他们受这种牢狱之苦的。
他看到了寿叔，寿叔也看到了他。寿叔好像并不怨恨他让尹家变成这样，还连累自己受罪。而是看到他还好好的样子，还欣慰地对他笑了笑，虽然那个笑容有些虚弱。
尹璁握住了拳头，对着他们的方向做了个口型，轻声道：“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他去了天牢这件事没声张给别人知道，也没跟乾德帝坦白，加上乾德帝也没怀疑过他，他就以为乾德帝并不知情。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报复尹家，又该怎么让乾德帝把无辜的人放出来。
尹璁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要了尹敏忠和尹夫人的命，但又觉得便宜了他们。他们头一落，眼睛一闭，就没了痛苦，这远远不够。他想让他们也尝尝他娘亲受过的痛苦，在病痛和绝望中慢慢地死去。
而且，如果尹家全家人的命都这样葬送在他手里，那他说不定还要因为他们背负上六亲不认的罪名，被世人指责。等他百年之后到地下跟娘亲相聚，以娘亲菩萨那样的心肠，说不定也会对他失望。
他才不要被尹家的血弄脏自己，他得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既能让尹敏忠他们尝到娘亲那样的痛苦，又能让他们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乾德帝最近也很苦恼，朝中文武百官不断地进宫给他上谏，要他早日做出处置尹家的决定。而且每个官员跟他说的都不一样，有的主张诛九族，有的主张流放，有的主张将他们贬为庶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理。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做不了主，乾德帝把决定权放在尹璁身上，他在等尹璁想通。
为此，他故意将百官递上来关于处置尹家的奏折搬回承光殿，当着尹璁的面看。完了还做出烦恼的样子，在尹璁面前唉声叹气，果然，尹璁就注意到了他的苦恼，主动问他怎么了。
乾德帝疲惫地捏捏眉心，叹气道：“是关于尹家的处置，百官们意见不一，朕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听到事关尹家，尹璁便集中了注意力，竖起了耳朵小心地询问道：“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尹家呢？”
乾德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他们弑君固然罪不可赦，但因为他们是璁儿的家人，朕最终也没受到伤害，所以朕并不打算太严厉地处置他们的。但是他们怎么说也犯下了大罪，朕若是包庇他们，必定会让天下人不服，甚至有人效仿他们，对朕不利，这是朕最担心的，所以朕才会左右为难啊。”
尹璁听到乾德帝说因为他而舍不得处罚尹家，急忙反对道：“陛下！请不要因为璁儿而姑息了尹家，这样璁儿会良心不安的！璁儿虽然也舍不得家人，但他们居然想谋害陛下，那就是犯了弥天大罪，璁儿都恨不得能够大义灭亲，陛下更加无须顾忌璁儿，尽管按刑法办事便是！无论如何，璁儿都不会怨陛下的。”
乾德帝见他这么说，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的，将他拉到怀里坐下，跟他说：“也不一定要他们的性命。臣子们上谏的奏折里，有主张斩首示众的，也有建议流放的，朕在二者之间做不出取舍，所以想问一问璁儿的意见。他们毕竟是璁儿的家人，虽然朕不能为了璁儿而饶了尹家，但为了不让璁儿后悔，让璁儿怨恨朕，朕决定参考璁儿的意见，这样朕也不用担心璁儿会怨朕了。”
尹璁想说不管尹家落得个什么凄惨的下场，他都无所谓的，但是听到乾德帝说可以参考他的意见，就有点心动。他能像尹敏忠以前掌控他那样，掌控尹敏忠的命运，这何尝不是一件快事？如果他真的能决定尹家的命运，那他让尹家生不如死，不是易如反掌？
他想明白后，为了维持他在乾德帝面前大公无私的样子，便假装认真地思考起来。
乾德帝为了更好地让他做决定，就将臣子们写的奏折铺开放在他眼前让他看。如乾德帝所说，半数奏折都在建议处死尹家，另一半则是建议将尹家流放。
处死尹璁知道是什么，但是流放是什么，他不太明白，他便仰起头懵懵懂懂地问乾德帝道：“陛下，什么是流放？”
乾德帝耐心地给他解释道：“流放就是将犯错的罪人发配到荒芜的边界去，世世代代生活在那边改造，为发展边疆做出贡献。”
见尹璁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满意这种程度的惩罚那样，乾德帝又补充道：“但这种地方往往离中原很远，犯了错的罪人只能徒步走过去，因为路途遥远，条件艰辛，他们很多都走不到地方，就病死在半路。就算侥幸活到那里，也会因为长途跋涉，加上水土不服而患上重病，甚至死亡。活下来的，也要面对恶劣的生活条件，子子孙孙都只能扎根在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了。这虽然并判死刑好一点，但也只是比死刑好一点点，没有直接要人命罢了。”
尹璁认真地听着，越听越觉得这就是他想给尹家的处罚。如果流放真像乾德帝说的那么艰难痛苦，以尹敏忠跟尹夫人还有那几个嫡出的兄姐娇生惯养的身子，肯定会熬不到流放的地方，就会死的死病的病。他们病了还没地方看病，没有药吃，那不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吗？
他激动得站了起来，惹得乾德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激动得太明显了，容易让乾德帝看出他的伪装，便顺势跪在了乾德帝身边，假装为尹家求情道：“陛下，请将尹家流放边疆吧！虽然他们罪不可赦，璁儿也想手刃他们为陛下出气，但他们好歹是璁儿的血亲，抚养了璁儿十几年，璁儿实在不忍他们死在璁儿面前。还请陛下看在璁儿陪伴陛下多日的份上，免了尹家的死罪，将他们发配边疆，璁儿将感激不尽。”
乾德帝作势将他扶起来，温声哄道：“璁儿乖，朕没有要他们命的意思啊。朕不是在跟百官打太极，一直没下旨意处死尹家吗？璁儿不怕，朕不会让你亲眼看到家人被斩首示众的场面的，朕这么喜欢璁儿，怎么会忍心处死璁儿的家人呢？既然璁儿想要朕放尹家一条活路，那朕明日就跟百官宣布将尹家流放边疆这个决定，若是他们有意见，朕也帮你压下去，这样可以了吗？”
尹璁这才破涕为笑，点头感激道：“璁儿谢陛下额外开恩！”
乾德帝见把他哄下来了，又解决了处置尹家的难题，一下子少了两件烦心事，就轻松了很多。他把尹璁放到地上，让尹璁自己去玩，他接着看奏折。
尹璁因为如愿以偿，心里正高兴着，就听话地走开了。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突然想起来尹家那些无辜的奴仆，担心他们也要跟着尹家流放，想到寿叔年事已高，怕是受不了长途跋涉的罪。别到时候还没熬死尹敏忠，反而先害死了寿叔那些年纪大了的奴仆。
他心里就过意不去，于是又转过身来，哒哒哒地快速跑回乾德帝身边，着急地红了眼眶，看着乾德帝说道：“陛下，璁儿还有个不情之请！”
乾德帝见他又回来了，诧异地抬起头，见他记得一直在喘粗气，连忙将他抱在怀里，一边顺背一边问道：“璁儿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跟朕说，别急，你现在还需要静养呢。”
尹璁讨好地抱住他，温顺地窝在他怀里，用柔软无害的语气问道：“陛下可不可以，将尹家无辜的仆人放走，他们只是为了生计而去尹家讨生活的可怜人，给您下毒是尹家的人做的，跟他们无关，求陛下放过他们。”
乾德帝为难道：“这……这恐怕有点困难，毕竟百官们不愿意相信给朕下毒的事跟他们完全无关，而且为了杜绝后患，这种犯了大错的家族连带仆人都要一起处罚的。”
尹璁闻言，急得眼泪水在眼眶里团团转，带着哭腔恳求道：“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明明是无辜的啊！我可以保证，这事跟他们无关的！求陛下开恩，放过他们吧！他们有的年纪实在太大了，禁不起长途跋涉的啊！”
乾德帝见他急得都要哭了，连忙抱住他哄道：“好好好，朕答应你，尽量说服朝中官员，对他们网开一面。璁儿不要哭了，你身体还没好呢，一会又生病了，让朕怎么办？”
尹璁见哭有效，哭了一会儿，等乾德帝答应他了才收声。他委屈巴巴地抱住乾德帝的脖子，不愿意下去了，生怕他一走，乾德帝就翻脸不认账那样赖在乾德帝怀里。
他这样，乾德帝就完全没办法看奏折了。怀里抱着个香香软软的病美人，谁还有工作的心思，萧令这几天为了尹璁为了尹家的事，都好久没好好休息了。现在尹璁身体好了一些，又主动投怀送抱，他觉得他是时候从尹璁身上收取些好处了，遂起身直接把人抱回内殿的龙床上。
第二天，乾德帝宣布上朝，并且在朝会上宣布了他对尹家的处罚，即全家流放边疆。
此话一出，整个朝阳殿就喧哗起来，之前就主张流放的官员忙为尹家感到庆幸，高呼乾德帝圣明。而一心想要尹家亡的官员，则极力反对，力求乾德帝处死尹家，以儆效尤。
然而乾德帝态度强硬，说流放就是流放，不论杨侍郎等人如何劝说，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大臣们说得多了，让他感到烦了，他就直接下令散朝直接离开这个闹哄哄的地方，不给臣子上谏的一点机会。
心怀不满的臣子只能不甘心地离开朝阳殿，出宫的路上，杨侍郎忿忿地跟左右同僚抱怨道：“陛下如此包庇尹家，一定是尹家那个受宠的庶子在给陛下吹枕边风。那个庶子不除掉，难免以后陛下还会受他蛊惑。”
其他官员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尹璁是个祸乱朝纲的主，再让他留在乾德帝身边，后患无穷，便受他蛊惑，上书乾德帝将尹璁跟尹家一起处置。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恨不得自己是祖安人，先把尹敏忠骂一顿再说。
老皇帝：照顾葱儿这么多天，终于收到了些利息。
我时不时觉得兔宝变瘦了，因为摸他的背，可以摸到他的骨头，就很心疼他，担心他是不是生病才变瘦的，直到他跳上床，我把他抱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胸腹都是肉！！！肉滚滚的！！厚厚的一层肉！抱着就跟抱着个被捆起来的大粽子那样，紧绷绷的都是肉啊啊啊！！！特别是他挣扎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条肉乎乎的虫子，不停地扭啊扭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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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晋江独家
				     
				    这几日不论官员们再怎么劝谏乾德帝收回流放尹家的成命,改成死刑，乾德帝都无动于衷。臣子们劝谏他远离尹璁的奏折他更是看都不看，在杨侍郎等人看来,他是铁了心了要包庇尹家了。
跟尹家上一辈交好的老臣这几日不断进宫跟乾德帝确认流放尹家的事宜。吏部尚书跟尹敏忠他爹是同窗，几乎是看着尹敏忠长大的，尹家做了这大逆不道的事，他虽然感到痛心疾首,但看在昔日同窗的情谊上,他还是要力保尹家能够留后。
所以在这次处置尹家的事上，他是第一个主张流放的，等乾德帝最终决定将尹家流放而不是砍头后,他老人家又为了让尹家的后代少受点罪，大冷天的从宫外府邸老远地拄着拐杖进宫跟乾德帝商议流放尹家的事宜。
他想让乾德帝将尹家流放到南蛮之地,那边虽然也偏远荒芜，但气候环境还算好,合适长久居住。如果将尹家流放到西北或者东北，尹家可能不是死于饥荒就是死于冻寒,那就跟死刑差不多了。
吏部尚书跟乾德帝说了他的提议后,乾德帝并没有马上答应。他当然知道吏部尚书这样建议是想为尹家好,可是他偏偏就是不想让尹家好过,不然尹璁在尹家受的那十几年委屈不就白受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看出他的不乐意，吏部尚书又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虽然尹家犯下了滔天大罪,但是尹家先祖好歹对先皇有恩，又是开国功臣，您这样将他们赶尽杀绝，会让天下人寒心的啊！还是让尹家将功抵罪,对他们网开一面吧！”
乾德帝笑了笑说：“覃老，这并不是将功抵罪那么简单的事，你也知道尹家犯的是什么错，若是朕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尹家，那改天什么王家杨家觉得朕做事不公，也学着他们尹家那样对朕不利呢？朕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你能保证朕次次都那么好的运气能躲过一劫吗？朕能答应你，只流放尹家，已经是看在你跟尹公的面子上额外开恩了，本来朕打算是诛他们九族的。”
覃尚书听了他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乾德帝说得也很有道理。若是乾德帝宽恕尹家，别人就该以为乾德帝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软柿子了，那帝王的威严何在？
只是这些道理他都懂，但是情感上他还是不能接受。让他眼睁睁看着尹家被发配去西北或者东北那种条件恶劣又不开化的地方，那跟看着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要是他百年之后到了地下，跟昔日同窗相聚，同窗问起来这事，他该怎么面对同窗？
乾德帝见他还要说什么，便抬起手制止他，道：“覃老不必多说，朕心已决。朕前几日已经在朝会上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作出了决定，金口玉言，岂能乱改，莫非覃老是想让朕做言而无信之人吗？”
覃尚书连忙躬身应道：“老臣不敢。”
乾德帝赞许地点了点头：“既然覃老同意了朕的决定，那没什么事情的话，覃老就先回府休息吧。外面天也挺冷的，可别把自己弄生病了，最近朝中忙得很，朕可不能失去覃老这样的左膀右臂。”
覃尚书见乾德帝如此关心重视他，也不好意思说太多让乾德帝感到不愉快的话了。他想自己该劝的也劝了，能做的也做了，但是皇帝不听，他这个做臣子的也没办法。而且他跟尹家的交情也只限于跟尹家上一代是同窗的关系，跟现在的尹敏忠其实没什么交情，他也实在没必要为了尹敏忠而碰乾德帝的逆鳞。接下来尹家该怎么样都跟他没有关系了，大不了等真的到地下遇到尹公，再跟尹公道个歉吧。
他要走之前，又想到一件事，虽然他不能说服乾德帝让尹家流放到南蛮那种温润的地方，但应该能劝乾德帝晚一点再让人执行尹家流放的旨意吧？这天寒地冻的，人走在路上都感到冻得受不了，更别说让尹敏忠一家养尊处优的人在这种天气长途跋涉了。若是等天气暖和一点的时候再让尹家走，说不定会好一些。
覃尚书这样想着，就如实地跟乾德帝说了出来，乾德帝听了之后没有马上答应，但也没有马上反对，这让他生出一些希冀来，迫切地等着乾德帝发话。
没想到乾德帝沉吟一番，说道：“这个要容朕想想，毕竟尹家的事拖得也有些久了，朕想快点处理好，免得拖到春闱的时候，影响到今年的人才选拔。”
覃尚书见他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乾德帝还有别的事要忙，他便提出了告辞，离开了御书房。
乾德帝晚上回到承光殿，抱着尹璁一起泡脚的时候，不经意地跟尹璁说起今天吏部尚书跟他提的建议。
尹璁本来被他抱着，脚泡又在温热的水里，整个人舒服得昏昏欲睡，结果一听到乾德帝提起尹家的事，他就马上警惕地醒过来。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乾德帝又不打算处置尹家了。
听到乾德帝说有臣子建议等天气暖了再让尹家离京，尹璁马上就反对道：“不可以！”
他甚至忘了在乾德帝面前装出无辜可怜，这句话几乎是条件反射那样说出来的，语气还有些冲。但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怕他再顾东顾西的，尹家的命运就要被乾德帝改写了。
乾德帝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不可以”给打断了，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璁儿？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尹璁被乾德帝看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怕被乾德帝看出他一直以来对尹家的态度都是装出来的，从而怀疑他的动机，他就心虚地连忙低下头，喏喏道：“璁儿觉得，既然陛下已经做出决定，还是不要轻易改变、特别是因为璁儿才改变主意的好。
朝中臣子早就对璁儿有意见，认为璁儿会耽误陛下，若是陛下这次对尹家仁慈，外臣不知又要怎么编排璁儿了。璁儿蒙受委屈倒是无所谓，就怕陛下为难。所以陛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用看在璁儿的面子上再对尹家额外开恩了，陛下能网开一面，饶尹家全家一条性命，璁儿已经感激不尽了。”
乾德帝觉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明明最恨不得尹家不好过的就是他，却要做出对尹家好的样子说违心话，真是为难他了。不过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等京城再无尹家的时候，尹璁就不需要因为尹家而跟自己虚与委蛇了。
他还有点期待到时候的尹璁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比现在坦率快乐很多？所以他打算，近日就执行对尹家的处置，让尹家早点离开京城。至于尹家一家能不能顺利到达流放地，会不会半路冻死，那就不是他需要在乎的事了。
正月二十七，帝于朝会下达了关于尹家流放的日期，定在二月初三。
二月正是最冷的时候，这种时候让尹家出京前往北塞，就跟直接要了尹氏全族的命差不多了。跟尹家交好的世家当然不忍心看尹家被赶尽杀绝，连忙出来为尹家说情。然而乾德帝态度坚决，甚至还说出了君无戏言这样的话，让为尹家说话的臣子都无言以对了。
倒是之前一直囔囔要处决尹家的杨侍郎等人大力支持乾德帝的决定，他们本来就是想要尹家不好过，如今也算是达到目的了。不过光是除了尹家还不行，尹家最影响他女儿在后宫出头的那个人还好好地待在承光殿呢，他得找理由让乾德帝将尹璁一并除了。
于是在尹家流放之前那几天时间里，杨侍郎说服同僚轮流给乾德帝上书，恳请乾德帝将尹家庶子随尹家一并流放，以绝后患。乾德帝自然是不理会他们的，也直接表示了自己不会接见他们，每次他们求见，都让人将他们拒在门外。
眼看着距离尹家离京的日期越来越近，杨侍郎等人怕一旦过了这个时间，要想除掉尹璁就更难了，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地劝谏乾德帝。乾德帝不愿意见他们，他们就相约好一起跪在御书房外面求见乾德帝，如诉如泣地列举留尹璁在身边的坏处，可谓是风雪无阻日夜兼程。
然后这些事全被乾德帝压下去了，没让任何人声张出去，那些奏折更是看都不看，就让人烧掉了，就怕被尹璁知道这些别有用心的臣子想要除掉他，回头又跟自己闹别扭。
因为乾德帝瞒得滴水不漏，尹璁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自从得知尹家不日就要被流放出京，他整个人就像完成了夙命那样，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牵挂了。他在承光殿成日无所事事，这日在承光殿闲着无聊，打算偷偷溜去御书房看看乾德帝在做什么，尹家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便趁承光殿的宫人不注意，溜出了承光殿。
他用轻车熟路地避开宫里巡逻的侍卫，直接飞到御书房，落在御书房的房顶上，打算先从屋顶往里看看乾德帝在做什么，再考虑要不要进去。就怕乾德帝正在忙，而他贸然进去打扰了乾德帝办公。
承光殿里只有乾德帝一个人，他坐在龙案后面认真地看着奏折。尹璁见他在办公，就不打算进去捣乱了，想着准备去皇后宫里吃点东西，在乾德帝回去之前溜回承光殿，不让乾德帝知道他今天出门了。
他放下瓦片起身欲走，突然听到屋子下面有人在喊着什么。他好奇地走到屋檐那里，趴在屋檐上往下面看，只见原来御书房这里不止乾德帝一个人，外头还跪着好多臣子，一个个正苦口相劝着乾德帝什么。
尹璁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起来，那些臣子各抒己见，声音乱得很，他听了好久，才终于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劝乾德帝送走他，还说他是狐媚君上的祸水，尹家之事皆因他起，若是继续留他在身边，会后患无穷等等。
这些臣子每说一句话，尹璁的心头就跳上一跳，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原来在这些臣子眼里，只要乾德帝一天为这天下的君主，一天宠爱着他，他依旧是祸国殃民的妖人。不论他为乾德帝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别人对他的偏见。
他想起乾德帝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也不带奏折回承光殿看了，身边的宫人面对他的时候，也是三缄其口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乾德帝正因为他而承受着来自朝中百官的压力。
臣子们的话砸在尹璁心里，句句诛心，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还留在乾德帝身边是不是个错误了。他仔细想想，好像臣子们说得也没错。如果不是他跟乾德帝说他想回尹家看看的话，尹家就压根没机会能在乾德帝喝的东西里下毒。
即使有毒的醒酒汤被他抢来喝掉了，乾德帝并没有中毒，但这也是他侥幸提前知道了尹萍要给乾德帝下毒的事，如果他不知情，那乾德帝说不定就要被他害死了。虽然他一开始接近乾德帝，并不是想害乾德帝，或者乾德帝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和权力，但他无意中给了尹家害乾德帝的机会，这是不争的事实。臣子们会对他有意见，认为他是祸国殃民之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尹璁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御书房的屋檐上，听了一下午臣子们的诉求。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听得麻木了，还是被冻麻木了，浑身都失去了知觉，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是怎么回到承光殿的都不知道。
承光殿的小公子又病倒了，那天承光殿的宫人发现他偷偷离开承光殿后，出去找了他好久都没找到。等他们一个个急得团团转，正要去御书房将这事启禀乾德帝的时候，才看到小公子失魂落魄地从外面回来。
他们只见小公子身上的衣服都被雪弄湿了，发梢上还挂着冰渣子，一张脸冻得发白。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因为失力还是冻坏了，就颓然倒在了承光殿前的雪地里。
乾德帝听闻此事后，火速从御书房赶回来。那时候叶姑娘已经让人请了太医过来，他回来的时候太医正蹲在龙床前给尹璁把脉，他大步走进去就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让你们好好看着小公子，别让他跑出去吗？你们一个个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多人看不住他，就连他偷偷跑出去了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在这里干了，要不要朕发配你们去浣衣局？！”
宫人们已经很久没见乾德帝对他们发过这么大的火了，一个个吓得马上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一时承光殿里乱得可以。
乾德帝觉得他们碍眼，又担心他们吵到昏迷中的尹璁，影响太医给尹璁看病，就一甩袖子冷冷道：“你们给朕滚出去，若是小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朕拿你们是问！”
宫人们闻言，连忙退了出去，内殿里只剩下太医跟荣华。
太医不受外界影响地给尹璁把了脉，才起身躬着腰对乾德帝说：“陛下，小公子这是风邪入体，郁气攻心导致的体虚昏迷。风邪入体的话待微臣一会给小公子开副药，慢慢调理便可。但郁结之症，还要等小公子醒来，找到症因，才能对症下药，疏导开解。”
乾德帝不知道尹璁怎么会突然得了郁结之症，明明他这段时间因为报了娘亲的仇而轻松很多，这才几天啊，就又心中郁结了。他为什么郁结，明明自己也跟以前那样好吃好喝好玩地供养着他啊，都没让他受一点委屈。外面那些是是非非自己也紧紧瞒着，没透露一点风声给他知道，没有理由他好端端的又被气倒吧？
他紧了紧拳头，对荣华说：“去，找人打听一下，小公子今天出去都去了哪里，是不是有人无意中跟他说了些什么，给朕找出来，朕一定不会放过在小公子面前搬弄是非的小人。”
荣华见乾德帝脸色不太好看，连忙应了一声，出去打听了。太医要给尹璁开药方，也出去了，留乾德帝在内殿里陪着尹璁。
乾德帝走到龙床前坐下，尹璁双眼紧闭躺在龙床上，脸色是不正常的白，连唇上唯一一点红都失去了原来的颜色，整个人苍白得好像要消失了一样。乾德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明明这几日都还好好的，怎么尹璁好端端的又不高兴了呢，明明尹家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啊。
他抬起手，将手放到尹璁脸上，轻轻地碰了碰，叹气道：“璁儿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而不开心呢，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朕说出来，而是自己憋着，把自己憋成这样。你明明知道朕心悦与你，不论你跟朕说什么，朕都会站在你这边答应你的啊。”
荣华很快就打听消息回来了，他跪在龙床边，低着头汇报道：“回禀陛下，有人说下午看到小公子往御书房去了，奴才猜想，会不会是小公子无意中撞见了跪在御书房外面劝谏陛下的杨侍郎等人，听到了他们的话，才郁郁寡欢的？”
乾德帝听到荣华说尹璁下午自己偷偷去了御书房的事，脸色马上就变得非常难看。他没有想到尹璁会突然去御书房，不然他绝对不允许杨侍郎等人在御书房门口大闹。他还以为杨侍郎等人等不到他的回复，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被尹璁误打误撞遇到了，不知道尹璁听到他们的话，心里会怎么想。
“怪不得璁儿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原来问题出在那些‘谏臣’那里。好，好得很啊！荣华，传朕的旨意，户部侍郎杨茂等人藐视天威，大闹御前，罚他禁闭三月，扣除一年俸禄！”
荣华见陛下因为小公子受了委屈，而罚杨侍郎给小公子出气，心里一喜。他早就看出来杨家处处针对小公子，对他们不满已久了，于是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杨侍郎万万没想到，自己此举非但没劝得乾德帝除掉尹璁，反而还受了罚。禁闭三个月，意味着他三个月不能上朝也不能面圣，等三个月过后，他在朝中那些利益相关者哪里还记得他？加上罚一年的俸禄，要不是他早年贪污了点，底子够厚，他全家老小明年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乾德帝居然偏心尹璁于此，杨侍郎十分不服气，还想扇弄其他同僚帮他劝谏乾德帝，但他的同僚见他被乾德帝罚得这么重，生怕惹祸上身，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被禁闭在家后，隐约觉得乾德帝这次撕破脸罚他跟尹家那个受宠的庶子脱不了干系，于是便托人送信进宫给他的女儿杨充容，问问杨充容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杨充容好不容易扳倒尹昭仪这个劲敌，正野心勃勃地筹划着怎么上位，就突然收到信说她父亲因为惹怒乾德帝而被罚了禁闭。她还没因为尹昭仪倒台的事高兴多久，又为家里担忧起来，毕竟娘家在乾德帝眼中的印象会影响到她能不能在后宫往上爬啊。
于是她连忙派人去承光殿打听乾德帝的口风，却被派出去的人回来告知说承光殿闭门不见客，而且承光殿里人人自危，像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杨充容再派人去仔细打听，就知道了是小公子病倒了，还是因为郁气攻心病倒的，乾德帝为此发了好大的火，而她父亲刚好在这节骨眼上惹怒了乾德帝，才被罚了禁闭。
她将这事如实转告家中，杨侍郎听说尹家那个庶子病了好几天，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心里就爽快了很多，甚至还巴不得尹璁就这样病死掉，这样也算是除掉他了。
尹璁这一昏迷，就好几天都没醒来，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能用珍贵的药材吊着，不让他亏虚而亡。小公子昏迷不醒这事被传到后宫去，不知情的妃子们都以为尹璁是受不了尹家倒了这件事，而乾德帝也不愿意为了他而包庇尹家，一时想不开才气得病倒的。以前在后宫作威作福的两个尹家人，如今一个被软禁等待发落，一个又昏迷不醒，这对不得宠的后妃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一个个恨不得拍手称快了。
只有胡昭容不以为然，她知道尹璁绝对不是因为尹家倒台才郁郁寡欢而病，尹家倒台，最高兴的莫过于尹璁了，他又怎么会因此而气得病倒呢，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好弱小啊，嘤。
老皇帝：这样弱小的葱儿，就应该一直被朕抱着护着，嗯，没错就是这样。
病恹恹小美人出宫项目即将开展~当然能不能顺利出宫就另说了，今天依旧在为满足自己奇怪的癖好而努力~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能把葱儿写得这么萌了！！因为兔宝！！兔宝他太会撒娇了！明明可以自己吃草，就是不吃，非要我蹲在他面前拿起一根根草喂到他嘴边！！他不想理我的时候就进床底睡觉怎么都不愿意出来，除非我拿零食给他吃，吃完又跑回去睡。但是他又不会离我很远，一有动静就跑出来看我。他想粘人的时候，就一定要在我附近的地方睡觉，没有空地，他就用脑袋使劲把占了地的东西挪开，在我这里躺下，就连我的脚我的鞋子挡住他在我旁边睡觉了，他也很不客气地推开我，反正就是要粘着我睡觉！！！啊啊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我死了我死了我被萌死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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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晋江独家
				     
				    等尹璁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身边的人，今日是何日。从叶姑娘那里得知今天才二月初一,他才松了一大口气。
幸好，幸好他及时醒过来了，不然他就要错过尹家被流放的日期，不能亲眼看他们狼狈滚出京城的场面了。
他醒来后只字不跟乾德帝提起那天他在御书房外面的所见所闻,乾德帝也不问他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才郁气攻心到晕过去的,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维持着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尹璁昏迷这几天做了不少梦，梦里他跟乾德帝坦白了自己来到他身边的目的,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乾德帝。梦里的乾德帝听了他的坦白后，有各种各样的反应,有生气的，有失望的,也有原谅他愿意接受他的，但是每一个反应都不是尹璁想要的。他还梦到自己连累害死了乾德帝,被天下臣民指着鼻子唾骂,骂声比昔日尹夫人骂他的还要难听。
这些梦并非空穴来风,乾德帝喜欢他,是基于对他的真面目一概不知的条件下。乾德帝喜欢的是他的坦率天真善良可爱，而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给乾德帝看的。真正的他内心阴暗,充满了算计,就连接近乾德帝，博取乾德帝好感都是有目的的，他这份感情开始得并不单纯，配不上被乾德帝的呵护和喜欢。
如果有一天乾德帝知道了他原来的面目,一定会对他很失望的吧，也许还会讨厌他，觉得被他欺骗了，甚至以欺君之罪将他处死。他倒是不怕死，但是怕乾德帝怨恨他，怀疑他对他的感情并不单纯，甚至否认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在他不在的余生里，一想到他就恶心，沉浸在对他的恨意里不能自拔。
尹璁这几天想明白了，也做出了决定，他还是要离开，在乾德帝知道真相之前，这样留给彼此的就是最好的印象。乾德帝可能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难过一段时间，但绝对不会难过太久。他是皇帝，只要他想，天下的男男女女都可以是他的。后宫还有那么多美丽的女子，她们会争着对乾德帝好，所以他也不用担心他走后乾德帝没人照顾。
他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自私自利的小人物而已，不值得乾德帝记他一辈子的。
尹璁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他把去年年底乾德帝给他发的俸禄藏了起来，连带着除夕晚上乾德帝跟皇后娘娘给他发的压岁钱一起，藏在他的衣服里。等到尹家离京那天，他会找送一送家人的理由让乾德帝批准他出宫，趁着人多又乱的时候，夹在人群中偷偷溜出京城。从此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这些他都是背着乾德帝偷偷计划的，并没有透露给任何人知道，他也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并不知道乾德帝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小动作。
乾德帝其实一直都知道尹璁想走，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吓得缩成一团。一察觉到有什么会对他不利，他就像只胆小的小动物那样想逃跑，却从来也不跟自己说，让自己来帮他解决。他都不知道该说尹璁省心，还是该说尹璁不信赖他了。
这次也是，他明明只是因为听到了臣子们的谏言，就以为自己要抛弃他了。吓得病了一场不说，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要收拾包袱离开，一点都不跟自己确认一下，真是让人又好气又无奈。
要是换做别人被皇帝宠上一宠，说不定都要闹上天去了，就他总是战战兢兢的样子。乾德帝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真心宠爱一个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配合，让他觉得好不挫败。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马上阻止他吗？要是真的阻止了，他会不会又哭又闹，然后再大病一场，自己一个人东想西想，郁郁寡欢？乾德帝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不知道他要走的事，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来。万一这小东西刚出宫就反应过来还是宫里好，就自己回来了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尹璁被他宠得这么娇气，平时吃的穿的用的玩的都是最好的，食物稍微有点难吃，他就发脾气不吃了。到了外面，哪里还有像宫里御厨做的那么好吃的东西呢，他肯定会回来的。
乾德帝这样坚信着，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如同平时那样跟尹璁相处。但是尹璁可能是太心虚了，跟他相处的时候总是很容易一惊一乍，这倒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小东西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呢。
为了逗一逗尹璁，夜里上床睡觉的时候，乾德帝假装给尹璁放枕头，拿起尹璁的小枕头时假装无意地发现尹璁藏在下面的私房钱不见了的样子，惊讶道：“璁儿，你放钱的荷包怎么不见了？”
尹璁见他提起自己放钱的荷包，心里紧张得一突，怕他知道自己将钱藏在外出的衣服里准备随时跑路的时，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可能、可能是今天叶姐姐收拾床的时候看到了，就随手帮我放好了吧，我明天再去问她好了，现在、现在我困了，我想睡觉。”
乾德帝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原来是这样，朕还以为你辛辛苦苦攒的钱被人弄不见了呢。”
尹璁心虚道：“谁、谁会稀罕我那点钱呢。”
才几锭银子，在这宫里能做些什么，宫人们随便给主子传个话，得到的好处都比他辛辛苦苦攒的钱多。尹璁躺在乾德帝怀里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亏了，他就应该多攒点钱，也不知道这些钱出宫之后能花多久，够不够他找到安身的地方。
他半醒半睡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要是能够回到去年发俸禄那天就好了，乾德帝带他去少府拿钱的时候，他该多拿几锭银子的。反正乾德帝有那么多钱，应该不会在乎他多拿一些的。
尹璁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做了个乾德帝知道他要离开，所以将他的钱收了回去，不给他出宫的机会的梦，愣是将他给吓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乾德帝已经不在他身边了，承光殿里静悄悄的，让他有些害怕。他担心自己的梦是真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明日要穿出宫送尹家的那身衣服，摸摸看他藏在里面的银子还在不在。直到在衣服里摸到硬鼓鼓的几锭银子，他才放下心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快了，很快他就能离开这个既让他感到压抑难过，同时又给了他不少温暖和快乐的皇宫了。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了，尹璁还有些舍不得。他舍不得叶姑娘和荣公公，舍不得皇后和胡昭容还有庄太妃，舍不得太子瑞王敬王和永康公主，还舍不得……舍不得……
尹璁的脸突然有些红，他努力地摇摇头，暂时把乾德帝相关的一切甩出脑袋，他不应该沉溺在乾德帝的温柔里了，这只会让他舍不得离开，给噩梦成真的机会。他要坚定地离开，带着一切秘密离开，把自己最好的样子留给乾德帝和其他他在乎的人。
他想到今天可能就是他在宫里的最后一天了，他要好好珍惜这一天。他放下自己的衣服，喊宫人进来伺候他洗漱更衣，他要去皇后宫里给皇后请最后一次安。如果他今天运气好，还能在皇后宫里见到太子他们，这样就能全见到他们最后一次，跟他们道别了。
然后他要跟太子去东宫，跟太傅和同窗告别。虽然不知道他们看到尹家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后，还能不能容得下自己。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对他有恩，就算他们讨厌他，他也是要跟他们道谢然后道别的。
再然后，他要去慈康宫看看庄太妃，庄太妃迁宫后，他还没去过庄太妃的新宫殿呢。不知道她住的地方好不好，要看到她过得好好的，他才能安心离开啊。接着他还要去看看胡昭容，胡昭容是他进宫之后第一个交好的朋友，她像姐姐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两年的时间，他最该感激的就是胡昭容了。
他想着，等他走完这么一圈，见完那么多人，肯定就到晚上了，他会把晚上的时间全留给乾德帝，为了报答乾德帝的恩情，不管乾德帝要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尹璁这样计划好今天的行程后，就出门往皇后的栖凤宫去了。
这还是他大病初愈后第一次去皇后寝宫，皇后宫里的女官姑姑们见到他，都觉得他消瘦了很多，也没以前那么元气活泼了。想到尹家最近发生的事，再想到他两次三番病倒，都不禁有些同情他。他年纪轻轻的，摊上那么个不靠谱的家，以后在京城举目无亲的，也是让人看着可怜。
他难得不像以往那样来到栖凤宫后就蹦蹦跳跳地跑进去，而是谨慎地走着进去。每见到一个人，就停下来认真地打个招呼，好像在小心地维护着什么那样。大家认为是跟尹家的倒台有关，想到这些事情把原本活泼可爱的少年人打击成这样，她们都有些心疼，在尹璁走后不停地惋惜叹气。
进到正殿，太子他们果然正在给皇后请安，见他来了，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不约而同惊喜道：“璁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尹璁对着他们作了个揖礼，依次问好，老气横秋得永康看了都想笑，于是笑着打趣他说：“璁儿弟弟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平时不是一过来就直接粘到母后身边去的吗？”
皇后也笑着对尹璁说：“是啊璁儿，咱们之间不必多礼。你才大病初愈，快快坐下来，别累着了。你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人拿给你吃。”
尹璁反常地摇了摇头，道：“我已经用过早膳了，今天来是特意给娘娘请安的。”
皇后失笑道：“你这个孩子，娘娘知道你的心意了，不过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请安不请安的倒是其次了。”
难得大家都在，尹璁非常珍惜这一幕，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跟这么多关心他的人相聚在一起了，他得表现得乖一点，给他们留下自己最好的印象。
不过太子很快就要回东宫上课了，他陪皇后聊了一会天，就起身告辞。尹璁见状，想到自己也要去东宫跟老师同窗道别，别也跟着起来说道：“我好久没去东宫上课了，我跟太子哥哥去东宫看看太傅吧。”
太子笑道：“可以啊，太傅还成日唠叨你，问你什么时候病才好，等你回去还要考你功课呢。”
皇后道：“既然如此，那璁儿就跟竞儿去吧，竞儿要好好照顾璁儿知道吗？”
太子点头道：“儿臣会好好照顾璁儿的。”
尹璁便看向皇后他们，他看得很认真，好像要把他们的模样都刻在脑海里，以后想念他们的时候，还能从脑海里翻出来回忆，然后郑重地说：“皇后娘娘，瑞王哥哥，三哥哥，贞儿姐姐，那我先跟太子哥哥走了，你们多多保重啊。”
永康见他如此郑重地道别，忍不住嘀咕道：“什么嘛，怎么搞得像是要生离死别那样。”
皇后闻言便说了她一下：“贞儿不得胡说，璁儿跟我们不都还好好的在这里吗？”
永康就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尹璁听到永康那句话时，还有些心虚，害怕他的打算被永康看出来了，没想到皇后无意中帮他解了围，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出了栖凤宫后，太子便带着尹璁往东宫去。尹璁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去过东宫了，加上尹家出了那样的事，不知道一会该怎么面对太傅和同窗，一路上都有些忐忑。
太子见状，便道他是在担心太傅一会考察他功课，笑着安慰他说：“璁儿不用担心，太傅知道你生病了，不会为难你的。”
尹璁嘴上应了下来，心里却在默默叹气，他担心的可不是这个啊。太傅考察他功课还好，最多见他背不出来，罚他抄书而已。他就怕太傅也跟朝中的臣子那样不待见他，认为他是狐媚惑主的罪人，在太子跟同窗面前大骂他的不是，那样他会羞愧地无地自容的。
不管他多么不愿意面对那样的场面，栖凤宫到东宫也就那么点路程，走着走着就到了。他站在东宫门口好一会儿，想起他第一天来东宫读书的情形，那个时候他紧张又期待，然后就在东宫遇到了好多对他很好的人，学到了很多知识。
他站在东宫门前感怀，太子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就回过头对他招招手，唤道：“璁儿，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呀，别冻到了。”
尹璁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做两步地跟着太子走进去。
书房里传来伴读们朗朗的读书声，尹璁跟着太子过去，一进书房就看到坐在夫子椅上闭着眼摇头晃脑听学生背书的太傅。
太傅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后睁开眼，看到太子身边的尹璁时，眯起了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尹璁。
尹璁生怕他下一秒突然发难，下意识地往太子身后躲了躲，怯怯地喊道：“太傅大人。”
好在太傅并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难他，而是点点头应了一声，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看样子你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嘛，过几天应该就能回来上课了吧，你这些天都落下好多功课了。你小子，不会是怕老夫回来考察你功课，所以才把自己整生病的吧？”
尹璁见太傅只字不提尹家的事，还这么关心他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只觉得心中有愧，低着头小声应道：“没有的事，璁儿一直很想太傅大人回来教我念书呢。”
太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好，老夫没看错你，你是个学习的料子，等病好了就继续回来跟太子他们念书吧。”
尹璁心知已经没有那个时候了，又是惭愧又是舍不得的，眼睛都有些酸，哑着声音应道：“好。”
因为他在生病，所以也没人听出来他声音的不正常。伴读们见他来了之后，得到太傅的许可，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他。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尹家出事了才生病的，所以都安慰他不要因为尹家犯了错而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劝他不要太在意尹家失去的荣华富贵，男子汉大丈夫可以靠自己努力，考取功名重振门楣等等。
尹璁见所有人都没指责他，也没有因为他是尹家人而唾弃他，心里感动得不行。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回报他们了，只能红着眼睛不停地点头回应他们的关心。
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惹得在场的几个只会读圣贤书的青年男子手足无措，他们一个个都是书呆子，哪里会哄人？还是太傅看不下去了，将他们轰回去读书，才板着脸对尹璁说：“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要坚强一点，知道吗？”
尹璁见太傅也在安慰他，就努力地把眼泪水憋了回去，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太傅教诲。”
因为太傅还要教太子他们念书，尹璁为了不打扰他们，待了一会就自己离开了。他没来得及跟所有人道别，只是离开的时候，三步一回头地往书房看去，在心里默默地跟他们说了告别的话。
出了东宫，他让随身跟着的宫人带他去慈康宫。慈康宫在皇宫的西南角，那一带的宫殿都是给先皇的后妃们居住的。
因为庄太妃并非太后，她居住的慈康宫没有历代皇太后住的那么大，但也比长宁宫好很多。这边虽然清静，却不冷清，里头还种了不少花草树木，还有水榭楼台，是个合适养老的好地方。
尹璁刚走进慈康宫，庄太妃身边的宫人就连忙进去通报了，不等尹璁走进殿门，就看到庄太妃被两位宫女扶着出来迎接他。他急忙上前帮忙，说道：“太妃娘娘您怎么出来啦，外面好冷的，我们快进去吧。”
庄太妃握住他的手，见他的手有些冰，就担心道：“璁儿你怎么过来了，你病好了吗，怎么手这么凉？”
尹璁扶着她坐下，笑嘻嘻道：“我病已经好啦，只是路上吹了点风，才感觉有些凉的，太妃娘娘不用担心。”
庄太妃这才放心一点，又端详他好一会儿，才心疼道：“哎，璁儿你都病瘦了，之前看你好不容易才长了点肉，现在又变回去了。这几日你还好吧，我听说你病倒了之后啊，担心得不行。可惜我住在这边，不能随便出去，更别说去陛下的寝殿看你了，也不知道你的情况。”
尹璁安慰她说：“我已经好啦，不然我怎么有力气过来看您呢，您就不用担心我了。倒是您，搬过来住之后还习惯吗？”
庄太妃笑吟吟道：“习惯，有什么不习惯的，陛下待我好，吃穿用度都不少我的，还有人伺候，日子别提多好过了，璁儿你就放心啊，好好养自己的身体。”
尹璁见她过得好，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又陪她聊了一会儿天，吃了些点心，就跟她道别离开了。
然后他又去了碧华宫，碧华宫还是原先的样子，只是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冷清，尹璁有些纳闷，又有些担心胡昭容，便快步走了进去。
尹昭仪娘家落马后，尹昭仪在后宫失势，而跟尹昭仪走得最近的胡昭容，在后妃看来就是站队失败，还惹得一身骚的倒霉鬼，都不敢跟她有所往来，生怕哪天乾德帝查到她头上，她们也跟着被连累，所以碧华宫才这么冷清。
胡昭容并不在意这些，她还是比较担心尹璁。这几日她在自己宫殿里思来想去，总觉得要有事情要发生，时时心神不宁的。尹璁进来的时候，她还在想心事呢，都没发现尹璁来了。
还是尹璁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恍恍惚惚地起身给尹璁行了个礼，问道：“小公子怎么来了，也没人招呼一声。”
尹璁不介意道：“是昭容姐姐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没听到吧。昭容姐姐近日可还好？”
胡昭容笑了笑说：“臣妾能有什么不好的，这话应该是臣妾问小公子才对吧。小公子生了那么重的病，臣妾这几日担心地寝食难安，现在看到小公子好好的，才稍微放了点心。”
尹璁见大家都在关心他的身体，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到大家这么在意他关心他，而他却因为乾德帝事一心想逃离，既自私又自利，实在对不起大家的关怀，不禁觉得惭愧。
“昭容姐姐不必为璁儿挂心，璁儿已经好啦，以后璁儿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昭容姐姐也要多多保重才行啊。”
胡昭容总觉得他说这话有些突兀，但又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点头应下。
尹璁跟胡昭容相处的时间最长，受过胡昭容的恩惠也最多，临别时有不少话要跟胡昭容说，便在胡昭容宫里待到了傍晚时分，才动身回承光殿。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啊，要走了，舍不得大家。
老皇帝：就你这小东西还能走到哪里去，肯定半路就哭哭啼啼吵着回来要抱抱了。
葱儿：……
不懂为什么有的小天使会觉得是老皇帝比较可怜，明明可怜的是璁儿啊，他虽然利用了老皇帝，但是老皇帝从一开始就知情，相当于是反向利用璁儿来除掉尹家了，被瞒着的反而是璁儿了。而且他虽然宠葱儿，但是男宠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后宫有妃子处处针对，朝廷有臣子指指点点，璁儿被他喜欢是件压力极大的事。璁儿的梦想是自由，但却被留在宫里，虽然看起来自由，但是他被关在宫里没有允许就出不去，再多的自由也是假的。加上他们地位悬殊，年龄阅历也不对等，璁儿始终被老皇帝牵着鼻子走……打住，我好像又剧透了_(:з」∠)_
兔宝越来越像葱儿的习性靠近了，昨晚我在电脑前，他在我背后的毯子上玩耍，我一回头没看到他，只看到毯子鼓起一个大大的包，打开一看，他在里面缩成一团OTZ好不容易把他弄出来，他又钻进去把自己弄成一个团子，也不嫌热_(:з」∠)_半夜不睡觉，还从床头跳上我的床，毛茸茸的直往我脸上扑，像突然搞袭击那样，吓得我醒了好几次。实在太调皮了。
接下来的话是写给看盗文的读者的，看正版的小天使要是不想看就可以划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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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晋江独家
				     
				    尹璁回到承光殿的时候,乾德帝已经在里面等着他开饭了。见他这个时候才回来，又跟以往那样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幽幽道：“璁儿今天又去哪个娘娘的宫里玩了,到现在才回来。”
乾德帝这个样子，让尹璁想起自己跟他相处过的数个夜晚。不管他在外面玩到多晚，回到承光殿，乾德帝总会等他回来才开饭。虽然乾德帝总会在口头上埋怨他两句,但只要他随便忽悠一下,哄一哄就能蒙骗过关。每次他回到承光殿，看到乾德帝在烛光中等他的身影，他都会感觉到很温暖。
只是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了,尹璁想到这一点，神情就有些恍惚,愣在门口那里定定地看着乾德帝，仿佛要将这一幕永刻在心底。
乾德帝见他站在门口那里迟迟不进去,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对他招招手又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说：“怎么还站在门外,不觉得冷吗,快进来让朕抱抱看身体有没有冻着。”
尹璁这才回过神,抬起脚跨过殿门的门槛，屁颠屁颠地朝乾德帝走过去,伸出手抱住乾德帝的脖子,乖乖地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乾德帝抱住他，摸摸他的脸，又捏捏他的耳朵,然后嫌弃道：“这么冰凉，让你不早点回来，非要吹夜风。”
话是这样说的，但他并没有推开尹璁的意思，反而将尹璁整个人摁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将他捂暖。
尹璁趴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现在的他已经很习惯这种香气了，习惯到已经回想不起来，他第一次跟乾德帝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初次在乾德帝怀里闻到这股气息时是什么感受了。
感觉那都是好久远的事情了，仿佛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不知不觉他都呆在乾德帝身边四个多月了。
他突然有感而发，轻轻地呢喃道：“时间过得好快啊。”
乾德帝听他突然感叹，也有同感，附和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尹璁觉得这样不行，太伤感了，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应该是欢快的，不然以后回想起来，他会觉得这最后一晚被他浪费掉了。
于是他打起精神来，从乾德帝怀里竖起脑袋，摸着自己肚子说：“我饿了，要吃饭。”
乾德帝便笑着打趣他：“怎么，今天出去玩没人投喂你吗，朕还以为璁儿是在外面用了膳才回来的呢。”
尹璁鼓着腮帮子看他，无辜且委屈道：“怎么可能，你不是还在寝殿里等我回来用膳吗？我想到这一点，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连昭容姐姐留膳我都没理。”
乾德帝闻言挑了挑眉头：“哦？璁儿怎么突然对朕这么好，是终于良心发现了吗？”
尹璁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便低下头蹭蹭蹭地从他腿上下去，转身就要往餐厅走。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乾德帝从后面一把捞起来，被抱着过去。
这一顿晚膳跟以往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尹璁还有些失望。这可是他最后一次在承光殿陪乾德帝用膳了，要是能做得丰富一点就好了，那会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吧。然后又想到这可是他最后一次在宫里用膳，宫里好吃的菜他以后在外头可就吃不到了。他有些惋惜，于是吃饭的时候难得不用乾德帝哄着喂，就抱着碗哼哧哼哧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又多又快，乾德帝看着又不满意了，对他说：“璁儿，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尹璁这才觉得自己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怕被乾德帝察觉他的异常，这才放慢进食的速度。
他咬着筷子尖，口齿不清地赞叹道：“御厨们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啊。”
乾德帝闻言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今晚有些反常，尹璁便兀自嘿嘿笑了起来，掩饰住自己的失落。
用过膳，依旧是两人一起泡脚，尹璁坐在乾德帝怀里，两只脚被乾德帝的夹着泡在热水里，舒服得他一个劲叹息。然后调皮地晃动自己的脚丫子，将自己的脚踩在乾德帝的脚背上搓来搓去，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乾德帝的脚比他的大了不止一圈，因为常年不见光，脚背很白，青筋和血管分布在上面，看起来就很有力气的样子。尹璁甚至觉得他的脚可以承受住自己的体重，于是好奇地将自己的脚板放到他的脚背上，但却不敢用力踩下去。
萧令本抱着他在闭目养神，感觉到自己的脚背上有东西动来动去，才睁开眼看了一下，见是尹璁在玩，便捏了捏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低声问他：“好玩吗？”
尹璁头也不抬，下意识应道：“好玩。”
然后才发觉是乾德帝在跟他说话，而乾德帝握着他的手也在渐渐用力。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危机，一抬头就对上乾德帝深邃幽暗的眼眸，被吓得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我、我不玩了。”尹璁连忙将自己的脚挪开，装出乖乖的样子来，企图讨好乾德帝。但他不知道他乖巧的样子更加诱人欺负他，于是等他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倒在床上了，而乾德帝正伏在他身上。
乾德帝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他，不怀好意地笑道：“怎么就不玩了，刚才不是玩得挺高兴的吗？在朕的脚上踩来踩去，把朕都踩出感觉来了，璁儿不打算对朕负责一下吗？”
尹璁被乾德帝孟浪的模样和话语给吓到了，嘴巴张得大大的，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了。
直到乾德帝低下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故意问道：“嗯？璁儿有什么表示吗？”
尹璁只觉得刚才泡脚的热气猛地从脚底心窜了上来，烧得他的心在发颤，脸在发红，他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在乾德帝看来一定跟煮熟的虾子差不多了。想到自己那么糗的样子，他羞得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忸忸怩怩道：“我、我……”
萧令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便自说自话地帮尹璁决定道：“璁儿是因为害羞才说不出来吗，那朕就当璁儿默认了，朕要亲你了。”
尹璁听他说要亲吻自己，便习惯性地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任你拿捏的姿态，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随便他怎么样吧。
乾德帝见他一副献祭给自己的姿态，又想到他心中的小九九，不由得无奈地笑了起来，伸长手臂将床帘放下，抱着他躺下。
半个时辰后，因为害羞而躲在被窝里当鹌鹑的尹璁红着一张脸从明黄色的锦被里钻出一个头来，他头上的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有一些刚长出来还不算长的头发胡乱地支棱着，让他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身心得到满足的乾德帝见他迷迷糊糊惹人怜爱的样子，又把他抱进怀里，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尹璁虽然困得一个劲地打哈欠，但还是舍不得睡。他强打着精神，趴在乾德帝怀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乾德帝。因为刚被欺负过，他的眼角还有些发红，长而卷的眼睫毛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眼泪水，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乾德帝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起手捏他的脸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说困了累了，求朕不要闹你了吗，怎么这会又不睡觉？”
尹璁难得没有苦恼地避开他，而是就着他捏着自己脸的姿势，继续静静地端详着他。萧令直觉他有话要跟自己说，便耐心地等他开口。
果然，没一会儿，尹璁就动了动嘴巴，喏喏道：“我、我明天能出宫去尹府看看，送送我爹他们吗？”
他说完之后，有些紧张地看着乾德帝，生怕乾德帝拒绝他。同时他还有些心虚，眼睛虽然是看着乾德帝的，但是眼神有些飘忽，并不敢直视乾德帝。他见乾德帝久久没有回复他，便以为乾德帝不打算答应他的要求，正要自己想别的主意，就听乾德帝说：“可以，璁儿是想自己去，还是带几个人一起去？”
尹璁诧异地看向他，似乎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非但没有拒绝他，还给他选择是否带人。他还以为乾德帝就算同意他出宫，也是要派人跟着他的，还想了很多甩掉随从逃遁的法子，结果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简直超出尹璁的预计了，所以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道：“我、我可以自己出去，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记得回来的路，不会让你担心的。”
他以为乾德帝会怀疑他，没想到乾德帝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应道：“好，朕相信璁儿。”
尹璁闻言心虚得左顾右盼，过了一会儿，像是回报乾德帝那样，低下头虔诚地在乾德帝眉心亲了一下，轻声道：“谢谢您，陛下。”
乾德帝像是听不出来他这句话是在道别那样，用大手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笑道：“好了，既然明天要出宫，那现在就睡觉吧，别明天又舍不得起床，错过尹家离京的时辰。”
尹璁嗯了一声，乖乖地趴到他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宝物那样，抱着他入睡了。
他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宁，因为心里老是惦记着明天就要离开的事，夜里做了不少让他难受的梦，中间还被吓醒了好几次。直到醒来看到承光殿里摆置的夜明珠散发出来幽幽的光，才想起来自己尚还在宫里，而乾德帝就躺在他身边，他才放心地睡回去。
早晨乾德帝起身的时候，尹璁又醒了一次，他见乾德帝起来了，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黏黏糊糊地往乾德帝身上蹭，好像很舍不得乾德帝去上朝那样。
萧令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粘人，无非就是觉得今天过后他就要离开了，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所以才想珍惜这“最后”相处的机会。想到这个，萧令还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东西还真以为自己离得开这里吗，怕是走到半路，就哭哭唧唧地往回走了。
不过他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情的那样，捧着尹璁还有些迷糊的脸亲了亲，笑问道：“璁儿今天怎么醒这么早，还这么粘人，还让不让朕去上朝了，嗯？”
尹璁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脸，刚睡醒的嗓子黏黏糯糯，没有什么说服力地为自己辩解道：“才没有……”
萧令又笑着亲亲他的嘴角，揉揉他的脑袋，像往常那样跟他说：“好了，朕要去上朝了，璁儿今天乖乖的，出去早点回来，朕等你回来一起用膳。”
尹璁听他说这话，鼻子突然又有些酸，想到乾德帝今晚再也等不到他回来了，他的心就隐隐发疼，有股酸酸的感觉要从心里溢出来了。他见乾德帝转身去更衣，手比脑子还快地拽住乾德帝的手。
乾德帝回过头疑惑地“嗯？”了一声，他就一头扎进乾德帝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乾德帝，舍不得松开。
萧令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背，哄道：“好了璁儿，朕只是去上朝而已，晚上就回来了。”
见他怎么都不愿意撒手，萧令只好蹲下去，蹲在床边跟他平视，见他眼睛有点红，就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角，又捧着他的脸跟他接了个吻，笑着问道：“这样可以了吧，你个小黏人鬼，就知道撒娇要亲亲，害得朕都不想去上早朝了。”
尹璁红着脸推了推他，小声道：“您还是快点去上朝吧，不然大臣们又要有意见了。”
萧令想起那天尹璁在御书房外面听到臣子们说的话，突然沉下脸，故意说给尹璁听那样说道：“朕看他们谁敢有意见！”
尹璁被他阴鸷的样子吓到了，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萧令见状，才缓和一下表情，又安抚似的亲亲他的脸，说道：“璁儿不要怕，朕会护着你的。”
说完宫人就进来伺候他更衣洗漱了，等他去上朝了，尹璁才敢从龙床爬下来，找出他放了银子的那身衣服胡乱地穿在身上，出去之前，又再三检查荷包里那几块银子还在不在。
叶姑娘知道他今天要出宫，还是乾德帝批准的，所以看到他一副出门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也没拦着他。而是像往常那样，一边事无巨细地叮嘱他出门要注意的事项，一边将他送到殿门口，又嘱咐他早点回来。
尹璁心里有愧，又舍不得她们，怕自己一开口露出哭腔，只好不停地点头应下，然后跟她们挥手作别，慢慢吞吞地离开承光殿，往朱雀门走。
一般来说，朱雀门正门只给皇帝皇后进出宫走，宫里其他人要出宫，只能走玄武门，但是尹璁这次出宫，乾德帝给他批的就是朱雀门的通行令，所以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往朱雀门去。
好在他已经跟乾德帝从朱雀门出去过两次，还记得去朱雀门的路，于是路过的宫人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少年迈着步子往朱雀门的方向走去。他们看到这个颜色的衣服，再看到少年在宫里横行无忌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少年就是承光殿那位很受宠的小公子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位主子今天怎么不好好在承光殿待着，而是自己往朱雀门去了，若是要出宫，怎么身边也没跟着个人，莫非是想趁陛下在上朝，偷偷溜出去？
本着好奇和立功的心思，宫人们多了个心眼，尾随在小公子身后，看看小公子到底要做什么。他们跟着小公子到了朱雀门，却因为身份卑微不敢靠近，只能看着小公子理直气壮地走到正门那里，对拦下他的禁卫出示了一张明黄色的东西，然后禁卫就给他打开了宫门。
宫人们见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小公子敢来朱雀大门呢，原来是身上有陛下的密令。然后又想到，陛下居然会准许他从朱雀门出宫，这摆明着就是给他皇帝或是皇后一样的特权了啊。
他们回到自己工作的宫里，忍不住添油加醋地将他们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自家主子。后妃们听说乾德帝居然恩准尹璁自己一个人出宫，还是从朱雀门出去的，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她们还以为尹家落马，尹璁的圣宠也会受到影响呢。特别是这段时间承光殿不停传出小公子病重的消息，她们以为尹璁迟早要失宠，没想到尹璁这病一好，乾德帝就批准他出宫去了，让他走的还是只有皇帝皇后才能走的朱雀正门，这如何不教她们嫉妒？
“好啊！我以为尹家没了，尹璁也不能在宫里得意多久，没想到啊，陛下居然宠他宠到这种地步。他一个逆臣之子，陛下不一并处理掉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变本加厉地宠他，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尹璁拿着乾德帝的密令出了宫门后，看到朱雀大街上的繁华景象，一时神情恍惚。他居然出宫了，他真的出宫了，很快他就能离开这座皇城，从此再也束缚牵挂了吗。
大雪放晴后，日光照在积雪上，白得刺眼，尹璁只好眯起眼睛，一步一步地往热闹的大街上走去。
走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尹璁只觉得恍若隔世，他不知自己有多久没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走在这条街上了，这让他想到自己的小时候。他曾经光着脚在这条大街上奔跑，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来去自如地穿梭，没有人会跟一个尽情玩耍的小孩计较，更何况他长得粉雕玉琢的，就算不小心撞到人，人看到他长得可爱，都没法跟他发火了。
但是现在他已经比那时候的他长高了不少，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在人群中奔跑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往西街的尹侯府去。
西街因为尹侯府被封的事，为人们所忌惮，最近都没什么人敢踏足，导致有些凄凉。尹璁自己走在西街上，信步往尹侯府大门走去，只见尹侯府大门紧闭，上头的封条还在。那日乾德帝亲临时张罗的红布灯笼都掉在了地上，蒙上厚厚的灰尘，就连那副象征着先皇恩宠的牌匾都被撞得歪歪斜斜，悬挂在门上摇摇欲坠。
尹璁踩着石阶走到尹侯府门前，因为很久没人踏足，门外居然结了不少蜘蛛网，尹璁嫌脏，没走太近，就站在大门正前方，负手抬头打量这败落的一切。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尹家终于食了自作的恶果，得到了报应。娘亲若是地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感到欣慰。
离开之前，他打算进去再看看他跟娘亲住过的小院，于是便提起轻功翻过围墙，落在了尹侯府的院子里。
半个月没人打理，尹侯府处处都弥漫着一股破落的陈味，积雪堆得很高，让尹璁走路都有些困难，最后还是直接用飞的，直接飞到他以前住的那个小院的屋顶。
这里其实没什么看头，他娘早就不在这里了，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他只是坐在屋顶上缅怀一下，而后注意到隔壁下人住的那个院子有动静，就好奇地过去看了看。
只见寿叔和几个家奴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尹璁见到寿叔好好的，想来是乾德帝履行了放过尹家无辜人士的承诺。他一时感动不已，大步走进去喊道：“寿叔！”
寿叔正在收拾他要带走的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抬头看到尹璁，便惊讶得松开手，任由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少、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寿叔激动地走过来，用干枯的手握住他的手，用闪着泪光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他。然后像想起来什么严重的事情那样，紧张地问道：“少爷，您怎么出宫了，是不是被尹家牵连了，陛下才将您赶出来？”
尹璁不忍让他担心，连忙道：“不是的，我是自己出来的。寿叔你们还好么，没受什么苦吧。”
寿叔摇摇头道：“没，皇帝老爷知道我们这些奴仆是无辜的，没怎么为难我们。我们只是被关在里面一些天，今天老爷他们要被押送离京，就把我们放出来了，还废除了我们的奴籍，允许我们从后门进来，收拾自己的东西各回各家。这一定是少爷在皇帝老爷面前给我们求的情吧，少爷的大恩大德，寿叔只能来世再报了。”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这么好，只因为他提了一句，乾德帝就把事情安排得如此妥当。他感动不已，又为寿叔他们感到高兴，不停地说：“这是你们应得的，是尹家对不起你们在先。寿叔，你们回老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啊。”
寿叔也感动得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应道：“寿叔会的，少爷你也要多多保重啊！”
寿叔临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跟尹璁说：“少爷，你娘亲她，我后来攒了点钱，将她的尸骨从乱葬岗找了回来，就埋在京城郊外的小土丘上，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她。”
尹璁没想到他娘亲的尸骨居然还在，还被好好地安葬了，一时眼泪水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抓住寿叔的手感激涕零道：“谢谢你，寿叔，真的太谢谢你了。”
寿叔看到他哭，就心疼得不行，安慰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少爷就好好照顾好自己，别让你娘担心啊。”
送走了寿叔他们，尹璁想起来一样东西，便往尹家祠堂的方向飞去。
尹家的祠堂也败落了，灰尘和蛛网到处都是，祖宗的灵牌也都蒙了尘，有的被老鼠撞得倒在了地上。尹璁熟视无睹地跨过它们，在角落里找到他娘的那块灵位，擦擦干净抱在怀里。虽然他知道这是尹敏忠为了瞒天过海临时让人粗制滥造出来的，但是既然上面写了他娘的名字，他就不能让它留在尹家蒙尘。
他抱着灵牌呢喃道：“娘亲，璁儿来带您离开了，咱们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璁儿会好好供奉您的。”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你们都不相信我是真的要走，那我就走给你们看！
老皇帝：葱儿你尽管走，你舍得走算朕输。
下一章老皇帝被打脸_(:з」∠)_然后就要解开葱儿第一个心结啦！
昨天公主命那位小天使的评论说得不错，这里复制一下给大家看
№34网友：没有公主命要有女王心评论：《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打分：2发表时间：2020-08-2819:30:17　所评章节：117
突然想起来一句话“看似宠的无法无天，但是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会笑这告诉你，宝贝这样不可以”其实说实话出宫买糖葫芦那一幕我感触挺深的，他信任他的太子哥哥，他的荣公公，可是即便在宠他在皇帝的一个眼神下他们也什么也不会帮他做，皇帝如果执意不让他做一件事他一定做不了，包括离开。皇帝现在所有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若想太子也好皇后也好谁也拦不住，甚至不会去拦。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糖葫芦那一章葱儿的心理活动，反正大概就是要表达这么个意思，葱儿虽然是被宠着的，但是他面对皇帝的威严和霸道没有一点安全感，所以他才想着要走。不行我不能再剧透了！反正结局一定是皆大欢喜甜甜甜的。
今日份兔宝戏份：前段时间我不是想着给兔宝减肥嘛，然后我发现兔宝最近越来越大只了……特别是他骑在被子上，把被子刨到他身下的时候，显得他好大一只！！简直就是只巨兔！！给兔宝减肥真是减了个寂寞，他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戳他都不动一下的，太愁人了。
然后他还非常护食！！给他吃草，他就把草扒拉到自己肚皮下面压着再慢慢吃。。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习惯_(:з」∠)_
感谢大家的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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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9、晋江独家
				     
				    尹璁刚抱着娘亲的灵牌走出尹家祠堂,就听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在吆喝议论，想来应该是官府押送尹家的人出京了。
他脚尖一点,飞出了尹侯府，疾步赶到朱雀大街，只见大街人行分成两道，官兵押着尹家的人浩浩荡荡地从中间走过。
人们看到昔日荣华富贵的尹家人沦落到穿着囚服游.行示众的地步,不禁好奇地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啊，这就是企图毒害咱们陛下的逆臣贼子。”
“真是太丑恶了，居然想谋杀咱们的皇帝老爷！呸！”
“按我说,流放真是便宜他们了，就应该斩首示众才对！”
“就是！应该午门斩首,抛尸乱葬岗！”
以尹敏忠为首的尹家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一个个蓬头盖面,带着镣铐被马拉着走过朱雀大街。尹家的脸面都被丢光了，尹敏忠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怕被熟悉的人认出来,嘲笑他。
尽管这样,京城百姓们的辱骂声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骂得他狗血淋头，甚至还有人拿着臭鸡蛋烂青菜砸在他身上,一边砸一边唾骂道：“逆贼滚出京城！”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这句话,给后面的人起了个头，于是尹家人所经过的地方，人人都这样骂他们，甚至还跟在他们后面骂,一直骂到他们要出城门为止。
尹璁走在人群中跟着往城门走，耳边尽是百姓痛骂尹敏忠的声音，时刻提醒他尹家已经名誉扫地，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以至于等到之后人都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世里。他麻木地随波逐流，跟着走到城门底下。
尹敏忠等人眼看着自己就要这样远离京城，再无翻身之日，突然不甘心地爆发起来，拉扯着锁链发疯一样喊道：“我没罪！让我见陛下！我没罪！你们休想让我去塞北！！”
他突然发难，打了原本正在跟城门守卫办出城手续的官兵一个措手不及，怕他挣脱镣铐畏罪潜逃，随行的押送兵抄起棍子就打在他腿上，一边打一边训道：“让你跑，让你跑，老实点！”
尹夫人看到尹敏忠被打，生怕他被打死，让他们娘几个失去主心骨，到了流放的地方后连个依靠都没有，被吓得不停地尖叫道：“老爷！老爷！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他就要瘸了！我们不敢跑了！”
前面突然闹哄哄的，引得城门外的百姓不停地伸长脖子张望，纷纷议论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好像兵爷们在打谁。”
“打的是谁啊？”
“嗐，尹敏忠刚才突然发疯，兵爷们怕他跑了，就一个劲地打他的腿。啧啧，都到这种地步了，老实点认命不好吗，非要挨顿打才舒服。”
“哼，自作自受。”
押送尹家的官兵终于办完出城手续，一行人又重新启程，往城外以北的方向走去。尹璁趁人都在看热闹的时候，从旁边飞出了城外，站在树上看着尹家那行人被押着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一天对尹璁来说来得太快了，他曾经做梦都想看到这一幕，没想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他以为他还要等好久，甚至做过付出一辈子的时间的准备。这还要多亏了尹萍的贪婪，如果不是她突发奇想地在乾德帝喝的醒酒汤里下毒，而碰巧被他撞上，这一切都不会来得这么快。这可能就是天意吧，老天都觉得他太可怜了，忍不住伸手帮了他一把。
他喃喃道：“娘亲，尹家彻底没了，您看到了吗？”
说着他从树上跳了下来，平复了一下气息后又自言自语道：“既然尹家没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然后他就抱着他娘亲的灵牌，兀自坚定地走上离京的官道。
乾德帝下朝回到御书房的时候，进去就看到里面跪着个黑衣人。这个人穿着跟影十一一样的衣服，但看起来比影十一老成稳重，年纪也偏大一些。
见到他，乾德帝基本就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事了。他一边往正上方的龙椅走，一边在经过这个黑衣人身边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如何，小公子今天都去了哪里，准备回来了吗？”
黑衣人低头应道：“启禀陛下，小公子从尹侯府出来之后，直接跟着押送尹家的官兵出城，沿着南下的官道去了。”
乾德帝闻言走路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他去南边做什么？尹敏忠他们不是往北边去的吗？”
黑衣人头低得更低了，应道：“回陛下，属下猜测，小公子应该是准备离京南下。”
乾德帝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站久了有些晕眩，他稳了稳身子，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小公子他想做什么？”
黑衣人见上位者果然如自己想象中那样有暴怒的征兆，战战兢兢地重复道：“陛下，小公子应该是想南下，不打算回来了。”
乾德帝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一阵头疼，荣华连忙扶住他，小声地劝他冷静不要动怒。他缓了缓内心的郁躁，沉着声音问黑衣人：“小公子身边还派有人跟着吗？”
黑衣人回答道：“回陛下，属下让影八和影十一跟着小公子，才先回来回禀陛下的。”
乾德帝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他说：“好，你让影八和影十一继续跟着小公子，用飞鸽随时联络，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给朕。”
黑衣人，也就是影一马上应道：“属下遵命！”
等影一出去之后，乾德帝也紧接着转身往御书房外面走，荣华亦步亦趋地跟上，焦急地问道：“陛下，陛下，小公子他、咱们该怎么办，要把小公子追回来吗？”
乾德帝头也不回地走出御书房，冷冷地应道：“当然要追，你马上派人去把朕的掠影带出来，朕要骑着它亲自去把璁儿带回来。”
荣华马上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然后就小跑着去找人牵马了。
乾德帝轻功飞回承光殿，叶姑娘见他行色匆匆地回来，连忙上前迎接。正要给他更衣，却被他抬手拒绝了，她疑惑了一下，就听他对自己说：“去，把朕的大氅拿出来，朕有事出宫一趟，你们不要声张，知道吗？”
叶姑娘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将他的紫貂大氅拿了出来。
乾德帝披上大氅，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承光殿，看起来好像急着要去哪里那样。她总觉得有些不安，站在殿门目送着乾德帝的身影离去，忧心忡忡道：“希望一切都好啊。”
于是午时过后，朱雀门的禁卫又看到皇帝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一副要出宫的样子。乾德帝骑马出宫，这是极罕见的事情，值班的禁卫连忙上前跪下迎接：“参见陛下！”
乾德帝拉着缰绳才没让掠影直接驮着他冲出朱雀大门，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命令为首的禁卫道：“开门，朕要出去。”
禁卫虽然很好奇好端端的乾德帝要出宫，但皇命不可违，他还是起身让人去开门，然后退到两边给乾德帝让开了路。
乾德帝等宫门一开，马上就驾着掠影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马蹄印，看起来行色匆匆的，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禁卫军头子摸着下巴琢磨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早上小公子拿着陛下的密令出宫，下午陛下也出宫了，今天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属下就应道：“今天可是尹家被流放的日子啊大人，小公子出宫应该是去送他的家人了吧。但是陛下为什么也出宫，属下就不知道了，难道是专门去接小公子回来？”
头子摇头道：“我看陛下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单纯去接小公子回来那么简单啊。你都没看到，咱们陛下那张脸冷得哦，活像被人抢了宝贝疙瘩那样，吓人得很。”
他的下属就猜道：“莫非是小公子趁乱跑了，陛下是去追拿小公子回宫的？”
头子点了点头：“有可能，这样就说得过去了，也就只有那位受宠的小公子，才能惊动陛下了。”
乾德帝出了宫门后，驾着马儿在朱雀大街上狂奔，大街上的行人突然见一匹高大的骏马从远处迎面而来，声势吓人，连忙让开一条道路。他们只来得及看清那匹马的颜色，还没看到马上面坐着什么人，那匹马就像箭一般从他们身边窜得老远了，只给他们留下一个马屁股。
而后又有几个黑衣人骑着马经过，看样子是追着之前那匹马的主人去的，这一行人在街上掀起好一阵动荡，过后路人们才拍着胸口后怕道：“这是做什么啊，在大街上骑着马跑，扰乱秩序，也不怕被官府抓起来。”
“嗐，你们没注意他们就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吗，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不关咱们老百姓的事啊，都散了吧。”
守城门的侍卫原本正闲得打哈欠，突然看到几匹马冲过来，连忙亮出武器上去要将人拦下来。这时后面追上来的人亮出令牌，大声喝道：“大胆！陛下要出城，还不快快让开！”
守卫们一看到金色的令牌，再看到为首那个男子身上的只有帝王能穿的玄衣，马上退到一边跪下，给乾德帝让了路。
出了城门，影一紧随在乾德帝身后一路往南边去，突然一只熟悉的信鸽从他头顶飞过，他一蹬马鞍从马上飞了起来，一手抓住那只信鸽，将信鸽脚上捆着的小竹筒拿下来，从里面倒出一个纸条。
这是他们暗卫传递信息的方式，影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就快速追上前头的乾德帝，高喊着汇报道：“陛下，影十一他们说，小公子在南郊的小土丘那里停了下来！”
乾德帝闻言，沉着脸一拉马绳，喝道：“驾！”
于是掠影受了惊那样，急速往南边的官道飞奔而去。
尹璁还不知道自己一路上都被乾德帝派来的人暗中跟踪着，他还以为离开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所以这一路并没有走得很急。他披着出门时叶姑娘给他的雪貂斗篷，怀里抱着他娘亲的牌位，慢吞吞地走在官道上。
经过寿叔跟他说的那个小土丘时，他就顺便上去看了看他娘亲的坟。毕竟他这一走，以后会不会回来就说不定了，他怎么也得在娘亲坟前磕几个头，回报娘亲的养育之恩。
这个小土丘因为刚经历过冬天的缘故，看起来光秃秃的，尹璁一眼就就找到了他娘亲的坟，孤零零地一个在那里。
他走过去蹲在坟前，用手将上面的雪拍开，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自言自语道：“娘亲，孩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您。孩儿自进宫后，就无时不刻不在想念您，得知您病故的消息后，曾经想着一死了之随您的脚步而去了。但是我活了下来，还帮您报了仇。现在尹家已经没了，曾经欺辱过您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不知道您看到这一切会不会高兴。”
“您走后这段时间里我过得很好，我得到了陛下的宠爱，他给我锦衣玉食，让我不再挨冷挨饿。我现在比起刚离开您的时候长高了好多，如果您还在的话，估计您看我都要抬起头啦。我还学会了读书写字，我知道璁字怎么写啦，被太傅罚着写了好多次，还是陛下拿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会的。我还学会了骑马射箭哦，他们都说我很厉害，要是娘亲也能看到我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就好了。”
“然后我还在宫里遇到好多好人，像昭容姐姐，太妃娘娘，皇后娘娘，太子哥哥，瑞王哥哥，敬王哥哥，还有贞儿姐姐，叶姐姐，荣公公等。大家都对我好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吃，还给我做娃娃玩，带我捉迷藏，我在宫里过得很开心，所以娘亲不用担心我啦。”
“不过我已经打算要走咯，虽然我在宫里待得很开心，但我知道哪些都不属于我，我更想带着娘去一个宁静的地方生活。我可能会去娘亲的故乡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娘亲的亲人，让娘亲落叶归根。这次来，是跟娘亲告别的，希望娘亲在这里一切都好，等我找到了合适生活的地方，我会将娘亲的灵牌供奉在那里，娘亲可一定要经常过去看看孩儿啊。”
“好啦，天色不早了，孩儿还要赶路，希望天黑之前，能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娘亲一定要保佑我呀。”
尹璁说完又在坟前磕了几个头，这才抱起牌位，慢吞吞地往土丘下面走。
因为路滑，他走得非常小心，眼睛得时刻看着路，不然有可能会摔跤，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是扭到脚就不不好了。
他光顾着看路了，并没有注意到土丘对面的树林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匹马，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终于有惊无险地下了土丘，尹璁拍拍自己有喘的胸口，吐出一口寒气来。
这天实在太冷了，他自从喝了尹萍给乾德帝下毒的那碗醒酒汤后，身子就一直不怎么好。以前爬山爬树下水不管玩得多疯都不会觉得累的，现在只要站久一点，就觉得头晕目眩，更别说他走了这么远的路了。
他想，等他找到了住的地方，他一定要抓几副药好好把自己的身体养回来，不然外面可不像在宫里那样，可以由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还要个强壮的体魄干活维持生计呢。
尹璁已经想好自己以后的路了，他也许会去药铺当个记账的，他现在可是会写字计数的人了，偶尔还能凭借当初药铺老板教他的药理给人开个药什么的，只要做得勤快一点，应该也能养活自己。
做好计划后，尹璁便抬起头准备继续沿着官道南下，只是他这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人，脸一下子就被吓得苍白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乾德帝，尹璁动了动被寒风吹得有些皲裂的嘴唇，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没有看清身后的路，脚撞在被积雪埋起来的石头上，一个踉跄就要往后倒去。
尹璁心里又慌又急，加上被乾德帝吓得有些虚脱，哪里还有力气挽回摔倒的局面，只记得闭上眼睛祈祷自己不摔得那么惨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只觉得有一股劲将自己往前拉去，然后一头倒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他后知后觉感到害怕，趴在上面不停地喘气。
还没等他匀过气来，就听上头传来乾德帝淡淡的声音，跟他说：“璁儿出来得也够久了，是时候跟朕回宫去了吧。”
乾德帝这语气听不出喜怒，尹璁也不知道乾德帝到底有没有发现他要离开的意图，但是他去意已决，就算被乾德帝遇到了，他也还是要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身体缓过来后，他从乾德帝怀里站了起来，仰起头坚定地对上乾德帝的目光。
尹璁不要怕，大胆地说出来，就当做好好跟他道个别。他这样安慰着自己，闭了闭眼，壮着胆子用最清晰的声音说道：“我不回去了，我要走了，既然您来了，那我就最后再认真地跟您道个别。感谢您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无以回报，只能等下辈子我再当牛做马报答您了。”
乾德帝却把这话当成他闹小脾气时说的赌气话，笑着拿起他的双手放到怀里捂暖，说：“璁儿在闹什么别扭，朕哪儿又对不起璁儿，惹璁儿生气了？”
尹璁见他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又见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害怕他不让自己走，一下子就急了，语气也慌乱起来：“我没有闹别扭，我真的要走了，您快放开我。”
乾德帝却不以为然，顺势要将他抱进怀里往回带，还哄他说：“好了璁儿，快别闹了，跟朕回去吧，大不了今晚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点心，随便你吃多少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
尹璁发现他的手劲极大，自己压根就挣不脱，他内心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乾德帝肯定很早就知道他要走的事情了，他这次出来并非是见他久久不回宫才临时起意出来接他的，而是他压根就知道自己今天要走，特意出来抓他回去的！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想到乾德帝要抓他回宫，他就用力地挣扎起来，脚下的积雪被他踢得哪里都是，有些掉进了他的靴子里，冻得他的脚都在发疼。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顺着乾德帝的意，被乾德帝带回宫。
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准备，才踏出这一步，他这个计划耗费了他多大的勇气，若是就这样放弃，回到皇宫里，他感觉他这一辈子都再也没勇气出来了。他不想再面对大臣们的指指点点，也不想让乾德帝被史官记载成昏君，他走了对谁都好。
他奋力地挣扎起来，大声嘶喊道：“我不回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萧令见他十分不配合，又怕这样强行带他走会伤到他手脚的筋骨，只好松松抓着他的手劲，想好声好气地哄他听话。天知道他得知尹璁居然真的打算离开他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暴怒。这一路上他越想越气，只要想到这小东西想离开他，他就恨不得马上把人抓回来，用金链子锁在龙床上，哪里都不给他去。
但自己还是担心他的身体太弱，怕把他给唬病了，才没有立刻出现，将他抓回去。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温声细语的。即使他这小东西一个劲地吵着要走，还对自己大吼大叫，他都忍下来了。
没想到他才刚松开手，尹璁察觉之后就甩开他，二话不说就要提起轻功飞走。萧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他反应极其迅速，尹璁还没飞起来，他就一把抓住了尹璁的肩膀，把人拧了回来。他捏着尹璁的下巴，几乎是将他提到了自己眼前，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要去哪里，你还想去哪里？这天底下除了朕这里，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尹璁被他最后那句话说得身体一震，整个人都害怕得发起抖来，因为受惊过度，身体脱力，一个劲往下滑。
萧令见状也知道是自己吓到他了，就顺着他蹲下，将他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道：“璁儿不要怕，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朕只是想带你回去。你不是说承光殿是我们的家吗，朕带你回家好不好？”
尹璁捂着脸，却还是漏出了呜咽的声音，不停地摇头道：“我不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配，呜……”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该死的，我居然被抓到了！
老皇帝：要不是朕不知道你真的舍得走，你个小东西连城门都出不去。
真正的出宫追夫火葬场还在后面一点，这次就先不让葱儿走了，还有好些剧情要走。我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剧情总是越写越多，角色都有自己的想法，有他们要做的事，而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码字机，大纲细纲一天一个样555
下一章葱的第一个心结就要解开啦，今天叔叔一家回来给祖宗烧香，庆祝堂妹被大学录取，吃了顿饭，我起得太早困成了狗比，得去睡个午觉，不然就没精神码字了，咱们明天见QWQ
昨晚起夜的时候，看到兔宝蹲在床边，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竖起来的两只黑色耳朵_(:з」∠)_兔宝他真的好粘人，我睡觉他总是喜欢蹲在床边或者床脚，一个劲地望着床上，一动都不动的，像只布偶一样有时候我都心疼他蹲得累不累，想抱他一起睡算了，可惜他不给我抱，唉。
感谢在2020-08-2917:49:59~2020-08-3014:2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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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晋江独家
				     
				    萧令听到他的呜咽声,手在他脸上一摸就是一把眼泪水，又听他不停地重复说他不配什么的，越说哭得越厉害,心就软了下来，抱着他哄道：“璁儿乖，不哭了，乖一点,朕抱抱就不哭了啊,小心又把自己哭晕过去。”
尹璁还是一个劲地摇着头要从他怀里钻出去，一边摇头一边打着嗝道：“我不、我不要回去，让我走,我对不起您，就让我走了吧。”
萧令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顺着他的背安抚道：“璁儿没有对不起朕，璁儿喜欢朕,想对朕好，这些朕都知道的。朕也很喜欢璁儿,想要璁儿一直陪在朕身边,宠璁儿一辈子。”
尹璁越听他的话越觉得惭愧,摇头摇得更厉害了。早上出门时用簪子束得好好的头发都要被他甩散了,一些被风吹到他脸上，沾了眼泪水后贴在脸上,看起来脏兮兮的一个。若是他自己能看到自己现在什么样,说不定他都要嫌弃自己，但乾德帝却一点都没嫌弃他，还用手将他脏兮兮的头发捋到一边。
乾德帝对他越温柔，他就越觉得对不起乾德帝,他下意识要退出去，却被乾德帝抱得更紧，只能胡言乱语般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假的，都是我骗你的！”
“嗯，朕都知道。”乾德帝波澜不惊地应道，好像一点都不当真那样。
尹璁却钻牛角尖地跟他强调道：“不，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骗你的！从御花园那次相遇开始，都是我在算计你。我是看到杨充容拦你的轿子，才学着她挡住你的去路，让你注意到我。我百般讨好你，也不过是想要你的宠信，好让尹家注意到我从而利用我，好让他们暴露自己贪婪的本性，自取灭亡。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想报复尹家罢了，都是假的。现在尹家如我所愿没了，我完成了我的目的，也是时候离开了，请您成全我，然后忘了我吧。我真的是个小人，不配你喜欢我，对不起，对不起……”
不管他说得多么真把自己说得多么丑恶，乾德帝依旧像刚才那样，静静地抱着他，没有一点嫌恶，也不打算松开手。
等尹璁一股脑儿倾述完了，也哭累了，趴在他怀里不动了之后，萧令才幽幽说道：“这些朕早就知道了，朕知道璁儿是因为听到娘亲被尹敏忠他们害死之后，为了报复他们才接近朕的。也知道璁儿讨好朕是为了让朕注意到尹家。但朕还是很喜欢璁儿，不论璁儿是不是喜欢朕，所以一直以来朕都在配合璁儿在尹家人面前演戏，只是没有告诉璁儿而已。”
尹璁听着他的话，越听越是心惊，他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瞒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乾德帝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没有戳穿他的谎言罢了。想到乾德帝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而自己却不知情，自以为很聪明地在乾德帝面前玩弄一些小把戏，他顿时更加没有脸面对乾德帝了。
他低着头害怕得不停地往后退，白着一张脸喃喃不清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萧令见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碰碰他冰凉的脸，道：“朕没有怪你的意思，璁儿不必自责。其实朕还应该要感谢璁儿，如果不是璁儿，朕还没这么快解决掉尹家。
朕说实话璁儿可不要生气，朕因为朕母后的事，对尹家厌恶到了一定的程度。尹太后贪得无厌，在我母后死后媚惑我父皇立她为后，她还妄图让朕立尹昭仪为后，操控朕的人生。在她死后，尹家也还对朕的后宫虎视眈眈，甚至还将璁儿送进宫试探朕的喜好。
朕其实在两年前就知道尹敏忠为了家族富贵，将一个庶出的孩子送进朕的后宫，但朕因为厌恶尹家，一直对你不闻不问。这是朕的错，朕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朕才应该对璁儿道歉。
直到那天晚上朕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察觉你躲在路边的树上，秉着气在偷偷看朕的仪仗，朕才对你提起了兴趣。所以你来御花园偶遇朕的那次，朕还感觉到了意外的惊喜，朕以为朕还要找个理由把你找出来放到身边宠爱，没想到你却心有灵犀地来接近朕了。
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荣华说你跪在朕轿子前的时候，朕有多高兴，朕想马上下去抱你起来的，但是朕又怕吓到你，只能端着架子在轿子里问你话。朕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有想疼爱一个人的冲动。把你抱回承光殿之后，朕就暗自发誓，不论你想靠近朕做什么，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朕都答应你，什么都给你。所以朕虽然知道你在演戏给朕看，朕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陪你演下去，只要你高兴，朕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他拿起尹璁冰冷的手放到自己胸膛上，问道：“璁儿感觉到了么，朕的真心。”
尹璁碰到他扑通扑通跳动的胸口时，像是被他的体温灼烧到了那样，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但乾德帝手上的力气很大，他的手掌被紧紧地摁着，贴在乾德帝的胸膛上。
萧令见他还是有些害怕自己，不相信自己，便叹着气将他重新抱回怀里，温声细语地哄道：“朕知道璁儿不是故意想骗朕的，璁儿也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伤害过朕。反而还帮朕喝掉了被下毒的药，还帮朕讨皇后开心，监督太子读书，陪任性的萧擎和贞儿玩耍，减轻了朕的负担。
自从有了璁儿，朕才感受到了家的温馨，人伦之乐，朕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朕想一辈子都这么快乐，所以璁儿不要走，留在朕身边继续陪着朕好不好？”
尹璁听着乾德帝跟他说的话，特别是说到喝了下毒的药，说到皇后和太子他们的时候，他感到非常地惭愧，哑着嗓子小声反驳道：“不是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还害您被下毒。我还天天缠着皇后娘娘跟我玩，让她每天都好累。读书也不太行，老是要太子哥哥浪费时间教我。我比贞儿姐姐还任性，都是三哥哥和贞儿姐姐让着我哄着我。我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我对不起你们。”
说着他又要因为自己的不懂事而羞愧得哭出来。萧令听他声音都哭哑了，怕他再哭下去又要生病，就捂住他的嘴，拍着他的背哄道：“没有的事，朕被下毒的事不怪璁儿，其实朕早就知道了，是因为朕要找理由处置尹家，才放任不管的，而且最后璁儿不是还救了朕吗？璁儿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感谢璁儿还来不及呢。
还有你皇后娘娘，她也是喜欢你，才天天让你去找她玩呀。以前你没来宫里的时候，她在宫里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样子，每天总是闷闷不乐的。自从璁儿来了之后，她的笑容都变多了，私底下还跟朕抱怨，因为璁儿太甜太乖了，让她都舍不得回庙里修行了呢。
太子他们也是因为喜欢璁儿，所以才愿意教璁儿，带璁儿玩啊。璁儿这么乖这么可爱，值得所有人都宠爱璁儿。朕每天看到璁儿被那么多人喜欢，以至于璁儿都注意不到朕，你都不知道朕每天要吃多少醋。朕也想被璁儿关注，被璁儿喜欢啊。璁儿喜欢朕好不好？”
尹璁都要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他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没有怪他，就算知道他在演戏，也都真心实意地喜欢他，他万分惭愧，低下头忸忸怩怩道：“我、我其实也很喜欢你的，也喜欢大家的。但是我、我骗了大家那么久，我没有脸回去面对大家了，我真的太坏了，我对不起所有喜欢我的人。”
萧令将他的脸捧起来，用指腹擦掉他将要滴下来的眼泪水，柔声哄道：“没有，大家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大家都很心疼你，要是知道你走了，他们不知得多伤心呢。为了不让他们伤心，璁儿跟朕回去吧。”
尹璁打着嗝，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真的可以回去吗？”
萧令一把将他抱起来，笑着应道：“当然可以，那里是璁儿的家，璁儿当然可以回去。”
尹璁身体突然腾空，吓得他紧张地抱住乾德帝的脖子，听到乾德帝的回答，他才放心地将自己依靠在乾德帝的怀里。因为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惊一乍的，情绪起伏也很大，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很疲倦，没一会儿就靠在乾德帝怀里睡着了。
乾德帝见他睡着了，示意影一将紫貂大氅从他身上拿下来披到尹璁身上。
影一见他打算抱着小公子骑马回宫，怕他累着，就自动请缨道：“陛下，不如让属下来抱小公子吧。”
乾德帝闻言看也不看他一眼，而是用大氅将尹璁严严实实地裹起来，不让一点风吹到他身上，然后淡淡地应道：“不用，璁儿不喜欢被陌生人抱着，要是把他吓醒，那就不好了。行了，咱们回去吧，不然天要黑了。”
影一见他执意要自己抱，便只能走到掠影身边，帮他扶着马让他抱着小公子上去。
暮色中，一行人马又沿着官道赶回京城。
萧令单手将尹璁揽在怀里，一手拉着缰绳，也是尹璁身子小，他抱着昏睡的尹璁骑马才没觉得累。尹璁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坐在马背上那么颠簸，居然也没醒过来，一路上都安安稳稳地靠在乾德帝的怀抱里睡得很沉。厚重的紫貂大氅裹着他，不让他受到一点风寒，那张原本被冻得苍白的脸也被焐热了，泛着健康的暖色，温顺地贴在乾德帝胸膛的衣物上。
等他们一行人赶回到京城城门下，天已经快暗下来了。城门的守卫正准备交接工作，就看到几匹高大的骏马从城外的道路跑过来。刚来接班的守卫不明就里，亮出刀就要上前将人拦下来，还是今天中午值班那批守卫认出这是之前出城的皇帝等人，连忙将冲动上前的守卫喝退，自己也连忙跪在门口两侧，整整齐齐地喊道：“卑职恭迎陛下回城！”
来换班的守卫这才反应过来这行人是皇帝以及皇帝的亲随，也急忙跟着跪下迎驾，然后皇帝连停都没停一下，过了城门后就驾着马儿上了朱雀大街，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他们只来得及看到皇帝的马，还有皇帝身前抱着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那团毛茸茸里面是什么物品，乾德帝走得太快了，他们都没看清楚。
不过皇帝从城外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也不该是他们管的，他们的职责仅限于守好城门，维护京城的安危，于是目送皇帝进城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即将入夜的朱雀大街已经点上了灯笼，出来摆夜市的小商小贩也开始在街上活动了，只是他们还没摆好摊位，就迎面看到一行人马从远处疾奔而来，吓得他们赶紧往街道两边退让，生怕这些骑马的贵人们把他们维持生计的摊子给撞翻了。
等人骑着马走远了，小商小贩才拍着胸口埋怨道：“什么人啊这是，在街上骑马，还跑这么快，真是目无王法。”
知道点眉目的人就拉住他，小声告诫他说：“嘿，你可不要乱说话，能在京城里策马奔驰的，可不就是有天家的人？今下午我听说，咱们皇帝骑马出城了，刚才骑马路过的，说不定就是咱们皇帝跟他的随从！”
小商小贩中午没出来摆摊，所以并不知情，听人说了，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中又带着些八卦，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怎么有人敢在朱雀大街上骑马，原来是咱们皇帝老爷啊，那就没事了。不过咱们皇帝老爷好好的出城做什么？”
“不知啊！我又不是皇帝老爷的心腹，他大老爷想出城就出城咯，咱们这些小百姓哪里管得着。”
“嗐，我听说啊，咱们陛下出城是为了追拿个什么人回来的。”
大伙儿听到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都好奇地看过去，一脸八卦地追问道：“哦？真有此事？什么人值得陛下亲自出马去追？”
那人便老神在在地说：“我听说啊，是有宠妃从宫里跑了，陛下知道之后龙颜大怒，亲自带着心腹出城去把人追回来。”
“不是吧，怎么又是宠妃，咱们陛下不是不近女色吗，哪来那么多宠妃？前头都有个尹昭仪了，现在又出来一个，这到底是真是假啊？”
“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这样听说的，不然还有什么人值得咱们陛下亲自出城。”
“可是咱们陛下明明就没有宠妃啊。”
“这……”那人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就在这时，又有另一个所谓的知情人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陛下出城确实是去追人的，不过追的不是什么宠妃，而是个男孩子。”
众人闻言都惊讶了：“什么！男孩子？！”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仿佛对他们的惊讶感到惊奇那样，才慢吞吞地说道：“是啊，你们都不知道吗，咱们陛下最最宠爱的人，是个不到弱冠的少年啊。”
“不可能吧！我家三代往上都是京城人士，从来没听说过咱们陛下有断袖的癖好啊！”
“就是，上次他还因为宠爱尹昭仪，跟尹昭仪回娘家呢！”
那人摇头道：“非也非也，咱们陛下并非是天生断袖，只是独独宠爱那个少年罢了。上次他去尹家，也不是因为宠爱尹昭仪，尹昭仪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想回尹家的另有其人。”
“哦，你仔细说说看？”
那人又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陛下亲临尹侯府那日，从陛下的玉辂里走出来的那个黄衣少年？当时人们都猜测那是陛下疼爱的小皇子，可天下谁人不知，咱们陛下只有三位皇子。一位瑞王已经成年分封到了外地，一位被封为太子，还有一位敬王，住在东街的王府里头。这三位皇子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人物，可那日陛下身边带着的少年，明显不是他们三位之中的一位啊。”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总觉得皇帝老爷对那个少年的态度不像是寻常父子，他们还以为是皇帝疼爱幺儿的方式比较独特呢，原来那是他宠爱的少年啊。
于是又有人问了：“你可知那位少年是何来历，怎么偏偏是他得了陛下的宠，又为何无缘无故跑出城去？”
“就是，就凭咱们陛下对他的宠爱程度，他居然还舍得离开，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那人笑得高深莫测，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那位少年正是尹侯府出来的，听说是原先尹侯爷、也就是今天刚被流放的那个尹侯爷的一个庶出儿子。尹侯爷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把他送进宫给陛下当男宠，没想到因为他太好看，真的被陛下看上眼了，从此在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直到尹家出事。”
见人们都紧紧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他故意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道：“尹家企图谋害陛下，原本是要诛九族的，但陛下不忍让宠爱之人跟着尹家去死，也不忍心让他目睹亲人被斩首，所以尹家只是被举家流放塞北。朝廷命官忌惮尹敏忠的庶子留在陛下身边会对陛下不利，三番两次劝谏陛下将此子除掉，但陛下因为宠爱他，一手遮天将臣子们的进谏都驳回去了。
尹家那个庶子可能也觉得自己继续留在陛下身边不好，所以今天尹家流放，他就趁乱蒙骗过关，想混在人群里离开京城吧。没想到他才刚出城没多久，就被陛下知道了他离宫的事，陛下就马不停蹄地带着人去把他抓了回来，正如你们今天所见到的那样。”
众人听了这番话后，有深信不疑的，也有不相信的，议论纷纷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会去尹家，原来是因为宠爱尹家的庶子，而不是宠爱尹昭仪。”
“啧啧，尹侯爷真是为了荣华富贵，连卖子求荣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啊，真是令人不齿。”
“这都快赶上天桥底下说书的了，就胡扯，咱们圣明的陛下怎么可能会因为宠爱一个人而做到这种地步？”
“那个少年被陛下抓宫后，会怎么样啊？陛下还会继续宠爱他吗，还是要治他的罪？”
“我看啊，陛下八成舍不得为难那个少年，没看到刚才陛下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前吗，那宠爱的姿态，以后那个少年继续留在宫中，怕是早晚有一天会宠冠六宫。”
“也不一定，男子又不能生育，总有一天他会变老，到时候他什么依靠都没有，也没有挽留陛下的资本，陛下一定会喜欢上别的更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将他抛弃的。”
“嗐，你们怎么把陛下说得跟个渣男似的，咱们陛下是那样的人吗？”
“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啊，色衰爱驰，朝三暮四，反正如果我是皇帝，我肯定只会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喜欢。”
“啐！要是陛下真跟你一样，他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人追回来，他再重新找个更听话更漂亮的男孩子宠着不就好了吗？依我看啊，陛下就是爱惨了尹家那个庶子，所以才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也要将他留下来，甚至一得知人家要跑，就刻不容缓地亲自出城把人哄回来。”
人群里不知谁突然感叹似的总结了一句：“自古以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咱们陛下也不例外啊！”
不知是谁眼尖，看到巡逻的官兵过来了，连忙吆喝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这些事情不是咱们这些小百姓该操心的，别把自己给送进大牢里去了。”
于是众人在官兵来到之前，就做鸟兽散了，朱雀大街又像往日那样热闹起来，叫卖声不断。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我虽然不在市井，但市井始终流传着我的传说_(:з」∠)_
老皇帝：嗯哼。
今天是八月最后一天啦！营养液要清零啦，没有用掉的记得投给喜欢的作品哦，不然就浪费啦~
每次写到老皇帝可以随便抱葱葱，我就好嫉妒啊啊啊，我也想像他抱葱葱那样抱兔宝呜呜呜，兔宝就是不给抱，明明那么粘人，我走一步他就要跟一步，还站起来伸长身体试图碰一碰我，引起我注意的，但却不给抱！气死我了！他以为他两岁已经是只成熟的大男子汉了吗！他在我眼里明明就只是个宝宝！
感谢在2020-08-3014:22:57~2020-08-3117:3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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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晋江独家
				     
				    朱雀门本来是酉时关闭,酉时之后就不能随便进出了，但今天发生了例外。几个宫的宫人无意中经过朱雀门附近时，发现往常这个时间已经关闭的朱雀门还大开着,禁卫甚至还举着火把，灯火通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好奇极了，忍不住在朱雀门附近逗留了会，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到现在都没关朱雀门。
他们大概等了半个时辰,脚都要站麻了，身子也冷得不行，也没看到朱雀门有什么事情发生。正当他们准备失望而去时,突然听到马蹄和马鸣的声音，从远到近,冲着朱雀门的方向而来。
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们只能看清楚有几个人驾着马从朱雀门进来,人高马大的，看起来不似常人。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能从朱雀门进出的,本就不是常人。于是定睛一看,只见马背上一晃而过的黄色,而守着朱雀门的禁卫军见到来人，都纷纷跪下,喊道：“卑职恭迎陛下回宫！”
听到这句话,他们马上就猜出这会儿从宫外面回来的人是谁了，除了乾德帝还能有谁？可是乾德帝好端端的怎么出宫了，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萧令驾着马抱着尹璁从城郊回到宫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好在朱雀大门还没关，那里的禁卫很有眼色地给他们回宫准备了火把，他们才不至于摸黑进宫。
不过这些禁卫见到他后喊他的声音太大了，萧令担心他们把尹璁吵醒，就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但已经迟了，尹璁睡了一路，差不多睡了一个时辰那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所以有一点点动静，他就醒了过来。
他刚睡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看姿势应该是被什么人抱在怀里，身上还裹了件厚厚的毛茸茸的大氅，将他捂得严严实实，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他不知今夕何夕，下意识就想从里面出来伸个懒腰。
可惜抱着他的人太用力了，他压根连手都伸不出来，憋屈得很，只能打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水都流出来了，把手蜷起来一个劲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他这些动作引起了抱着他的人的注意，他才刚揉了几下眼，手就被另一只不属于他的手给拿开了。他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隐隐约约看到了乾德帝的脸，然后就想起来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愣愣地不知道要对乾德帝做什么反应了。
萧令见他这个样子着实可爱，像是某种刚睡醒傻乎乎的小动物，就忍不住用手碰了碰他暖呼呼的脸颊，怕他冷着，又拿起貂毛大氅将他的脸盖住，温声哄道：“离承光殿还有段距离，璁儿再睡一会儿吧，待会朕再叫醒你。”
尹璁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也不怪他怀疑这一切是幻境。因为白天的时候他才信誓旦旦地要离开，而且都已经走出京城很远，眼看着就要远走高飞了，没想到乾德帝却追来了，跟他坦白了一堆话。他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乾德帝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接受了他，还那么喜欢他，这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直到他感受到乾德帝指尖的温度，听到乾德帝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他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真的得到了乾德帝的原谅，还被允许回到了皇宫，他以为自己会失去的一切都还没有失去。
他高兴得像傻了一样，只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乾德帝看了。乾德帝显然很享受他的注视，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将他再往怀里抱了抱。
守宫门的禁卫军这才注意到乾德帝怀里还抱着个人，用紫貂大氅裹着，因为裹得太严实，他们看不到里面那个人是谁，但是突然看到乾德帝笑了起来，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他们也就想到了个大概。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今天上午放出宫的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清瘦少年。那个少年长得唇红齿白，明明是个男孩子，看起来却弱柳扶风的，披着件白色的斗篷，显得更加孱弱了，好像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人给吹走了那样。
那孩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虽然有些眼生，但他们当时也猜到他应该是皇帝或者皇后身边的人，因为他身上穿着的东西都是帝后才能使用的东西。而且他还拿着皇帝的密令，他们才知道那个少年就是乾德帝身边受宠的小公子，所以他们也不敢多看多问，就让他出宫了。
如今见到乾德帝这个样子，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乾德帝今天出宫，就是为了带小公子回来吧，乾德帝怀里抱着的只有可能是小公子。可是小公子只是出宫一趟，怎么还值得乾德帝火急火燎地亲自出去把他接回来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们，直到乾德帝骑着马带着人走远了，都没回过神来。还是他们的头子吆喝他们去关门，他们才从地上站起来，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八卦了一下，讨论起乾德帝怀里抱着的人是什么来历，怎么值得皇帝为他亲自出宫一趟。
他们的头子见他们关个门都在交头接耳地说话，就走过去一人敲了一下，虎着脸问道：“你们几个，在偷偷说些什么呢？”
其中一人就赔着笑弯着腰谄媚地说道：“大人，小的们在想陛下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人呢。”
头子睨了他们一眼，然后抄起刀鞘对着他们的膝盖一人打了一下，笑骂道：“陛下身边的人，也是你们几个喽啰可以打听的，小命不想要了是吧？”
他们被打了一顿，苦着脸哀求道：“小的知错啦。”
然后他们的头子就正色警告他们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见到的人，你们不许对外说出去，不然就不是我打你们两下那么简单的事了，知道了吗！”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应道：“知道了！”
在暗处偷偷观察的宫人们见乾德帝骑着马往承光殿方向走远了，才从暗处出来，一路小跑着回自己主子那里通风报信。
在铜镜前卸妆准备梳洗歇息的杨充容听说陛下今天出宫了，都觉得很惊讶：“好好的，陛下出宫做什么？”
宫人跪着应道：“奴才也不清楚啊，反正奴才经过朱雀门的时候，发现朱雀门到点了还没关，就好奇地看了几眼，就看到陛下带着几个人骑着马从外头回来了，怀里好像还抱着团什么东西，然后就行色匆匆地回承光殿去了。”
不一会儿，又有别的宫人从外头打听消息回来了，说道：“娘娘，奴才打听清楚了，陛下出宫是追离宫出走的小公子去啦，听说小公子都已经走出城门了，又被陛下快马加鞭地追了回来。”
杨充容闻言折断了手里拿着的发簪，气得脸都扭曲了：“好啊！本宫的父亲多次跟陛下进言，让陛下除掉尹家那个庶子，陛下不听，舍不得也就算了，人都知难而退主动离开了，他还千里迢迢地把人追回来！真是岂有此理！”
宫人连忙抱住她的大腿，苦苦劝道：“娘娘慎言啊娘娘！这话要是被陛下听到了，陛下又要罚您禁足呢！您父亲侍郎大人可不就是因为在陛下面前说了小公子的不是，才被罚了禁足三个月跟一年的俸禄吗。”
说到这个，杨充容更气了：“那本宫该怎么办，就由着陛下继续黏黏糊糊地宠着尹家那个庶子吗？只有尹家那个庶子还在，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本宫，本宫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宫人连连安慰她说：“娘娘莫急啊，现在后宫里头在您之上的，尹昭仪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胡昭容一个在京城没点背景的人，靠着尹家才爬到昭容的位置，现在尹家倒了，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如今九嫔里就剩下您最有优势，到时候陛下还执意要册封四妃的话，不就轮到您了吗？不如您再忍忍，千万不要在晋升之前做出什么傻事来啊！”
杨充容觉得他这番话说得有道理，便又坐了回去，恨恨道：“好，那本宫看在晋升的份上，就忍他一段日子。”
天已经很晚了，但乾德帝跟小公子还未回来，叶姑娘担忧地倚在殿门上，双手紧紧揪在一起，不停地张望。
荣华也很着急，在殿里头不停地踱步，他们陛下都出去一个下午了，怎么还没把小公子带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会不会是找不着小公子了。他越想越担心，恨不得自己也出宫去帮忙找。
不知是哪个眼尖耳灵的宫人突然激动地喊道：“陛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
荣华和叶姑娘一个激灵，打起精神来，忙走出去问道：“陛下人呢？”
然后就看到漆黑的雪夜里，有几道人影正快马加鞭往这边靠近，荣华激动地拍了一下腿，对殿里头的宫人吆喝道：“快！陛下跟小公子回来了，快准备衣服热水！”
紧接着他就小跑出去，到台阶下迎接乾德帝。乾德帝骑着掠影直到承光殿前才“吁”了一声让掠影停下来，荣华小心翼翼地帮他扶住掠影，他才抱着尹璁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荣华见乾德帝怀里抱着团毛茸茸的东西，看起来还很小心谨慎地对待，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裹着的是小公子。他已经快有一天没见到小公子了，心里想念得很，又很担心，所以下意识地伸长脖子想往乾德帝怀里瞅一眼，看看他家小公子怎么样了。
没想到他家陛下还挺小气，见他要看，反而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讪讪地跟着回寝殿。
叶姑娘见他们终于回来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太好了，都回来了，回来就好。”
然后又吩咐其他宫人说：“陛下跟小公子回来了，你们快去准备热水，帮陛下跟小公子更衣，然后让御膳房把晚膳送过来。”
宫人们得到吩咐后，都七手八脚地去忙各自的活儿了。
萧令踏进殿门后，直接把人抱回了内殿，放到龙床上，紫貂大氅散开，露出里面被裹了一路，皮肤都被捂红了的尹璁。
尹璁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些，茫茫然然地睁开眼一看，只见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龙床上，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他今日从未出过宫，也从来没打过要离开的主意那样，兜兜转转了一天，又回到了这里。
他还来不及唏嘘，叶姑娘就带着宫人进来了，拿了衣服要给他们换上。乾德帝接过叶姑娘手里的衣服，对她们摆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朕来就可以了。”
于是叶姑娘等人只好退到外面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内殿里暖气很足，尹璁身上还套着雪貂斗篷，里面还穿着几件衣裳，被热气熏得都要出汗了，所以看到乾德帝要给他脱衣服的时候，他也没太抗拒，而是配合地张开双臂。他已经很习惯被乾德帝穿衣了，甚至都要被乾德帝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废物。
乾德帝忍着笑意帮他换上了轻薄的衣服，见他如此理直气壮地享受自己的服侍，便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璁儿你看看你，连衣服都要朕帮你穿，就你这个样子，还想着离开朕。你要是离了朕，谁来帮你穿衣喂饭，你不得冷死饿死在外头，你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就知道惹朕操心。”
尹璁听出他语气里浓浓的心疼和宠溺，被他训话也没有不高兴，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红着脸别扭道：“我才、才没有不知好歹，明明是你赶上着要对我好。”
萧令简直要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哈哈大笑道：“是是是，是朕赶上着要对璁儿好，朕想对璁儿好一辈子，希望璁儿赏个脸，嗯？”
尹璁用力从他怀里钻出个脑袋来，看似思考了一番，才勉为其难地应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强接受了吧。”
小公子离宫出走又被乾德帝追了回来这件事，承光殿的人虽然都知情，但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在主子或者外人面前多说一句。就当小公子只是出宫散了散心，夜里就回来了那样，如同寻常日子那样各司其职，没有一点改变，也不让小公子面对他们的时候感到难为情。
尹璁想着既然乾德帝也知道了他苦苦隐瞒的事情，便不用再像一起那样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了。如今自己又回到了宫里，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应该是不会再想着离开了，那就干脆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里。每天去找皇后娘娘撒撒娇，去东宫跟太子念书，跟瑞王敬王袁骁表兄他们骑马射箭，和永康公主聊天赏花，再去太妃和胡昭容那边吃吃点心，真是神仙一般自在逍遥的日子。
大家好像也都不知道他曾经想过要离宫出走的事情那样，也没把他离宫前一天的道别放在心上。再次见到他，也跟平时见面那样，亲亲热热地招呼他，只字不提他离宫的事，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尹璁一边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好，一边为自己的自私自利感到惭愧，于是越发使劲地讨他们欢心。
胡昭容即将被册封为妃子这件事，尹璁还是去皇后宫里玩的时候，误打误撞听到皇后跟女官在商量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时他就激动地跑进去，手舞足蹈地跑到皇后跟前，不停地问道：“真的吗，皇后娘娘，昭容姐姐又要晋升啦？”
皇后见他来了，也不瞒着他，而是大大方方地拉着他在旁边坐下，笑着跟他说：“是啊，这是我跟陛下商量了好久才决定下来的事情，璁儿觉得怎么样？”
尹璁当然是拍手叫好的，胡昭容能过得好，他当然最开心啦。毕竟胡昭容对他那么好，又不像尹昭仪那样好吃懒做又贪得无厌，侍奉皇后娘娘也非常上心。
见他赞成，皇后便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担心尹璁怀疑乾德帝突然册封胡昭容为妃的动机，以为乾德帝看上了胡昭容，会吃醋从而去乾德帝面前大闹一顿呢，没想到这种事情压根就没发生。看尹璁这高兴的样子，怕是压根不明白四妃对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不过也怪不了尹璁，乾德帝一副不近后宫女色的做派，整天就围着尹璁转。以至于让尹璁有了后宫三千佳丽都只是个摆设的错觉，就跟身边伺候他的宫女差不多一样的存在，压根产生不了危机感。
皇后想到这里，也不知道该笑尹璁心大，还是该心疼后宫的嫔妃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尹璁整天因为后宫的事情跟乾德帝发脾气，反正后宫的女子对乾德帝来说也只是个摆设，对尹璁造不成威胁。而她还要好好利用这些女子，帮她管理后宫呢，就只能委屈她们当个工具人了，大不了就好吃好喝地把她们养在后宫，当做是雇佣她们来干活了吧。
尹璁确实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乾德帝在他面前压根就没有过宠幸哪个妃子的举动，后宫的妃子对他来说就真的和宫里干活的宫女差不多了。那些妃位封号什么的，就跟尚宫尚仪那些女官的称号差不多。而且有的妃子还天天给他做好吃的，他喜欢她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把她们当做威胁来看？
他对后宫妃子的态度特别单纯，谁对他好，他就想谁好，谁对他不好，那他就不跟谁好，也不让她好。就像胡昭容，天天给他做吃的做玩的，所以乾德帝要晋升胡昭容，他就举双手双脚赞成，并且为胡昭容感到高兴。而之前传尹昭仪要被册封为四妃的时候，他就非常反对，并且想方设法地阻止。
后来皇后还跟乾德帝开玩笑说道：“这后宫都不是陛下的后宫，而是璁儿的后宫了。璁儿喜欢谁，就要陛下晋升谁，后宫的妃子想往上爬，就只用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璁儿，陛下反而被冷落了。”
乾德帝也只能苦笑道：“有时候朕觉得朕才是后宫里的一员，跟那些原本属于朕的嫔妃们一起争璁儿的宠爱，朕不知多少次想遣散后宫，让璁儿只能看到朕一个人。”
尹璁同意乾德帝册封胡昭容为妃这件事后，册封的圣旨很快就颁发了下去，礼部甚至还派人将一份圣旨和赏赐快马加鞭地送去了胡昭容出生的故乡。胡氏族人接到圣旨后，与有荣焉，甚至还在村里给胡昭容建了个妃子庙，方圆几个村镇的女子都慕名而来，向胡氏学习妇道，求好姻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乾德二十一年春，帝亲临碧华宫册封昭容胡氏为淑妃。圣旨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容胡氏，淑娴有加，温良勤勉……即册封为淑妃，钦此！
册封仪式上，乾德帝为了不让尹璁有什么误会，还特意带了尹璁去。荣华站在胡昭容面前宣读圣旨的时候，尹璁就跟乾德帝坐在碧华宫正殿的主位上。这原本应该是皇后跟乾德帝过来的，但皇后推脱说她身体不适，就没一起来，不过尹璁在场也差不多了。
胡昭容跪在御前，低眉顺眼地听太监总管读完圣旨，才谨慎地磕了个头，接过圣旨，朗声道：“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今往后，宫里头就少了个昭容，多了个淑妃。
胡氏被册封为淑妃这件事在后宫传开后，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之前她们都猜乾德帝要册封的是尹昭仪，而尹昭仪恃宠而骄纵容家人犯下弑君大罪，她们想着乾德帝应该会一气之下打消册封妃子的念头。没想到尹昭仪犯错也不影响乾德帝要册封妃子的打算，只是册封的人从尹昭仪变成了胡昭容而已。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从今以后，你的后宫就是我的后宫啦！
老皇帝：个小东西，嘚瑟。
胡淑妃：哎呀呀，我终于熬出头了，接下来就能更加近距离地磕cp啦。
昨晚看小说看到凌晨，天亮的时候才睡，后院我妈养的鸡啊鸭啊都开始叫唤了，兔宝跳上我的床，听到鸡叫鸭叫的声音，就站得老直了，两只耳朵像雷达一样顺着声音转来转去，可爱极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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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晋江独家
				     
				    杨充容知道这事后的反应最大,原本她觉得胡昭容一个抱着尹家大腿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不足为虑，乾德帝就算要册封四妃，也是册封她而不是胡昭容。没想到尹昭仪倒了,胡昭容非但没受到牵连，反而还顶替了尹昭仪被册封成了四妃之一的淑妃，这教她如何不气？
但气归气，她总不能闹到乾德帝面前去,要是乾德帝看到她耍泼吵着要晋升的愚蠢样子,说不定会更加嫌弃她，她只能憋着这口气，再想别的办法往上爬。
其他妃子见胡氏一路上从一个小小的美人爬到昭容的位置,再从昭容晋升成淑妃，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在乾德帝的后宫来说是晋升得非常快的了,特别是她还没有生育，圣宠也不见得有多少。
乾德帝登基二十余年,从没有一个妃子能像她这样，几乎是平步青云,甚至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很多妃子进宫时间比她要长许多年的,到现在也都还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她们扪心自问,她们也不比胡氏差了多少,最多就年纪大一些，可乾德帝也不是那种贪慕年轻貌美的人,不然比胡氏更年轻的杨充容早就升上去了。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她们一个个苦思冥想，实在想不通了，才不得不虚心地去碧华宫旁敲侧击地跟已经成为淑妃的胡氏讨教。
胡淑妃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跟她们分享自己的晋升之道,笑吟吟地对众位妃子说：“本宫之所以能频频晋升，是因为本宫谨遵陛下和皇后娘娘旨意，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本宫帮陛下安抚小公子，帮娘娘照顾小殿下们，又奉养太妃娘娘，为陛下跟皇后娘娘分忧。陛下跟娘娘看到本宫贤惠孝顺，自然就嘉奖本宫了。各位姐妹不妨也学着本宫这样做，万一陛下跟娘娘或者是小公子一个高兴，姐妹们也能晋升了呢？”
嫔妃们见她把话说得如此天真烂漫，心中非常鄙夷她。在她们看来，她就是凭着一股憨劲才爬上去的，总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到头来把自己累得不行，还得不到陛下的临幸。空有淑妃之名，没有淑妃之实，还沾沾自喜，自作聪明地赶上着给皇帝皇后小公子当牛做马，这淑妃做着有什么意思？
不过也有人羡慕她的，回去之后也学着她说的去做，虽然没她晋升得快，但日子也比原先好过了些。尝到甜头后，更加用心去做讨好乾德帝的事了。
后宫众妃的反应都逃不过胡淑妃的视线，胡淑妃喝着特供的茶——如今她成了正一品的妃子，特供给皇帝的东西她也能分到一部分了，慢悠悠地说道：“本宫这淑妃做着有没有意思，要她们说吗，本宫觉得有意思就行了。她们心里不服气本宫，不还是天天得过来给本宫请安，在本宫面前伏低做小？如今本宫住在大宫殿里，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好东西，这是她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啊。
算了，跟她们一般计较做什么，翠儿你去看看本宫今早蒸的板栗糕好了没有，给本宫装起来，一会本宫要亲自送过去给小公子品尝的。”
尹璁回宫后又被乾德帝摁在龙床上休养了两天，无聊到再次要发脾气闹离宫出走之前，乾德帝终于松口同意他去东宫上课了。
能够再次去东宫上课，尹璁背着书包去东宫的路上，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还以为他这辈子再没有机会念书了呢，没想到时隔几天，他尹小璁又来到了东宫。
进了东宫大门，看到里面熟悉的一切，听到同窗们朗朗的读书声，尹璁就兴奋得撒丫子狂奔过去，大声囔囔道：“太傅大人，太子哥哥，我回来上课啦！”
在书房里读书的萧竞听到他一如既往欢脱的声音，不禁勾了勾嘴角。看样子他这个弟弟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调整好了，以后宫里又要热闹了呢。
太傅本正听着读书声闭目养神，突然被尹璁的大喊大叫吵醒，不满地睁开眼，吹胡子瞪眼地看向门口，只见尹璁站在门外，见他看着自己，就冲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这话古怪滑头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但太傅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严，还是对他板下脸，胡子一翘一翘地说道：“尹璁，你又迟到了！罚你背《三字经》，省得你玩了一段时间，心都野了，不知道尊重师长。”
尹璁吐舌头的动作还没收起来，就听到太傅这句话，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石化在书房门口，连嘴巴都忘记合起来了。
最后他当然没把《三字经》完整地背出来，他自从学完《三字经》之后，就跟着太傅学别的书了，这都几个月没看过《三字经》。加上放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不是在疯玩就是被尹家的事缠身，都没有时间看书，饶是他悟性再好，也不可能马上把书完整地背出来啊。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在回归学堂的第一天就被太傅罚抄书了，太子跟其他伴读在跟太傅学新的知识时，他就坐在最后面的书桌上埋头抄写《三字经》，气得他鼓了一个上午的腮帮子，还在宣纸上画了几只乌龟。
中午放学时，太傅检查尹璁的抄写情况。太傅走到他书桌前随手拿起一张纸，正要检查一下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字练得怎么样了，结果只看到纸上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太傅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上面是什么，只见上面用墨汁画了个王八，顿时就气得他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他把纸拍在尹璁面前，气呼呼道：“尹璁，你这画的什么东西！老夫明明是让你抄书，你居然画王八给老夫看！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老夫罚你中午不得吃饭午睡，什么时候把书抄完，再什么时候走！”
尹璁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委屈吧唧道：“我明明有好好抄书的呀，您看这些不就是我抄的吗，是您非要看我画的乌龟，还凶我。”
太傅年纪大了，跟个老顽童似的死要面子，见尹璁还敢顶嘴，气得脸都红了，粗着脖子无理取闹道：“老夫不管，你敢画乌龟羞辱老夫，老夫再罚你多抄几遍书！”
尹璁委屈极了，大大的杏眼垂着，眼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大有太傅再凶他一句，他就要水漫金山的架势。
他这个样子着实可怜，让人心疼，太子跟伴读连忙过来劝说太傅，七嘴八舌道：“老师，算了吧，璁儿/尹弟已经抄了一上午的书了，让他歇一歇吧。”
“就是啊老师，尹弟才大病初愈，怎么能一下子抄那么多书呢？你看他病得脸都还是苍白的，万一饿着了，晕过去怎么办啊。”
“是啊老师，尹弟都这么可怜了，您就心疼他一下吧。”
太傅没想到他这些学生个个都被尹璁卖惨的模样给骗了去，又见尹璁确实如他们所说那样可怜，只能一甩袖子，假装生气那样甩手离去，嘀嘀咕咕道：“去吧去吧，真是让人不省心，下不为例了！”
尹璁见太傅走了，马上就把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收起来，把毛笔往砚台上一搁，就站起来揉揉肩松松关节伸伸懒腰，哪里还有累到的样子，精神得不得了。
他还贱兮兮地抱住太子的手臂，黏糊糊地央求太子说：“太子哥哥，璁儿饿啦，带璁儿去吃东西好不啦？”
萧竞无奈地笑了起来，揉了把他的头发，说道：“行吧，哥哥带你去用膳。”
尹璁高兴得欢呼一声，也不忘了回头跟其他伴读们挥挥爪子道谢道别，然后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太子去用膳了。
下午太傅来授课的时候看到他古灵精怪的样子，想到中午的事，是又想说他几句，又忍不下心对他说狠话，于是只能板着张脸继续给他们上课。尹璁下午不用抄书了，终于可以拿着书本跟太傅学习新的知识。
上完课，本来还有小半天时间给他们去武场那边户外活动的，但尹璁病才刚好，身子还有些虚弱，太子就没敢带他过去，而是吩咐宫人将他送回承光殿休息。尹璁虽然很想跟太子去武场那边骑马射箭玩，但太子坚决不带他去，为此太子哄了他好久才哄得他不情不愿地回承光殿。
尹璁抱着新书本回到承光殿，刚坐下准备温习下午太傅教的知识，就见宫人走进来传报道：“小公子，淑妃娘娘带点心来看您啦。”
听到“淑妃娘娘”四个字的时候，尹璁眼睛还盯着书看，没马上反应过来是谁，直到听到“点心”两个字，他才从书中抬起头，想起来胡昭容已经晋升成为胡淑妃了，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是淑妃姐姐来啦，快请她进来。”
宫人得到他的允许，才出去将胡淑妃请了进来。
尹璁见到她，书也不看了，随便推到桌子的一角，就高兴地对穿着紫色宫装的胡淑妃招呼道：“淑妃姐姐，快来这里坐！”
胡淑妃却笑盈盈地欠了欠身对他行了个礼，谦逊道：“臣妾不敢跟小公子平起平坐，臣妾坐在下面就好了。”
尹璁在她行礼的时候注意到她头上一侧戴着金色的七尾凤钗，一侧戴着流苏簪花，看起来比原先做昭容的时候还要雍容华贵，想到她现在已经是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淑妃了，就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拍着手说道：“淑妃姐姐越来越好看了呢！”
胡淑妃掩嘴微微一笑，道：“小公子莫要打趣臣妾了，臣妾哪里比得上小公子和皇后娘娘好看。”
尹璁却避重就轻道：“皇后娘娘是最好看的没错啦！淑妃姐姐不是给我带点心来了吗，快给我尝尝，我今天在东宫念了一天的书，还被太傅罚抄写，累得差点饿坏啦。”
胡淑妃便打开带来的食盒，让宫人将板栗糕拿到他面前给他吃。他一边吃一边跟胡淑妃抱怨今天在东宫被太傅罚了多少抄写，苦着一张漂亮的脸，嘴上吃东西的动嘴却没停下来过。
乾德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一边伸展手臂让叶姑娘等人帮他更衣，一边笑着说尹璁：“你个小东西还好意思埋怨，听说你在纸上画了好几个乌龟给太傅看，太傅都要被你气死了。”
胡淑妃见乾德帝进来之后，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行礼，又听乾德帝说尹璁画乌龟戏弄太傅，便忍俊不禁地掩住了嘴，但又怕自己发笑的样子被尹璁看到，惹尹璁发脾气，便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一回来就拆他的台，气得他在软榻上打起滚来，撒泼似的嚷嚷道：“才没有！我是抄书抄累了，才随笔在纸上画几只乌龟解闷的，是太傅他非要拿我画的乌龟看，还污蔑我不尊重他！”
乾德帝除下大氅，笑着走过去，将在软榻上打滚的他拉起来放到怀里，捏着他因为塞了一嘴点心而鼓起来的腮帮子，佯装嫌弃道：“抄书不积极，吃东西倒是挺积极的。”
尹璁便生气地对他咧了咧嘴，乾德帝被他气笑了，随手拍了拍他的屁屁，尹璁又不满地嘀嘀咕咕起来。
胡淑妃见状，十分知情知趣地说道：“陛下、小公子，天色不早，臣妾就先告退了。”
乾德帝的注意力全在尹璁身上，闻言也只是嗯了一声，胡淑妃得到许可后，便退出去了。出去之前又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乾德帝强壮的身体背对着她，而尹璁已经完完全全被挡住看不见了，只听到尹璁不满的呜咽声，估计是又被欺负了。
她满足地笑了一下，提起裙摆轻飘飘地离开了承光殿。
如今宫里头没了尹昭仪，众妃之首变成了胡淑妃，每日一早，胡淑妃便率着六宫嫔妃前往栖凤宫给皇后请安。
这日给皇后请过安后，其他嫔妃都回去了，胡淑妃却被皇后留下来聊天，聊到最近后宫的变化时，皇后忍不住笑着夸奖她说：“自从有妹妹帮本宫管理后宫之后，后宫越来越井井有条了，本宫都清闲了很多，妹妹真是本宫感到得力助手啊。”
胡淑妃谦虚地笑着应道：“皇后姐姐过誉了，这些都是作为妃子的妹妹该做的，能为皇后姐姐分担，是妹妹的求之不得的荣幸。”
皇后赞赏地看着她，点点头道：“不错，妹妹有这份心，本宫就高兴了，之后陛下三十九岁寿辰，永康出阁这些事情，还要辛苦妹妹帮本宫搭把手了。”
胡淑妃早就听说了，永康公主跟易家大公子，都指挥使易俊的婚期就定在乾德帝寿辰之后，进入三月，朝廷后宫就都要忙碌起来了。不仅要忙皇帝的寿辰和公主出阁，二月春闱结束，三月开榜之后还有殿试，乾德帝跟朝中文武百官还要宴请中榜的青年才俊，给他们安排职位。
当然春闱这些主要都是皇帝跟外臣要做的事，她们这些后妃最多就帮忙准备一下酒席，重心主要放在乾德帝的寿辰和公主出阁上面，反正会很忙就是了。
胡淑妃见皇后如此倚重她，连忙谦虚道：“皇后姐姐有用得上妹妹的地方，尽管使唤妹妹便是，只是妹妹进宫时间不长，更是头一次接触这些重要的工作，届时还请皇后姐姐多多指点。”
皇后进宫很多年了，每年都要操办乾德帝的寿宴，加之前面永宁公主出阁，她作为嫡母也帮过忙有了经验，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教一教胡淑妃还是可以的，便笑着应了下来。
说完这个，姐妹两人又把话题转回到后宫上，皇后好奇地跟她打听她用了什么法子，使得后妃们少了那么多尔虞我诈争风吃醋。
胡淑妃便极不好意思地应道：“哎呀，她们不就是看臣妾晋升得这么快，来跟臣妾讨教心得，臣妾就随口跟她们说陛下喜欢勤快的聪明人，教她们多多用心侍奉皇后姐姐小公子和太妃娘娘，疼爱皇子公主殿下们，她们就信以为真，照着做了。”
皇后闻言也是哭笑不得：“妹妹可真是个人才，怪不得最近后宫的氛围这么好，原来多亏了妹妹以身传教。”
胡淑妃十分谦虚道：“皇后姐姐赞谬了。”
胡淑妃晋升之后，非但没有骄傲自满，忘记初心，反而跟皇后小公子和太妃走得更近了。别人是一天请一次安，她是晨昏定省，勤快得不得了。对待其他后妃也没什么架子的样子，很快她就在后宫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连沐婕妤都对她没什么意见。甚至有时候在庄太妃的慈康宫遇到，还能点点头打个招呼。
她在后宫混得如鱼得水，但也避免不了树大招风。杨充容私底下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杨充容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平民出身的小小村姑，居然能爬到她那么上面的位置去，而且还能得到乾德帝跟皇后的赏识。
于是杨充容就在背地里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对胡淑妃指指点点，说她是心机墙头草，以前贴着尹昭仪跟尹璁上位，现在尹昭仪和尹家倒了，她又贴上皇后，又恶意猜她下一步是不是要把皇后弄垮，自己上位当皇后。
这话不知怎么的被跟胡淑妃同一阵营的许才人听到了，许才人去说给胡淑妃听。胡淑妃听了许才人转述杨充容说她的坏话，也没觉得意外，但也没生气，笑了笑就过去了。
许才人倒是为姐妹愤愤不平，说杨充容狗眼看人低什么的，建议胡淑妃教训教训她，在后宫树立一下自己的威风。胡淑妃却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被陛下跟皇后娘娘知道本宫滥用职权欺压地位不如本宫的嫔妃，就要对本宫失望了。”
她话是这样跟许才人说的，但转头就去“探望”原先的尹昭仪了。
尹昭仪自从尹家东窗事发后，原先就没有多少的圣宠更是一点都没有了。乾德帝怒气冲冲离开尹侯府那一晚上，尹侯府的人被打入天牢，她作为皇帝嫔妃待遇比尹敏忠他们好一点，不至于被打入天牢，只是被禁足在自己的寝宫。后面尹家坐实了弑君的大罪，她就被剥了昭仪的封号，被打入了冷宫。
好巧不巧，她住的冷宫就在长宁宫附近，是沐婕妤的地盘，还是沐婕妤接手的她。她被几个太监押进冷宫的时候，身上穿着好几天没换，已经有些脏臭的宫装，脸也好几天没洗，头发也没梳。因为已经不是昭仪了，身上属于昭仪才能穿戴的首饰都被摘了下去。她舍不得作为昭仪的荣华富贵，那个过程反抗得厉害，以至于她的头发都在反抗中弄乱了，沐婕妤看到的就是她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子。
她见到沐婕妤的时候，沐婕妤都还没对她说什么，她就疯疯癫癫地对着沐婕妤的方向破口大骂：“你个贱人，现在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心里很得意吧！你就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吧！你个贱女人！你嘚瑟什么，你不也一辈子要住在这里，余生都要跟我这个最讨厌的人做邻居？”
沐婕妤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发疯，冷眼看她被太监关进冷宫的院子里，隔着墙都能听到她在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
尹昭仪就在冷宫里哭闹了小半个月，让沐婕妤不胜其烦，但又不好意思去乾德帝和皇后面前提出抗议，只能私下里找胡淑妃，让她来想想办法。
胡淑妃虽然当初无辜地被沐婕妤打了一顿，但也没太放在心上的样子，沐婕妤有事求她，她也好心出面帮忙。看到她以德报怨的样子，沐婕妤惭愧极了，只能主动示好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胡淑妃带着人来到冷宫，长宁宫对她来说可不要太熟悉，她进宫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一住就好几年，以至于她来找尹昭仪都不要人带路，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地方。
尹昭仪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除了给他送饭的小太监，她几乎见不得任何人，更别说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了，所以她还不知道胡昭容被册封为淑妃的事。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哼，我小葱葱又肥来啦！！
老皇帝：个小样。
啊啊啊啊今天是兔宝来到我身边的两周年啦！！！超级无敌高兴的！！两年前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早一点点，因为跟我合租的基友回家了，我一个人住有点无聊，码完字后就去花鸟市场转了一圈，脑子一热买下了兔宝。那个时候兔宝跟一堆小兔兔挤在一个笼子里，其他兔兔在吃东西在东张西望，就他被他的兄弟姐妹挤在角落里，悠闲地贵妃躺，被兄弟姐妹踩了几脚也一动不动的。老板问我想要哪只兔兔，给我指了几只活泼一点的兔兔，但我还是指定了要他，然后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他包括一个笼子和一斤兔粮，就回家了。
现在想想还有些对不起他，因为我是骑共享单车回家的，把他的笼子挂在车头，也不知道他面对马路上那么多车时怕不怕。当时真的没有养兔子的经验，幸好兔宝胆子大没被吓到。回到家之后我嫌他身上臭臭的，还想给他洗澡，幸好我百度了一下，发现小兔兔不能洗澡，不然会容易感冒狗带。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兔子要吃什么，老板说吃兔粮喂水就好，于是就把他放进了笼子里养。那个笼子好小，还是铁丝网，兔宝不喜欢被关在里面，看到我就站起来张望，脚脚都踩在了水里，弄得湿湿的。
我坐在电脑前，他就站在笼子里不停地看我，一副要抱抱的样子，后面我就把它放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了。他超粘人，都不怕我的，一回家就老老实实的，甚至大大咧咧地找个地方舒服地躺下来。还喜欢围着我转，趴在我小腿上要爬上来抱抱。然后我就把它抱进怀里，让他趴在我肚子上睡。他睡得可香了！！！一动不动的！！又小小的一只，巴掌那么大！睡醒了就踩着我的腿往电脑桌爬，在笔记本的键盘上踩来踩去，啊啊啊我要死了！！
然后他还特别聪明！！拉屎拉尿会回自己的笼子里拉，拉完再出来玩，晚上睡觉，我睡在床上，他就一定要睡在我正下方的床底下！！555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我太爱他了！！
不过我一开始是真的不怎么会养兔子，以为兔子就是吃青菜萝卜的，还天天去超市给他买小白菜和胡萝卜给他吃，见他喜欢吃玉米面馒头，还喂给他吃，不过他吃了几天之后就不乐意吃了，现在想想还有些庆幸！！因为兔子不能吃太多新鲜蔬果也不能吃淀粉！！他真的超级懂事！！知道什么不能吃！！对没错，兔宝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胡萝卜！！！_(:з」∠)_颠覆了我对兔子的传统印象。
后面我不停地百度怎么养兔子，知道了小兔子要吃兔粮，喝白开水，吃牧草，幼兔要吃幼兔粮，吃苜蓿草，兔粮不能是几块钱一斤的三无，不能有玉米等淀粉成分，然后就给他买了英国布格斯幼兔粮，买了紫花苜蓿草喂他，他一点都不挑食！！超级喜欢吃苜蓿！！然后我又给他买了个小厕所，好多人都说教兔子用厕所很难，但是兔宝一看到他的小厕所，就懂得上去拉尿尿了！！一点都不用训！！
再后来他长大了一点，会跳上我的床在上面尿尿了，也不喜欢蹲小厕所了（主要是他pp太大了）我就把它放到了客厅散养，然后他学会上自己上卫生间！！卫生间老远了，但他每次都能坚持跑到卫生间，蹲在马桶边再拉。有时候我在里面，他就挠门，非要进去，然后跟我一起蹲厕所。。他真的好粘人hh。有时候我出门，回来了他就从厕所从沙发底跑出来迎接我，像养了只狗狗那样。
然后养兔宝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有心得了，给他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什么水壶啦玩具啦笼子啦，过了六个月后给他换粮换草啦，简直得心应手。因为他老是上卫生间，我怕他整天把脚弄湿不太好，就给他买了个大笼子，把他关进去那天晚上把他气得哦，后面大笼子变成了他的豪华大厕所，他只会回去拉粑粑和嘘嘘，我每天任劳任怨给他洗笼子。
长到六个月的时候，因为要磨牙，他应该吃提摩西草了，但是他不喜欢吃，那段时间把我给愁得，淘宝上的提摩西草我都买过给他试吃了，他就是不喜欢，后面遇到一个很好的店家小姐姐，她家也养了几只挑食的兔兔，然后她做起了卖草的生意。。我才终于解决了兔宝的吃草问题_(:з」∠)_
不知不觉就两年啦！！过程中犯了不少的错误，好在都及时止损了，没给兔宝造成什么危害，今后我也会更加用心去养他的，说不定还能出养兔子的书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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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晋江独家
				     
				    尹昭仪见到胡昭容来了,虽然觉得胡昭容这个打扮有些奇怪，但她实在太想被放出去了，就以为胡昭容是来帮她的,连忙招呼说：“我的好妹妹，你可终于来了，快帮帮姐姐，让姐姐出去,等姐姐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现在失势之后，喊姐姐妹妹倒是比以前喊得更加亲热了。但她也不想想，她现在一个冷宫弃妃,何德何能自称胡淑妃的姐姐，就算胡淑妃还是个昭容,也是不能够的。于是胡淑妃身边的宫人就出来教训她说：“大胆，见了咱们淑妃娘娘,居然不行礼！”
听到淑妃娘娘四个大字，尹昭仪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瞪着胡淑妃的眼睛都要从眼眶掉出来了,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嘶吼道：“你个贱女人！你居然背信弃义！背着我抢走属于我的妃位！一定是你在背后陷害我！我要告诉陛下！让我出去见陛下！”
胡淑妃掩了掩鼻，嫌弃道：“姐姐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本宫陷害你,本宫可是无辜的。本宫只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下，没想到姐姐真的会听信本宫的话，一步一步自取灭亡罢了。”
尹昭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胡昭容一直以来对她的阿谀奉承,都是为了这一天来看她的凄凉的下场，她崩溃了，一边哭一边用最恶毒的话咒骂胡淑妃。
可胡淑妃看起来不痛不痒的，低着眼睨她，摇头啧啧道：“唉，姐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事到如今，姐姐还是认命吧，不然总是有妃子投诉到妹妹这里，让妹妹来处置你，妹妹也很难做的啊。”
尹昭仪恨死了她的惺惺作态，闻言啐了她一口，恶狠狠道：“呸！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好心！你踩着本宫的头上位，还来欺辱本宫，你不得好死！”
骂完之后她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目眦欲裂地抓住她的裙子问：“对了，你这样的女人是怎么得了陛下的青眼，还被册封为淑妃的？陛下不是最喜欢尹璁吗，尹璁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你这个贱人害死了！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尹璁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你个贱女人！”
胡淑妃嫌弃地踢开她的脏手，道：“本宫可没有对小公子做什么，小公子还好好地待在陛下的寝殿呢。姐姐不会以为本宫这个淑妃的位置是从姐姐这里抢来的吧？事到如今，妹妹不得不好心告诉一下姐姐，免得姐姐呕血到夜夜睡不着觉。
之前陛下要册封四妃的传言其实是真的，不过要册封的从来不是姐姐你，而是本宫罢了。陛下从来没想过因为小公子而宠幸你，因为他知道，比起你，本宫才是真正对小公子好的那个人。只有将本宫提上去，后宫对小公子的威胁才能降到最低，姐姐懂了么？”
想了想她又说：“至于小公子，本宫就劝姐姐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小公子可不会跟你姑侄情深，你害得他跟母亲生离死别，他恨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帮你呢？”
知道真相的尹昭仪失去了抓住胡淑妃的力气，也没心思大喊大叫了。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里，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她的今日而做的铺垫。她被刺激得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头发都扯断了好几根，半晌疯了那样痴痴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哭着说：“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
尹昭仪疯了，但是她一个沦落到住在冷宫里的弃妃，就算疯了又对别人有什么影响呢。人们只会在茶余饭后的时候提起两句罢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彻底遗忘在冷宫里，直到死去，甚至没有人会知道。
这些事情宫里没有一个人敢到小公子面前去说，乾德帝好不容易才让小公子摆脱了尹家的阴影，谁要是敢去小公子面前嚼这个耳根，怕是要被乾德帝罚得脱层皮。
别人不说，尹璁便也不去打听，这些日子他过得快活得很。每天在承光殿醒来，喝一碗热乎乎的酥酪，然后抱着昨日太傅给留的功课哼哧哼哧地往栖凤宫去，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这段时间天气也在慢慢回暖，积雪都融化得差不多了，沉睡了一个冬天的花草树木复苏，走在宫道上都可以闻到花香，让人神清气爽。乾德帝见尹璁身子也在好转，太医也建议他多走动走动，于是才舍得放他每天徒步走去皇后宫中，不过身后得跟着好几个小太监，免得他又因为贪玩着凉或者摔着碰着。
尹璁喜欢自由自在，见乾德帝非要几个小太监在他身后跟着，他就浑身不舒服。比如路上他看到有小鸟飞上枝头了，就心痒痒地想提起轻功飞上去抓只鸟儿玩。但是他才刚表现出要抓鸟的样子，小太监们就七手八脚地上来拦住他，大声地哀求他不要爬树，吵得树上的鸟儿都飞走了，让尹璁郁闷得很。
还有经过御花园的鱼池时，尹璁看到水面破冰了，鱼浮上来觅食，他就想跨进去抓鱼，结果又惹得小太监们上来苦口婆心地拦他。导致他一路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御花园里摘摘花发泄不满。
等去到皇后寝宫，他就哒哒哒地冲进去诉苦，说乾德帝什么都管着他不让他做这做那。皇后就抱住他，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背哄道：“好了好了，璁儿乖不闹了，陪我用早膳吧，今儿吃百花糕哦。”
尹璁一听到有吃的，就忘了埋怨乾德帝的事，拍着手问道：“百花糕，是用一百种鲜花做成的糕点吗，我还没吃过呢，一定很好吃吧！”
皇后就笑着跟他解释道：“不是一百种鲜花做的啦，百花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最近宫里不是开了很多花吗，我就让你的女官姑姑宫女姐姐把它们摘回来晾干研成粉末，揉进面粉里做成糕点，就是百花糕了。”
尹璁“哇”了一声，赞美道：“皇后娘娘好厉害呀！我要吃百花糕！”
于是他就这样被皇后做的糕点给安抚下来了，也忘了纠结乾德帝让人跟着他管着他的事。离开栖凤宫去东宫的路上，他也无心沾花惹草了，因为皇后让他捎一些百花糕去给太子吃。他紧紧地把装着糕点的布兜抱在怀里用双手护住，生怕糕点被风吹凉了，哪里还有手去做其他的？
等去到东宫，尹璁一进大门就大呼小叫道：“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快出来呀，皇后娘娘做了好吃的给你吃！”
太子在寝殿都能听到他的叫唤声，连忙让宫人帮他把衣服穿好，才大步走出去看尹璁怎么了。
尹璁把糕点放到桌面上，见他出来了连忙对他招手道：“太子哥哥快来呀，糕点还热乎着呢！”
萧竞见状，哭笑不得地走过去坐下，只见桌子上的布兜里装了好几块糕点，想来应该是尹璁在他母后宫里拿过来的。
尹璁见他光看不吃，连忙催促道：“太子哥哥你快吃呀，你怎么不吃啊？”
萧竞笑着拿起一块，又随口问了他一句：“璁儿怎么不吃，一起吃吧。”
尹璁看着美味的百花糕咽了咽口水，虽然他已经在皇后宫里吃了好几块了，但这个糕点实在太好吃，他还是很想吃没错啦。可是这些是皇后让他带过来给太子吃的，他怎么能吃掉属于太子的这份糕点呢？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觉得他是个偷吃的坏孩子，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他很努力地忍住想吃东西的冲动，摇着头跟太子说：“我已经吃过啦，这些都是给太子哥哥吃的，我不能吃了。”
萧竞见他虽然摇着头，眼睛却一直盯着糕点看，就差没从嘴角流出口水来了的模样，忍俊不禁道：“我吃不完这么多的，璁儿帮我吃掉一些吧。”
尹璁闻言有些些犹豫：“这个……可是……不行，我不能再吃了，要是我不小心吃完了，太子哥哥你没能吃多少，皇后娘娘知道又要说我了。”
萧竞见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就将手里的糕点放到了他嘴里，笑道：“好了，吃吧，我不怪你。”
尹璁正要闭上嘴巴，以免口水流出来，突然就被塞了块软软甜甜的东西。他一口咬下去，是熟悉的百花糕的味道，激动得他吧唧吧唧地两口三口就把糕点嚼碎咽进肚子里，吃完之后又忍不住往剩下的糕点看去。
萧竞都要被他逗笑了，大手一挥十分大方地跟他说：“璁儿你吃吧，吃剩下的给我就行了。”
尹璁也不客气了，拿起一块糕点继续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那怎么行，这些糕点明明都是太子哥哥的，我怎么能让太子哥哥吃我剩下的。”
萧竞端着杯茶喝，见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吃东西的动作倒是一直没停下来，不禁觉得好笑，但又不忍心说他什么，只能无奈地摇起了头。
太傅今天继续给他们讲《礼记》里的《王制》，尹璁听得认真，太傅难得没有找他的茬，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下午因为天气好，尹璁终于被允许跟太子他们去武场习武。去到武场，尹璁就跟放风的小动物那样，欢天喜地地在草地上奔跑起来，吓得跟着他那几个小太监不停地边叫唤他边追着他跑。
因为身后跟着太多小太监，尹璁这个下午都没能好好玩，他要骑马，小太监们就劝他骑慢点。还没骑多久，就七手八脚地扶他下马休息，给他喝苦苦的药汁，说是养身体的。于是他只能苦着脸抱着一盅药汁看着太子跟伴读们在武场上驰骋。
因为在武场上玩得不尽兴，尹璁回承光殿的路上气鼓鼓地折了根树枝，假装空气是乾德帝，不停地在上面挥舞，好几次要打到自己，吓得随行的小太监心惊胆战，趁他不注意就把树枝给他扔得远远的。
尹璁于是更生气了，他知道这些小太监都是听乾德帝的话行事，怨不了他们，只好冲回承光殿找乾德帝算账。　　
乾德帝自从前几天察觉到尹璁真的想过要离开他之后，心里就不太踏实，总担心尹璁也许哪天就突然离开他了。所以平时他要上朝要处理国事不能随时随地看着尹璁的时候，就派了身边的心腹跟着尹璁，处理完公事之后就很及时地回到寝殿，要看到尹璁陪着尹璁才能安心。即使眼线跟他说尹璁并没有要离宫的意向，他在这件事上还是很小心谨慎。这是作为帝王的通病，疑心过重。
所以今日没什么事之后，他就马上回到了承光殿，坐在偏殿里一边看书一边等尹璁回来。
日头不知不觉西下，昏黄的余晖透过窗纱，斜斜地洒在桌面和地面上，承光殿里静悄悄的，宫人们不知道去哪里歇着了，谁都没来打搅乾德帝看书。
尹璁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踏着夕阳的光辉，怒气冲冲地用力踩着白玉石阶，发出清晰的哒哒哒的声响，隔着老远都听到他不满的囔囔声，那声音由远而近，一听就知道他在往殿里来了。
萧令听他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将手中的书放下，正准备出去迎接他，就见他像只点着了的小炮/弹那样气鼓鼓地冲了进来。
他见状故作诧异地问道：“璁儿怎么啦，是谁给你气受了吗，把你气成这样？来朕这里，朕给你抱抱。”
尹璁见乾德帝还好意思问自己为什么生气，顿时气得像头被激怒的小牛那样，气势汹汹地就扑了上去，想要打他一顿出气。没想到他才冲到乾德帝面前，就被乾德帝伸出长臂拦下，随即倒在乾德帝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只能四脚朝天地挣扎着要起来。
而后者完全不察觉他有多生气那样，依旧这样抱着他，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挣扎，好像被他这个样子取悦了一样，还笑着用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等玩够了才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腿上。
尹璁本来整整齐齐的头发和衣服都被弄乱了，像只炸了毛的小兽，气鼓鼓地抗议道：“放我下去！”
乾德帝将下巴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故意说道：“不放，要是朕放开璁儿，璁儿又要跑掉，那朕怎么办？”
尹璁被他说得有些心虚，想到自己前段时间的不告而别让乾德帝那么伤心难过，他就生不出气来了。反而还抬起手抱住乾德帝安慰起对方来，笨嘴笨舌地哄道：“我不会走啦，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令被他保证的话安慰到了，笑着转过头在他也不知道是被冻红了还是被气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说道：“璁儿这样说，朕就放心了，璁儿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尹璁被他亲了一口，脸更红了，眼神也因为不好意思面对他而有些闪躲，小声嘟哝道：“我会的啦，你快把我放下去。”
萧令却不松手，依旧抱着他，笑着问道：“所以璁儿刚才在生什么气，跟朕说说看，朕能不能帮你出气。”
说到这个，尹璁就想起来他回来找乾德帝是为了什么了。他扭过身面对乾德帝，满脸不高兴道：“我不想要那么多人跟着我，我都没办法玩了，他们总是阻止我做这个做那个，好无聊啊！”
乾德帝却说：“朕也是为了璁儿好啊，朕就怕璁儿又在哪里听到什么闲言风语，生闷气了也没个什么人告诉朕，朕不能给璁儿出气。要是璁儿又被气病了，朕会心疼的。”
尹璁不满地哼哼唧唧道：“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乾德帝又哄他说：“不仅这样，朕还担心璁儿在外面磕着碰着，或者冷着热着，回来又生病，还是让人跟着璁儿朕才比较放心。”
尹璁见他说来说去还是不愿意把跟着自己的小太监撤掉，就委屈上了，晃着他的手使性子道：“我不要他们跟着我，他们总是拦着我做我想做的事，我一点乐子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意思啊！”
乾德帝听他这么说，生怕他又突然起了溜出宫逃得远远的心思，忙哄道：“好好好，璁儿不要他们跟着就不让他们跟着了。但是璁儿出门身边总得跟几个人伺候吧，不然饿了渴了，或者冷了热了累了都没人照顾，朕怎么放心？”
尹璁嘟囔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乾德帝便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这样吧，朕不让他们管着你了，就让他们远远地跟着，总可以了吧。”
尹璁还是不满意：“不行，他们天天跟着我，多累啊，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哎呀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嘛！我保证每天都乖乖的，上完课就回来，保证哪里都不去。”
乾德帝迟疑了一下，最后退让了一步，跟他说：“既然璁儿执意不让朕的人跟着，那就让以前在长宁宫伺候你的小太监跟着伺候，这样总可以了吧？”
尹璁听了他的话，就知道他说的那个小太监是小包子，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如果是小包子跟着他，应该就没那么多事了。小包子的性子他可太熟悉了，任揉任捏，他想做什么小包子都拦不住的，而且还听他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多个帮手呢！
而且他都好久没见过小包子了，自从他从长宁宫搬回来，就再没见过小包子。虽然离开长宁宫时荣华说小包子以后可以到承光殿来继续伺候他，可是这么久以来他也没在承光殿见过小包子，不知道被分配去哪里了。
他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乾德帝，小包子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乾德帝一个大忙人，又怎么会关心这些小人物的去向呢？他当然也是不知道的，只能将荣华喊进来，问以前在长宁宫伺候小公子的小太监现在在何处。
荣华躬着腰回答道：“回禀陛下、小公子，那位小公公这段时间都在司礼监那边学习宫廷规矩和礼仪，这是来陛下寝殿工作的宫人都要接受的培训。”
听荣华这么说，尹璁就放心了。确实，乾德帝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非常有规矩，小包子那样咋咋呼呼的样子是不合适马上来皇帝寝殿工作的。知道小包子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后，他就没那么担心了。
乾德帝就对荣华说：“他也在司礼监学习那么长时间了，应该也都学会了，改明儿就让他回小公子身边伺候吧。”
荣华深深地弯下腰应道：“奴才遵旨。”
萧令安排好荣华去办这件事，转头看到尹璁嘚瑟的小模样，便笑着问道：“这样璁儿满意了吧？”
尹璁这才点点头：“满意了！”
因为今天尹璁在外面玩了一天，乾德帝担心他身体还没好，怕他累着了，早早就哄他上床睡觉。还没到亥时呢，他就已经把刚泡完澡脸蛋还红扑扑的尹璁给抱上了龙床。尹璁见上床睡觉的时间比往常早了很多，纳闷的同时还有些不太乐意，不停地跟乾德帝说他还没困不想睡睡不着。
乾德帝却强制让他躺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拍着他的背哄道：“不早了，快睡吧，不然又要生病了。”
尹璁感觉自从自己生了几次病后，在乾德帝眼里他就成了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做什么都要管着他，让他很不习惯。明明以前他在尹府的时候，就算有什么小病小痛也是忍忍就过去了，生病了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外面乱逛，甚至都不用喝药。可是到了乾德帝这里，他只是嗓子不舒服咳了咳，就有一堆人赶上来关心他，又是穿衣又是喝药的。
他拉起被子偷偷盖住自己半张脸，两只眼睛放空地看着龙床的帐顶，半醒半睡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道：这就是被皇帝宠爱着的感觉吗？
乾德帝见他要睡着了，帮他掖了掖被子，把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被窝里，又轻轻拍拍他的前胸，温声细语地哄他入睡。尹璁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很快就沉入睡梦中，安安稳稳地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被皇帝宠爱真是件甜蜜又痛苦的事情。
老皇帝：哪里痛苦了，朕这么紧张你。
其实兔宝挺爱干净的，每天都要花好多时间清理自己。蹲着抬起前爪舔干净爪爪，然后不停地用爪爪揉自己的脸，把脸和眼睛上的异物擦干净。然后抬起后脚，把脚底和脚趾头舔干净，甚至还会把脚趾张开逐一舔干净，然后再用后脚掏耳朵，掏掏又舔干净继续掏。再接着就开始梳理前胸后背的毛毛，再把pp弄干净，一天起码一次。身上一有点脏了或者湿了，也要马不停蹄地弄干净，甚至给他脚底喷药的之后，他还会踩到毯子上把脚底的药水擦干净--聪明得令人头疼。
可是你们别看他这么爱干净！！他只是爱个人卫生！！其实他好邋遢的！！去到哪里拉到哪里，专门在毛巾毯子上尿尿，拉一窝窝的屎豆豆！！如果我在笼子里给他垫毛巾，那就算厕所就在他旁边，他都要对着毛巾嘘嘘！！在毛巾的每个角落嘘嘘！！！就是不上厕所！！昨晚我生气不给他笼子垫毛巾了，笼子干干净净没有一滴屎尿==我怀疑他就是故意做反事！！
ε=(?ο｀*)))，养兔不易，作者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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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晋江独家
				     
				    尹璁很快就睡着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乾德帝在他睡着后并没有上床陪他睡觉，而是从床边起身,放下床帘后走了出去。
承光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平时这个时候值班的宫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了几盏灯还亮着,殿里不至于一片昏暗冷清。乾德帝像是不在意这一切那样,披着一件外衣就径直走进了偏殿。
偏殿还亮着灯，在烛光的照映下，隐隐约约看到里面跪着个人。
乾德帝想也不想就走了进去,从那个跪着的人身边经过，坐到了上面的座位上。
那人等他坐下了,才压低声音说道：“影四参见陛下。”
乾德帝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问道：“朕让你随尹家的人北上,监视他们，你监视得怎么样了？”
影四跪着应道：“回禀陛下,属下跟着押送尹家的队伍过了紫荆关,他们一行人路上还算老实,只是他们身子享惯了福,天寒地冻路途遥远的，吃了不少苦。”
乾德帝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具体说说看他们都吃了什么苦。”
影四回答道：“尹敏忠的腿受了伤,在大雪中前行了几天，被冻伤落下了隐疾，只能拐着走路。因为走得慢，途中又被押送他们的官兵鞭打了几次,估计等到了塞北，他那两条腿就要报废，下半辈子怕是要卧床度过了。
他的夫人跟儿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夫人被寒风冻伤了肺，时常哮喘。两个女儿手脚长了冻疮，皮肤被吹得像树皮那样干裂，有个已经彻底疯掉了，为了防止她伤害她的姐妹，官兵将她关在了笼子里，另一个被她划伤脸破了相。他们的儿子一路上除了哭还是哭，有只眼睛已经哭瞎，看不见了……”
乾德帝闭着眼听着影卫的汇报，听到尹家的人变得这么惨，他脸上也没有一点动容的表情。影四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他的反应，只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帝王的无情一览无余。
影四就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上位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呢？于是就不敢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尹璁睡到半夜，突然不安起来，他从一场噩梦里醒来，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下意识要找乾德帝的怀抱寻求安慰，却发现龙床上属于乾德帝的位置是空着的，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他马上意识到乾德帝并没有跟他一起睡觉，不知道去了哪里。层层叠叠的床帘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来的，遮去了外面大部分光线，他隔着帘子也没看到外面有人。
内殿里静悄悄的，外殿好像也没有人声，尹璁想到刚才那个噩梦，不禁有些害怕，便马上翻身下床，鞋子也不穿，就穿着乾德帝睡觉前换给他的里衣光着脚跑出了内殿。
外殿果然如他想的那样空无一人，也没有一点声音，只亮着几盏灯，比起平时灯火通明的样子冷清了很多。他不禁放轻了脚步，战战兢兢地走在宽敞的寝殿里，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绕过殿里的龙柱，看到偏殿里亮着灯，还有些细碎的说话声传出来，便壮着胆子往那边靠去。他走过去，透过一层帘子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衣跪在地上，一个披着玄色外衣坐在龙椅上。前者他不认识，但坐在龙椅上那个他确定是乾德帝。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乾德帝不睡觉来偏殿做什么，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好奇心驱使他靠在门边偷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等他听清楚黑衣人跟乾德帝的对话后，眼睛惊讶地瞪大了。
原来他们在说尹家的事。尹璁听到尹敏忠的名字，连忙聚精会神地听下去。听到黑衣人跟乾德帝说尹家的人如今多么凄惨时，他内心居然没有因为尹家的惨状而生出一丝不忍，而是不为所动地听完了黑衣人的话。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报复了尹家，既能让尹家生不如死，又能独善其身，没被尹家人的血弄脏自己的手。尹敏忠一家坏事做尽，就让老天来处理他们吧，老天要他们生还是要他们死，都不关他的事了。
尹璁听完黑衣人的话后，担心一会乾德帝突然出来看到他在这里偷听，便在乾德帝发现他之前，就轻手轻脚地走回了内殿。他躺回了龙床上，假装自己从未醒来过，也不知道乾德帝跟黑衣人说了什么。
偏殿里，乾德帝突然看了一眼门外，黑衣人注意到了，便紧张地询问了一下：“陛下？”
乾德帝却摇头说没什么，见他没什么事要汇报了，便摆摆手让他离开，随后自己也像个没事人那样回到了内殿。
他回到内殿的时候尹璁还没睡着。尹璁自刚才听了他在偏殿跟黑衣人说的话，回来后就一直没睡着，一动不动地躺在龙床上，睁着眼看明黄色的床帐，脑子呈放空状态，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但就是睡不着。
尹璁将这种感觉归于大仇得报后的释然，但他还没释然多久，就听到乾德帝走进来的脚步声。为了不让乾德帝发觉自己醒来过而且还偷听了他跟黑衣人的对话，尹璁赶在他上床之前闭上了眼睛，装出依然在熟睡的模样。
乾德帝也不戳穿他的伪装，仿佛不知道他刚才出去过那样，坐在床边看了他熟睡的背影一会儿，才翻身上床躺到他身边，若无其事地将他抱进怀里。
尹璁本来就是装睡，所以乾德帝的胳膊一碰到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浑身僵硬了一下，好在乾德帝并没有发觉，抱住他后就睡着了。
属于乾德帝的温热气息扑在他的侧脸上，尹璁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地放松了身体，也陷入了真正的睡眠里。
时间很快到了二月下旬，春闱即将拉开序幕。
春闱，也就是会试，三年一次，是朝廷选拔人才的主要方式。考生不限出身，不论年龄都可以报考，通过乡试之后进入会试，合格的人才即可有机会入朝为官，改变个人甚至一个家族的命运。
这是朝廷的大事，跟民生紧密相连，所以皇帝和文武百官都非常重视春闱。临近春闱这些日子里，乾德帝变得非常忙，礼部跟国子监的官员经常出入宫中跟乾德帝商议春闱的事宜，有时候一讨论就讨论到深夜，以至于乾德帝这段时间里常常顾不上尹璁。
这对尹璁来说却是件好事，他终于不用时时刻刻被乾德帝管着了，日子都逍遥了好多。他每日早晨离开承光殿，带着小包子去栖凤宫给皇后请安，然后再去东宫跟太子学习，中午在东宫用膳。下午如果瑞王和敬王进宫找太子，他们还能结伴去武场比试比试。到了晚上，就干脆一起去皇后寝宫用晚膳再各回各处。
唯一让尹璁觉得不太满意的就是小包子的变化了，小包子去司礼监学习了一段时间的规矩之后，变得比原来古板多了。尹璁要做什么事，他都啰里啰嗦一大堆，虽然以前小包子也是这样，但并没有现在这样，一板一眼得让尹璁都有些受不了。
尹璁被小包子念得烦不胜烦，小包子却说什么他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需要更小心地伺候。还说自己现在在皇帝身边做事，不能像以前在长宁宫时那么没有规矩了云云，让尹璁直呼他变得无趣了，老想着甩掉他自己去玩。
这日尹璁又到东宫上课，进了书房看到同窗们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却不见太傅。他有些好奇，就凑过去，仗着自己瘦小，轻易地从人群缝隙里钻到里面去听他们的议论。
尹璁只听他们重重复复地提到“春闱”、“考试”这两个字眼，不解地发问道：“贤兄你们在讨论什么啊，跟璁儿说说呗。”
太子的伴读们见他来了，就跟他解释道：“我们在聊这几日春闱的事呢。”
尹璁仰起头睁大了眼睛问道：“春闱是什么？”
其中一个人就跟他讲解道：“春闱就是会试，就是科举考试的一个环节，学子可以通过这次考试拜官入朝。”
他这样说，尹璁就明白了，原先他也听尹敏忠跟尹夫人在背地里商量过，下一次春闱他们打算收买主考官，给他嫡兄弄个名次，在朝廷里领份差事做做。如果尹家这会儿还没有被流放，估计这次参加春闱的考生里就有他的嫡兄。好在尹家在春闱之前就没了，尹敏忠给他儿子买官的事也不了了之，不然就要耽误某个拥有真才实学的学子的前途了。
这样想想，他还做了件好事呢。尹璁不禁洋洋自得，然后想起来问道：“既然今天是重要的考试，那贤兄们怎么不去参加考试？”
伴读们笑着说：“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不需要通过会试加官进爵，以后等时机到了，陛下会酌情提拔我们的。”
尹璁了然地点点头，又奇怪地问道：“今日太傅怎么还没来上课？”
刚好这时太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他的疑问，就顺便解答道：“太傅主持会试去了，这三日都没时间来授课，他让我们自学。”
尹璁一听说太傅不来上课，先是失落了一下，接着马上又活络起来，兴致勃勃地掇使他人说：“既然太傅不来上课，那我们就去玩吧！”
太子闻言哑然失笑，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说道：“不可以哦璁儿，太傅给我们都布置了作业，回来要考察我们这几日所学的功课的，如果没有完成他布置的功课，是要挨罚的。”
尹璁顿时就蔫了，无精打采地趴到桌面上，无趣道：“什么嘛，我还以为太傅不来上课，我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呢。我好想出宫玩一玩，现在正是春天草长莺飞的时候，护城河的柳树一定抽芽了，这种时候去踏青最合适不过。”
萧竞很少有机会出宫，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心动。但碍着他太子和兄长的双重身份，又担心他带坏璁儿让他父皇不高兴，就没把尹璁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拿了书和纸笔放到尹璁面前，一本正经地教尹璁新的知识。
尹璁不高兴地拿着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以前他在护城河踏青时所看过的景象画下来了。
虽然这画比不上名家的，甚至线条还有些稚嫩，不加修饰。但正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反映出尹璁对踏青活动的热爱和向往。
萧竞看了一眼他画的东西，觉得不带他出去玩有些于心不忍，就靠近一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跟他说：“如果你能说服父皇让你出去玩，我倒是可以带你出去看看，喊上大皇兄和萧擎一起。”
尹璁闻言，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激动道：“好呀好呀！我今晚回去就跟陛下说！”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爽，为什么他想出宫玩还要经过乾德帝的同意啊！
不过不爽归不爽，能出宫玩他还是很期待的，于是在东宫跟太子念了一天的书后，下午放学他就早早地回了承光殿，等乾德帝回来跟乾德帝说出去玩的事。
然而今天会试第一天，乾德帝很忙，直到三更半夜才回到承光殿。尹璁等了他一晚上，早就困了，叶姑娘劝了他几次让他先回内殿歇着，他都不乐意，非要坐在正殿等乾德帝回来。
于是萧令披着清冷月光回到承光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尹璁穿着洗过澡后穿的里衣坐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模样。尹璁这明显是在等他，等到困了都不愿意回内殿睡觉。
萧令的心蓦地就软了下来，他挥退要给他行礼的宫人，轻轻地走上前去，走到尹璁面前，小心翼翼地弯腰端详他。
尹璁每次感觉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要等乾德帝的事，然后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这样重复了好几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困得不行了也不敢完完全全地睡着。就怕等不到乾德帝回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乾德帝又已经去上朝了，没机会跟乾德帝说他想跟太子出宫玩的事，所以只能不停地让自己醒过来。
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感觉自己要睡着了，头猛地一点就醒了过来，他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一会儿又困得想睡了。他正打算调整一下坐姿再眯一会，就看到乾德帝正站在他面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萧令观察了他好久，只见他在看到自己之后，原本迷糊的眼睛突然闪起了光，一副终于等到自己回来很高兴的样子。于是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坐下去将人抱进怀里，用嘴唇蹭着尹璁暖呼呼的脸蛋，亲昵地问道：“怎么困了也不先回里面睡，是在等朕回来吗？”
尹璁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皂角和花瓣的香味，整个人香喷喷白白净净的，又是半醒半睡这种迷糊的状态，非常容易撩拨起男人那一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萧令紧紧地抱着他，几乎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血肉里，跟他融为一体，让他只能依附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跟自己在一起，哪里都去不了。
然而他只能想想而已，尹璁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真的融入到他的血肉里跟他成为一体。所以萧令只能克制住自己可怕的想法，紧紧地抱住尹璁，鼻子贴在他的后脑勺上闻着他的清香缓解一下自己的冲动。
尹璁直到落入了他熟悉的怀抱里，才反应过来乾德帝回来了。他马上就清醒了，扭过身子看向乾德帝，用困得黏糊糊的声音问道：“你回来啦？”
萧令听到他的声音，更加满足了，一连在他后脑勺亲了几下，才笑着应道：“朕回来了，抱歉，让璁儿等了这么久。”
尹璁见他露出愧疚的样子，就趁机囔囔道：“是啊，你让我等了好久，我都要困死了，你要补偿我。”
萧令见他要跟自己讨价还价，便挑了挑眉毛，故作诧异道：“璁儿想要朕怎么补偿你？”
尹璁盘起腿，得意地抬起自己的下巴尖跟他说：“我想跟太子哥哥出宫踏青，你让不让我去？”
萧令非常喜欢他这骄傲的小模样，于是笑着将人重新抱进怀里，笑着问道：“怎么好好的要跟太子出宫踏青，御花园的草坪还不够你玩的吗？”
尹璁不满地撇了撇嘴：“御花园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哪里有城郊外面好玩？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很多人去城郊踏青的，说不定还能放风筝玩。”
萧令就苦恼道：“可是朕这几天非常忙，怕是没有时间陪璁儿出宫。”
尹璁一副不介意的样子摆摆手说：“哎呀，我不用你陪着我，我跟太子哥哥他们一起就好了。”
乾德帝闻言便露出哀怨的神情来，幽幽地说：“璁儿怎么舍得留朕自己在宫里，自己跑出去玩？”
尹璁一见他这样就没辙了，只能哄他说：“你不是没空嘛，等你有空了我再跟你出去玩一次也是一样的啊，这次就当做我先出去打探一下哪里比较好玩，下次就能直接带你去玩啦。”
乾德帝见他都这样说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道：“那好吧。不过这几日会试，为了防止考生作弊，有人故意搅乱考场秩序，影响考生考试等，京城这几日戒备森严，不许进出，璁儿这会出去怕是玩得不尽兴。不如等会试结束，京城恢复原样了，璁儿再出去玩吧。那个时候来自各地的考生都还留在京城等放榜，京城会比平常热闹很多，相信璁儿会喜欢的。”
尹璁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欣然同意了。
三日后，春闱结束，考生们陆续从国子监出来，回到朝廷临时给他们安排的住所里等放榜。
京城因为考生的到来而变得比往常更加热闹，连卖东西的摊子都多了很多，朱雀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儒生打扮的青年男子。
家里有钱一点的外地考生，就趁这段时间在京城吃喝玩乐，他们最受京城商贩的欢迎，因为他们花钱就跟流水那样。也有出身寒门的考生，朝廷承包了他们吃住的费用，他们不必为一日三餐困扰，也有心情出来看看，虽然没钱享乐，但难得来京城一趟，总要到处看看，就算落榜了，也不枉此行。
因此，京城这段时间街上总是熙熙攘攘的，尹璁就是这个时候跟太子乔装打扮出了宫。
这几日天气渐渐转暖，尹璁出门终于不用裹着斗篷披风大氅了。他身上穿着棉质的衣裳，外面披件锦袍，再着层轻纱，穿得既轻便灵动不失少年质感，又突显他身份之尊贵，就像一个被兄长带出来踏青的娇贵少爷。
他们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朱雀大街经过。尹璁抱着一盘糕点，边吃边从车窗往外看，果然看到好多青年才俊，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是从外地来参加春闱的考生了。
看到这些考生惬意地逛街的样子，尹璁才感觉到春闱真的已经结束了。不过春闱结束，解放的是考生，乾德帝跟礼部还有国子监的官员还要忙着批改试卷，他们还是很忙的。就像今天尹璁出门的时候，乾德帝甚至都没空叮嘱他到了外面要怎么样怎么样，用过早膳就匆匆忙忙地去上朝了。
尹璁想到乾德帝那么忙，而他却能跑出来玩，就真情实感地心疼了乾德帝一下下。下一秒他看到街上有卖小风车和风筝的摊子，他就不记得要心疼乾德帝了，一心只想着缠太子给他买一个风筝来玩。
他拿出平时跟乾德帝和皇后撒娇的黏糊劲来，扑到太子身上，一手指着马车外面五颜六色的风筝说：“太子哥哥，璁儿想要风筝！”
萧竞本来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突然身上一重，发现是尹璁扑上来了，怕马车颠簸磕着碰着他，连忙将他抱稳了，学着父皇的样子哄他说：“璁儿乖，这里人太多，不好下车，等到城外了再给你买好不好？”
尹璁从他怀里仰起脸，仔细打量他的神情，见他不像是忽悠自己，才勉为其难地应道：“好吧，那出去之后你一定要给我买啊，你可不能像陛下那样，就知道骗我。”
萧竞哭笑不得道：“好了哥哥知道了，哥哥一定给你买，绝对不骗璁儿。”
尹璁这才满意地挪回自己的位置，继续一边吃东西一边观赏街上的热闹。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哟呵，放风啦！！
太子：感觉自己像带着自家老爹的小宠物出来遛弯。
老皇帝：哼，但凡朕自己有时间，都不用你代劳。
有新的角色要出场啦！
最近真的好困，午睡差点睡过头，幸好记得要起来更新，就爬起来了_(:з」∠)_
兔宝最近越来越喜欢给他垫着的那块浴巾了，喜欢坐在上面清理自己的身体，然后在上面伸懒腰。兔宝的腰身好长一条，伸懒腰还把屁屁翘起来，整一个翘屁嫩兔，太风骚了，可爱想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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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晋江独家
				     
				    他们的马车吱悠吱悠地出了城门,城门外不远处就是护城河，冰雪消融后，护城河两岸一派绿意盎然,让人眼前一亮。
河岸上翠绿的是柳枝，粉色的是桃花，不少青年男女结伴走在河堤上，也有不少老人小孩在踏青。
这样好的日子里,来河道两边卖东西的小贩也不少。像小孩喜欢的糖葫芦,女子喜欢的绣球荷包，男子喜欢的折扇，还有大人小孩都可以玩的风筝,每个摊位前都有不少游人驻足。
河道两边的路并不宽敞，加上这会人有点多,不合适马车经过，所以萧竞只能让马夫在桥头停下来,他带着尹璁下车用走的。
萧竞下了马车后，又回头对马车里的尹璁伸出手扶他下来。尹璁把手放到他手心上,欢欢喜喜地从马车跳了出来,也不顾衣服头发被弄乱了,抬起脚就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还是萧竞看不下去了,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摆和头发，才对他说：“这里人多,璁儿走路注意些,不要跟我走散了，免得回头找不到人。”
尹璁倒也乖巧，知道自己今天出来是托了太子的福，也知道如果自己惹了什么麻烦会连累到太子。所以听到太子的嘱咐后,就乖乖地跟在了太子身侧，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太子的袖子，眼睛却好奇地不停打量着周围的热闹景象。
他这样像极了被兄长带出门踏青的娇贵小少爷。他模样生得极好，又一副机灵可爱的样子，身上穿着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穿得上的衣料，单薄孱弱的一个，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苍白，惹人怜爱。
尹璁跟着太子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见到他们，就主动避让到旁边，倒不是因为看出他们不同寻常的身份，而是他们的气质超然，让人不敢接近。特别是尹璁，看起来就跟个病殃殃的贵公子那样，人们还怕不小心撞到他，让自己惹上麻烦呢。
不过这个贵公子看起来弱是弱了点，但不是一般的好看，就跟画里的仙童走出来那样，天真又烂漫，引得路人纷纷回头去看他。
尹璁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成为焦点，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道路两侧摆的摊子上卖的东西吸引去了。外面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对他的诱惑太大，他进宫太久，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
他指着一位老翁卖的糖葫芦对太子说：“二哥哥，我想吃这个！”
出门在外，尹璁不敢直呼太子为太子哥哥，只能按太子几兄弟的排序，喊他二哥哥。萧竞看到糖葫芦，就想起他们出宫逛朱雀大街的那个晚上，尹璁也是吵着要吃糖葫芦。他没想到尹璁对糖葫芦如此执著，怕不给他买，他又要跟上次那样委屈地哭出来。萧竞自认为自己没有父皇那样的能耐，能镇得住哄得好尹璁，所以只能让随从拿钱给他买两串糖葫芦。
尹璁接过糖葫芦后，心满意足地叼下一颗山楂球，口齿不清地说道：“还是二哥哥对我最好，我最喜欢跟二哥哥一起出来玩了。”
萧竞闻言哭笑不得，他这算是哪门子的最好了，尹璁不过是看他好说话，不像父皇那样管着他罢了。若是父皇在场，见到尹璁这样，说不定又要吃醋了。
想到自己父皇吃醋的样子，萧竞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有了糖葫芦吃就没空看路的尹璁继续往前走。
尹璁解决掉两串糖葫芦，手上和嘴巴都是黏糊糊的糖浆，他把脏兮兮的手伸到太子面前，仰起同样脏兮兮的脸，无辜地对太子说：“二哥哥，脏了，要洗一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娇气，明明以前他还没进宫的时候，天天爬山玩水，把自己弄得哪里都是泥巴，都不觉脏得难受。现在有一点点脏，就受不了了，真是被乾德帝宠坏了，而完全不自知。
萧竞只好带他到旁边的草地坐下，让随从取水过来，沾湿手帕给他擦嘴擦手。他们这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被路过的人看到了，不禁有些羡慕。
有大人对自己的小孩说道：“你看那边的两个大哥哥，当哥哥的那个多疼爱自己的弟弟啊，还亲自给弟弟擦手。你快跟人家学学，多呵护弟弟妹妹。”
大一点的那个男孩看到了，就不屑地说：“哼，他弟弟长得那么好看，他当然要疼弟弟了。要是我弟弟妹妹也长得那么好看，我也会疼他们的。”
这话被大人听到了，大人笑着骂了他几句，就一起走远了。
也有年轻的女子从旁边经过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驻足观望道：“哎呀，你看那边那位公子，他好疼弟弟啊。看他对弟弟温柔细心的样子，以后也一定会很疼妻儿吧，要是能嫁给他就幸福了。”
“是啊，他的家庭也一定很温馨吧，不然他不会这么会疼爱弟弟的，要是能嫁到他家里去，那我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哈哈，不如你们上去打听打听，他们兄弟俩是哪户人家的少爷，回家让你们爹上他们家提亲去？”
“哎呀你好烦啊，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几位年轻的姑娘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不时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引起了萧竞跟尹璁的注意。尹璁看到那几位妙龄女子好像很喜欢他太子哥哥的样子，又想起皇后曾经跟他发愁过太子的婚事，就凑近太子狡黠地说道：“太子哥哥，那边有几位好看的姑娘在讨论你呢，你快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回去让皇后娘娘给你提亲呀！”
说到太子的婚事，尹璁可积极了。他把太子当兄长看，兄长的人生大事他自然很关心，若是能看到兄长成婚，他肯定是最高兴的那个。
没想到太子却反应平平地说：“这事不急。”
尹璁见他如此淡定，自己都要替他急起来了，不停地问道：“是她们之中没有你喜欢的吗？太子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萧竞见尹璁比他还急，怕自己回答得不满意，尹璁会不依不饶地问下去，便随口应道：“要温柔贤惠，厨艺很好，对璁儿也很好，会做点心给璁儿吃的女孩子吧。”
尹璁听了这话后啊了一声，他没想到太子择偶还要照顾到他的感受，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挠着后脑勺呐呐道：“这样啊，那、那可能有些难找哦。”
萧竞他被忽悠过去了，就笑着说：“是啊，所以这事急不得，需要慢慢来。”
尹璁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认真地对太子说：“可是，太子哥哥是要给自己选妻子啊，太子哥哥喜欢就好了，不用顾着我的呀。”
萧竞见他没被忽悠过去，还如此认真地跟自己说教，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捏捏他的脸说：“好，哥哥知道了。”
尹璁见他释然了，像完成了一件重任那样从草地站了起来。他拍拍衣服上沾的草屑，然后目光落在不远处卖风筝的摊位上，锁定最上面挂着的那只大蝴蝶风筝，又幼稚地囔囔起来，说他想要那个风筝，也不等太子，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萧竞见他走了，怕他走丢，连忙起来跟上，见他吵着要那只大蝴蝶风筝，只好让人把它买下来给他玩。
尹璁见随从把钱给了小贩，才心满意足地拿过风筝，对太子说：“我们找个空地放风筝吧！”
城郊外有片桃林，桃林前是一片草地，尹璁以前没少往这边跑。夏天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桃子，他能在这里待上一天，吃够了桃子再回家。所以他对这里特别熟悉，拿到风筝就带着太子过来了。
萧竞毕竟是个成年男子了，不可能像尹璁那样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放风筝玩，尹璁放风筝的时候，他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远远地看着尹璁，不让他摔着或者跑丢就好。
尹璁自己一个人玩得也很开心，他以前没有钱买风筝，只能看着别的少年玩，看着天上飞的五颜六色的风筝，露出羡慕和渴望的眼神。不过现在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风筝了，还是这里最大最漂亮的风筝，别人玩的都没他的好看，这让他感到十分自豪。
他牵着风筝线在草地上奔跑，衣服外面那层轻纱被风吹得到处飘舞，有时候直接盖过他的头，挡住他的去路。他不得不抬起手苦恼地将衣服拨下去再继续放风筝，头发也在放风筝的过程中被风吹乱吹散了些。
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风筝飞得高不高，等风筝稳定飘在天上了，他才停下奔跑的脚步，慢悠悠地扯着线玩。
萧竞就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玩，没一会儿有人过来了，他抬头一看，是萧凭和萧擎，便笑着招呼他们一起坐下。
萧凭坐下来后问道：“父皇不是让你带璁儿一起出来吗，怎么不见璁儿？”
萧竞便指了指不远处草地上那抹葱黄色身影，笑道：“那不就是璁儿吗？”
萧凭看到在草地上是不是跑一跑的尹璁，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半晌才反应过来，笑着说：“你们这样，让我想起我在封地的时候，偶然下乡看到放牛的农夫。那些农夫也是这样把牛放在草地上吃草，自己躲在阴凉处看着牛。”
萧竞闻言哑然失笑：“别，我可不是什么农夫，璁儿也不是牛，要是让父皇和璁儿听到你这样形容璁儿，我就要倒霉了。”
萧擎随手捡了块石子把玩，听他们俩这样说，也笑了起来：“我觉得大哥形容得没错啊，二哥你要是换身衣服坐在这里，可不就是在放牛了？”
萧竞无奈摇头：“你们俩胆子大了啊，连父皇的心肝儿都敢打趣了。”
萧擎抛着石子笑道：“璁儿分明就是头牛犊子，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璁儿在父皇面前都不带怕的，不是牛犊子是什么。”
萧竞想到尹璁时不时很倔，时不时又有点傻乎乎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尹璁若真是牛犊子，那也是金贵的牛犊子。
兄弟几人难得在宫外相聚，不必拘泥宫里那一套规矩，就随心所欲地聊了起来，任尹璁在草地上撒丫子疯玩。
尹璁巴不得没人干涉他玩耍，拉着风筝在草地上自由自在地跑动。他身上穿着葱黄色的衣服，是草地上最鲜艳的那抹颜色，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今日来桃林赏桃花的人不少，其中不乏从外地赴京赶考，考完还在京城逗留的考生，都是一些年过弱冠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子，他们成群结伴，意气风发的样子令人侧目。
这些青年才俊中，又以一位青衣男子最为突出。这位男子姓柳，是闽地书香世家嫡出的长子，母亲是一方富甲之女，长得风流倜傥，又博学多才，还家财万贯，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他是今年这批考生中最出色的那个，一来到京城，就在京城打响了自己的名号，惹得京城无数女子为他折腰，人称柳公子。
甚至春闱还没开始之前，就有人预测今年金榜必有他的名字，京城有待嫁闺女的人家，都等着放榜后给他说亲了呢。
这位柳公子在京城风头出尽，可谓是人生得意，加上他挥金如土的作风，交友甚广，很快就跟京城子弟混成一片，称兄道弟，春闱结束后这几天都在跟京城结识的公子哥到处游山玩水。
今日富家子弟们一时兴起来城郊赏桃花，他也应邀而来，跟着同伴在桃林里吟诗作对，好不快活。有人带了酒过来，几杯下肚，就有些醉熏，开始打诨插科起来，从诗词书画聊到花街的风尘女子身上。
柳公子本身就是个风流人物，这个话题也难不倒他，他一边把玩着折扇，一边笑吟吟地对当代名伎评头论足，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他都见过那样，令在场的公子哥羡慕不已，于是更加追捧他了。
有个同伴醉醺醺地凑到他旁边，贱兮兮地笑着问他：“那柳兄见过那么多绝色女子，有没有哪个是美得让柳兄恋恋不忘的？”
柳公子收起折扇，笑道：“世间女子美得各有千秋，柳某都很欣赏她们。”
在场的公子哥听了他这话就起哄道：“没想到啊，咱们柳兄居然如此花心。”
“哈哈，花心这个词不合适柳兄，柳兄这明明是博爱！”
柳公子闻言也不恼，依旧保持着微微的笑意，任由他们怎么说。反正他是男子，别人听了这些话只会当他风流倜傥，不会对他名声有任何损失。
他们形骸放浪地在桃林笑成一团，也没有游人有意见。他们之中不乏家中有权有势的子弟，出来玩肯定是带了人的，他们在这里玩，他们带的人就守在周围不让其他人靠近，自然就没人敢靠近说他们什么。
柳公子就继续陪他们饮酒作对，他酒量好，不轻易醉，等所有人都醉得不轻的时候，他还清醒着，甚至还有心思去欣赏周围的桃花。
北方干冷，不如南方温润，就连桃花都没他故乡开的好看。不过也聊胜于无，反正他被这些公子哥缠着，一时半会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只好赏花了。
他心不在焉地喝着酒赏着花，突然眼角瞥到一抹葱黄的影子，在这片不是绯色桃花就是褐色桃枝的桃林里非常醒目，于是他停住喝酒的动作，转动眼睛去捕捉追随那抹葱黄的身影。
尹璁本来在外面草地放风筝的，因为他太想让风筝飞得更高了，不小心就扯断了风筝的线。风筝失去了控制，被风吹走，急得他顾不上跟太子他们报备，就提着轻功跟着风筝飞进了附近的桃林。
好在风不是很大，风筝落入了桃林里，有桃树的阻挡，才没有飞到更远的地方去。不过这也让尹璁一阵好找，桃林里到处都是桃树，桃花盛开得像雪一样积压在桃枝上，阻碍着人的去路。人走在里面都有些困难，更别说用飞的了，尹璁只好提着衣摆穿过一棵棵桃树，时不时抬头看看风筝飞去了哪里。
他只顾着找风筝，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线。他在前面追着风筝走，一个青衣男子就绕过层层桃花跟在他后面。
那位柳公子自看到尹璁的身影后，便抛下醉得不轻的同伴尾随上去，只见那抹葱黄色的身影穿过桃林，往更里面的地方去了，他不禁有些好奇，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
他观察了那抹身影好一会儿，虽然那个身影个子看起来不算高挑，身形也很孱弱，但还是能够看出对方是个男子，可能年纪不是很大，所以看起来才很小一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尾随一个小少年来到这里，只是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走到半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奇怪，明明这只是个普通的少年罢了，他为什么会生出好奇心，从而跟上来呢？他虽然风流了点，也知道这世上除了青楼女子之外，还有以色侍人的小倌，他的家乡就有好几个名倌，可是他从来没对他们提起过一点兴趣。
而现在，他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给迷住了，跟着对方走了这么远的路，只为了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终于，前面那个少年停了下来，他担心自己突然出现在身后会吓到对方，就躲在了一棵桃树后面，偷偷地看这个少年要做什么。
只见那个少年在一棵高大一点的桃树前站住，抬起头往树上看，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他便顺着少年的视线往上看去，只见桃树顶上挂着一只鲜艳的蝴蝶风筝。
想来应该是他在外头放风筝，不知怎么的风筝断了线，被风吹到了这里，他才一路追过来。这会看到风筝挂在那么高的地方，以他那么瘦小孱弱的身体，肯定取不下来。
柳公子心想真是天助我也，这不就明摆着上天给他机会接近这个少年吗，他若是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真的对不起老天爷了。于是他站直了身体，从桃树后面走出来，清了清嗓子，用温润的声音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
尹璁正打算飞上去把风筝取下来的，突然听到有人冒出来跟他说话，吓了他一跳，赶紧回过头来看是谁会到这种地方来。
他转过头，看到个眼生的男子。这个男子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子弟，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的，不过尹璁不认识他，看了一眼就不打算搭理他了。
有外人在，尹璁也不好意思使出他的轻功了，怕吓到对方，他只好看着树干，打算爬上树把风筝拿下来。
只是这个陌生的男子并不介意他的冷漠，见他不理自己，又兀自问道：“你是要取上面挂着的风筝吗？不如我来帮你取下来吧。”
他话音刚落，尹璁就已经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树上，轻轻巧巧地将树顶上挂着的风筝取了下来，又轻轻巧巧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柳公子也没想到这个少年长得弱不禁风，但身手好像还不错，于是对他更加感兴趣了。特别是对方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不说话，那张本就漂亮的脸冷冷清清的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明艳了。
跟这个少年比起来，南风馆那些小倌都失去了颜色。柳公子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郎，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这世间居然有男子可以长得如此漂亮。苍白孱弱，矜贵自持，目中无物，令人怦然心动。
这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小少爷吧，看样子应该是出来踏青的，因为一个断线风筝才误入这里。见这个少年一副警惕防备的样子，他就不敢唐突了。只想着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跟他结交的朋友打听一下，京城哪户人家里有个这么好看的小少爷，他改日一定要携礼登门拜访，交个朋友。
不过眼下这个少年自己跑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回去的路，柳公子便抓住机会，跟他说道：“这里地方偏僻，要走出去有点困难，小兄弟若是迷路了，不妨让在下给小兄弟带个路吧？”
尹璁闻言抿了抿嘴，他确实是不记得要怎么出去了，这片桃林这么大，他来的时候光顾着找风筝了，都没认路。他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来之前没跟太子他们说一声，带几个人一起进来，搞得他现在不知所措的，面前还有个完全陌生的男子，也不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今天在外面遇到一个奇怪的男子，不过我没有搭理他。
老皇帝（警铃大作）：嗯？？？？？？不行，朕要马上出宫把你接回来。
我觉得家里的小动物真的好治愈啊，毛茸茸的一个，只要有吃的就跟你最亲近，时不时卖个萌，没事就安静地趴着睡觉绝对不吵人，啊心都要化了！
昨晚打扫房间，又把兔宝关在笼子里，兔宝那叫个委屈，站起了身体，前爪搭在笼子的铁栏上不停地看我，一副可怜巴巴想出来的样子。兔宝站起来的时候，就靠两条后腿和pp支撑着他笨重的身体，像只不倒翁那样。晚上放他出来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很高兴，在毯子上突然一蹦三尺高，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咻的一下就原地蹦了起来，像只捕食的青蛙哈哈哈，太可爱了！！！每天都想rua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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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闱之后,国子监和礼部在太傅的主持下，一一审阅考生提交上来的考卷，并且从中选出最出色的答卷,整理好送到御书房给乾德帝批阅，由乾德帝选出合格的答卷。
三年一次的春闱，参加考试的考生不计其数，像今年的考生多达上千名,但入选名额只有三十不到,几乎可以说是千里挑一，竞争之激烈。考生们的命运就掌握在批卷老师和皇帝的一念之间。
不过为了公平公正，在皇帝选出合格答卷之前,考生的名字是密封的。监考和批卷的官员是两批人，负责收卷的官员不参加批卷,批卷的官员也就不知道哪张考卷是哪个考生写的。
筛选出来的考卷送到皇帝手中时，也是没有名字的,连皇帝都不知道答卷的人是谁。只有等皇帝选出他认为合格的考卷之后，才会将揭开考卷上考生的名字,将考生名字昭告天下,也就是放榜。
这日,太傅和吏部尚书一起将他们认为合格的答卷送到御书房给乾德帝定夺。为了能让乾德帝更好地选拔人才,他们并不会将合格考卷限制在一定数量里，而是将他们认为合格的考卷全都送去给乾德帝批阅,有时多有时少。
像今年,合格的答卷就很多，因为天下在乾德帝二十余年的养精蓄锐下，已经有了盛世的前兆，大量人才跃跃欲试,想在这盛世里一展身手，千古流芳。便都参加了科举考试，想要入朝为官，所以今年优秀的答卷比往年多了不少，厚厚的几沓卷子摆放在乾德帝的龙案上等他批阅。
乾德帝也十分重视人才选拔，每次春闱过后都会亲自批阅考生的答卷，每选出一份合格的考卷，都要经过几番斟酌。但是放榜的时间是固定的，遇到考卷多的那一年，他的工作量就会多一些，批卷批到深夜是常有的事。
往年他干脆就直接在御书房住下了，第二天一早就从御书房去朝阳殿上朝，好几天都不回承光殿的。但是今年有了尹璁，他就不能在御书房过夜了，他担心尹璁胡思乱想，然后又不高兴，憋在心里不跟他说，又憋出病来。
就像年前皇后刚回宫那天晚上一样，他不过是留在皇后寝宫跟皇后多说了一会儿话，回来就看到尹璁闹小脾气，还要跟他分床睡。萧令想起那天晚上尹璁的反应，就忍俊不禁，心里又甜又软的，很想现在就见到尹璁。
不过他现在还在御书房里批阅考卷，底下的礼部尚书见他看试卷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弯着腰问道：“陛下为何发笑？”
萧令只好将内心的欢喜收敛一些，压下笑容，一本正经地对礼部尚书说：“朕在为朕的国家人才济济而笑。”
礼部尚书闻言便恭维了他几句，又低下头继续翻看试卷了。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乾德帝让礼部的人先回家歇息，明日再来，自己也让人将没看完的试卷收起来带回承光殿，等他陪尹璁用了晚膳后再继续看。
这几日他回来得都很晚，尹璁已经习惯了等他回来再用膳。尹璁有时候坐在正殿里玩着玩具等，有时候站在殿门后面等，若不是叶姑娘觉得夜里外边凉不让他出去吹风，他甚至会去台阶下面等。
好不容易等到乾德帝回来，尹璁也懂事地没有埋怨他，而是拉着他往餐厅去，生怕他饿着了那样，催他快点用膳。
尹璁知道他很忙，所以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用他操心，自己捧着碗哼哧哼哧地吃着，都不用他喂了。乾德帝见状感到很是欣慰，还跟荣华说小公子长大了懂事了云云，荣华也十分感动地点头附和。
用过晚膳，乾德帝陪尹璁坐一会儿，吃些水果消消食，跟尹璁聊聊今天做了什么事，然后用宫人递上来的热毛巾给尹璁和自己擦擦嘴手，让宫人带尹璁沐浴，自己则去偏殿继续批阅考卷。
尹璁在木桶里泡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小太监们就按照乾德帝的吩咐哄他回内殿睡觉。但尹璁心系乾德帝，睡觉前非要去偏殿看看他，就不顾后头小太监在喊他，光着脚哒哒哒地跑到偏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偏殿里头看。
直到看到乾德帝坐在龙案后面，正伏案批阅卷子，他才放心。
他正要轻手轻脚地离开，不打扰乾德帝工作，就听里面的人喊住他，跟他说：“璁儿，既然来了，就进来让朕抱一下吧。”
尹璁闻言有些迟疑，不知道是该听他的话进去给他抱抱，还是转头跑回内殿睡觉不打扰他工作。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又听乾德帝跟他说：“璁儿乖，进来让朕抱一下吧，朕累了，要抱抱璁儿才有精神继续看下去。”
听了这话，尹璁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小跑到乾德帝身侧。乾德帝对他笑了笑，长臂一伸将他揽进怀里，将他圈在身前。
尹璁只好乖乖地由他抱着，身体不敢乱动，眼睛也不敢乱看，像只安静的布娃娃那样坐在乾德帝怀里。
萧令心满意足地抱着他，低下头埋在他的脖颈后面。尹璁刚沐浴出来，身上带着点湿热的气息，有着淡淡的月季花香。最近御花园有月季开了，他让承光殿的宫女去采了一些回来，给尹璁泡澡用。
尹璁洗澡不老实，喜欢玩东西，本来他想的是放一些花瓣进去可以让尹璁洗得更尽兴一些，没想到花香残留在他身上格外地好闻。
萧令的眸子在尹璁看不到的地方暗了暗，然后微微启唇，在尹璁后颈吻了一下，然后就马上感觉到尹璁身体抖了一下，怕痒似的缩了缩脖子。
尹璁这个反应令他心情大好，于是他把尹璁整个抱在怀里，一时半会舍不得松手那样。尹璁刚被他亲吻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羞，脸蛋和耳朵都红了，身子也僵硬着不敢乱动，生怕哪里惹到身后那个男人，又被他吃豆腐。
他本就是个静不下来的孩子心性，让他一味地坐着什么都不动有些困难，于是他只能转动眼睛，到处乱瞟。
然后他就看到了龙案上展开的卷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他一时半会看不清什么写了什么，只觉得字写得有点好看，就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脑袋，想要看清楚一些。
乾德帝见状，以为他是对这张考卷上的内容感兴趣，就抱着他往前挪了挪，让他能够看得更清楚。
尹璁察觉了乾德帝的好意，便放开了胆子往卷子上瞅，他只见这些字迹俊逸，好像带着风骨，就不由得轻声感叹了一句：“这字写得好好看啊。”
乾德帝笑了起来，跟他说：“这是由柳体楷书改良而来的笔法，璁儿也觉得他写得好看吗？”
尹璁嗯地点点头：“比我写的好看，这是谁写的呀？”
乾德帝说：“朕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今年应试的一名考生交上来的答卷，现在还不能看是谁写的。不过这位考生不仅字写得好看，策论写得也不错，朕有意选用他，等到时候放榜了，应该就能知道他的名字了吧。”
尹璁入学时间不长，不知什么是策论，也看不懂卷子上写的内容。不过既然乾德帝都觉得这位考生写得不错，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了吧，于是他也有些期待这位考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乾德帝抱了尹璁一会儿，觉得时间不早了，就拍拍尹璁的背哄道：“好了璁儿，你该睡觉了，朕抱着你，哄你睡着了再继续批阅这些卷子。”
尹璁已经习惯了被乾德帝哄入睡，如果哪天乾德帝不哄他，他说不定还睡不着。所以他听到这句话后，就在乾德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地趴好闭上眼睛，感受乾德帝的大手在他背上轻轻安抚着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睡着后，乾德帝挥退了前来接小公子回内殿睡觉的太监，亲自将尹璁抱回了内殿，放到龙床上。尹璁刚离开他的怀抱，就隐约有要醒过来的征兆。乾德帝不得不在龙床边多坐一会儿，哄得他安静下来了，才吩咐宫人好好看着小公子，自己则回到偏殿继续看没看完的卷子。
第二天，乾德帝一早就去上朝了，早朝结束后，他在宣玉殿召见了礼部的臣子，将他昨晚挑选出来觉得合格的试卷放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拆开密封线。
今年乾德帝选出来的卷子一共有三十张，其中就有昨晚尹璁觉得写字好看的那一张卷子。礼部的大臣们战战兢兢地在天子面前把这三十张卷子的密封线拆开，将卷子上考生的名字展露在天子眼前。
乾德帝一一过目，确认过入选考生的姓名后，将考卷交给一旁待命的翰林院学士，让他们将这些考生的名字写上金榜，昭告于世。
翰林院很快就将名单列了出来，并将一份送到了乾德帝那边给乾德帝过目，乾德帝看过觉得无误之后，他们才能将这份名单张贴在宫外，也就是放榜。
这些事情都忙完后，接下来就是殿试，不过距离殿试还有些时间，乾德帝难得有两天闲着，就打算多陪陪尹璁。
尹璁这几日乖得很，乾德帝忙着批阅考卷的时候，他就日复一日地的承光殿栖凤宫和东宫往返，按部就班地吃饭睡觉学习，都不用乾德帝操心。这日尹璁从皇后宫中回来，见乾德帝难得这个时间就回了承光殿，便又好奇又激动地跑过去，扑到他身上欢快地喊了他几下。
萧令纵容地抱住在他身上撒欢的尹璁，将他从身上扒下来抱进怀里，捏着他的脸笑问：“璁儿怎么这么高兴？”
尹璁紧紧地抱着他，在他怀里一顿乱蹭后才抬起头跟他说：“我今天听皇后娘娘说，你快过生辰啦，是不是是不是？”
萧令被他蹭得衣服都皱了，见他的头发也没好到哪里去，便无奈地帮他理了理蹭得乱糟糟的头发，笑道：“是啊，朕的生辰快到了，璁儿有什么表示吗？”
尹璁闻言苦恼地皱起了小眉头，讪讪道：“可是我并没有很多钱给你准备礼物呀，你有什么想要，而我拿得出来的东西吗？”
萧令抱着他说：“朕不需要璁儿给朕什么礼物呀，朕已经有数之不尽的宝物了，朕只要璁儿陪着朕就好，璁儿就是朕最好的礼物了。”
尹璁却觉得不太妥当，坚持道：“还是要礼物的呀，不然就不算给你过生辰了。”
萧令拿他没办法，闻言就困恼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问尹璁：“那璁儿以前过生辰是怎么过的呢？”
“我过生辰的时候啊……”这下换尹璁感到苦恼了，他都好久没过过生辰了，自从离开娘亲进宫后，去年他在宫里就没人陪他过生辰，他都不记得上一次过生辰是什么样的了。
他皱着一张脸认真地回想他小时候娘亲给他过生辰的情形，掐着手指头给乾德帝一一道来：“我过生辰的时候，娘亲会将提前准备好的护身符戴到我的脖子上，给我说一些祝福的话，让我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她还会给我煮几个红鸡蛋，然后我就可以带着熟鸡蛋出门玩耍了，饿了可以用鸡蛋充饥，这样我就能在外头玩上一整天啦。晚上回家，娘亲会煮好一碗长寿面，等我回来让我吃掉，长寿面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呢。我生辰那天是我吃鸡蛋最多的日子啦，我小时候特别期待过生辰。”
尹璁说着说着，又想起年幼时跟娘亲相依为命的日子，想到娘亲如今已经不在世上了，以后再也不能陪他过生辰，他就有些难过，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低着头不说话了。
他抬起手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眶，眼前一片朦胧，小声地哽咽道：“我好想娘亲啊，去年娘亲都没给我过生辰，以后也没有机会再陪我过生辰了。”
听出他声音里的哭腔，萧令忙将他抱进怀里拍着背哄：“璁儿乖，不哭，你娘亲不在了，以后朕跟皇后还有你太子哥哥他们来陪你过生辰，保证璁儿每年生辰都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的。璁儿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尹璁趴在他怀里，听他这样说，心中虽然感动，但还是为娘亲的事而伤心。因为已经被乾德帝知道他想哭了，他也就不压抑着自己，放任自己哭了出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可是我、我还是好想娘亲。我好恨我爹，好恨好恨，他为什么不给我娘亲看病，明明答应过我的。每次想到娘亲，我就恨不得让他也尝尝娘亲受过的苦。”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了些咬牙切齿，大概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想到乾德帝还在他面前，担心乾德帝不喜欢这样恶毒的他，又惭愧地说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坏，我曾经想过要亲手杀了我爹和主母，给我娘亲报仇，我不是个好孩子，我欺骗了你们。”
萧令低下头亲亲他的额头，安慰他说：“没有的事，这是人之常情，璁儿不必觉得是自己不对。朕知道璁儿憋了这么久，心里一定很难受，说出来也好，说出来就能轻松一些了。在朕面前，璁儿不用压抑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不论璁儿怎么样，朕都会喜欢璁儿的。”
尹璁感觉自己被他包容着，胆子就大了些，趴在他怀里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将他积压在心里已久，不曾告诉人知的委屈和怨恨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他实在太伤心了，说到最后颠三倒四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鼻涕眼泪全抹在乾德帝的龙袍上，乾德帝也不嫌弃他，依旧宽容地抱着他，哄着他。
萧令觉得，尹璁憋了这么久，如果不给他个理由让他倾述出来，说不定会憋出心病。不如就让他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把情绪发泄掉，以后就不会再难受了。
尹璁就这样在乾德帝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到最后累得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哭软在乾德帝怀里。长长的睫毛都被眼泪水打湿了，糊在一块儿，眼睛也有些肿，还不停地打嗝，因为鼻子被塞住了，呼吸都有些重，难受得他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察觉他的小动作，乾德帝笑着将他抱出来一点，将他的身子舒展在自己双臂和双腿之间，让他呼吸顺畅一些。尹璁觉得自己哭成这样，又脏又软弱的，实在没有脸面对乾德帝，还是想把自己蜷起来。
萧令却不给他蜷缩起来当小乌龟的机会，一只手轻轻地摁在他的肚皮上，让他仰着身子躺在自己腿上翻不过身，然后弯下腰凑近他，用另一只手给他擦脸上的眼泪水，笑着打趣他说：“璁儿莫不是水豆腐做的，怎么可以流这么多眼泪水。”
尹璁听出他在调侃自己，便红了脸，垂下眼皮不去看他，不满地嘀咕道：“才不是。”
萧令哈哈笑了起来，捏着他细嫩的脸皮说：“还说不是呢，你再多哭一会儿，你的脸蛋都要被眼泪水泡得红肿裂开了，跟个嫩豆腐似的。璁儿，葱儿，葱，加上水豆腐，朕突然想起一道家常小菜，小葱拌豆腐，璁儿你觉得呢？”
尹璁本来有些生气的，但一听到他说小葱拌豆腐，就很没有骨气地馋了，肚子也跟着饿了起来，咕噜噜地直叫唤，那声音别提有多响了。
乾德帝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肚子叫，于是笑得更加爽朗了，低下头去亲亲他哭得有些发红的鼻尖，逗他说：“既然这样，那今晚就吃小葱拌豆腐吧，璁儿觉得如何？”
尹璁听了这话，虽然还是很恼乾德帝逗他玩，但还是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偏开脸假装不屑地小声说道：“随、随便你。”
于是乾德帝心情很好地招来荣华，让荣华吩咐到御膳房，在今晚的菜里多加一道小葱拌豆腐。
荣华见自家陛下跟小公子黏黏糊糊蜜里调油的样子，心中别提多欢喜了。听到乾德帝让他去御膳房加菜，他马上就感觉到陛下今日的心情非常的好，于是他就忙不迭地亲自跑了一趟御膳房。
此时已经将近傍晚，御膳房里正为乾德帝的晚膳忙得热火朝天，荣华一进去，就被里头的热浪冲击得往外面退了几步，不停地用袖子扇走热气。
候在门边等饭菜出锅装盘的司膳太监眼尖，看到他来了，连忙迎上去，狗腿地问道：“荣总管，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荣华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问道：“里头在忙着给陛下准备晚膳呢？”
司膳太监连忙应道：“可不是嘛，马上就到饭点了，大伙都在里头忙着呢。”
荣华就说：“那正好，陛下让咱家过来跟你们吩咐一声，他今晚想吃小葱拌豆腐，你们快去准备吧。”
司膳太监难得见乾德帝亲自指定要吃哪样菜的，他在司膳监干了十几年的活了，从来都是厨子按着皇帝的菜谱给乾德帝做菜。御膳房做什么菜，乾德帝就吃什么菜，十几年如一日，都没有过什么意见。但自从小公子住进了承光殿，他们陛下对伙食的要求是越来越多，就像今晚，这都要晚上了，他们哪来的时间泡豆子磨豆腐给他做小葱拌豆腐啊！
荣华见他苦着一张脸，不太乐意的样子，就瞪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们还敢抗旨吗？陛下跟小公子今儿心情难得不错，咱家可劝你识相点，别惹陛下生气。”
司膳太监叫苦不迭道：“不是小的不从命，而是这一时半会的，小的去哪里给陛下找新鲜豆腐啊！”
荣华道：“这咱家就不管了，这可是小公子要吃的菜，管你们怎么办，反正今天就要做出来，不然回头小公子生气了，咱家第一个拿你们开涮。”
他们俩杵在厨房门口说话，尚食姑姑风风火火走来的时候看到荣华，就跟他打了个招呼，问他来做什么。
尚食姑姑对荣华有恩，荣华跟她说话的时候就不敢那么放肆了，如实地把乾德帝吩咐的事说给她听。尚食姑姑听说陛下突然要吃小葱拌豆腐，也觉得很稀奇，就多问了荣华一句。
荣华只好说：“是小公子要吃，陛下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今晚做了送过去。”
尚食姑姑笑了起来，说：“原来是小公子要吃，那不管怎么样都得做出来的，你们等着啊，我马上就去煮豆子。”
司膳太监担忧道：“可是姑姑，现在才泡豆子来得及吗？”
尚食姑姑应道：“来得及来得及，我自有办法，我进宫以前可是咱们村出了名的豆腐西施，包在我身上啊。”
荣华跟司膳太监闻言都露出感激的神情，主动地跟上去帮忙。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老皇帝：嗯？不是葱儿想吃豆腐吗？
昨晚我听到啃东西的声音，打开灯起床一看，原来是兔宝蹲在椅子边上，站起身体在啃椅子……他那身高可是太合适了，蹲着嘴巴刚好够到椅子边沿，就见他轻轻松松地蹲在椅子边啃来啃去，一坨肉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调皮又可爱，每天都被他萌哭，怎么都rua不够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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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晋江独家
				     
				    御膳房的主厨做好了今晚送去给乾德帝的饭菜,却迟迟不见司膳太监过来装盘，只好打发徒弟去找人。徒弟在磨坊里找到了司膳太监，回来跟他说司膳太监在磨坊里帮尚食姑姑的忙,御厨就纳闷了：“他们这会儿在磨坊做什么呢？”
徒弟应道：“他们在磨豆腐。”
御厨更加纳闷了：“这个时候磨什么豆腐，放到明天都馊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过去看看。”
他走到磨坊外面，就见尚食跟司膳太监还有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荣总管正围在豆腐缸旁边,不知道在搞什么。他就走进去凑上去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在做豆腐呢？”
荣华心急着呢，就怕豆腐做不成，误了乾德帝跟小公子的饭点不说,还让小公子失望，见有人问话,他就紧张道：“快了快了，还差一会儿,别催啊。”
御厨笑了起来，问道：“荣华你这小子,不在承光殿好好待着,怎么跑来这里跟你尚食姑姑做豆腐来了。”
荣华这才听出来是他在说话,回过头苦着一张脸跟曾经的师父说道：“陛下今晚心血来潮要吃豆腐,我就只好亲自过来给姑姑打下手了。”
御厨也觉得新奇，他在御膳房做了这么多年,还没见乾德帝主动提出要求一定要吃到什么菜的。他不由得有些八卦,凑近荣华问道：“这真是陛下要吃？”
荣华也不太确定吃小葱拌豆腐这道菜是乾德帝提出来的，还是小公子提出来的，毕竟当时他不在场。但是他想想，他伺候了乾德帝那么多年,也没见过乾德帝特别执着于想吃哪道菜，那就应该是小公子提出想吃的了。
他不太确定地应道：“应该是小公子要吃的吧？哎呀！不都一样吗，小公子要吃，陛下那么宠小公子，肯定会纵容小公子吃，四舍五入就是陛下要吃，你们管这么多做什么。”
御厨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这哪能一样啊，咱们陛下这是越来越有宠人的样子了啊。”
这还是乾德帝第一次为难他们呢，就因为小公子突然要吃小葱拌豆腐，不分时宜地让他们做豆腐，完全不管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有多为难。以前乾德帝可不是这样的，他是很体贴他们这些奴才的，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如今却因为想讨好小公子，居然刁难起他们这些奴才。也是多亏有尚食在了，不然他们去哪里那么快弄得豆腐出来？
荣华才没心思管这么多，他就想着快点把豆腐送去承光殿讨陛下跟小公子欢心，等尚食姑姑把成型的豆腐拿出来，他就连忙催促御厨拿豆腐去处理，把小葱拌豆腐给做出来，好让他回去交差。
司膳太监目瞪口呆地看着荣华的反应，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他来做的吗，怎么太监总管抢着做掉了，太监总管有这么闲的吗？
御厨只好再次拿起锅勺，荣华急着回去交差，甚至主动地蹲在灶前给他生火打下手。御厨一边翻炒着葱花，一边笑着说他：“荣华，你堂堂太监总管，来给我一个厨子烧火，不觉得掉价嘛？”
荣华被热得一头汗，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说：“没办法啊，小公子难得主动提次要求，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满足他啊。嗐，别说让我给他烧火做饭了，就是别的，我也乐意去做。”
御厨不知小公子曾经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才对小公子这么上心，只当他是狗腿谄媚，就笑着骂他说：“以前你在我手底下干活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主动过。”
荣华才不管他怎么说自己，等他将拌好的豆腐盛出来，就马上装进食盒里，头也不回地提着食盒往承光殿赶，看得御厨连连摇头：“这小子。”
乾德帝提起今晚吃小葱拌豆腐，本来只想着来逗一逗尹璁而已，他没想过今晚真的能吃上。就算他再怎么没有下厨的经验，他也知道豆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的。直到荣华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将手里的食盒放到他面前，把里面那一大盘小葱拌豆腐取出来，他才哭笑不得地问道：“这是去哪里弄来的？”
荣华嘿嘿笑道：“回陛下，这是尚食听说小公子想吃豆腐，专门赶着做出来的。刚做出来的，新鲜得很，还热乎着呢，陛下跟小公子要不要先尝一尝？”
乾德帝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啊，朕该说你们什么好。”
荣华只是一味地陪着笑，看着小公子，等小公子发话。
尹璁没想到他才说他想吃豆腐，御膳房就真的把豆腐做好送过来了，他又开心又感动的，跃跃欲试地瞅着新鲜水嫩的豆腐，馋得无意识地把手放进嘴巴里含着。
乾德帝本来还想说荣华几句的，眼角瞥到他怀里这个小东西一副馋得都要流口水的样子，就只好作罢。他对荣华说：“拿副碗勺过来，盛一些给小公子吃吧。”
荣华马上让宫人拿了干净的碗勺过来，亲自给小公子盛了一碗递上去。
乾德帝接过碗，拿起调羹舀了一勺豆腐，吹了吹，试了下烫不烫嘴，才喂到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小公子嘴里。
荣华的眼睛都要黏在小公子嘴上了，嘴巴也跟着张开一些，等小公子把豆腐吃进去了，他才安心，连连问小公子好不好吃。
尹璁怕烫，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小口。只觉得这豆腐嫩得很，好像稍微用力碰一碰，就会碎掉一样，入口即化，跟他早上喝的酥酪差不多了，好吃得他连忙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好吃！”
乾德帝便也笑了起来，说：“那就赏吧。”
荣华脸上一喜，连声应道：“奴才谢陛下赏赐！”
于是大半夜的，太监总管带着陛下的圣旨和一些财物去了御膳房，正准备歇下的尚食和御厨突然听到圣旨到的声音，连忙从屋里出去，一脸茫然地跪下接旨。
原来是因为他们晚上做的那道小葱拌豆腐深得陛下的喜欢，陛下才赏了他们一些银子。回到寝室，御厨数着乾德帝赏赐的银子，啧啧地对尚食说：“自从小公子来了之后，咱们得的赏赐是越来越多了，等我们告老还乡的时候，说不定都够我们开一家食肆了。”
尚食坐在梳妆桌前卸妆，笑着应道：“可不是嘛，小公子不仅是咱们陛下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们的贵人，我们可得好好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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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会考成绩公布在京城的公告栏上。礼部的官员一早就带着侍卫，将大红色的榜单张贴上去，引来无数人围观。
考生们知道今天放榜，天一亮就过来等着了，等礼部的人把榜单张贴出来，他们就争先恐后地一窝蜂上去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除了会考结束那天，就今天街上最多年轻学子了。
皇榜前人头攒动，有人欢呼有人丧气，欢呼的是上榜的人，丧气的是没中榜的人，可谓是人生百态。
中榜的考生在皇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后，就欢天喜地地回去写信给家里人报喜了。路上遇到的行人见他们欢喜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中榜了，不论认不认识，都祝贺他们几句。落榜的考生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回住处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来年再战。
告示栏对面就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那些进京赴考的公子哥们就坐在楼上往下看，是一点都不紧张他们有没有中榜。
对他们来说，中榜也好落榜也好，都没什么影响。反正他们家里有钱，不做官也能衣食无忧，大不了以后再考，反正家里耗得起，再不济还能回家继承家业呢。
不过也有胸有成竹，不担心自己落榜的，比如说柳渊。他乡试的时候就轻易地中了解元，这次会试也很有把握，这次会试成绩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优哉游哉地坐在凳子上喝着早春的茶，仿佛跟楼下的世界隔绝，他这样淡定，连他的同伴都忍不住问他：“柳兄，这次会试你有几成把握？”
柳渊笑着应道：“十成。”
同伴们见他回答地如此笃定，都有些羡慕他的自信，围在他身边不停地恭维他，问他怎么如此笃定自己会上榜，是不是考试的题目对他来说特别简单。
不一会儿，先前被打发去楼下看榜的小二跑回来了。他在人群中挤了半天，又累又热，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激动道：“公子们！小的回来了！”
见到他回来，这些公子哥们忙问道：“如何，榜单上可有我们的名字？”
小二缓了缓气息，视线在他们之间晃了一圈，在看到柳渊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声说道：“柳公子，您的名字位列榜首啊！恭喜柳公子！”
众人闻言，也是一阵惊喜，他们没想到柳渊居然真的中了榜首，顿时恭维他的声音更大了。
而柳渊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仿佛他就该考第一那样，十分淡定地接受了同伴们的道贺，还打赏了帮忙看榜的店小二一锭银子，让小二上一桌酒菜，跟同伴们庆祝。
翰林院很快就把今年有资格参加殿试的名单送到乾德帝面前给乾德帝过目，乾德帝今日不在御书房看奏折，而是在承光殿里看杂书打发时间。宫人将殿试名单送进来的时候，他正抱着尹璁给尹璁念书上写的民间故事。
尹璁靠在他怀里，听他说故事听得正入迷，就见一位小公公拿着什么东西到了跟前。然后乾德帝停止了讲故事，把书放下去，接过了小公公递上来的名单，当着尹璁的面拆开看了起来。尹璁好奇心旺盛，见他既然不避着自己，那就应该不是什么机密，就在他怀里伸长了脖子往纸上看了一眼。
只见纸上第一行就写着个念起来有些耳熟的名字，柳渊。
他有些奇怪，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他皱着脸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是在哪里听说过，便放弃纠结，直接问乾德帝：“这是什么啊？”
乾德帝也不瞒着他，跟他说：“这是今年春闱合格的考生名单，也是今年参加殿试的考生，过两天朕要在朝阳殿亲自考验他们。”
尹璁自从在东宫那边知道什么叫春闱之后，便知道了普通学子要入朝为官，要经过乡试会试殿试的重重筛选，所以他这会也不会问乾德帝殿试是什么了，而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乾德帝看完名单之后，看似无意地跟他说道：“今年会试的第一名，还是璁儿说字写得好看的那个考生呢，就是这个叫柳渊的。”
尹璁闻言咦了一声，看起来像完全没有印象那样，说：“那说明他真的挺不错啊，陛下很有眼光。”
乾德帝将他的反应收于眼下，见他没有别的反应，便不再追究柳渊的事了。
至于柳渊故意在桃林里接近尹璁那件事，既然尹璁都不把他当回事，那自己也没必要跟他计较那么多了。萧令不动声色地想道。
殿试在放榜后两日举行，乾德帝又忙了起来，跟翰林院和六部讨论如何给考生们出题。他一天时间几乎都跟朝中大臣在一起，就顾不上尹璁了。
好在尹璁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日子，乾德帝在或不在都影响不到他那样，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他最近也有些忙，每天总是行色匆匆地离开承光殿，在外头不知道做什么，很晚才回来。
叶姑娘有几次很担心他，就旁敲侧击地问了他一下，他就含糊其辞地说跟太子去武场玩了，在皇后宫里待得忘记时间了。
其实他在偷偷给乾德帝准备贺寿的礼物呢，为了给乾德帝一个惊喜，他都没透露给承光殿的宫人知道，依旧每天早出晚归。
到了殿试那天，参加殿试的考生穿上统一的青色长袍，戴上书生帽，由礼部的大臣从朱雀门侧门领进，走至朝阳殿前等待皇帝召请，逐一进殿接受皇帝的考验。
乾德帝继位后，为了选拔出有真材实料的人才，对殿试做了改良。殿试不考策论，甚至没有试卷，乾德帝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从提前准备好的题目中出题考考生，考的是考生的应变能力和承压能力。然后由皇帝跟百官评分，划分出一甲二甲三甲，得分最高的是状元，其次榜眼探花等等。
三十几位考生头顶着春日的太阳，一动不动地站在朝阳殿外，等待上一位进去的考生出来，再轮到他们进去。早春的日头虽然不比夏日的炎热，但被晒那么久，还是会有些头晕目眩。而这些考生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体魄不太行，被晒一会儿就脸色发白了，但还是得咬牙坚持下去。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面圣，要给皇帝留下良好的印象，他们今后能不能为民办事，能不能荣华富贵，就看今天的表现了，所以不管多难受，他们都得熬到进殿。
为了公平起见，殿试的顺序并不是按照成绩来排的，而是由皇帝抓阄决定。柳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都用在了会试上，殿试居然排在了最后一名，也就是说，他在日头上站的时间是最长的。
不过他并不担心，他并非苍白虚弱的考生，他生在富贵人家，从小锦衣玉食，又有条件强身健体，身体素质非常好。在日头上站了大半天，也跟个没事人似的，进殿的时候依旧神采奕奕。
轮到他的时候，小太监从殿里头出来，喊道：“闽州学子柳渊进殿——”
柳渊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摆，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朝阳殿。
进到朝阳殿后，碍于天威，他并没有去看皇帝的尊容，而是低下头，撩起衣摆跪在朝阳殿中间，磕了一个头，不慌不忙道：“学生柳渊，参见陛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上位者低沉的声音说：“免礼，平身。”
柳渊道谢之后，才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谦虚地站在原地等乾德帝出题考他。
乾德帝从柳渊进来那一刻起，视线就没从柳渊身上移开过。他倒是想看看柳渊是何方神圣，居然肖想跟尹璁攀关系。
柳渊就算再怎么淡定，到底还年轻，又是第一次面圣，就算他没抬头，他也感觉到了上位者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为此生出一些些怪异和不安的感觉。特别是上位者让他起来后，就迟迟没有下文，让他有些忐忑。
其实他也不怕殿试，他满腹经纶，不管上位者一会问他什么问题，他应该都能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但是他对自己的学识再怎么自信，也架不住上位者对他第一印象不好。殿试这种东西，说是公平，其实也不公平，毕竟合格与否，全凭皇帝的喜好。
可是柳渊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的文章写得那么好，又是会试第一名，这意味着皇帝也很赞赏他的才华，没理由到了殿试，反而不欣赏他这个人的。若是他长得歪瓜裂枣，品性不端，一看就不像是个做官的人，皇帝不喜欢他也就算了，可是他明明长得周正，他自认为自己的外貌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何况他在京城这些时日里，还听这里的百姓提起过当今圣上好男风的事。他这个样貌，虽然不比南风馆的小倌清秀妩媚，但也丰神俊朗，不应该被圣上厌恶才是。他心里不禁有些纳闷，思绪就飘远了点。
因为他这一走神，就错过了上位者的问话，还是旁边的官员好心提醒他，他才下意识地往上面看了一眼。只见上位者隔着冕旒前面的十二旒五彩圆珠看着他，虽然不露喜怒，但柳渊还是感觉到了上位者对他的不满。
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忙低下头赔礼道：“学生在。”
只听上位者语气平平地问道：“今日朕就考考你，何为君臣之道。”
柳渊听到上位者给他的问题后，蓦地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上位者因为看不惯他，要给他出一些特立独行的题目刁难他呢，没想到居然是应考学子们必学的君臣之道而已。
他便昂起头，就着上位者给他出的题目，高谈阔论起来。
他作答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看几眼上位者的反应，好琢磨出上位者的心思，方便随时改口应对上位者。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天颜，只觉得当今圣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老，反而看起来还很年轻的样子，让他微微有些诧异，不免多看了几眼。
如果他没记错，他出生在乾德前二年，他两岁的时候，乾德帝才登基，改年号为乾德。传闻乾德帝十八岁登基，如今二十余年过去，乾德帝少说也有三十八、九岁，可是看样子好像才刚过而立啊。
柳渊一时不知道该感叹乾德帝驻颜有方，还是感叹他保养得当了。但是乾德帝这样的外表并不影响他作为帝王的威严，柳渊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抱着敬畏的态度的。
不过他越看越觉得乾德帝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按理说他一个平平凡凡的书生，在殿试之前是没有机会面圣的，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乾德帝。
是在哪里呢？他一边作答，一边想着这个困扰着他的问题。他一一回想自己近期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然后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在桃林里见到的那个少年。
想到那个少年姣美的容貌，柳渊又有些分心了。这几日他不停地打听那位少年的消息，却都无功而返，他问遍了京城大街小巷的人家，都说没听说过那户大户人家里有那么多俊俏公子哥的，让他有些怀疑桃林里遇到的那个少年只是他的一场梦。
可是他明明看着那个少年最后上了一辆马车回了京城，他还看到少年上车前跟马车里的人交谈，明明那么真实，又怎么会是梦境呢……
想到这里，柳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因为太过惊讶，他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应付皇帝的考验，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正上方的乾德帝。作者有话要说：　　御厨：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乾德帝刁难御膳房。
老皇帝（不以为意）：开始向昏君方向靠拢。
葱儿：……我不要做褒姒。
关于兔宝的碎碎念：昨晚睡觉，兔宝突然跳上床，然后蹑手蹑脚往我这边靠近，我就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他就乖巧地趴在了席子上任我rua，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一副很依恋我的样子。然后我把手放开，他就站了起来，等我再把手放上去，他又乖巧趴下，反正就是要我rua他！太粘人了！
今早我起床上洗手间，回来之后正要关门，然后门后的兔宝就哼哧哼哧地用脑袋顶门，帮我把门关上，可爱得我想rua他，于是又蹲下去逗他玩。兔宝真的很调皮啊，又粘人又会撒娇。
我想他今年两岁，换做人类的年纪，应该是十几岁的少年人，然后看他越看越像是葱儿，特别是他在毯子上撒欢的时候，突然被我一摸，就压着被他搅乱的毯子乖巧地趴下，用可爱的信赖的小眼神看着我，任揉任捏，啊我心都要化了QWQ
真的很神奇啊，明明小兔子是胆子很小的小动物，但兔宝却压根不怕人，反而还很粘人，时时刻刻求关注求摸摸求投喂，每次看到他粘我的样子，我都要感叹好久，为什么会这样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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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晋江独家
				     
				    柳渊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觉得乾德帝看起来眼熟了，这不就是他在桃林外见到的，坐在马车上带走那个少年的男子吗！
他这样直直地看着乾德帝,可以说是大不敬了，不敬到就连传闻宅心仁厚的乾德帝都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沉着声音“嗯？”了一下。
柳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敬，连忙低下头去,继续作答。他在认出乾德帝是谁后,心里又激动又混乱的。激动的是他终于要找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少年了，让他混乱的是他意识到那个少年可能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接近。毕竟能让乾德帝去接的，那个少年的身份肯定不低,可能是位受宠的王爷或是皇子也说不定。
他倒是没想过那个少年跟乾德帝是情人的关系，因为那个少年并没有以色侍人那种妩媚的气质,而是矜持高贵的样子，一看就是金枝玉叶。
柳渊到后面心里一片乱糟糟的,连自己在朝阳殿上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等作答时间到，上位者示意他停止作答,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皇帝和那么多大臣面前接受殿试,后知后觉有些懊恼自己走神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通过殿试,顺利进入官途,从而有机会跟那位少年接触。
走出朝阳殿的时候，他难得有些丧气,他人生前二十几年都没有过这种低落懊悔的时候,直到走出宫门，他还在频频叹气。
他在京城结交的那些公子哥知道他今天进宫殿试，老早就候在宫门外面等他的好消息，一直等到午时,才看到他从宫里出来。
公子哥们马上迎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柳兄，你殿试考得如何，见到圣上了吗，结果怎么样？”
柳渊本就郁闷着，又听他们叽叽喳喳地在自己耳边问，就更加郁闷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我看这次进一甲有点悬了。”
听了他这话，又见他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跟他关系好的公子哥马上宽慰他说：“没事啊柳兄，你好歹进殿试了，殿试只是用来排名次的，不管你考得怎么样，最后都能入朝为官，光宗耀祖的。”
“就是啊柳兄，振作起来，以你的才华，就算殿试发挥失常了，以后在陛下面前做事，总有一天陛下能注意到你的。”
“说得没错，好了，为了庆祝柳兄顺利参加完殿试，今天我做东，咱们去醉仙楼不醉不归。”
“好！今天就喝个一醉方休！柳兄咱们走！”
柳渊其实也并不只是为殿试发挥失常而低落，他低落的最主要原因是意识到他跟那位令他心动的少年之间不可跨越的身份鸿沟。他若是能顺利留在京城当官还好，若是被分配到外地去做县令，那这辈子除非他升迁回京城，否则都不可能在见到那个少年了。
不过，即使他真的能留在京城当官，圣上又真的会允许皇室的子嗣跟他一个小小的官员交往吗？他越想越意难平，明明是以会试第一名参加殿试的人，却像个落榜的穷酸书生那样郁郁寡欢，让他的同伴百思不得其解。
殿试结束后，参加了殿试的文武百官将自己给考生打的分数呈上给乾德帝，乾德帝交由礼部统计，最后再按照他的评定标准来划分名次。
乾德帝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柳渊那个名字，不出他所料的，朝中百官对柳渊在殿试上的表现还挺满意，给的分数都很高。
虽然他因为柳渊妄图染指尹璁而对柳渊有些偏见，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柳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将柳渊放去不显眼的地方，要是被人知道，就显得他这个当皇帝的小心眼了。而且，这事要是被尹璁知道了，肯定也不会赞成，说不定那小东西又要自责，跟自己闹别扭。
但就这样将柳渊指为状元，他又有些不太舒服。他平时忍着尹璁跟皇后太子他们亲近也就罢了，那好歹是一家人，不至于大动干戈。可是柳渊是什么人，一个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书生，凭什么接近尹璁，还妄图染指尹璁，他怎么能让柳渊如意？
于是难得小气巴拉一回的乾德帝任性地以柳渊冲撞天颜的理由，扣了柳渊几分，最后分数平均下来，柳渊跟状元失之交臂，居于状元榜眼之下，仅为探花。
礼部看到乾德帝最后决定下来的名单，看到柳渊居然只被点为探花，还有些疑惑，但是看到乾德帝给出的理由后，就没有异议了。柳渊在殿试上确实冒犯了乾德帝，作为未来的臣子，这是大忌，若是乾德帝再计较一点，说不定都能剥夺他进士的身份，让他永世不得参加科举。
乾德帝觉得他对柳渊已经够仁慈了，希望柳渊能够识相一点，不要再打尹璁的主意。
当然，这些事乾德帝都没跟尹璁提起，尹璁也不关心殿试怎么样。事实上，尹璁这段时间也非常忙，但承光殿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每天都神神秘秘的，乾德帝不在，叶姑娘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看他每天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回来，身上时不时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任劳任怨地给他上药。
殿试结束后，礼部的大臣又带着人将殿试的结果贴在京城里的公告栏上，朱雀大街又热闹起来，甚至比上次会试放榜还要热闹，大家都想知道今年的状元榜眼探花分别是谁。
礼部的人将金榜张贴出来后就离去了，留下几个侍卫在公告栏看守维持秩序。考生和百姓等礼部的官员一走，就一窝蜂挤上前去看金榜的名字。在看到榜首的名字后，一个衣着寒碜的书生模样的青年不可置信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获得状元，明明会试成绩出来的时候，那个叫柳渊的考生名次比他还高的。
难道柳渊在殿试上发挥失常了吗？书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可是进殿试之前，他看到柳渊挺胸有成竹的，还以为柳渊会是今年的状元呢。
他只疑惑了一会儿，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纠结别人的问题了，因为已经有考生认出了他，不停地跟他道贺了。京城的老百姓也都为他欢呼起来，大声地喊他状元郎，还让家里的小孩凑上去沾沾他的喜气。
柳渊这几日难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待在下榻的客栈里，玩伴来找他，他也闭门不见。他的朋友只当他在殿试上受了打击，心情还没恢复，便不再打扰他。然而柳渊并不只是为殿试失利而伤心难过，他更愁的是他跟那个少年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这才是导致他闷闷不乐的最主要原因。
他在客栈一待就是好几天，连殿试结果出来了都不知道，也没有去看金榜。金榜出来那天，他因为昨夜喝闷酒宿醉，天都亮了他还赖在床上不愿意醒来。还是楼下突然喧哗，吵得他心烦意乱，他才不得已起身去关窗。
关窗的时候他往楼下看了一眼，只见朱雀大街人头攒动，百姓们拥簇着一个人往前走，不停地欢呼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宿醉让他脑子不太舒服，便一口气把窗关了起来，隔绝掉外头的热闹，而后又倒回床上继续闷头大睡。
还是他的朋友们担心他，一早就过来找他，见他不开门，就让小二拿了钥匙开门，一进去他们就被里头冲天的酒气给呛到了。
他们掩着鼻子进去，看到倒在床上不知生死的柳渊，连忙上去将人扶起来，摇晃他的身体说：“柳兄，柳兄你醒醒，你中探花啦！”
柳渊被人从梦中晃醒，不满地挥了挥手，醉醺醺地说：“什么榜眼探花，我都不稀罕！”
听到他这句话，他的朋友就以为柳渊这是因为跟状元失之交臂，不满足探花这个名次才自暴自弃的，就连忙宽慰他说：“探花也很厉害了啊柳兄，殿试第三名呢，入翰林院当差不成问题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圣上的左膀右臂，成为圣上最信任的心腹呢。”
“就是啊柳兄，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中了探花呢！你就别颓废啦，快起来收拾一下自己，出去置办几身行头，过两天还要游街，参加圣上为你们举办的恩荣宴呢。”
“是啊，哥们几个今年是没办法参加恩荣宴了，还指望着柳兄代替我们去长长见识呢。到时候还能见到圣颜，你可要在圣上面前好好表现，不能让圣上瞧低了你啊。”
柳渊被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地说得脑子闹哄哄的，只好认命地从床上起来。想起恩荣宴这回事，他就清醒了几分，他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他作为探花，是万万不可能缺席圣上为他们这些进士举办的恩荣宴的，他就算不想去也得去。更何况，万一那个少年也会出现在恩荣宴上呢，他总得去碰碰运气吧。
想到这里，他就打起了精神，坐起来跟他的朋友们说：“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置办行头，多谢几位兄弟的提醒，等过了恩荣宴，柳某再设宴请兄弟们饮酒。”
他的朋友见他恢复了元气，笑着对他说：“好！柳兄可要记着，不许赖账哦！”
殿试成绩出来后，礼部跟翰林院和国子监的臣子们又马不停蹄地张罗起殿试后的恩荣宴。恩荣宴设在翰林院附近的曲水亭，乾德帝会邀请这次参加了科举工作的大臣和中榜的进士们参加，以示恩宠。
乾德帝要举办恩荣宴这事，尹璁还是从东宫的伴读那里听说的。课间的时候，难得太傅不在，伴读们就围在一起谈论起今年殿试出来的状元榜眼探花来。尹璁最爱凑热闹，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话题，也凑上去听个大概。
伴读们说到探花的名字时，尹璁好奇地“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个人才得了探花而已啊。”
见他突然这样说，伴读们就看向他，新奇地问道：“尹弟认识今年的探花吗？”
尹璁见大家都看着他，想到自己是从乾德帝那里知道柳渊这个考生的，不好意思跟他们说出原委，只好随口应道：“之前跟太子哥哥出宫踏青的时候，听说过有这么个人而已啦。”
伴读们都知道上次他央求得太子带他出宫玩的事，便不疑有他，又继续谈论起来。尹璁听着他们说的话，心里有些纳闷，那个叫柳渊什么的，他考试不是很厉害吗，还得了第一名，怎么最后只做了探花啊，他不应该是状元才对吗？
还是说，他其实也不是很厉害，只是会试的时候碰巧发挥得好，到了殿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尹璁纠结了一会儿就不打算纠结了，反正谁是状元谁是探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那是乾德帝应该烦心的事，他只需要乖乖的听话的吃饭睡觉念书骑射就好了。
说到吃东西，尹璁肚子又饿了，他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长身体，还是念书太用功的原因，肚子饿得非常快，他得去找东宫的宫人要点心吃才行。
他正准备抬脚出去觅食，就听伴读们说：“过两日就是恩荣宴，听说陛下今年也会在翰林外面的曲水亭大设宴席犒赏今年的进士呢。可惜了，我们不能参加，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去看看，见识一下全国各地的人才。”
尹璁一听到“宴席”两个字，耳朵就竖了起来。想到宴席，他就想起除夕跟元宵节的宴会，吃的东西多得数不清，可惜了，除夕跟元宵一年只有一次，他都好久没参加过热热闹闹的宴席了。听皇后娘娘说，乾德帝生辰那天会在万寿宫设宴，不过还要等好几天呢，尹璁感觉自己饿得要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也好想去参加那个什么恩荣宴啊，恩荣两个字一听就很丰盛的样子，他已经想到数之不尽的大鱼大肉了。他想着想着，口水就流出来了，并且下定决心今晚回到承光殿就要缠得乾德帝带他去吃恩荣宴。
于是放学后，他哪里都没去，就直接跑回了承光殿。进去看到乾德帝在里面，就主动扑上去，整个人挂在乾德帝身上，半是撒娇半是央求道：“我也想跟你去恩荣宴凑凑热闹。”
乾德帝不知尹璁去哪里听说自己要参加恩荣宴这件事的，见他囔囔着要去，就有些哭笑不得，抱住他哄道：“璁儿要去恩荣宴做什么？”
尹璁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听说那里很热闹，能看到今年的状元郎，还有很多好吃的。我想去蹭蹭状元郎的喜气，这样我念书就更厉害，太傅再也不会念叨我了。”
乾德帝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说：“你个小东西，看状元是其次，最终目的其实是去吃东西吧。”
尹璁被他戳穿了谎言，也不觉得尴尬，而是更加没脸没皮地蹭着他说：“带我去吧，我也想吃宴席，求求你啦。”
他知道乾德帝最受不了他撒娇，以前只要他一撒娇，乾德帝就会没辙，最后只能答应他，这是他待在乾德帝身边这么久以来积累出来的心得。
可是这次好像不太行得通，乾德帝居然对他的撒娇无动于衷，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哄他说：“这次不行，朕不能带璁儿去。”
尹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带我去！我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吃东西，不会妨碍到谁的！”
乾德帝将他抱进怀里解释道：“这次是朕跟大臣们宴请今年的进士，很无聊的，太子他们都不去，璁儿去了也没人照顾，朕不太放心。”
尹璁听说太子他们也不去，就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嘟哝道：“为什么太子哥哥他们也不去。”
乾德帝应道：“因为在场的都是外臣，太子的身份不好出现在外臣面前啊。朕倒不是不愿意带璁儿去，而是担心璁儿见到那些臣子，回来又胡思乱想，到时候又要闹离宫出走，朕该怎么办？”
尹璁想到那些对他有过意见的大臣，瞬间就对恩荣宴失去了兴致，闷闷不乐道：“那我不去了。”
乾德帝见他不高兴，就亲亲他的脸蛋，温声哄道：“璁儿乖，璁儿要是想吃宴席，等过几日朕生辰，就能吃到了。到时候朕把璁儿带在身边，什么好吃的都给璁儿，嗯？”
尹璁听了这话后才高兴一点，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那一言为定啊，到时候你可不能限制我，不让我吃这个也不让我吃那个的。”
见他这么好哄，萧令笑着答应他说：“嗯，朕绝对不拦着璁儿。”
尹璁便期待起乾德帝的生辰宴来，不再计较恩荣宴的事了，甚至还很没有良心地跟乾德帝说：“那你去参加恩荣宴那天晚上，我就去皇后娘娘宫里用晚膳，等你回来了，再去皇后娘娘那边接我。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在承光殿等你回来呢，等人无聊死了。”
萧令十分纵容地应道：“好好好，等恩荣宴散了，朕再去皇后那边接璁儿回寝殿。但是璁儿在皇后那边用膳，也不要太闹腾，要乖知道吗？”
尹璁不满地哼了哼：“我在皇后娘娘面前可乖了，才不用你担心呢。”
说着他就挣脱乾德帝的双臂，噔噔噔地跑去找叶姑娘要吃的了。
恩荣宴那天，一早上礼部就派人去接了今年参加殿试的考生游街，那阵容之大，即使在京城也只能三年见到一次。
只见游街的队列浩浩荡荡从朱雀大街走过，走在最前头的是官差，举着“肃静”“回避”两个牌子在人群中开路。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两块牌子，就退到了街道两边，不停地祝贺今年金榜题名的才子们。
坐在最前头那匹骏马上的是今年的状元郎，他一改平日的寒碜，穿了身红色的衣袍，头顶带着乌纱帽，胸前系了朵大红花，可谓是意气风发。多少学子寒窗苦读数年，为的就是今日的风光，人们看着状元的目光里满是艳羡。
紧跟在状元之后的是榜眼，然后是探花郎，探花郎比状元郎高调多了。谁人不认识从闽地来的柳公子，这位柳公子来京城这段时日里，不知做过多少千金一掷的事情，人又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知多少女子对他芳心暗许，多少人家想招他为婿。
如今他高中探花，虽然比不过状元榜眼，但他的身世给他加了不少分，更加被京城大户人家视为金龟婿了。今日来看进士游行的达官贵人里，不少都是想给家中闺女物色好郎君的，柳渊在这些达官贵人眼里可是炙手可热。柳渊本人感觉到了自己受欢迎的程度，更是春风得意，引得路旁女子尖叫连连。
等游完街，日头已经偏西，进士们告别城中百姓，随着礼部的人前往翰林院的曲水亭，今夜皇帝会在那里款待他们。
对刚中进士的学子来说，被皇帝宴请，和皇帝一起吃饭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所以他们都很小心谨慎地对待。
进了曲水亭，乾德帝还没到，只有一些大臣等在那里招呼他们。进士们深知自己以后当官后，少不得这些前辈的点拨，便一口一声大人地打招呼。
臣子们也不敢小看了这些进士，毕竟以后可是有可能一起共事的，更何况，臣子之中也有想招揽他们当女婿的，所以对他们都很客气。
状元是个木讷的书生，为人处世都很小心，有些大臣看不太惯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他不成器，就没那么热情地对待他。反而是圆滑世故的柳渊比较深得人心，臣子们都快把他围起来了，就显得状元身边冷冷清清的。
新科状元不知所措，以为自己是哪里做错事情了，只能拘谨地站在一旁等宴席开始。
好在参知政事就在他身边，见他落单，就上前跟他攀谈两句，他才不至于那么尴尬。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件事告诉我们，吃醋的老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手中还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老皇帝：嗯？葱儿对朕有意见吗？
葱儿：（鄙视）
昨晚上把兔宝吃剩的牧草清理出去，才一天的时间，他就糟蹋了一大堆牧草，足够几只小兔子的口粮，我的心好痛！他真的太挑食了，上个月我给他买了两种牧草，都是一个地方产的，只是有一种是精挑的贵一点，另一种是原装的，便宜一些，我想着反正买回来我都要给他挑一次的，就混着买了。前天精挑的那包吃完了，我就随手拿了包便宜一点的来喂他，结果他就是不吃！！！我挑得多干净他都不吃！剩得哪里都是。浪费是次要的，我就怕他吃草不够，影响牙齿和肠胃的健康，于是只能翻出一包精选的来喂他，结果他就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真的，这兔宝太娇贵了吧！！！十九块半一斤的牧草跟二十三块钱一斤的牧草他都能吃得出来？？说到这个我就更气了，他还不吃国产的牧草！！！国产牧草十来块钱一斤，不管多绿多香他都不吃，就要吃加拿大产的！！！吃就吃了，还浪费！！！幸好兔粮他不浪费，不过兔粮他也很挑，能吃七十几块钱一斤的，就绝对不吃三四十块钱一斤的，平均下来我一天吃东西用的钱都没他多(╯‵□′)╯︵┻━┻
所以说，养兔兔要再三考虑，因为不小心就会像我一样，养到一只超级无敌霹雳挑食的兔祖宗_(:з」∠)_
感谢在2020-09-0817:52:28~2020-09-0917:4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天想吃肉30瓶；燚哥的亮晶晶20瓶；惹10瓶；南乔息、余羽、_惜篱_5瓶；Buonanotte.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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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晋江独家
				     
				    围在柳渊身边的官员见状元跟朝中出了名的粪坑石头袁斌站在一起,更加看不惯他了，甚至还小声地议论道：“不愧是两袖清风的袁大人，就喜欢今年状元这中木讷的调调。”
柳渊不认识袁斌,听大人们这样说，就好奇地问了一句：“大人们此言何意？”
这些官员想巴结他，也不瞒着他，直接跟他说：“那位袁大人当年中状元的时候,也跟今年的状元差不多,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他能从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爬到中书省，再升为参知政事，还多亏了他有个好妹妹,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娘娘,不然就他那清高的样子，早就在朝廷待不下去了。”
又有人揣测道：“殿试那天本官也在场,本官以为以柳公子的表现，妥妥是今年的状元。听说朝中百官对你的评价都很不错,但不知怎么的,在陛下那边出了些问题,才导致你只中了个榜眼。本官猜测,一定是袁大人对你不满，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兄长,在陛下面前说了你的坏话,那个跟他性格很像的学生才侥幸成为了今年的状元。”
柳渊听着他们跟自己说的话，似乎明白了自己哪个环节出错，才让他跟状元失之交臂了。原来不是他在殿试上走神发挥失常导致，而是皇帝对他有偏见。
不过他倒不是很相信这些大臣跟他分析的话,认为这是那位参知政事在背后捣乱才导致他没有中状元。因为参知政事一看就是那种清高得目中无人的人物，没必要给他这个小小的学子使绊子。他的问题应该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一定是他在殿试上做了什么，让上位者对他有意见了，上位者才故意降低他的分数，以示警告。
他是个聪明人，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了。应该是他在殿试的时候，因为看到乾德帝的脸太过惊讶，直视了天颜，惹得上位者不快，所以才扣了他的分。乾德帝扣他的分他心服口服，他自己都知道直视皇帝是不被允许的，只是当时太过震惊，忘记了而已。
何况，上位者只是扣他的分，没治他的罪，都是看在他的才华上对他网开一面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
柳渊完全想到乾德帝是单纯因为他想接近尹璁，才看他不顺眼。他不知道，早在桃林的时候，乾德帝就已经知道他这号人物了。只是他没有通天的本事，以为乾德帝并没有注意到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罢了。
于是他连忙对身边的大臣们说：“学生承蒙各位大人错爱，确实是学生在殿试上发挥不好，令陛下不满意，跟别人没有关系，大人们莫要为学生感到惋惜了。”
官员们还想跟他说些什么，就听外头传来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于是只好作罢，示意他跟出去迎接圣驾。
乾德帝今晚姗姗来迟，是因为在尹璁那边耽搁了点时间。尹璁还是对自己不能来参加恩荣宴而耿耿于怀，在他出门的时候再三要求他把今晚的所见所闻记下来，回去后说给他听。还让他如果看到宴席上有什么好吃的，记得打包一些回去。乾德帝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哄了他好久，才哄得他心甘情愿地出门去皇后那边用晚膳。
所以今晚恩荣宴他就来得晚了些，但是没有人敢说他的不是。见到他来了，大臣连忙带着进士们走到宴席外面跪下迎接他，齐声呼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德帝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走过，直到走到正上方的龙椅上坐下，才挥挥袖子对他们说：“众卿平身。”
臣子和进士闻声又磕了个头，应道：“谢陛下。”然后才陆陆续续地从地上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恩荣宴上，臣子和进士分别坐在两侧，进士那一侧以状元为首，清一色的年轻新面孔，让人耳目一新。乾德帝就多看了他们那边几眼，从为首的状元，到最末的三甲进士。
进士们被皇帝这样打量着，不由得有些紧张，一个个正襟危坐着，眼睛不敢直视上方，怕触犯天颜。乾德帝看起来对今年选拔的新人才还很满意的样子，爽朗地笑道：“不错、不错，今年果真人才济济。”
那边的大臣就迫不及待地阿谀奉承起来，道贺声不断，乾德帝更是龙颜大悦，给在座的人都赐了酒，一时宴席上君臣同饮，其乐融融。
柳渊趁大家都在喝酒的时候，借着喝酒的姿势用广袖遮住自己的视线，偷偷地打量着乾德帝和在场的其他人。他坐的这个位置不错，视野开阔，正对着大臣，上面不远处就是乾德帝，可以看清宴席上的所有人，包括乾德帝。
他见乾德帝在跟对面的臣子说话，就大胆地多看了乾德帝几眼。那日殿试他站在殿下，乾德帝坐在殿上的龙椅上，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而且又戴着十二旒冕冠，他看乾德帝的容貌看得不太真切。现在趁此机会，他忙抓紧时间将乾德帝的外貌看清楚，看看那个少年哪里跟他长得像，从而猜测那个少年跟乾德帝的关系。
乾德帝的容貌本就不凡，加上天子的威严，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柳渊也只敢偷偷地用眼角去瞄。他发现乾德帝美则美矣，但是跟那日那个少年的美又不太一样，或者说，乾德帝跟那个少年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不过跟少年那几位兄长倒是有相似之处。
难不成，那位少年不像乾德帝这个生父，而是像生他的母亲？
如果真是这样，那少年的母亲一定很美丽吧，说不定还是乾德帝的宠妃，所以乾德帝对那个少年的态度才会那么亲昵，还把人娇养成不谙世事的样子。柳渊越想越觉得可能，只可惜那位少年并没有出现在今晚的宴席里，不能让他再次确认。他而后又发现，不仅那位少年不在，就连少年那几位已经成年的兄长也没出现在宴会上。
柳渊想了想，很快就反应过来。当今圣上正直壮年，应该是很忌讳儿子们跟他的臣子打交道的，所以皇子们没有出现在恩荣宴上也很正常。
虽然有些遗憾，但柳渊并不气馁，只要他还是探花，能够进翰林或者朝廷为官，那他就还有机会跟那位少年相见。
柳渊的小动作又怎么逃得过乾德帝的注意，乾德帝早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并且全程都在关注他在做什么。他倒是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是什么货色，要打什么主意。
这柳渊看起来不过二十几的年纪，虽然比自己年轻不少，但乾德帝并不把他放在心上，不论是身份地位阅历，柳渊都没法跟他比。尹璁那么闹腾挑剔的一个小东西，应该也不会真的看上柳渊这样的人，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最合适尹璁的。
乾德帝这样想着，就不怎么把柳渊的存在当做威胁了，甚至还纡尊降贵地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看他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地回答自己的样子，更加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这场恩荣宴除了他们俩都抱着一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之外，可以说是进行得非常顺利，君臣同乐，宾主尽欢，直到夜很深了，才散去。
乾德帝在宴上被大臣和进士们敬了不少酒，即使他酒量很好，这会也有些不胜酒力了，离席的时候他必不可免地醉得有些摇晃，还是荣华扶着他才能站稳的。
他对在场起身恭送他的大臣进士们摆摆手说：“天色不早，朕就先回宫了，卿家们也都散了，回家去吧。”
底下的臣子们俯首应道：“臣等恭送陛下。”
乾德帝在荣华的搀扶下上了回宫的龙撵，上了轿子后，他靠在软垫上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太阳穴。今晚这场恩荣宴虽然不至于让他醉得不省人事，但总归是有些累的。
他歇了一会儿，才沉声问轿子旁边跟着的人：“小公子今天都做了什么，现在在哪里？”
伪装成宫人的影卫低眉顺眼地在轿子外面应道：“回陛下，小公子今天从东宫下学后，便去了皇后娘娘寝宫，这会还在皇后娘娘寝宫等陛下呢。”
乾德帝想到尹璁乖乖听话的样子，心就软得不行。他放松了身体，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既然这样，那朕就去接小公子回寝殿吧。”
尹璁确实如影卫所说的那样，一晚上都乖乖地待在皇后寝宫，用过晚膳后，他就捧着书坐在软榻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乾德帝来接他回寝殿。
皇后难得见他这么乖巧安静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就坐到他身边看他专心致志地看书，然后让宫女端点心水果上来，笑着跟他说：“璁儿，天色已晚，还是不要看书了，伤眼睛，来陪娘娘吃点东西，聊聊天吧。”
尹璁看到好吃的水果和点心，又见皇后想跟他说说话，便放下书本，乖巧地盘起腿跟皇后并坐在一起，拿起宫女端上来的水果，一边吃一边问道：“娘娘想要跟璁儿说什么呀？”
皇后笑眯眯道：“过几日就是陛下的生辰了，想问问璁儿都给陛下准备了什么礼物。”
尹璁听到这个问题后，不好意思了一下，啃着雪梨忸怩道：“这个嘛，嗯……哎呀，到时候娘娘就知道啦。”
皇后见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逗他说：“不能提前告诉娘娘，好让娘娘参考一下，该送陛下什么礼物吗？”
尹璁挠着后脑勺讪讪道：“我要给陛下的礼物，娘娘可能参考不来。”然后他又很感兴趣地问皇后，“娘娘您往年都给陛下送什么礼物呀？”
皇后就笑着说：“这个嘛，都是随便送的啊，反正他也不缺什么贵重的宝贝，随便送些什么聊表心意就好。有时候给他送玉石，有时候给他送字画，后妃跟大臣们也会给他准备礼物，堆得哪里都是，他也不一定会一一拆来看，更多时候是放在仓库里落尘。”
尹璁闻言，想到自己给乾德帝准备的特别礼物，还有些得意，他神秘兮兮地跟皇后说：“那我给陛下准备的礼物，他一定会注意到的。”
皇后佯装很好奇的样子，追问道：“哦？璁儿到底给陛下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尹璁又不愿意说了，只说到乾德帝寿宴的时候，就知道他送的是什么了。
他就这样跟皇后说着话，时间很快就过去，没一会儿夜就深了，外头黑漆漆的。乾德帝这么晚了还没来接他，让他等得有些焦急了，不停地往殿门外面张望，时不时埋怨道：“陛下怎么还没来接我回去呀，他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在宴席上喝多了，忘记回来了？唉，说好的会早点来接我回寝殿睡觉的呢，我都要困死了，他还没来，生气。”
皇后见他不停地碎碎念，觉得他又可爱又好笑的，就安慰他说：“再等一会儿吧，说不定是宴席上被大臣们缠住了，要晚点才能来，他不会不来接璁儿回去的。”
尹璁便将脑袋搁在胳膊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他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呀，我都要困得睡着了。”
皇后将他有了倦意，就哄他说：“那璁儿先睡一会儿吧，等会陛下来了，我让陛下直接将璁儿抱回去就好。”然后就对旁边的宫女说，“去，拿一张毯子出来给小公子盖着。”
宫女应了一声，就进内殿拿了张毛毯出来，皇后接过毛毯，盖在尹璁身上，拍着他的被柔声哄道：“好啦，璁儿先睡吧，我在这里陪你等陛下过来。”
尹璁实在困得很了，见皇后哄他睡觉，他就揉了揉困得要睁不开的眼睛，裹着毛毯乖乖地趴下去，闭眼之前还不忘了呢喃道：“那陛下来了，娘娘记得叫醒我呀。”
皇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含着笑意应了下来。
结果乾德帝来接尹璁的时候，皇后还是没舍不得把尹璁叫醒，而是直接让乾德帝连着毯子把睡着的尹璁抱走。
乾德帝身上还有些酒味，抱尹璁的时候还担心会不会把睡着的尹璁给熏醒，所以抱得小心翼翼的。他还不敢马上就走，生怕还没回到轿子，尹璁就醒了，他喝醉酒抱不稳尹璁，万一把人给摔了就不好。于是又在皇后寝宫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些醒酒茶。
尹璁倒是没有醒来的意思，他被裹在毛毯里睡得正香呢，两边脸颊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开着，几乎要流出口水来，看着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
乾德帝就这样抱着他看，醉酒导致的心浮气躁也沉淀下来，小声地跟皇后说了几句话。
“璁儿今天在你这里，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乾德帝这样问皇后。
皇后轻笑着摇摇头，道：“没有的事，璁儿很乖的，晚上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还看了会书。”
乾德帝闻言便放心了，跟她道谢道：“今天麻烦你了，天色不早，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皇后见他要走了，也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跨门槛的时候还不忘了叮嘱他小心点别摔了，直到看到他抱着尹璁上了轿子，才放心地回去。
尹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乾德帝抱回了承光殿，还是突然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充满酒香的怀里，睁开眼就看到乾德帝的龙袍，然后反应过来乾德帝来接他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瞪瞪地问道：“你回来啦？”
乾德帝本靠在软垫上小憩，见他起来了才睁开眼，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怎么不继续睡，朕抱你回去就好了。”
尹璁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的毛毯爬出来，伸展了一下缩得有些累的手脚，打着哈欠道：“你回来了，我就不睡啦。”
然后尹璁又想起来他今晚去参加恩荣宴了，一脸好奇地凑上去问道：“今晚上的宴席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乾德帝笑着把他抱回怀里，拍着他的背说道：“没什么好玩的，就是跟大臣们吃顿饭，喝了些酒，也没有歌舞助兴，比不得除夕宴那么热闹。”
尹璁听后瞬间就不感兴趣了，还有些庆幸地说：“幸好我没去，不然我会无聊到当场睡着的，还是在皇后娘娘宫里陪皇后娘娘用膳聊天比较好玩。”
乾德帝笑了起来，说：“是啊，如果不是皇帝必须得出场，朕也不想去，还不如留在承光殿里陪璁儿用晚膳呢。”
尹璁眼珠子转了转，狡黠地问道：“不知道你的生辰宴会不会热闹一些，我已经等不及啦。”
乾德帝捏捏他的脸颊，故意问道：“璁儿是等不及给朕过生辰，还是等不及要吃宴席了？”
尹璁吐了吐舌头道：“你猜。”
萧令看到他吐出来的一小截舌头，好不容易才平静下去的酒意又窜了出来。他没给尹璁反应的时间，就把人摁在了轿子里的软垫上，对着尹璁的嘴巴亲了下去。
尹璁被他亲了个措手不及，连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就被他堵得严严实实，连呜咽声都被吞走了。乾德帝的嘴巴里还残留着宴席上喝的酒味，那酒不知道是埋了多少年的状元红，醇厚极了，尹璁尝了都有些醉醺醺的，迷迷糊糊地被乾德帝亲了好久。
萧令一手护着尹璁的后脑勺，放肆地亲了尹璁好久才舍得松开，尹璁整个人都被他亲傻了，眼睛嘴巴都大张着，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
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嘬了一口尹璁的脸颊，低笑着问道：“璁儿怎么回事，明明喝了酒的是朕，可是璁儿看起来比朕还醉得厉害。”
尹璁听了这话，不满地撇了撇嘴，想起刚才那个吻，又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只能偏过脸，小声嘟囔道：“老醉鬼，耍流氓。”
萧令闻言闷闷地笑了起来，将他摁进自己怀里，沉沉地笑道：“这就叫耍流氓了？朕还什么都没做呢。”
尹璁被摁在他怀里的脸微微发红，又不满地嘀咕了几句。萧令没听清楚他的碎碎念，而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璁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尹璁挺不服气别人说他还没长大的，特别是乾德帝这样说，他马上为自己正名道：“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乾德帝笑而不语，又问他：“璁儿什么时候过生辰啊，朕还不知道呢。”
尹璁听他关心自己的生辰，语气就弱了下来，哼哼唧唧地应道：“等到了仲夏，就是我的生辰了，你可记得提前给我准备礼物呀。”
萧令见他如此坦率地跟自己要礼物，笑得更厉害了，连胸膛都在震动，然后跟他说：“好好好，朕会记得的，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呢，到时候一定会让璁儿满意的。”
尹璁终于满意了，乖乖地趴到他怀里去。
恩荣宴结束后，今年参加了殿试，有了名次的学子就正式进入了官场。一甲状元赐从六品官职，榜眼探花赐正七品官职，进翰林院修撰国史，今后再看表现安排到朝中空缺的位置。二甲三甲的进士则进翰林院进修，通过翰林院的考试再授予官职。
翰林院进入了大批人才，这几日可以说是非常热闹了。刚进入翰林院工作的进士们十分急着表现自己，每日进入翰林院，就争先恐后地将翰林院存放的史书拿出来钻研，跟老学士们讨教，可以说翰林院一派生机勃勃。
刚好过几日就是乾德帝三十九寿宴，礼部那边需要用到记录了往年乾德帝生辰宴的实录来准备乾德帝今年的寿宴，礼部就派人过来取。翰林院的老学士忙着其他重要的编撰工作，见礼部要的东西比较简单，就交给新来的几个进士来负责。
柳渊对乾德帝的寿宴表现地很上心，非常主动地配合礼部的工作，礼部的人见了，就笑着对翰林院的大学士说：“大人，您这儿闲人这么多，不如借礼部几个？礼部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尚书大人一个人都要拆成几个人用了，人手严重不足啊，等陛下的寿宴结束了，再把人还回来给你们翰林院啊。”
大学士忙着查史实呢，闻言就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说：“拿去拿去，要多少就拿多少，我还嫌他们待在这里东问西问的，影响我修撰的进度呢。”
礼部便很不客气地点了十来个年轻的进士去礼部帮忙，其中就有身为探花的柳渊。当然，柳渊是自告奋勇要去礼部的，礼部的官员见他这么积极主动，就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好小子，有眼光，给陛下筹办寿宴这种事情可不是人人都能参与的，你可要抓紧机会好好表现啊。”
柳渊就谦逊道：“下官多谢大人提点。”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凑牛盲！
老皇帝：嗯？朕哪里流氓了？
葱儿掉马倒计时！
最近有了个新的梗，想开个魔尊和失忆的正道天才的坑啊啊啊！！！魔尊捡到整个正道的白月光，而高冷厉害的白月光失忆，变成了魔尊的粘人小作精，弱（man）小（li）可（wu）怜（qiong）又无辜的撒娇狂魔，魔尊不得不为正道养天才，最后还把人家天才养歪了的故事_(:з」∠)_我真的好喜欢这一口，我怕是没救了OTZ
关于兔宝的碎碎念：观察了兔宝好多睡觉的姿势，妖艳的，妩媚的，可爱的，霸道的，惬意的，然后我有了个很大的疑惑，兔子的睡姿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如果是天生的，那他们的祖先在野外生活的时候，得挖多大的洞才能让他们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睡觉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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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晋江独家
				     
				    皇帝过寿,普天同庆，不仅宫里朝廷要给皇帝祝寿，就连宫外民间也要庆祝。皇帝的寿宴主要由皇后宫妃以及宫廷的一些机构来张罗,礼部则负责朝中百官跟地方给皇帝的贺寿方式。朝中百官在皇帝寿辰上要做什么，怎么做，都由礼部制定，地方也是如此,因此礼部非常之忙。
不过今年好在刚举行了春闱和殿试,朝中可用之人多了起来，礼部临时从翰林院抓了一批壮丁来帮忙，才不至于忙得人仰马。礼部从翰林院找来帮忙的那些进士里,又以探花柳渊的表现最为突出。
柳渊出身大家，见多识广,给礼部出的方案都深得礼部的赞赏，礼部尚书甚至毫不吝啬地对他说：“等咱们礼部缺人了,本官首先第一个去陛下那里请旨，把你从翰林院调来礼部。”
其他部门的官员也非常欣赏柳渊,见礼部尚书想把柳渊据为己有,就不服气地囔囔道：“去去去,做什么美梦呢,柳大人去你们礼部可是屈才了，他就应该来我们吏部,咱们吏部最缺柳大人这种人才。”
“哎哎哎,张侍郎，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你们吏部的清闲程度跟礼部都不相上下了，柳大人去吏部还是去礼部不都是屈才？按我说,柳大人就应该来我们工部。”
“工部算什么，来我们户部，我们户部一年到头忙成狗，天天管国家财政，算数算得头都要秃了。”
“去去去，柳大人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你们舍得让他去你们户部提前谢顶吗？小心京城那些有闺女的人家天天去你们衙门闹。我看啊，柳大人就应该来我们刑部，每天审审犯人，修修律令就可以了，清闲得很。”
“你们一个个想得挺美的啊，柳大人人高马大的，又能文能武，去你们的部门都是屈才！照我说，柳大人就应该来我们兵部，既可以帮我们写文书，又可以帮我们考核武官。”
六部的大臣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后面就吵了起来，还吵得不可开交，谁都想要柳渊去他们部门充当劳力。其他进士见柳渊这么抢手，都羡慕他羡慕得不行。
柳渊见状哭笑不得地谦虚道：“承蒙各位大人厚爱，下官刚入仕途，很多地方都还不懂，还需要在翰林院进修些时日，以后能不能胜任六部的工作还是个问题，大人们就先不要为下官的去处争执了。当务之急，还是好好筹办陛下的寿辰事宜吧。”
听了柳渊的话，六部的大臣才各不服气地停止争执，又就着给乾德帝贺寿一事，跟柳渊探讨起来。
宫里最近也忙着准备乾德帝的寿宴，宫里头到处张灯结彩。宫人们在管事的指挥下，将各宫培育出来的花搬去布置万寿宫。负责采购的宫人马车频繁从神武门侧门进出，各宫的主子更是在皇帝的寿礼上做足了功夫。
太子瑞王敬王和永康也在用心地准备送给乾德帝的寿礼，太子送的是自己临摹的书法，瑞王送的是他在封地狩猎时获得的熊皮，敬王送的则是他在民间搜罗而来的千年人参，永康送的则是自己绣的锦绣山河。
别看永康平时大大咧咧的，作为公主，女子要学的东西她一样也没落下，女红更是一绝，那幅长达十尺的山河锦绣，花了她半年的时间才绣成，就为了给乾德帝做寿礼。
尹璁看到永康准备的寿礼后惊讶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怎么赞美永康的心灵手巧了，只能一个劲地说他羡慕驸马爷，能娶到贞儿姐姐这样的贤惠的女子。
永康闻言还轻轻地弹了弹他的脑门，高傲道：“哼，我才不是贤惠的女子呢，我只在父皇母后面前贤惠。易俊想要我对他贤惠，他想都不要想，他只有伺候本公主的份，要贤惠也是他贤惠。”
尹璁摸着被她弹过的地方，听了她的话，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赞成道：“没错没错，易俊哥哥要宠着贞儿姐姐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就要疼媳妇，不能让媳妇受委屈！”
永康见他终于明白过来了，更加骄傲地叉着腰说：“没错就是这样，易俊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休了他！”
萧擎看不惯亲妹蛮横无理的样子，在一旁凉飕飕地说道：“就你这泼辣刁蛮的样子，易俊能受得了你，愿意娶你都不错了。”
永康一听这话就不满意了，作势就要打他，萧擎又怎么会老老实实站着给他打，一下子就跳去太子身后躲起来，气得永康直跺脚骂他：“臭老三，你个瘪三，你这样想，就一辈子取不到媳妇！”
萧擎听了这话也不气，还不痛不痒地对她做了个鬼脸，气得永康就要跟他拼命，还是太子跟尹璁勉强把人拦了下来。拦的过程中，尹璁那小身板还差点被永康撞翻出去，吓得永康赶紧停下来拉住他，才没继续跟萧擎计较。
永康一面生着萧擎的气，一面又心疼尹璁，恨铁不成钢地鼓着腮帮子说尹璁：“璁儿弟弟，你怎么这么弱，都没我力气大。唉，不过没关系，你有父皇宠着，不像萧擎，就算他再怎么人高马大，也没女人愿意跟着他，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萧擎又不服气了，在一旁抗议，永康完全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一心都扑在尹璁身上，生怕她刚才那么一撞，把尹璁哪里给撞坏了，回头父皇找她麻烦。
尹璁却不太赞同她刚才说的话，他捂住被撞疼的地方，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我也不能一味地让陛下宠着我啊，我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也是要学会疼媳妇的，我以后会好好照顾陛下的。”
永康见他说得这么认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捏着他的脸蛋说：“就你这小身板，还想着疼我父皇呢？你起码得把身体养得强壮一点，才能照顾我父皇吧。你现在啊，就应该被我父皇好好照顾着。”
尹璁闻言不服气地撅了噘嘴，小声说：“等他老了，我正直壮年，到时候就是我照顾他了。”
永康见尹璁没有嫌弃乾德帝会比他更快衰老，反而还打算照顾老去的乾德帝的意思，顿时就不再调侃他了，而是很认真地跟看着他说：“没错，璁儿这样想是对的，夫妻嘛，就是要相互照顾相互扶持的。璁儿能这样想，我就放心把父皇托付给你啦。”
尹璁连忙点头应道：“我以后会不离不弃地照顾他的，就像他现在照顾我这样。”
永康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换了张笑脸，转移了话题，笑眯眯地说：“我们不说这些了，还是看看璁儿给父皇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
三月十二，帝之寿辰，四方来朝，八方来贺，普天同庆。
中原皇帝过寿，周边附属国和小国都派了使臣送礼物过来祝贺，乾德帝一早就去朝阳殿会见使臣，接受臣子们的祝贺了。尹璁那会还尚在梦中没醒，乾德帝起床的时候哄着他亲了几口，都没把他亲醒，低笑着说了他几句，就让他继续睡，而自己洗漱更衣后去上朝了。
尹璁完全不知道乾德帝是什么时候走的，他起来的时候龙床就他一个人了。他光着脚出去找乾德帝的身影，却被打扫寝殿的宫人告知陛下早就去上朝了。想到今天白天是看不到乾德帝了，只能晚上才能再见到他，尹璁不禁失望地扁了扁嘴，由宫人伺候他穿衣洗漱用早膳，然后也离开了承光殿。
今日皇帝过寿，东宫不用上课，太傅和太子都去朝阳殿给乾德帝祝寿，一起会见使臣了。尹璁也不因为没人陪他玩而无聊，事实上他还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直到下午，乾德帝的寿宴要开始了，宫人们才急急忙忙地在皇宫里到处找小公子，准备将不知去哪里疯玩了一天的小公子收拾干净换上新衣服送去万寿宫陪乾德帝过寿，免得到时候乾德帝不见人，又要责备他们。
承光殿的宫人们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不知做了什么把自己搞得灰头灰脸的小公子，为首的小包子一见到自家小主子这副样子，一惊一乍地叫唤起来，忙不迭地让宫人准备热水给小主子洗澡。
尹璁被几位公公送进了热水桶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见宫女将新衣服拿进来要给他换上，他连忙摆手拒绝，说：“等一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不穿这身衣服。”
小包子急得哦，不停地问他：“我的小公子诶，您还要做什么，陛下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可听听话，把陛下给您准备的新衣服换上，别迟到了，不然陛下问起来，奴才们又要挨罚。”
尹璁趴在木桶边沿上，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跟他打包票说：“我保证他不会生气，也不会罚你们，他一会看到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宫人们见他说得信誓旦旦的，又见他十分不愿意配合，只好由着他去了。
乾德帝的寿宴申时开始，皇后和后妃指挥着宫人在申时之前将乾德帝过寿要用到的东西摆放好，等申时一到，乾德帝就带着朝中百官和各方使臣来到万寿宫，皇后携后妃恭迎乾德帝入座。
百官入座又花费了不少时间，乾德帝安排好这些臣子坐下后，离寿宴开始还有段时间，他这才有空问起身边坐着的皇后，尹璁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来。
皇后为他的寿宴忙活了一天，这会才有时间坐下来休息，听乾德帝问他尹璁的去向，她也有些懵，回答道：“臣妾今天都没见到璁儿，不知璁儿有没有来找过臣妾，也许来过，但可能是臣妾太忙了，没注意到。不如臣妾派人去找找看？”
一旁的永康听了父皇母后的话，满不在乎地安慰他们说：“哎呀，父皇母后不用担心，一会璁儿弟弟就来了，他盼望父皇的寿宴盼望了好久呢，肯定舍不得错过。等会啊，你们就能看到他啦。”
见永康说得这么笃定，皇后又想起乾德帝去参加恩荣宴那天晚上，她在栖凤宫问尹璁给乾德帝准备了什么礼物时，尹璁遮遮掩掩的反应，就有些反应过来了，笑着说：“璁儿八成是捣鼓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去了，既然永康这么说，那陛下就稍安勿躁，再等等看吧。”
乾德帝想到尹璁最近神神秘秘的样子，也猜出尹璁可能是给他准备了什么不得了的礼物。想到那个小东西，他既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那就等他自己摸索过来吧。”
寿宴在礼部的主持下开始了，臣子们集体起身给乾德帝祝寿，然后是后妃和皇嗣起身给乾德帝祝寿，并且呈上他们准备的寿礼。乾德帝收下寿礼后，就坐在龙椅上总结似的说了几句话后，礼乐响起，寿宴就算正式开始了。
柳渊因为是礼部喊来帮忙的，所以这会儿也在宴会上，跟礼部的大臣坐在一起。他这几日没少给礼部出力，礼部的大臣都很欣赏他，见他是头一次参加乾德帝的宴席，就拉着他给他讲了不少皇帝寿宴的规矩。他一边认真地听着前辈给他讲解，一边不停地往宴会上到处打量，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找着他想看到的那个人。
寿宴的位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礼部也有参与安排，所以柳渊能够凭着在场宾客坐的位置来猜测出他们的身份。皇后坐在乾德帝右侧，公主后妃坐在皇后右侧和后侧，然后是跟着做官的夫君前来参加皇帝寿宴的诰命夫人和女眷。乾德帝左侧是太子和几位亲王，下面是文武百官，皇帝斜对面坐的则是各国来的使臣。
坐在乾德帝左侧的太子亲王是他那日在桃林外面见到的那几位青年没错，但他看来看去，都只有三人，始终没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他不禁有些纳闷，那个少年今日难得没有来参加乾德帝的寿宴吗？为什么没有来呢，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来。
柳渊等今天等了太久，他就想着能够在乾德帝的寿宴上见见那位让他念念不忘的少年，所以才那么主动地给礼部帮忙，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位少年压根就没出现在乾德帝的寿宴上。
他不免有些失望，甚至不受控制地叹了一声气。他失落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连他身边坐着的礼部郎中都注意到了，就小声地问他：“柳大人好端端的为何叹气啊？”
柳渊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旁边其他有经验的官员见到他这个样子，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凑过来揶揄他说：“柳大人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而那位小姐没注意到柳大人，柳大人才如此黯然失神啊。”
其他好事的官员闻言纷纷看向柳渊，好心地七嘴八舌道：“哦？柳大人有意中人了，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吗？柳大人若是不好意思主动上前，不妨说出来，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给你牵线搭桥啊，万一就成了呢。”
“就是啊柳大人，不要害羞，大胆地说出来，本官给你做媒去。”
“哈哈，咱们赵大人可是太常寺的人，最喜欢做媒了，说不定还能帮你主持婚礼，柳大人可以大胆跟他说说看啊。”
柳渊被礼部的大臣们调侃得哭笑不得，生怕他们给自己做媒，连忙推辞道：“下官并非是心有所属，各位大人莫要打趣下官了，还是继续享用宴席吧。”
在座的大臣见他脸皮薄，这才作罢，接着饮酒去了。
柳渊生怕自己再表现一点什么出来，又被这些热心肠的大臣们调侃，只好收起自己失望的心情，闷闷地喝起酒来。
乾德帝的生辰上，歌女舞女轮番上台表演，琴瑟笙箫不绝于耳，乾德帝和后妃百官沉浸在歌舞中，一派融洽祥和。
不时有妃子臣子给乾德帝敬酒，乾德帝也都如数接下，好似完全沉浸在其中，不记得有尹璁这回事了。
杨充容半天不见尹家那余孽出现在乾德帝身边，正得意着准备给乾德帝敬一杯，好让乾德帝注意到她。没想到她刚让宫人给自己倒了酒，正要举杯敬乾德帝，就听场下鼓乐换了个调，原先在台上跳舞的宫娥不知什么时候退下了，看起来好像有新的表演上场。
在场的人包括乾德帝在内，都对接下来的表演提起了十二分兴趣。杨充容只听坐在她前头的永康公主激动得叽叽喳喳地对乾德帝跟皇后说：“父皇、母后，好戏要上场了，你们快认真看啊！”
乾德帝便对接下来的节目更加感兴趣了，专心致志地坐着等节目上台。杨充容见乾德帝饶有兴致的样子，就不敢贸然打搅他了，只能不甘心地坐下来等下个时机再给他敬酒。
伴随着一阵阵有节奏的击鼓声，一个红黄相见的狮子头舞动着出现在舞台上，只见那只狮子头威风凛凛，栩栩如生，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负责舞动狮子头的人，头顶着狮子头，看不出是谁，长什么模样，只见他身形单薄，但动作却非常灵活。
那人穿着跟狮子头颜色一样的衣服，上面带着些长须，舞动的时候，衣服上的须也随着他的动作在风中飘动，活像一头真的狮子。他在舞台上表演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乾德帝就带头鼓起掌来，后妃百官里原本对这个节目不感兴趣的，见乾德帝喜欢，也只能跟着喝彩，一时全场气氛火热起来。表演者感觉到观众对他的喜爱后，舞得更起劲了。
后面有宫人拿了把木梯上舞台，木梯最上面用竹竿挂着两个很大的彩球。在场的观众只见这头狮子爬上了木梯，一步一舞动地往上走去。如此高难度且危险的动作，看得人们不禁为表演者捏把汗，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从上面跌下来。
乾德帝也很担心的样子，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而表演者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表演很危险那样，还站在木梯上左右晃动头上的狮子头，将狮子的活泼可爱表现得活灵活现，又赢得观众们一阵喝彩。
那头狮子终于走到了木梯最上面，他双脚站在巴掌大的木板上，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惊心动魄。而他浑然不觉得害怕，还往前伸长了身体，顶着狮子头靠近上面挂着的两个彩球，然后从狮子的嘴巴里伸出手，扯下彩球上面的红布。
彩球随即散开，里面的花瓣纷纷落下，随着夜里的东风飘散到宴会的每个角落，有的甚至飞到了乾德帝身上。乾德帝也不恼，甚至还伸手拈下一片花瓣，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爽朗笑道：“好！”
更绝的是，彩球散开后，除了花瓣，里面还藏着一副红色的对联，对联失去了束缚，自然展开在观众面前。只见上面一张写着“国运昌盛”，一张写着“万寿无疆”。
人们才反应过来这才是这个节目的重要环节，于是纷纷鼓起掌来，对着乾德帝的方向祝贺道：“臣等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乾德帝也很高兴的样子，哈哈大笑着接下了他们的祝福，然后对舞台上面站着的表演者说：“好！此节目深得朕心，赏！”
皇帝赏赐，当然是要以真面目受赏的，表演者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大大方方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摘下了头上的狮子头，抱在怀里，随即屈膝半跪在舞台上，对着乾德帝的方向应道：“谢陛下赏赐！”
表演者是面对着乾德帝的方向的，很多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长相。但是从他清脆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这个表演者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看不清少年长相的人都想知道，这位少年是谁家的孩子，居然如此大胆敢独自上台给陛下表演，还得了陛下的赏赐，家里估计也要跟着受到陛下的恩宠了。
官员们想到这点，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纷纷后悔他们没想到这个好主意，也让自家儿女上台给乾德帝表演节目。
只有柳渊听到台上少年的声音后愣了一下，迟迟回不过神来。这个声音，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不就是桃林里遇到的那个少年的声音吗？只是他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这是他给乾德帝准备的贺寿惊喜吗？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小小的身体有大大的梦想~
老皇帝：个小东西，还想疼朕，你还是乖乖给朕疼爱吧。
葱儿掉马啦！
这几天休息不好，心脏又开始难受，昨晚码完字就去躺着了，但是躺到快三点才睡着，好不容易睡着，做着美梦，梦里我回到了高中，食堂好多好吃的，正当我吃了午餐等待丰盛的晚餐时，突然pp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我醒了过来，一看居然是兔宝在用脑袋拱我！！！！兔宝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老是跳上我的床，还企图凑到我脸上亲我！！不停地在我身上蹦迪！！！一晚上都没睡好！！然后他还想对我的数据线做些什么，只见他嘴巴碰了一下我新买的数据线，数据线上就被他啃出一个口子！！！幸好里面的线没有断！！！不然我鲨了他！！这只调皮捣蛋的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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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晋江独家
				     
				    像是印证柳渊心中所想那样,少年接下乾德帝赏他的几块黄金后，笑嘻嘻地站了起来，退场的时候他转过身,让后面的人看到了他的正脸。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个少年得了赏赐，就跟普通的小孩得了大人的夸奖那样，欢天喜地得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人们压根来不及仔细看他。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不少人已经看清楚了那个少年的长相，只见那少年长得唇红齿白，一副讨人喜欢的娇憨模样,看得外藩来的使臣连连感叹道：“这莫非就是上天派来给咱们陛下贺寿的仙童？”
礼部跟外藩使臣坐得近，他们也看清楚了刚才那个少年的长相,但是一时半会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跟外藩的使臣介绍。然后他们又想在外藩使臣面前树立乾德帝的威严,就顺着他们的话说：“可能是吧，咱们陛下怎么说也是真龙后人,他过寿,上天是得派个人来给陛下祝寿。”
外藩使臣也知道大国的帝王是真龙后人,因此对礼部说的话深信不疑,对大国的君主更加敬畏了。
乾德帝一直很小心地保护着尹璁不让他跟外臣接触，所以外臣至今只知道乾德帝宠爱着尹家留下来的那个庶子,却不知道那个庶子长什么样,他们认不出来尹璁，也是正常的。
但也有一些近臣，因为常常去皇帝面前办事，听闻过尹璁的事迹,所以大致也猜得出这个给乾德帝表演舞狮的少年就是尹家那个庶子。不过今晚是乾德帝的寿宴，他们也不敢到处声张，只能私下里议论。
柳渊还没来得及多看那个少年几眼，那个少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这让他牵肠挂肚得朝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站起了身子。
旁边的官员见他突然站了起来，就关心地问他：“柳大人是想如厕么？”
柳渊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因为挂记那个少年而在同僚面前失态了，连忙掩饰道：“不是，下官只是有些好奇，刚才那位少年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敢单独一人上台给陛下贺寿？”
他这个问题被礼部里知道内情的大臣听到了，那个大臣欣赏他，也有心挖他来礼部做事，见他十分好奇的样子，就打算用自己知道的秘密来拉拢他，凑到他耳边小声跟他解释道：“刚才那个少年啊，是陛下宠爱着的小公子。”
柳渊不懂小公子是什么身份，但确定的是，那个少年应该不是乾德帝的亲生儿子了。他想到这一点，就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个少年不是皇子，那一切都好说，起码他不用担心乾德帝知道他觊觎少年而想着砍他的脑袋了。但是这个小公子，到底是谁家的小公子呢？他便好奇地追问道：“小公子？他是哪位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吗？”
那位大臣见他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就暧昧不明地笑了笑，继续跟他说：“要这么说也没错，这位小公子没进宫以前，是尹侯府庶出的孩子，也算得上是王公大臣家的公子。不过尹侯府前段时间犯了弑君的大罪，已经被抄家发配边疆，他现在没了尹家的依靠，已经不是名门公子了。本来他是要跟着尹家一起发配边疆的，但架不住陛下宠爱他，力排众议地继续将他留在宫里，宫里人见他受宠，才照旧称他一声小公子。实际上他是个罪臣之后，就算陛下免了他的罪，他也只能算是个庶民。”
柳渊闻言，心中产生一些怪异。他自然知道前段时间尹家给乾德帝下毒，导致全家被流放的大事，但他却不知道乾德帝留了个尹家的后代在宫里，还是他思慕的那个少年。看那个少年被保护得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子，柳渊完全不能将少年跟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小孩子联系在一起，也不知道乾德帝为何将他留在身边，还把人养得这么精致。
他越琢磨越觉得想不通，他不明白乾德帝为何要将一个隐患养在身边，要知道乾德帝对这个少年来说可相当于是仇人了啊，乾德帝也不怕养虎为患吗？还是说乾德帝始终不放心尹家，即使将尹家流放到边疆，也要留个尹家的一个孩子做质子？可是一个庶子对尹家来说有什么威胁力？而且那个少年看起来并不怨恨乾德帝的样子，这才是最令他觉得奇怪的。
难道乾德帝真的如此欣赏这个少年，欣赏到即使尹家想要他的命，他也能毫无芥蒂地将出身尹家的少年放在身边培养？那个少年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别的过人之处吗？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乾德帝留着这个少年的目的是什么。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皇帝欣赏大臣家的孩子，将大臣家的孩子接进宫跟自己的孩子放在一起抚养，将他们培养成自己的心腹，委以重任。这些孩子因为从小在皇帝身边长大，对皇帝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连亲生父母都说不动他们。难道乾德帝也想这样做？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可怕的想法，只是他不愿意去想罢了，但他身边那个大臣见他琢磨得皱起眉头，好像猜不到真相似的，就好心地跟他说：“那个少年啊，其实是陛下的‘入幕之宾’。”
说到“入幕之宾”四个字的时候，那位大臣暧昧地笑了起来，柳渊听着有些刺耳，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位大臣见了他这个反应，以为他是读了太多圣贤书，见不惯这些龌龊事，就笑着安抚他说：“哎，柳大人，这放在京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很多人家里都养着几个好看的小男孩解闷的，等你在京城呆久了，就习惯啦。
不过就算你再怎么看不顺眼，也不要在陛下面前表露出来。陛下宠爱那位小公子宠爱到了骨子里，容不得别人说一点不是。就在春闱前，户部侍郎因为进谏陛下将小公子流放，陛下回去之后就下了令，罚了户部侍郎一年的俸禄，还禁足了三个月，到现在都没能出门呢。像今天陛下寿宴这么大件事，他都没能出席，可想而知陛下在这件事上态度有多坚决。
你才刚入翰林院，以后可是前途无限的，可千万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要是实在不能接受，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情，忍忍就过去了。不过咱们陛下也不是什么沉迷声色的昏君，很多时候他都不会把个人生活带到咱们外臣面前的，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
柳渊从这位大臣口中知道了那位少年跟乾德帝真正的关系之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敢置信也有，不甘心也有，但他都不敢在人前表现出来，只能将心中那一点点愤懑和苦涩压下，受教似的对好心提点他的大臣说：“下官知道了，多谢大人提醒。”
大臣见他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就放心地点点头，转身去跟别的同僚喝酒去了。柳渊在他转过身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对面前进贡的葡萄美酒都提不起兴致了，只觉得胸闷得难受。
尹璁那边刚从台上下去，等在台下的宫人就连忙把他这个小祖宗给围了起来，生怕他吹了会风，回去又病倒。宫人们七手八脚地接过他怀里的狮子头，又给他裹上厚厚的毛毯，拥簇着他离开了宴会。
舞狮这个节目结束后，宫娥们又回到了舞台上，继续跳她们的舞。在场的臣子们好像忘了刚才那个插曲那般，又投入地欣赏起台上的舞蹈来。没有人敢说刚才那个节目如何如何，因为乾德帝看过那个节目后，兴致就一直很高，他们可不敢扰了上位者的兴致。
乾德帝看了尹璁给他准备的节目后，好一会儿都还在回味尹璁刚才的表现，他笑着问皇后：“璁儿这个节目是不是皇后你安排的？”
皇后笑着否认道：“这可不是臣妾安排的，璁儿都不曾跟臣妾提起过这事。臣妾刚才看到璁儿上台，也被吓了一跳呢，没想到璁儿居然如此别出心裁地给陛下祝寿。”
永康就在一边笑嘻嘻地嘚瑟道：“父皇母后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璁儿自己想的节目。他说他没有钱买好东西给父皇做寿礼，就只能用心地给父皇准备这么一出节目作为送给父皇的寿礼啦。当然，其中还有我跟皇兄们的帮忙，不然怎么能瞒得这么紧，不让父皇和母后知道呢。”
皇后笑嗔道：“你们这些孩子，璁儿做那么危险的动作，怎么能瞒着不给大人知道呢，万一摔了怎么办。”
永康吐了吐舌头，道：“不会的啦，有我跟三位皇兄在旁边看着呢，而且璁儿弟弟身体好轻巧灵活的，都不用我们怎么担心。”
乾德帝听了她的话，想起前段时间尹璁经常带着青青紫紫的伤回来让宫人给他敷药。问他做什么去了，他就说是跟武官学武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现在想起来，那些伤应该就是他排练的时候磕到碰到的吧。
这小东西，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没想到会给他准备这么大个惊喜。天知道他刚才看到这小东西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有多惊讶，他就说怎么这么晚了都不见这小东西来宴会吃东西，原来是瞒着他搞这么一出呢。
乾德帝越想越觉得好笑又欣慰，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又问荣华：“这事你知情吗？”
荣华忙弯下腰陪着笑应道：“回陛下，奴才天天跟在陛下身边，哪能知道啊，小公子连奴才都瞒着呢。”
乾德帝便笑着挥退了他，让他下去看看小公子现在在做什么，哄小公子上来吃东西。
荣华忙不迭地应了下来，退下去找自家小公子了。
尹璁这会已经被小包子等几个承光殿的宫人连哄带拉地带回了万寿宫后面的一间房子里，房子里面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他一进去，就被小包子伺候着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新的衣服，重新梳好头发。
荣华进来的时候，尹璁正站在里头由宫人们给他系腰带，他身上穿着嫩黄色的衣袍，外面披着雪白色的貂衣，宫女正把他散落的长发挽起来，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在后脑。
烛光将万寿宫映得金碧辉煌，尹璁站在里头，就像藏在金屋里头的一个璧人，娇贵矜持，惹人怜爱。饶是荣华这样去了势的男子，看到他这个模样都忍不住为之倾倒，心神动荡。
然而荣华只敢沉迷在小公子的美色中一瞬间而已，他马上就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他急得跳着似的小跑进去，在小公子面前弯下腰，细声细气地哄道：“小公子，陛下在外头等你吃宴席呢，快快随奴才出去吧。”
听到吃宴席，尹璁就按捺不住了，等宫女给他束好头发，他抬起脚就要往外头跑。可怜荣华刚跑进来，还没来得及歇歇脚，又得连忙跟上去，在后头呼唤道：“小公子诶，奴才的小祖宗，您慢点走，别摔了啊。”
尹璁才不会听荣华的话慢点走呢，他都快饿死了。今天一天他都在忙着给乾德帝准备节目，中午因为担心时间来不及，他就吃啃了几块糕点喝了几口水充饥，然后就来万寿宫等待时机上台表演了。
他的节目还是永康公主临时买通了礼乐署给塞进来的，上台的时候他别提有多紧张了，不但肚子饿，腿肚子也在抖，好在没出什么意外，不然就要好心办坏事，让乾德帝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出丑了。
这会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终于有心情想吃的了，他也不怕乾德帝的寿宴上有那么多妃子大臣了，直接就从宴会后头绕到乾德帝上面去。
坐在边沿的臣子只见一抹黄白相间的身影从他们后面走了过去，因为好奇，就多看了几眼，之间那抹身影直接走到了宴会正上方去，然后出现在乾德帝身边。
虽然尹璁换了身衣服，但不少臣子已经认出这就是刚才上台给乾德帝祝寿的那个少年。更有知情的臣子反应过来，这就是深受乾德帝宠爱，被乾德帝留下来的尹家庶子。他们想到乾德帝对这个少年溺爱的态度，再想想户部侍郎的下场，就不敢多看了，忙转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饮酒作乐。
尹璁也是仗着乾德帝的位置距离大臣们的位置有点远，看不清楚他，才敢凑到乾德帝身边去的。
乾德帝看到他来了，也顾不上看台上妖娆妩媚的舞姬了，转过头对他招招手，笑着说：“璁儿来朕这里坐。”
尹璁还是有所顾忌的，怕一会有大臣看到他坐在乾德帝的龙椅上又要跟乾德帝进言什么，惹乾德帝过个生辰都不愉快，就摇着头说：“我不要跟你坐上面，我去跟皇后娘娘或者太子哥哥坐就好了。”
萧令想了他一天，刚才在舞台上看到他的时候，不知多想当着那么多外臣的面走上台去，将这勾人的小东西抱下来，紧紧地勒在怀里，宣布自己对这小东西的所有权，哪里都不给他去，也不给别人看到他。但是为了尹璁的声誉，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这会儿终于如愿地等到这小东西来到自己身边，萧令又怎么舍得让他坐在离自己有点远的地方，即使就只有几尺远也不行。他态度强硬地拉住要坐到太子身边的尹璁，见尹璁疑惑地看向他，他才缓了缓语气，对左右的宫人吩咐道：“去，搬个小板凳放在朕跟前让小公子坐。”
然后又用温和的口吻跟尹璁商量道：“璁儿就坐在朕身边吧，凳子矮一点，这样别人就看不清楚你了。”
尹璁想着今晚是他的寿宴，他是寿星他最大，就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
宫人很快就找来了一张檀木小矮凳放到乾德帝跟前。萧令拉过尹璁，将他放到凳子上坐好，然后低头问他：“璁儿想吃什么，朕给你拿。”
这凳子实在是矮，加上尹璁个子本来也不高，而乾德帝因为身材高大，为了方便他使用，他用的桌椅都比较高，导致尹璁一坐在凳子上，就只比乾德帝面前放食物的桌子高了半个头而已了。
尹璁见乾德帝问他要吃什么，就只能双手扒着桌边，吃力地伸长身子去看桌面上都放了什么好吃的食物。他看都这么费劲，更别说自己拿了，他压根就够不到，只能眼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一桌子好吃的。
他这个样子实在可怜得可爱，萧令一颗心都要软化成水了，柔情万千地低着头问他：“璁儿想吃鸡腿吗，还是想吃肉丸子？”
尹璁本来就饿得不行，什么都想吃，听到他说鸡腿肉丸，口水就要流出来了，连连点头道：“要吃鸡腿，也要吃肉丸子。”
萧令便用筷子给他夹了个鸡腿放到他手里，尹璁也不管会不会弄脏手了，直接拿过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他这个样子是没办法拿肉丸子吃了，萧令只好让宫人再拿个碗上来，将尹璁要吃的东西夹到拿个碗里，放在尹璁伸手可以拿到的地方让他慢慢吃。
尹璁有了吃的，就不介意自己坐在矮得什么都看不到的地方了。他非常满足地吃着东西，吃得十分认真，头也不抬，更没有到处乱看，任舞台上的舞姬把舞跳出花来，他都不闻不顾。每次都是啃完手里的了，才从乾德帝给他准备的碗里拿其他的东西来吃，像只兢兢业业吃东西的小仓鼠。
乾德帝的注意力也不在舞姬跳的舞上面了，他爱上了投喂尹璁的游戏，像在扮演一位慈爱的老父亲，孜孜不倦地喂着嗷嗷待哺的幼崽，并且乐在其中。
现在在舞台上跳舞的舞姬里，有一位是西域来的公主，她虽然只是庶出，但好歹也是流着王室血脉的尊贵公主。这次她跟着使臣来朝给皇帝祝寿，就是抱着跟大朝皇帝和亲的野心来的。这支舞是她为大朝皇帝精心准备的礼物，她想在寿宴上脱颖而出，获得皇帝的宠爱，
没想到大朝皇帝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她身上，无论她跳得多用力，使出了浑身解数，都吸引不到皇帝，这让她有些挫败。
她站在舞台上，视野开阔一些，可以清楚地看到主位上的皇帝在做什么。只见皇帝不停地夹着桌面上的菜，时不时低头，好像在跟谁在说话。她为了看清真相，借着跳舞的动作，伸长脖子往乾德帝的桌下张望。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圆圆的脑袋，在乾德帝的桌子下面时不时晃一晃。她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人，但从皇帝纵容宠溺的态度看来，那应该是个受宠的角色，可能是皇帝疼爱的小孩也说不定。
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不甘心地作罢，等跳完这支舞，她就下了台子，让随行的婢女去大朝官员中打听乾德帝身边的人是谁。
官员被西域来的妖娆舞姬哄着喝了几杯酒，就什么话都抖出来了，神秘兮兮地凑在舞姬的耳边，轻浮地笑着说：“陛下跟前那位啊……是陛下的心头肉，一个十七八岁，长得很好看的男宠。”
舞姬将打听来的消息转达到西域公主那里去，西域公主没想到自己长得这么妩媚动人，又出身高贵，在乾德帝眼里居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男宠。向来高傲的她要咽不下这口气了，她一定要找机会将那个小男宠给比下去，她要成为大朝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让她的父王对她刮目相看。
柳渊从刚才在人群后面看到那抹黄白相间的身影往乾德帝那边去后，就一直在默默关注着龙椅上面的动静。他知道那个少年走到了乾德帝身边，只是被桌子挡住了，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能看到乾德帝频频低头，好像在跟那个少年说话，举止投足之间满是溺爱。
他都不敢仔细去回想刚才那个大臣跟他说的话，也不敢想乾德帝跟那个少年亲密的关系，只能一个劲地喝着闷酒，甚至有点后悔今晚来参加乾德帝的寿宴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为什么感觉宴会上有股酸酸的味道？
老皇帝（漫不经心）：不知道呢。
柳渊&西域公主：……
奇怪的癖好又得到了满足www
我今晚睡觉，得想办法把兔宝关进笼子里，不然压根就睡不好觉，他老是跳上床蹦迪，在我身上蹦迪，时不时跑到我脸前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怼我脸上，我翻个身睡觉，他就打我数据线的主意，我睡觉都得堤防着他，我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了QAQ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活泼，明明以前他很老实的，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作息时间，所以他很好奇吗。我太难了，晚上睡不好，白天睡不着，时刻担心自己猝死，还不如不改变作息呢_(:з」∠)_
不过他也有很乖的时候，昨晚他有一会儿时间是乖乖趴在床尾睡觉的，就很粘人，但是一会儿又皮起来了，简直就是皮皮兔。
感谢在2020-09-1117:15:22~2020-09-1217:4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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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晋江独家
				     
				    尹璁坐在乾德帝跟前,吃了一个鸡腿两个肉丸子，又吃了个卤蛋，两块枣糕,终于将肚子填饱，有心思去关注别的了。他从乾德帝的桌子上探出个脑袋来，偷偷地看往宴会上看去，只见台上站了一个杂技班子。杂技艺人或举着大缸,或拿着火把,也有拿着碟子和彩球的，五花八门。
这些都是他们表演杂技用的道具，尹璁以前在街上见过讨生活的杂技艺人,他们卖的就是这样的杂技。尹璁自进宫后，已经有两年没看过杂技了,所以一看到台上要表演杂技，他也顾不上担心外臣看到他待在乾德帝身边的事了,激动地从小凳子上站起来看。
他这一站，就让在场的那些时刻关注着乾德帝这边的大臣们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一时各色各样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鄙夷的也有被惊艳到的。不过尹璁已经没心思关注这些目光了,他满心满意想着看杂耍。
还是乾德帝觉得自己的宝贝被外人觊觎了,见他站得这么高，被那么多人看去,心里不太舒服,就把他抱下去，让他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怀里。
尹璁这会要是能老实听话，那就不是尹璁了。他嫌坐在乾德帝的龙椅上看不清楚舞台上的杂技表演，挣扎着要站起来看清楚。乾德帝只好更加用力地抱住他,不停地在他耳边哄他，才把人安抚得乖乖坐好来。
于是在场的外臣们只看到乾德帝怀里抱着个穿得十分矜贵，面容姣好的小少年。他们虽然很好奇一直被乾德帝宠着的那个小公子到底长什么样，但碍于乾德帝的威严，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能偷偷地用眼角瞥几眼，看个大概。
舞台上的壮汉轻轻松松地将一个大水缸顶在头上，还能顶着水缸走路，看得尹璁连连拍手喝彩，激动的时候甚至要从乾德帝怀里跳起来，也是乾德帝摁着他他才没真的跳起来。尹璁被乾德帝紧紧抱着，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在龙椅上看艺人耍杂技。
他的不情愿实在表现得太明显了，不知让多少人嫉妒得红了眼，在心里骂他不知好歹。而尹璁丝毫不觉得被乾德帝抱着不给乱动是多么难得的圣宠，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被乾德帝抱着，去下面一点的位置将杂技表演看个清楚嘞。
萧令见他不安分的样子，怕他真的闹着要下去，让自己在那么多外臣面前下不了台，就只能用吃的来分散尹璁的注意力。又是给他剥葡萄，又是给他喂点心的。
尹璁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突然嘴边出现了吃的，他用鼻子嗅了嗅，用嘴唇抿了抿，确认是自己喜欢吃的，才张开嘴将乾德帝喂给他的东西吃进嘴里去。要是乾德帝给他的是他不喜欢吃的，他就苦恼地避开脸不吃，娇气任性得很。
他在认真地看杂耍，殊不知别人也在认真地观察着他。在场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他，虽然他们很早之前就听说乾德帝身边有个很受宠的小公子，但到底有多受宠，他们一直想象不出来。还是今晚这么一看，才知道这位小公子到底有多受宠，甚至比他们想象出来的还要夸张。看乾德帝对他的腻歪劲，是恨不得把人捧在手掌心里，事无巨细地为他操心呢。
他们算是从尹璁身上见识到了什么叫帝王给的万千宠爱，比起看舞台上精彩绝伦的杂技表演，尹璁的受宠程度更加令人在意。宴会上绝大部分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乾德帝跟尹璁身上，想看看尹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乾德帝宠到什么地步。
尹璁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成为宴会上的焦点，他在看表演，别人在看他，而他却只顾着杂耍好不好看，乾德帝喂他的东西好不好吃，一副娇纵的模样。
今晚来参加乾德帝寿宴的，还有今年通过殿试的几位进士，包括状元和榜眼，他们坐在礼部旁边的位置上，自然也看到了乾德帝怀里的那位黄衣少年。
他们之中不少是从小地方考出来的，远不如柳渊见多识广，他们连南风馆都没听说过，又怎么会知道这世上还有男子喜欢男子，位高权重的男子会养漂亮的男孩在身边当男宠的事呢？
所以他们看到乾德帝抱着个好看的男孩子，并且态度行为都很亲昵时，都有些惊讶，像是完全不能理解那样。只能结结巴巴地问他们之中最有见识的柳渊：“柳、柳兄，陛下这是，这是……”
柳渊闻言看了一眼正上方的位置，淡淡地跟这几个少见多怪的同窗说：“这不过是陛下表现出来的龙阳之好罢了，你们不要一惊一乍的，小心被陛下不喜。”
龙阳之好在野史上有写过，他们这些读书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反应过来柳渊的意思后，他们先是大吃一惊，随后就慌慌张张地闭上了嘴巴，生怕上位者看到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从而厌恶他们，将他们贬去小地方当九品芝麻官。
他们可是费了许多劲，说是寒窗苦读十年书都不过分，才考到京城来的，可不能因为这小小的细节，又回到山旮旯里去。所以惊讶过后，他们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眼观鼻鼻观心地喝起酒来。
柳渊见他们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样子，对他们更加不屑了。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又看了眼上位者的方向，看到那个少年坐在帝王怀里无忧无虑的样子后，就垂下了眼睛，继续喝他的闷酒。
后面又上来几个精彩的节目，让尹璁一次看了个过瘾，今晚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若不是大家都知道今晚是乾德帝的寿宴，都要以为他才是今晚的寿星了。
不过乾德帝惯着他，就算尹璁闹着要当寿星，乾德帝应该也是会答应的。看乾德帝对他那溺爱的态度，吃饭喝水都亲力亲为地喂他，恨不得把他娇惯到天上去，着实令人羡慕嫉妒恨。
尹璁在乾德帝怀里吃饱喝足后，像只餍、足的小猫那样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好像终于困了那样，放肆地在皇帝怀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然后乾德帝就把他往上抱了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觉。
几轮精彩刺激的杂耍节目过后，歌女舞姬又回到了舞台上翩翩起舞，琴瑟悠悠地奏着，让人昏昏欲睡。尹璁玩了一晚上，也会也该困了，干脆倒在乾德帝怀里，一副想睡又舍不得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舍不得错过台上美丽妖娆的舞姬，还是舍不得满桌子吃的。
萧令养了他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不知他的性子。那些妩媚动人的舞姬也就算了，他本就不喜尹璁欣赏别人，所以就用吃的转移尹璁的注意力。
他一手揽着尹璁，一手摘了个水灵灵的葡萄喂到尹璁嘴边，尹璁困得正揉着眼睛，看到有吃的，习惯性就张开嘴巴咬住。只是他实在太困了，眼睛不太好使，没看清楚葡萄在哪，一口咬下去，连乾德帝的几根手指头都咬进了嘴里。幸好他还有一丝意识，才没有将牙齿咬下去，又怕自己牙齿咯疼了乾德帝，还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舔了舔，才叼走葡萄鼓着腮帮子咀嚼咽下。
吃完一颗葡萄，乾德帝还要喂他吃其他的，尹璁却困得实在提不起精神了，一个劲地揉着眼睛打哈欠，一副马上就能睡过去的模样，还不耐烦地嘟囔了几句，苦恼地避开了乾德帝喂他吃东西的手。
萧令见他困得要发小脾气了，便放下手里的点心，借着荣华递上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才将尹璁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哄道：“好了好了，朕不吵你了，你睡吧，一会朕直接把你抱回去就好。”
尹璁听到他的保证，就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脑袋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呼大睡起来。
宴会还在继续，但乾德帝已经没有欣赏舞蹈和喝酒的兴致了，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出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怀里那个孩子身上，一时心里又唏嘘不已。
柳渊也时不时往上位者的方向看去，只见让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年毫无芥蒂地趴在上位者的怀里，仿佛那就是他的安身之处那样，睡得恬静且惬意。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城郊桃林外见到这个少年跟乾德帝的情形，那会儿他还以为他们俩是父亲跟幼子的关系，还感叹过当父亲的如此担忧出门玩耍的幼子，不惜大老远来接他回家。
如今回顾起来，他才反应过来，那哪里是父亲疼爱幼子，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在紧张自己的所有物。
是他当时想的太天真了，怪不得那会儿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两人的关系。如果他一早知道这个少年是当今天子的禁.脔，他一定不会接近这个少年。
柳渊是这样想的，但是想过之后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这个少年还处在天真烂漫的年纪里，正直青春年少，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有无限的可能，怎么让他被一个年近不惑的男人给糟蹋了？
这个少年不应该被皇帝藏在皇宫里，虚度光阴，他本不属于这座华丽的牢笼，而是应该到外面广袤的世界看看。他还这么小，应该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若是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座皇宫里，那他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柳渊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同情或者正义的心理，还是因为别的不可告人的心思才这样想的。反正他就为尹璁感到不值得，他觉得尹璁还太小了，肯定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被乾德帝困在这座皇宫里，看似过着锦衣玉食千娇万宠的生活，实则失去了灵魂和人生的意义。这是何等的悲哀。
他甚至还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解救尹璁，让尹璁离开这座名为皇宫的牢笼，脱离乾德帝的控制，寻找自己想要的人生。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有大臣端着酒上前给乾德帝祝寿，乾德帝一手抱着睡着的尹璁，一手拿着酒杯，坐在龙椅上隔空对着前来祝寿的臣子举杯。
这些臣子都在朝廷干了很多年了，深知乾德帝的脾性，见乾德帝怀里抱着的少年已经睡着了，说话的时候就放小了声音，以免吵醒了上位者的心肝宝贝，惹上位者不快。
他们如此知情知趣，乾德帝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压低声音跟他们多说了几句话，让他们一个个受宠若惊的，敬了酒后就安静地退下了。
皇帝的生辰，臣子们自然都要去祝贺几句的，礼部的大臣还好意提醒今年刚考进来的几个进士，让他们也上去给乾德帝敬酒祝贺。
这些进士是第二次去乾德帝面前敬酒，上一次还是不久前的恩荣宴，按理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应该不会感到紧张拘束了才是。但是现在乾德帝怀里抱着个听说很受宠爱的小公子，他们之间有些还不能接受当今天子有龙阳之好的事实，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乾德帝了。
这种时候，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见多识广的柳渊身上，导致柳渊明明只是个探花，却走在一众进士的最前头，而状元跟榜眼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这实在有些可笑了，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今年状元是柳渊呢。
今年的状元和榜眼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们本只是小地方出来的小百姓，人生前二三十年都没见过天颜的小人物，突然一朝为官，在天子手下办事，他们当然是战战兢兢的。不求有功，只求无过，适当地屈于人下可比被罢黜回老家好多了。
以柳渊为首的进士走到乾德帝面前几尺开外的地方，一字排开，手里端着酒杯，对着上位者作了一揖，跟着柳渊齐声道：“臣等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天齐，祝我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这些进士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面对皇帝的时候情绪不免激昂，连说话声音都很洪亮。这放在其他时候，皇帝看到自己新招的人才如此年轻有为，丰神俊朗，应该是很欢喜才对。
但今晚乾德帝怀里抱着个正在熟睡的少年，他们说话声音大了一点，乾德帝就紧张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腾出手来安抚怀里差点被吵醒的少年，就没顾得上他们了。
这些进士见状，才反应过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吵到了乾德帝最宠爱的小公子睡觉，不禁有些讪讪。但乾德帝又没有让他们下去，他们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诚惶诚恐地等着上位者发话。
而上位者忙着哄孩子，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场面一度变得很尴尬。不仅这些进士尴尬，在场的臣子也替这些愣头青们捏了一把汗，生怕皇帝突然发难，把这些刚入仕途的新人给统统辞退了，让他们无人可用。
进士们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有柳渊最淡定，就那样不卑不亢地保持着给皇帝祝寿的姿势，等皇帝的答复。
这些进士见柳渊如此淡定，心想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读书人，才高胆大，于是更加敬佩他了，大有以他马首是瞻的意思，于是也跟着淡定下来，学着他的样子静静地等上位者发话。
柳渊也不是没有眼色，在看到上位者抱着睡着的心爱之人还大声说话将人吵醒，他就是故意的，仗着自己是刚入仕途的新人，假装自己不懂事，不小心吵醒了皇帝怀中之人。
他也不是不怕上位者因此大动肝火惩罚他们，而是他笃定上位者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惩罚他们。只有昏君，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男宠而责罚良臣，乾德帝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就算他想冲他们发火，他也不能那样做，所以柳渊才会有恃无恐。
柳渊这样做，无非是看不惯乾德帝霸占少年的举动，他就是要给乾德帝添堵，把少年唤醒，让少年注意到他，所以他才故意带头，让同僚也跟着他大声说话。
他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因为他看到乾德帝怀中的少年如他所愿地悠悠转醒，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样，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因为实在太困，或是不感兴趣，又把脸转了回去，在乾德帝怀里拱了几下，黏黏糊糊地嘟哝几句，又被乾德帝哄得睡着了。
而乾德帝将尹璁哄睡之后，才想起来他们还站在自己面前等他发话似的，抬起头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卿家们的心意朕心领了，回去坐着吧。”
进士们见乾德帝没有发怒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因为之前太过紧张，甚至忘了要谢恩才能退下。还是看到柳渊还站在原地，才想起来这个规矩，跟乾德帝作揖谢恩后，才连忙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喜形于色的皇帝实在太可怕，他们怕再在皇帝跟前多站一会儿，就要被帝王的威严震慑得当场跪下了。
他们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柳渊被他们留下来了，忙回头去看一眼，只见柳渊不慌不忙地对着上位者行了个礼，才不紧不慢地退下来。
乾德帝因为柳渊这故意一闹，察觉到柳渊对尹璁依旧贼心不死，等进士们都下去之后，脸就沉了下来，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继续让柳渊觊觎他怀里的尹璁了，就找借口对皇后说：“天色不早，璁儿已经困得睡着了，朕也这样抱着他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先回寝殿吧。”
皇后看出他的不耐，便体贴地说道：“也好，既然陛下跟璁儿已经乏累了，那就先回寝殿吧，这里臣妾来善后就好。”
乾德帝便对她点点头，道：“如此，麻烦皇后了。”
说完他就抱着尹璁站了起来，底下心怀各异的臣子见他突然起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急忙跟着他站起来，听候他的吩咐。他们只听乾德帝朗声跟他们说：“天色已晚，朕不胜酒力，先行一步。明日不用上早朝，各位卿家就自便吧，等会皇后会替朕安排人马送你们出宫。”
大臣们闻言连忙跪下，齐声道：“臣等恭送陛下。”
乾德帝抱着尹璁，大步流星地从他们中间走过。经过柳渊那几个进士面前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瞥到柳渊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跪着，从鼻子里发出轻轻地一声冷哼，才抱着尹璁走出万寿宫。
柳渊跪在地上，乾德帝经过他面前时，他只能看到乾德帝玄色龙袍衣摆上明黄色的龙纹，还有一缕明显不属于乾德帝身上龙袍的黄色轻纱。他认出这片轻纱是属于尹璁身上的衣服，尹璁今晚就穿着嫩黄色的衣袍，这是在提醒他，尹璁是被乾德帝抱着离开的。
他垂下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等乾德帝离开了万寿宫，他才跟着身边的大臣站起来，又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容来跟其他大臣说说笑笑。
乾德帝不在宴会上后，宴会上气氛轻松了很多，大臣们终于不用顾忌乾德帝的威严，勾肩搭背地喝起酒来。柳渊一边陪大臣们喝酒，一边往万寿宫正上方看去，只见龙椅已经空了，而皇后还坐在边上，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乾德帝提前退场，也不吃尹璁的醋那样。
这实在太诡异了，难道帝后之间并不如民间所传的那样恩爱吗？还是别有隐情？柳渊不动声色地沉思道。
乾德帝抱着尹璁回了承光殿，叶姑娘跟其他宫人连忙上前帮忙，又是铺床又是更衣洗漱的，好不容易才将睡着的小公子和喝了几分醉的乾德帝伺候好，然后在乾德帝的示意下，放下龙床前的帐子，退出了内殿。
萧令坐在龙床边上，定定地端详着睡在龙床上的尹璁。尹璁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样，没心没肺地睡着，嘴巴微微张开，打着小小的呼，让人看了又恼又爱。萧令本来想把尹璁弄醒，问个究竟的，但还是舍不得，只是伸出手在尹璁头上揉了一把，无奈地笑道：“你个小东西，说好要给朕过生辰，结果睡得这么沉，还勾引了个毛头小子给朕添堵，真是该打。”
尹璁睡得正香呢，哪里听到他说了什么，只觉得他的手恼人得很，不耐烦地往被窝里钻去。
萧令见他还想躲开自己，不禁哑然，便覆上去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不停地亲他，大有在他身上都烙下自己印记的架势，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沾了一脸自己口水的尹璁躺下。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哼！
葱儿：咦，你在生气吗？
柳渊：男人最了解男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嘿嘿嘿
昨晚兔宝终于安分了些，而我居然能睡着五个小时了呢！就是后腰突然好痛，应该是码字坐得太久了，有点点担心_(:з」∠)_
兔宝观察日记：兔宝有时候喜欢母鸡蹲的姿势来休息，我仔细观察过了，兔兔的前爪居然可以折成三折，母鸡蹲的时候就把两只前爪折起来，藏在毛茸茸的胸下。然后兔宝不是很肥嘛，他母鸡蹲的时候，前胸的毛和肉太多了，变成了方方正正的形状，正面看去，就像块毛茸茸的砖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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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晋江独家
				     
				    乾德帝生辰过后,便到了清明节，可能是上天也被民间这个节日的氛围渲染了，一连几天阴雨绵绵,潮湿得有些恼人。
因为下雨，尹璁不能再随便出去玩，只能按时上下课，往返在承光殿和东宫之间,让他好不郁闷。
本朝清明前后有休沐,太傅也回家去了，尹璁不用去东宫上课，就只能待在承光殿里自己看书玩玩具。虽然官员休沐了,但乾德帝还是有看不完的奏折要看，不过乾德帝为了陪尹璁,把奏折从御书房搬回了承光殿，这会儿正在偏殿里批阅奏折。
尹璁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矮桌上放了一本民间的武侠连环画和一碟糕点。他一边看着连环画，一边拿着糕点吃,可以说是非常惬意了。
他跟乾德帝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待在偏殿里各做各的事情,谁也没有说话,偌大的寝殿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外头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啪嗒啪嗒声。
尹璁看完一本连环画，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他坐得有些累了,便挪动脚从软榻下来活动活动。然后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点点，趴在窗台上往外开。
平时总是庄严辉煌的皇宫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青石板和白玉石上积了一个个水洼。承光殿前那几棵桃树上的桃花,也被风吹雨打飘零了，昔日的灿烂变成了一团团皱巴巴的粉，露出被掩盖在桃花下的翠绿的叶芽。花圃里草木的叶子被雨水冲刷过后，显得更加清新了。
这就是春雨啊。尹璁想起书里写的农谚，春雨贵如油，于是便把手伸出窗外，展开手掌，企图接住这珍贵的雨水。
然而他接住的只有从屋檐上流下来的积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手心上，弄得他又痛又痒。水滴滴在他的掌心里，散成一颗颗水珠从他的掌心跌落到地上，他的手心里压根就留不住多少雨水。
不过尹璁单纯就是为了好玩，甚至还想从窗户钻个头出去玩水。乾德帝偶然从龙案上那堆奏折里抬头，看到的就是他踮着脚站在窗边，半个身体探出窗外的模样。
萧令见状不禁哑然，一时不知道该发笑还是该发怒。这小东西果然绝对不会让自己闲着，也不会让自己觉得无聊，就算没人理他，他也能自己寻找乐趣。
虽然尹璁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但萧令还是担心他淋了雨，回头又染了伤寒，便放下手中的朱笔，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去，弯下腰笑着问道：“璁儿在这里玩什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尹璁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像做贼心虚那样猛地回头，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就忙着把上半身从窗外缩回来，乖乖巧巧地站在窗边，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做什么呀。”
萧令看了眼他湿漉漉的手，又看了看他不停飘忽的小眼神，上前一步几乎是贴在他身上，低笑着问道：“真的没有做什么吗，朕可是看到璁儿在玩水哦。”
尹璁连忙否认道：“我才没有玩水，我只是看书看得闷了，打开窗透透气而已。”
萧令见他死活不认账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拿起尹璁那只被雨水打湿的手，在手心上捏了捏，感觉到尹璁下意识要把手掌心合起来，就干脆将他抱进怀里，不停地发笑。
尹璁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体被压在窗边，身后就是一片雨幕。他这个角度看不到窗外是否有人经过，他也无暇去关注这件事了，因为乾德帝对着他的脸低下头来，一副要亲吻他的样子。
他紧张得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眼皮上，轻轻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挪到了鼻尖上，最后落在嘴唇上。
这种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让尹璁心中激起一层涟漪，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微微张开了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邀吻，而乾德帝也没有辜负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俩就忘情地在窗边接起了吻，尹璁脑海里只剩下乾德帝的气息了，忘记了身后的花草树木，忘记了茫茫的雨幕，也忘记了世间万物。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从窗边经过，看到他跟皇帝接吻的身影了。
当然，这样的下雨天，外面也不会有什么宫人经过，所以尹璁才会有恃无恐。
等他们一个吻结束，尹璁睁开眼，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乾德帝抱上了窗台坐着，乾德帝两条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护着他不让他摔下去。宫殿的窗户设得很高，尹璁坐在窗台上，差不多能跟乾德帝平视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看乾德帝，浑然不觉自己嘴边还残留着接吻时留下的口水。萧令在看到他迷茫但又依恋的眼神后，忍不住又凑上去，吻走那一点残留。
尹璁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吻里回神，在萧令看来可爱得紧。其实尹璁是在认真地打量他。
因为他们俩身高悬殊，尹璁极少有机会正对乾德帝的脸庞，所以他才想趁这次机会好好看看乾德帝的长相。大概是身上有真龙血统的原因，乾德帝看起来并不显老，三十几年的阅历沉淀在他俊美的脸上，给他增添了不少成熟的魅力，不管看多少次，尹璁都会为之倾倒。
萧令自然知道这小东西在看自己，见他看得都要入迷了，便低笑着问他：“怎么了璁儿，是被朕的美貌吸引得无法自拔了吗？”
尹璁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脸微微一红，懊恼地避开他的视线，狡辩道：“才没有，我只是借着外面的光，看你脸上长了多少皱纹而已。”
萧令闻言也不恼，还故意笑着逗他问：“哦？那璁儿在朕脸上找到了多少皱纹？”
尹璁刚才当然不是在数乾德帝脸上长了多少皱纹，他只顾着看乾德帝的美貌了，那些细细的纹路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甚至都不记得乾德帝脸上到底有没有皱纹，就算有，那也是无伤大雅的。
所以听乾德帝这样问他，他就觉得乾德帝是在明知故问，恼羞成怒道：“没有，你一点都不像三十九岁的老男人，你真的有三十九岁了吗？”
萧令听尹璁用恼怒的语气夸他，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好笑，便笑了起来，抱着他说：“这不是很好吗，说明朕还很年轻，配得上正直青葱年华的璁儿啊。”
尹璁红着脸小声嘀咕道：“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啊……”
萧令笑着将他还有些湿漉漉凉冰冰的手放到自己俊美的脸上，故意问尹璁：“那璁儿喜欢朕这张脸吗，在璁儿看来，朕是不是世上最好看的男子。”
尹璁感受着手底下温热细腻的皮肤，听乾德帝这样问他，忍不住转头匆匆瞥了他的脸一眼。想到这个俊美的男人如此在乎他，他的心就有些膨胀，点了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别别扭扭道：“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我、我只喜欢你……”
萧令听了这话，便像一块大石落下心底那样松了一口气。尹璁见状，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听了自己的话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他也像曾经的自己那样患得患失吗？
他不知道的是，萧令自从知道柳渊或是其他什么比他年轻的英俊男子在觊觎他之后，就格外地在意起自己的外貌来。他怕尹璁会厌倦他的容貌，嫌弃他年纪大，转而投向比他更年轻的男子那里去。直到听尹璁亲口说出只喜欢自己的话，才终于安心下来。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会告诉尹璁的，万一这小东西以后跟他闹脾气，用别的年轻的男子来刺激他，他可受不了那委屈。
眼看着清明节要到了，尹璁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出宫，去城外小土丘给他娘亲上个坟。他娘亲死后，他都没有正式祭拜过她，怕没人给她烧钱，在地下没钱花。娘亲生前他没有办法奉养娘亲，总不能死后也让她孤苦伶仃的吧。
尹璁知道宫里不能摆放灵位，也不能给死去之人烧纸，这是荣华跟他说的，说是忌讳，所以他没想过要在宫里祭拜他娘亲，而是打算出宫。他决定好之后，就去找乾德帝说了这事。
乾德帝听说他想出宫给娘亲上坟，就问他要不要自己陪着去。尹璁却摇了摇头，说：“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是九五之尊，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去了，我还有点怕你吓到我娘。”
萧令闻言哭笑不得，捏着他的脸无奈道：“朕有那么可怕吗，你还担心朕会吓到你娘亲。你娘亲也是朕的娘亲，朕去拜祭她一下怎么了？”
尹璁见乾德帝将这话说得如此自然，什么你娘亲就是我娘亲的，搞得好像他跟乾德帝已经成亲，乾德帝跟他娘亲变成了一家那样。他甚至还不着边际地想了一下，要是他娘亲还尚在人世，知道他跟乾德帝在一起了，他带着乾德帝回家，娘亲会不会被吓到。
不过说起来，娘亲会允许他跟比他大那么多岁的乾德帝在一起吗？尹璁纠结起这个问题来，然而这个问题基本无解，因为他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她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告诉尹璁知道了。
他想着想着，又想到他决定进宫那会儿，娘亲哭着挽留他，让他不要因为给她治病而把自己送进吃人的皇宫里。现在想起来，那好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已经过去快两年的时间了。
尹璁不禁有些唏嘘，便叹了一口气。
乾德帝见了，就笑着问他：“璁儿想到了什么，突然老气横秋的叹气？”
尹璁不想把这些过去的事情告诉乾德帝，给乾德帝徒增烦恼，就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
乾德帝见他真的想出宫祭拜母亲，心疼他年纪小小的就没了娘，就不忍心拒绝他了。
尹璁得到了乾德帝的允许，便认真地准备起给娘亲扫墓的事。拜祭用的香火纸钱宫里是弄不到的，只能出宫之后再买，不过祭品倒是可以弄到。
荣华见小公子打算去扫墓，却因为没有扫墓的经验，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而困恼，便主动给他出谋划策。尹璁很是信赖荣华，见荣华愿意帮他，他就感激地接受了荣华的好意。于是乾德帝整个下午就看着尹璁跟荣华两个人凑在一起，背对着自己小声地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在荣华的帮助下，尹璁从御膳房那边搞到了不少祭品。像是烤鸡啦烧鸭啦，窝窝头和各种各样的糕点啦，还有新鲜的水果和美酒。荣华还贴心地给他装好在一个包袱里，那个包袱被装得鼓鼓的沉甸甸的，里面都是好吃的东西。
尹璁背上装满了祭品的包袱，即使隔着几层布，他都能闻到里头烤鸡烧鸭的香味，馋得他一个劲地咽口水。
他这嘴馋的模样自然没瞒过荣华的火眼金睛，他只听荣华叮嘱他说：“小公子啊，包袱里的祭品呢，得等到祭拜完之后才能吃哦，您不要在去的路上就吃掉了，拿吃过的祭品拜祭先人，是很不尊重的。如果小公子路上饿了，可以吃另外一个小布兜里放着的糕点，渴了可以喝水壶里装的白豆蔻水。”
尹璁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接过荣华递给他的小布兜，这个小布兜同样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放了不少好吃的糕点。
他感激地对荣华灿烂一笑，道：“谢谢荣公公！你对我真好！”
荣华听到小公子清脆欢快的声音，不禁欣慰得潸然泪下。他抬起手用袖子擦擦眼角，感动道：“小公子记得奴才的好，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乾德帝见他们主仆两人说话说得没完没了，完全不把他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就不满地出声打断荣华的话，跟尹璁说：“璁儿，你过来一下，朕有话要跟你说。”
尹璁听到乾德帝的声音，像才想起来乾德帝今天不用上朝，留在承光殿里那样，新奇地跑过去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
萧令见他背着个沉甸甸的包袱，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就忘了刚才看他跟荣华两个人说话忽略自己的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包袱压斜了的衣领，叮嘱他说：“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还有，不要在外面逗留，记得早点回来。”
尹璁嗯嗯地点着头，看着有些敷衍的样子，萧令又不满意了，严肃地板下脸跟他说：“要不还是朕陪你出去一趟吧，朕不上去打扰你娘亲，就在下面等着。你傻乎乎的，朕不太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怕你被坏人拐走了都还要帮坏人数钱。”
这话尹璁听着就不乐意了，他噘了噘嘴，说：“才不会，我更小一点的时候，也经常自己跑到城外面玩，都没有被坏人骗过，我很机灵的好嘛！”
见尹璁不要自己跟着，萧令又退而其次道：“那让几个小太监陪着你去。”
尹璁见他啰啰嗦嗦唠唠叨叨个不停，自己还赶着出门呢，要是再听他唠叨一会儿，等下天都要黑了，就不太耐烦地说：“哎呀！我自己可以的啦，你不要总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看，我都已经十八岁啦！人家像我这么大的男子，都是几个孩子的爹，肩负起一家人的生活了，就你整天把我当小孩子宠。”
萧令见他不耐烦了，就对他摆了摆手，说：“行吧行吧，你自己去就自己去，记得别乱跑，也不要跟奇怪的陌生人说话。要是肚子饿了，包里有吃的，早点回来，朕还等你一起吃晚饭呢。”
尹璁见他不烦自己了，这才抖起精神，背着包袱往外走。
出殿门的时候，他又良心发现地回头看了一眼乾德帝，见乾德帝低着头看书，好像在跟他置气不理他。他就冲着乾德帝挥了挥手，大声道：“我出门啦，你乖乖在寝殿等我回来哦！”
萧令听了这句话，没憋住笑了起来，不停地摇头笑道：“这小东西，还学朕说话，没大没小的。”
旁边的荣华也憋着笑，跟他说道：“小公子今日难得心情这么好，陛下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吧。”
乾德帝闻言抬起眼睨了他一下，他就噤了声，然后就听乾德帝笑骂道：“你个奴才，心也偏到一边去了。”
荣华只好谦虚地受下乾德帝这句话。
且说尹璁，他背着大包小包吃的，哼哧哼哧地往朱雀门走去。今天算是个好天气，既没有下雨，也没有大太阳，天阴阴的，跟清明节这个节日十分贴切。
尹璁的心情确实不错，他并没有因为要祭拜的人是娘亲而感到悲伤，因为他知道娘亲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他再怎么难过，娘亲也不会活过来。他反而还因为能带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去祭拜娘亲而高兴，他想的是娘亲一定还没吃过宫里御厨做的食物，等会到了她的墓前，就能让她好好地吃一顿了。
他高兴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乾德帝允许他自己出宫去祭拜娘亲，这意味着以后他有正当理由，也能随意地出宫了。他既能留在乾德帝身边，也能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两全其美，能不高兴吗？
走到朱雀门，那里的禁卫因为上次他出宫被乾德帝追回来的事，对他已经印象深刻。所以这次再见到他，知道他深受乾德帝的宠爱，就上前给他行了个礼，问他要去哪里。
尹璁拿出乾德帝给他的令牌，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要出宫祭拜母亲，麻烦大人帮我开下门。”
禁卫们才看到他背着个大包袱，包袱里还散发着食物的香味，闻得他们怪饿的。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乾德帝怎么会让小公子背着吃的出宫，但还是把朱雀门给打开，让小公子出去了。
朱雀大街今日也很热闹，因为今天扫墓的人特别多，路上摆满了祭祀用的东西，小吃摊也不少，到处都是叫卖声。
尹璁走在街上，想起来荣华让他到了外头再买些香火纸钱带去墓前，就走到一个卖香火的摊子前，从荷包里掏出一些铜板，跟摊主买了不少香烛纸钱，这才继续往城门走去。
他走在朱雀大街上，看到街边的小吃摊，不禁有些嘴馋。不过他还记得自己今天出宫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娘亲扫墓，怕在街上吃东西耽误时间，便忍住了，想着等扫墓回来了，再来街上吃个够，然后再回宫里去。
他美滋滋地做好计划，便随着同样要去扫墓的百姓走出了城门。
去到埋葬着娘亲尸骨的小土丘，尹璁将上面新长出来的野草拔掉，然后拿出祭品香烛纸钱，根据出门前荣华跟他说过的扫墓事项，一样样把东西摆好在墓前。然后上香，斟茶倒酒，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尹璁蹲坐在野草堆上，像小时候那样将自己最近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娘亲听。
他对着娘亲的墓自言自语道：“娘亲，孩儿又来看您啦，距离上次来看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呢，不知道您有没有想我……上次我跟您说，我要离开京城，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的事，已经作废啦，我又回到了皇宫里了。
不过您不用担心我，我在宫里过得很快乐，大家都跟以前那样疼爱我照顾我。我依旧住在陛下的寝殿里，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又能够继续跟着太子哥哥念书了，其他哥哥姐姐娘娘们也很关心我。宫里的日子温馨又幸福，不像您跟我说的那样，是个吃人的地方，所以娘亲您就放心吧。
还有，您看，今天我给您带了好多好吃的，这些都是荣公公知道我要来祭拜您，亲自帮我张罗出来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带什么来祭拜您呢。这些食物都是御膳房做的哦，这是烤鸡，这是烧鸭，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这是老普洱茶，还有这些好吃的点心。这些都是我在宫里经常吃的东西，我每天都能大鱼大肉的，您就不用担心我在宫里过得不好啦。
嗯……还有啊，本来今天陛下不放心我自己出来，要跟我一起来祭拜您的，但是我没让他来。所以娘亲不要误会，他对我很好的，很关心我很宠爱我，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我不知道娘亲您会不会同意我跟他在一起啦，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我很幸福。所以希望娘亲能够让我跟他在一起，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啊。”
……
尹璁在娘亲的坟前说了好久的话，等香烛快烧光了，才点燃他买的纸钱，放一串鞭炮，然后收拾好祭品准备回去。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朕突然想到现代的一个游戏。
葱儿：咦，什么游戏呀？
老皇帝：葱儿有没有听说过《旅行青蛙》？
葱儿：呱？
老皇帝（叹气）：还是有点担心这个崽，他这么傻乎乎的，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葱儿：……
嘿嘿嘿，旅行青蛙的梗get√
葱崽下一章要被柳渊拐啦（不是）
兔宝观察日记：昨晚我消毒房间，把兔宝关进笼子里，因为地板还没干，我就没把他放出来，而是去做饭了，等我吃了饭回到房间，看到兔宝乖乖地蹲在厕所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嚼着，别提多乖了！跟我在场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这小东西果然就是恃宠而骄！！知道我疼他，所以在我面前各种耍小性子，我不在，他就能安安静静地待着，哼！
更可爱的是，睡觉之前，兔宝突然跳上床，试探着走到我身侧，我就抬起手摸了摸他，然后他就乖乖地躺在了我怀边，两只眼睛专注地看着我，让我一直摸他的脑袋，动都舍不得动一下！！他太粘人啊啊啊啊太可爱了我被萌死了！！人家都说兔子养不熟又笨又不听话，但是兔宝完全不一样啊！！兔宝真的好聪明好粘人，我怀疑他已经修炼成精了！不过今年下半年开始，我确实好像转运了！！写小说写得特别顺利，读者也变多了，手头也没那么紧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感觉是兔宝在回馈我保佑我，如果他真成仙了，我一定要把他供起来！！然后把兔宝的仙气也分给你们这些兔宝的衣食父母(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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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晋江独家
				     
				    回去的路上,尹璁为了能在宫外多玩一会儿，故意走得很慢，以至于他肚子饿了,都还没看到城门，更别说在朱雀大街吃东西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想到荣公公跟他说，包袱里的祭品等拜祭过后就能拿来吃了,就灵光一闪。
他将背上的包袱取下来,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鸡鸭水果糕点面食。这些食物虽然有些凉了,但还是很香，尹璁也不介意,把脏兮兮的手在衣服上随便一擦，就一手抓着烤鸡,一手抓着玉米窝窝头啃起来。
如果这会儿有人从路上经过，就会看到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路边,毫无形象地啃着一只烧鸡的样子。不过尹璁也不在意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会不会被人看到,因为不远处也有扫墓回来的人坐着休息吃东西呢。
今日休沐,又恰好是清明时节,正是青年人出来骑马踏青的好日子。柳渊今天不用去翰林院，一早就在客栈租了匹马,自己一个人骑着马慢悠悠地在城郊散心。
自从在乾德帝的寿宴上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又知道少年跟乾德帝真正的关系后，柳渊消沉了几天。这几天他也很少跟同僚凑在一起，就怕暴露自己对乾德帝宠爱的小公子有非分之想。更主要的是，那些大臣总想给他做媒,想安排他跟一些千金小姐见面。
他对千金小姐可没有什么想法，以前尚且没有，现在就更加没有了。他心里想的全是尹璁，想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待在乾德帝身边，做一个无名无分的男宠，从而将自己困在皇宫中，放弃自由。
在皇帝身边当男宠有什么好的呢，就算皇帝现在再怎么宠爱他，他也不能有个名分，更别说他身为男子，还不能生个一儿半女傍身。等过几年年纪大了，不再是个水灵灵的少年了，帝王的宠爱也会随着他容颜的衰老而淡去，到那个时候，他会怎么样呢，他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可能会在冷清的冷宫中凄凄惨惨地渡完余生？
柳渊越想越为尹璁感到不值，觉得尹璁会留在乾德帝身边，是因为年纪还太小，还没有学会分辨利弊，一时被帝王的宠爱冲昏了头，才会沉溺在其中。
他是没有办法指责尹璁的，毕竟尹璁还那么小，是非观还没建立好，就家破人亡无依无靠了，会轻易信赖年长的，狡猾的，又有权有势的男人太正常了。要怪就怪乾德帝太不道德，趁虚而入，诱拐良家少年。
柳渊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要把迷途的尹璁从帝王身边拯救出来谈何容易，更别说奢望尹璁移情别恋到他身上了。想他快意人生二十余年，刚如意踏入仕途，就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难题，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成为众生芸芸里为情所困的那个。
他坐在马上叹着气，悠悠地往回走。在回城必经的官道上，他看到了一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熟悉身影，不禁有些怀疑是自己思念成疾，出现了幻觉。
不过就算是幻觉也好，他也要上去看看。于是他驾了一声，让马儿驮他至少年的面前。
等走近了，柳渊才发现这不是幻觉，这真是那个令他魂牵梦萦了好久的少年，虽然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自己出现在城郊，但是柳渊并不打算放过这次偶遇的机会。
尹璁正啃着个差不多有他半张脸那么大的梨，突然听到马蹄声，就好奇地抬起眼看了一下，只见四只马蹄子停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做什么的，就不解地抬起头看看是谁把马停在他面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似乎有点点印象的脸，但他一时半刻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尹璁就没理会这个人，万一这人也是半路停下来休息的呢，反正不关他事。于是他又埋头继续吃自己的果子，打算吃完这个果子就回城，免得回宫晚了，乾德帝又要唠叨他。
他啃完一只梨，收拾好包袱，起身正要离去，就听从马上下来的那青年问他：“这位小兄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柳渊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自来熟，引起少年的反感和提防，就没有直接说明他们在哪里见过一面，而是用疑问句来搭讪。
果然，少年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柳渊见少年如他所愿那般对他提起了兴趣，便作势思考了一番，才恍然大悟道：“在下想起来了，小兄弟前段时间是不是去过桃林，我们好像在那里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还想跟你结交朋友来着，但是你家人来找你，就先走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见少年还是有些迷糊，没有完全想起来的样子，柳渊又自我介绍了一次，说：“在下姓柳，名渊，字伯潜，闽州人士，不知小兄弟还记不记得在下？”
说完他就看到尹璁看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以为尹璁这是想起了他是谁，还有些欣喜，没想到尹璁却惊讶地说：“原来你就是柳渊，今年的探花郎！”
柳渊没想到少年激动是因为他是今年的探花郎，而不是想起他是谁了，一时心中有些苦涩，又无奈得有些想笑，于是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没想到小兄弟也知道在下。”
他丝毫不提他们俩在乾德帝的寿宴上见过面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维护少年的自尊心，还是掩饰自己的嫉妒心。
反而是少年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他，半晌才满意地点头道：“不错，果然一表人才的样子……没有看走眼。”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柳渊还是听到少年夸他一表人才，只是没有完全听清楚，不知道少年说谁没有看走眼。
不过见少年很欣赏他的样子，他就放心了，继续跟少年搭讪道：“不知小兄弟姓甚名甚，家住何处，可否跟在下交个朋友？”
尹璁虽然认出他是今年的探花郎，但并不因此放松警惕，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对方。但是对方看起来挺想跟他交朋友的样子，又想到这个探花郎将来会成为朝廷的一个臣子，成为乾德帝的左膀右臂，就起了跟他打好交道的心思，含糊其辞地跟他说：“你叫我小璁就好了，我住在京城。”
柳渊之前就从别的大臣那里知道他是尹家人，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听他说自己叫小璁，就不难猜出他的全名叫尹璁。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柳渊就觉得不枉此行了，笑吟吟地说：“原来是小璁兄弟，久仰了。”
尹璁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久仰的，明明他只是个无名小卒，也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不过他很快就不纠结这个了，只当柳渊这是客套话，便也学着柳渊的样子，作了一揖道：“久仰久仰。”
他不知他有样学样的模样看起来憨态可掬，柳渊倒是看得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转移了话题，问道：“小璁兄弟怎么独自在这里，也是出来踏青吗？”
尹璁也不隐瞒，如实回答道：“我是出来给娘亲扫墓的。”
柳渊没料到尹璁出城是来扫墓的，也没想到尹璁的娘亲居然已经去世了。他还以为尹璁孤苦无依是因为尹家被举家发配到边疆去了，没想到他的娘亲早在尹家被流放之前就已经过世。
尹璁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多大的时候没了娘亲的，那时候他年纪应该也没有多大吧。柳渊想到这个，愈加地怜惜他了。
他饱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在下并不知情，提起小璁兄弟的伤心事了。”
尹璁笑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过啦。”然后又想起来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哪里人啊？”
柳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问自己是哪里人，只当他是对自己感兴趣，便应道：“在下是闽州人士。”
尹璁闻言，就有些心驰向往，感叹道：“闽州啊，我娘亲也是闽州人呢，我最喜欢的女子也是闽州的，那一定是个好地方吧，可惜我没有去过，不如柳兄给我讲讲看？”
柳渊没想到自己跟尹璁这么有缘，居然跟他的娘亲是老乡。只是……尹璁他不是乾德帝的男宠吗，为什么还有喜欢的女子，难道尹璁并不是断袖，也不喜欢乾德帝，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待在乾德帝身边是被迫的？
他挑了挑眉，故作惊诧地问道：“小璁兄弟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吗？”
尹璁虽然有些犯迷糊，但也听出了柳渊话里的意思。知道是自己说的话让柳渊误会了，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是那个喜欢啦，是敬佩的意思，她比我大很多，是我最尊敬的女子。”
柳渊不知道他敬佩的女子是谁，不过既然尹璁说不是那个喜欢，他就不深究了，转回原来那个话题说：“小璁兄弟想知道闽州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尹璁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都没去过呢，听说是个很好的地方，又很多好吃的，而且山清水秀，养出来的女子也很温柔漂亮。”
柳渊便坐在了他旁边，跟他缓缓道来。
尹璁听得入迷，忘记了要早点回宫的事。肚子饿了，就拿东西出来吃，见柳渊说得久了，怕他口干，还把包里的葡萄酒拿出来请他喝，跟他分食了一个烧鸭。两人好像相约出来郊游的小孩子，坐在大树底下有说有笑的，十分开心。
柳渊跟他说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就提议道：“不如先到这里吧，天快暗了，我们先回城，找个地方再慢慢说，不然夜里不好走路。”
尹璁吃饱喝足，又有故事听，早就把回宫的事忘在了脑后，心里只记得听柳渊说更多娘亲和皇后故乡的事情。还是听柳渊说时间不早，要回城了，才收拾好包袱跟着走。
柳渊是骑马出来的，本可以骑马回去，但是这会儿多了个尹璁，他就不好自己骑马，让尹璁跟在马后面走了，所以只能牵着马陪尹璁用走的。
也不是没想过干脆让尹璁跟他同骑，但是他有些顾忌尹璁的身份。虽然这次尹璁是自己出宫的，但以上位者对尹璁的态度，柳渊不认为上位者真的放心让尹璁自己一个人出来，还在外面晃荡这么久。皇帝一定派了人跟着尹璁，只是藏得很隐蔽，没让他们发现而已。
为了自己的官途，也为了自己的性命，柳渊并不敢跟尹璁靠得太近，也不敢说些出格的话，只能像普通的朋友那样并排而行。
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心尹璁的小身板走久了会不会累到，途中还关切地问尹璁要不要坐马，结果尹璁摇着头说：“不用啦，我用走的就好。而且这是柳兄的马，哪有我骑马，让柳兄走路的道理。”
柳渊没想到被皇帝千娇万宠出来的尹璁，居然一点都不娇气，反而还挺懂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柳渊越来越欣赏他，对他也越来越感兴趣了。
有人结伴而行，尹璁回去时比出来时还要高兴。他高兴表现得很明显，走路都不安分，时不时蹦蹦跳跳的。看到路边垂下的柳枝，就摘下来玩，玩了一会儿，看到路边好看的野花，又丢掉柳枝摘野花来玩，一路上都没闲着。
柳渊就牵着马跟在他后头走，微笑着看他欢快的身影，心想如果这不是回京城的路，而是回闽州的路就好了。他甚至大胆地想带这个少年私奔，离开京城，离皇宫和皇帝远远的，带他远走高飞，让他爱上自己。
不过现在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了。
尹璁走在前面，摘了一把不知名的小花，见柳渊还没跟上来，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柳渊好像在想事情，想得很入迷那样，便跑了回去，关心地问道：“柳兄，你在想什么？”
柳渊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见他仰着那张漂亮的脸蛋看着自己。他再次被尹璁的容貌折服，甚至觉得尹璁手中鲜艳的野花都被衬得失去了颜色。
他晃了晃神，应道：“我在想我的家乡，我出来这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
尹璁见他在思乡，想到自己以前也经常想念娘亲，就很有感触，便安慰他说：“肯定能回去的。”
柳渊笑着说：“不一定有时间回去啊，我自从进翰林院当差后，做五天才能休一天，一个月也就休五六天。而且我才刚进去做事，要请假估计也很难。”
尹璁想跟他说乾德帝很好说话的，要是他真的想回故乡看看，可以跟乾德帝提出，乾德帝肯定会同意他回去的。但是想到自己瞒着柳渊自己的真实身份，万一柳渊问他怎么知道乾德帝很好说话，他就不好回答了，所以只能作罢。
他只能宽慰柳渊说：“等你工作久一些，应该就能请长假了吧。不过从京城回你家要很久吗，大概要多少天啊？”
柳渊望着远方，笑着回答道：“如果日以继夜地赶路，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半玩半走，估计就要两个多月了。”
一个月两个月的路程是什么概念，对从小到大都没出过京城范围的尹璁来说，是完全想象不出来的，只觉得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路途。上次他离宫出走，走了半天，都觉得很远很远，走得很累很累了。
他感叹道：“那你来京城参加春闱，一路上肯定很累吧。”
柳渊笑道：“还好，我是坐马车来的，没怎么受苦受累。那些家境贫寒的考生才叫艰辛，只能用走的，得提前半年出发，走到京城起码也得三四个月。”
尹璁想到他从乾德帝哪里看到的考卷，还有中榜的考生名单，不禁唏嘘道：“他们太不容易了，要是落榜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柳渊点头道：“是啊，落榜就意味着只能从头再来，像今年的状元，他就考了三次，才考上。”
尹璁听东宫的伴读讨论过今年的状元，知道他是个家境贫寒的考生，想到他连续参加三次春闱，才终于考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顿时就对他充满了敬佩之情。
两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外。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京城并没有门禁，但天子脚下，还是需要谨慎一些，夜里进城的人都要查明身份才能进去。
柳渊身上带着翰林院的腰牌，所以他并不担心进不去。他还假装不知道尹璁身份的样子，好心地问尹璁，要不要假装他的书童混进城。尹璁却对他摇了摇头，说自己有办法进去。
他们俩就排在进城的队列中等待进城。
轮到柳渊的时候，城门守卫见到他的腰牌，便给他让了道，还客气地喊了他一声柳大人。柳渊跟他们点头示意一下，就牵着马先进去了，在城门里面等尹璁过来。
他回头看，守卫们已经检查到了尹璁，只见尹璁从怀里掏出金色的一角，守卫见到之后，面色大惊，作势就要跪下。
尹璁被他们的反应吓到了，明明自己还没把乾德帝给他的令牌亮出来呢，这些人怎么就要给自己下跪了啊。他怕在人群里引起骚动，连忙低声跟他们说：“不要太声张了，让我进去就好。”
守卫不知他是皇城里哪位贵人，但是他能拿着乾德帝的令牌，那应该是跟乾德帝很亲近的人，也许是哪位殿下，就毕恭毕敬地给他让了路，说道：“殿下慢走。”
尹璁莫名其妙地被人喊了一回殿下，进了城门，走到柳渊身边时还有些懵。
柳渊看到了，就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能跟柳渊说守门的侍卫误以为他是皇子，只能摇摇头说没事。
他们俩走在华灯初上的朱雀大街，街边已经摆起了夜市，买着吃喝玩乐的东西，好不热闹，引得尹璁到处乱看，走路都不认真了。
眼看他就要跟迎面走来的路人撞上，柳渊只好把他拉到旁边，尹璁一时不查，差点一个踉跄倒在柳渊身上，不明就里地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柳渊无奈地笑了起来：“见你都不看路了，提醒你一下。”
尹璁便为自己沉迷街边美事忘记看路而红了脸，呐呐道：“不好意思。”
柳渊就问他：“不知小璁兄弟家住何处，要不要在下先送你回家。”
尹璁连忙摇头推辞道：“不用啦，我一会自己回家就好。倒是柳兄，你初来乍到，现在住在哪里？”
柳渊指了指东南角靠近翰林院的方向，应道：“我现在住在翰林院的官舍里，小璁兄弟要去寒舍做客吗？”
尹璁想是想，只是今天时间不早了，他还得赶回宫呢，于是就摇了摇头说：“等下次有时间吧。”
柳渊也不强求，见他盯着街边的馄饨摊看得入神，就笑着说：“小璁兄弟想吃馄饨吗，不如咱们找个位置坐下，吃了再回去吧，反正我回家也没人做饭。”
尹璁早就饿了，在看到馄饨摊上装着热气腾腾的骨头汤的大锅的时候。但是他还记得要早点回宫，一时不知道是先吃了再回去，还是先回去再吃宫里的，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柳渊见状，就说：“今天我吃了小璁兄弟的烧鸭，今晚这顿馄饨我请，就当是还小璁兄弟的人情吧。”
他这样说，尹璁就不用纠结了，从善如流地跟着他坐在了街边的小摊上。柳渊对摊主说：“老板，来两大碗馄饨。”
尹璁听到大碗馄饨，就想起小时候偶尔有钱出来吃馄饨，因为钱不多，只能吃小碗的。其实他一直很想吃大碗的呢，大碗的馄饨里面肯定都是肉，吃起来一定很爽。
想到这个，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手里拿着筷子，不停地往锅里张望。
柳渊借着街边灯笼的光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原来小璁兄弟也喜欢吃馄饨，不知小璁兄弟知不知道，馄饨在闽地被称为扁食。”
尹璁听了之后，新奇地咦了一声：“原来那边的馄饨叫扁食啊，好奇怪地名字。”
说话间，摊主已经把煮好的两大碗馄饨端了上来，尹璁再无心纠结馄饨叫什么了，拿着筷子就捞起一个大大的馄饨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里面果然如自己想的那样，全是肉馅。
他心满意足地感叹了一下，就埋头苦吃了。
柳渊一边吃着一边看他，见他吃一碗普普通通的馄饨都能吃得这么开心，就觉得他很好养。然后就莫名地放心了点，想着尹璁既然这么好养，那以后他若是真的能把尹璁拐走，也不用担心尹璁在宫里过惯了锦衣玉食，自己家养不活他了。
吃过馄饨，两人走到翰林院附近，尹璁对柳渊挥了挥手，感谢他今天陪他说了那么多话，还请他吃东西。柳渊也对他挥挥手，跟他约好下次再见，两人便在那里分别。
尹璁等柳渊走了之后，才急急忙忙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唉，朕的小青蛙怎么还没回家，是不是被拐卖了。
葱儿：咦？
唉，我感觉我的作息是调不回去了，早睡睡不着，还容易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心慌慌的，蓝瘦，有没有啥入睡技巧哇QAQ
我发现兔宝是真的聪明，平时他躺着，我捏捏他的后脚，他都不觉得怕，也不会缩起来，但是我一拿起东西想往他jio上涂，还没走到他身边，他就害怕地缩起了jio，这八成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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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晋江独家
				     
				    承光殿里,灯火通明，乾德帝坐在一桌饭菜前，微微垂着头,似乎在想事情，烛光照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打下一片片阴影，使他俊美的脸显得有些沉。
宫人们不知都去了哪里,寝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出声，更加没人敢上来劝他先用膳，就由他执意等尹璁回来再用膳。
今晚在承光殿值班的宫人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心里焦急地盼望着小公子快些回来，将他们陛下从这种吓人的状态中唤回来,不然他们就要被吓得缩短几年寿命了。
在宫人们的望眼欲穿中，尹璁终于跳着蹦着回来了。
宫人们一看到小公子的身影,就像看到救星那样，一窝蜂迎上去,七嘴八舌道：“哎哟我的小公子,您可终于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奴才们怕是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啊！”
尹璁今天在外头玩了一天，又遇到了柳渊那样有趣的人,还在朱雀大街上吃到了他小时候最想吃的大馄饨,这会正心满意足地高兴着呢。他不知道他今天出去一天，承光殿都发生了什么，见宫人们一个个哭丧着脸，还觉得奇怪,困惑道：“咦，为什么呀，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荣华看了眼承光殿的方向，对他使了个眼神，小声道：“还不是陛下，陛下等了您一整天，都不见您回来，到现在都没用晚膳呢，还坐在餐桌前等着您。”
尹璁愧疚地“啊”了一声，挠头道：“对不起啊，我今天在外面玩得太开心，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荣华就知道是这样，他们家小公子什么都好，就是贪玩，一玩起来就会忘记时间。偏偏他长得又乖巧可爱，还会虚心认错，让人舍不得说他什么。荣华只能暗自叹气，跟他说：“道歉的话小公子还是到陛下跟前说吧，一会您可得好好哄哄陛下，别让他太生气了，生气伤身体。”
尹璁自知是自己的错，便点头应了下来：“我会好好哄陛下的，荣公公你就放心吧。”
说着他就哒哒哒地跑进了承光殿，还没见到乾德帝人，就大声喊道：“我回来啦！”
跟以往不同的是，听到他回来了的声音，乾德帝也没有什么表示。往常这种时候，乾德帝见他回来了，都会招呼他过去抱一抱的，今天却没听到他的声音，更加没看到他的身影。
见状，尹璁便知道乾德帝是真的生气了，他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到餐厅去。
乾德帝果然如荣华所说，还坐在餐桌前等他，餐桌上摆着很多菜，看起来都没动过的样子。尹璁想到乾德帝为了等他，到现在都没用膳，就又愧疚又心疼的，加快脚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我回来啦！”
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怀抱，乾德帝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尹璁知道他气还没消，就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道：“我错啦，我不应该回来这么晚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呀？”
他撒娇时的声音又黏又糯，没人能够抵抗得了，就连严肃沉稳的乾德帝也不行。果然，他刚撒完娇，就听到乾德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整个人被翻了一圈，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躺在了乾德帝的怀里。
尹璁感觉到了乾德帝态度的松动，就乖巧地躺在他怀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欣喜道：“你不生我气啦？”
萧令不想让他轻易如愿，省得这小东西觉得自己好糊弄，以后更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他故意板着脸说：“没有，朕还在生气。”
尹璁又苦了脸，皱巴巴地央求道：“你不要生气了嘛，生气会长皱纹的。”
萧令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他：“怎么，璁儿出去一趟，回来就开始嫌弃朕人老珠黄了？”
尹璁马上把头摇得像浪捣鼓那样：“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萧令想起今天影卫跟他转达尹璁在他娘亲坟前说的话，就知道尹璁这句话不是骗他哄他的。因为尹璁也在他娘亲的坟前说过这样的话，以他对尹璁的了解，尹璁是不会在自己已故娘亲的面前说谎的。而且他当时不在场，尹璁也并不知道他派了影卫跟踪他，那些话绝对不是故意说给影卫跟他听的，而是发自真心的。
想到尹璁肯在娘亲面前坦白喜欢他，还说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让娘亲保佑他们，萧令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包括知道尹璁在宫外逗留那么久是跟柳渊聊天吃东西而生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笑着捏了捏尹璁的脸，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看似无意地问道：“璁儿今天都在外面玩了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朕好等。”
说到今天在外面的所见所闻，尹璁就来了兴致，他在乾德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兴致勃勃地扭头跟乾德帝分享道：“今天出去可好玩了！我在街上看到好多人，还有好多东西卖！我看到了卖豆花包子油条的，当时我可想停下来吃一顿再去祭拜娘亲了，但是怕耽误时间，就没吃成。然后我跟着出城扫墓的百姓出了城门，城外好多去扫墓的人，我跟他们走在一起，一点都不孤单啦。
我祭拜完娘亲后，本来就打算回来了的。但是走路走得太累了，肚子饿，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御膳房做的祭品，虽然凉了点，但是好好吃啊，我一个人解决掉了一个烧鸡呢！”
萧令低着头，面带笑意地听着他说，见他说自己吃了多少东西，就顺便摸了摸他的肚皮，见还有些鼓鼓的，便笑着说：“嗯，朕知道璁儿吃了很多东西了，璁儿的肚子到现在都圆鼓鼓的呢。”
尹璁被他摸得有些痒，扭了扭身子躲开他的手，很不满意他打断自己的话，囔囔道：“哎呀！你不要搞乱，我话还没说完呢！”
萧令只好收回手，示意他继续说。
尹璁又接着说道：“然后我在路边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你绝对猜不出来我遇到了谁！”
萧令当然知道他遇到了谁，不过不能暴露自己让人跟踪他的事，也为了哄他高兴，就故意装作不知道那样，好奇地问道：“哦？璁儿遇到了什么人？”
尹璁见他猜不出来，果然更加得意了，抬起被养得有些圆润的下巴嘚瑟道：“我遇到今年的探花郎啦！”
萧令忍着心中的酸意，保持着笑意问他：“然后呢，璁儿上去蹭探花郎的才气，让探花郎保佑自己念书更厉害，不被太傅罚抄写了吗？”
尹璁见他又揭自己的短，气呼呼地反驳道：“才没有！我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我念书可厉害了，压根不用蹭别人的才华。”
萧令揉揉他炸毛的脑袋，接着问道：“哦？那璁儿怎么遇到探花郎就这么激动？”
尹璁哼哼道：“我只是好奇探花郎长什么样而已，毕竟他字写得那么好看，你还说他考试很厉害。没想到看到他本人，他本人真的很有才子的模样，长得仪表堂堂的，行为举止也很儒雅……”
他话还没说完，萧令就酸溜溜地说：“看来璁儿很欣赏这位探花郎啊。”
尹璁再次被他打断自己的话头，气得扑上去揉他的脸，两人在餐桌前闹成了一团。然而他哪里是萧令的对手，萧令一只手就能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尹璁气得眼角有些发红，哼哼唧唧地解释道：“我是欣赏他没错，但又不是对他有意思，你不要再打断我说话啦！”
萧令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角，应道：“好好好，朕不插话了，璁儿慢慢说给朕听。”
尹璁这才接着说：“我还知道他是闽州人，跟我娘亲和皇后娘娘是一个地方的，他给我说了好多闽州的风俗习惯，我才知道闽地是那么好玩。可惜从京城去闽地路途太遥远了，不然我也想去玩，听探花郎说，他进京赶考的时候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呢。”
萧令见他想去闽地玩，怕他生出跟柳渊回故乡的念头，就先发制人地说道：“等以后有空了，朕陪璁儿去一趟。”
尹璁闻言眼睛就亮了起来，高兴道：“好呀！你要记得带我去玩哦！”
他的注意力就是这么容易被转移，萧令暗自庆幸这小东西好忽悠，又问他：“然后呢，璁儿跟探花郎还做了什么？”
尹璁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说道：“然后我们就回城啦，看到街上有卖馄饨的，他就请我吃了一大碗馄饨，说是当做吃了我烤鸭的回礼。你都不知道街上的馄饨有多好吃，以前我没进宫的时候，最想吃的就是大馄饨了，可惜那时候没钱，只能吃小份的。所以今晚探花郎请我吃大碗的，我吃得好开心，就吃了好久，耽误了回宫的时间。”
萧令酸得皱起了眉头，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脑门，怪嗔道：“你个贪吃的小东西，朕在寝殿里守着这么一大桌好吃的，还不够你吃的吗？”
尹璁看了眼面前没有被动过的大鱼大肉，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讨好地说道：“我错啦，你就原谅我嘛。”
萧令拿撒娇的他没办法，只能认命地叹一口气，拿起筷子说：“好了，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朕用膳吧。”
尹璁难得对一桌子好吃的无动于衷，他趴在餐桌上，苦恼道：“可是我还好饱，吃不下了。”
萧令便睨他一眼，酸溜溜道：“朕懂了，璁儿在外头跟别人吃饱了，就不愿意陪朕用膳了。”
尹璁见他又乱吃醋，简直都要无可奈何了，只得哄他说：“没有的事！哎，我陪你用膳就是了。”
萧令虽然执意让尹璁陪他用膳，但担心尹璁吃太多撑坏肚子，也没给尹璁吃多少，就夹菜的时候，放到尹璁嘴边让尹璁舔一口尝尝味道过过瘾那样。可是尹璁怎么舍得让到嘴的美食飞走，遇到他喜欢吃的，就叼住筷子头不愿意松嘴，非要把上面夹着的菜吃完才作罢。
到后面萧令都无奈了，幽幽说道：“刚才是谁说肚子很饱不想吃了的，怎么现在又吃得像头小猪一样。”
尹璁打了个饱嗝，毫不心虚地应道：“因为我又饿啦。”
萧令才不信他的鬼话，见他还想吃，就干脆把他从怀里放下去，赶他去外殿玩，不让他吃了。
到睡觉时，尹璁还想着今天出去玩的事，想到他跟柳渊约好了下次再一起玩，心里就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明天就能出去找柳渊玩，带柳渊吃遍朱雀大街的美食。
他从来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性子，都躺着要睡觉了，想到这事又清醒过来，爬到乾德帝身上问道：“明天我还能出宫玩吗？”
萧令有些乏了，见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想着出去跟那个什么柳渊玩，就一肚子火气，抬起手把人摁进怀里，低沉地说道：“老实点睡觉，别总想着出去玩。”
尹璁不甘心地抬起头跟他说：“可是我跟探花郎约好了，以后再一起玩的。”
萧令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许去！”
他的口吻有些严厉，吓得尹璁怂了怂，不过尹璁也没太放在心上，不知道他是反对自己跟柳渊玩，只以为他是被自己扰了清梦，所以才这么不耐烦。
就像他每天早上还在睡梦中，就被乾德帝叫起床去东宫上课，因为还没睡够，就跟乾德帝发脾气那样，他还是很能理解这种心情的。于是他就不出声吵乾德帝了，乖乖地趴下去睡觉。
清明过后，天气转暖，大地复苏，万物生长，动物出洞，一年一度的春猎又要到了。
先皇武夫出身，故本朝崇尚武术，春猎就是先皇定下来的，为的是让子孙后代不忘了习武，用武力来守护萧氏的江山。也让朝中百官有锻炼的机会，不至于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等到战争的时候，无力御敌。所以春猎在本朝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最近朝会的时候，也有大臣提起春猎的事宜。乾德帝想着尹璁应该还没参加过狩猎，以尹璁活泼好动的性子，肯定会喜欢这项活动，顺便自己也能言正名顺地带尹璁出去玩，便欣然同意了臣子们的提议，将春猎提上日程，让礼部去筹备。
每年秋冬到次年春季，是礼部最忙的时候，中秋宫宴，除夕宴，皇帝祭祀，然后是春闱，皇帝过寿，接着是春猎，这些都是礼部主要负责。像今年又遇到春闱，礼部更是忙得团团转，他们部门这段时间都没得休假。
礼部尚书实在忙不过来了，亲自去乾德帝面前请命，让乾德帝给他们礼部多派点人手，毕竟过段时间永康公主又要出阁了，他们实在忙不过来。
乾德帝看在礼部尚书为公事兢兢业业的份上，就允了礼部尚书的请求，从翰林院的储备人才里挑了一些出来分到礼部。
在礼部尚书和礼部侍郎的强烈要求下，柳渊顺利地进入了礼部，成为了礼部的员外郎，从五品。他一个探花，刚入仕不久，就从翰林院正七品编修，一下子升到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可以入朝议事，可以说是升迁地非常快了。
朝中大臣见状，都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柳渊果然很有能力，只是在殿试上发挥失常，才居于人下，这会被乾德帝发现了他的才能，不就把他提上来了吗？
于是想跟柳渊结亲的大臣越来越多了，这让柳渊哭笑不得，只能用自己还在奋斗事业，暂时不
想娶亲为由来婉拒上门说亲的媒婆。
见他在官场如此得意，同期的进士和他在京城结交的富家子弟都囔囔着让他请客，于是柳渊只好在百忙之中抽空，将人约到醉仙楼喝酒。
今年的状元和榜眼就没有柳渊升迁得那么快了，他们十分佩服柳渊的才能和胆识，在酒席上不停地跟他讨教，给他敬酒，祝贺他高升。
状元郎自愧不如道：“虽然我高中状元，但自认为处处不如柳弟，果然还是运气作祟，今年的状元理应是柳弟才对，今后我还要多跟柳弟学习，希望柳弟不要嫌弃愚兄愚笨才好。”
柳渊客气道：“哎！庄兄此言差矣，庄兄可是圣上钦点的状元，这点毋庸置疑，庄兄也比柳某优秀，柳某不过是圆滑了点，庄兄的正直才是柳某该学习的。”
状元郎谦虚地笑了笑，摇头道：“柳弟过谦了，这一杯愚兄敬你，祝你平步青云，官途坦荡。”
酒过三巡，酒桌的气氛就轻松了些，京城的那些富家子弟就最近的事，打趣柳渊说：“听说柳兄升迁后，京城想给柳兄做媒的人越来越多，都快把柳兄家门槛给踏平了呢。不知道柳兄看上了哪家的小姐，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好让我们这些朋友去凑凑热闹。”
“就是，我听说连户部尚书都想招柳兄为婿，大将军之女也对柳兄有意，不知柳兄如何抉择。”
“按我说柳兄就该选户部尚书的女儿，油水多。”
柳渊听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抬手制止道：“哎，你们不要乱说，没有的是，京城的小姐们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寒碜书生，小心被人家听到了，告你们污蔑她们的清白呢。”
“怎么可能，能嫁给柳兄，才是她们的福分呢。以柳兄的升迁速度，都不用到中年，说不定就是朝中重臣了，她们去哪找个这么厉害的夫君？”
柳渊笑着说：“我还没打算成亲呢，我刚入仕途，事业为主，人生大事不急。”
其他人就起哄道：“哪里不急了，柳兄你都二十有几了，事业也有小成，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啦。俗话怎么说来着，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人生两大喜事，现在你已经占了其一，就要抓紧机会双喜临门啊。”
柳渊被他们调侃得哭笑不得，只能搬出父母来推辞，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儿戏。我刚入京为官，尚未在京城置办住宅，也没能将家中父母接来京城享福，又怎么能轻易谈论婚嫁，还是等我稳定了再说吧。”
见他搬出父母，其他人就不好继续劝他成亲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继续打趣柳渊。有个人贱兮兮地凑上去，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问他：“虽然柳兄还没有成亲的念头，但在京城待了这么长时间，总有看上眼的姑娘了吧？不妨跟兄弟们说一说，兄弟们给你支支招，就算成不了亲，做个朋友也好啊。”
柳渊连忙推辞道：“这怎么可以，柳某决不能做有辱姑娘清誉的事情。”
“哎！柳兄不必如此迂腐，咱们京城的大家闺秀可是很奔放的，谈情说爱就像吃饭喝水那般正常。”
柳渊还是摇头，大伙见他坚定不移的样子，便猜测道：“不会柳兄在京城这么久，一个姑娘都没看上吧，那柳兄的眼光也太高了点。”
说到看上的人，柳渊就想到尹璁，心想自己的眼光可不高嘛，京城那么多名门闺秀大方之家，他却只看到了尹璁一个。尹璁虽然出身算不上高贵，才华也算不上出色，但他确实就是这世间最可贵最难求之人，毕竟他可是当今圣上宠爱的人。柳渊都要感叹自己的眼光之高之毒辣了。
被同伴猜中了心思，柳渊也不敢承认。他哪里敢承认，他要是直言自己看上的人是当今圣上的男宠，不得把在场的人吓死，他自己也要进昭狱了吗？所以他只能借喝酒来掩饰自己，假装自己没有被他们猜中心事。
但在场的都是混迹情场的浪荡子弟，怎么看不出他的欲盖弥彰。见他一副心虚的样子，就奸笑着逼问他，说：“看柳兄这样，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想跟哥几个说而已。”
“柳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是什么交情，你居然还瞒着我们，不够意思啊。”
“快说说看，是哪家小姐这么荣幸，能够得柳兄的青眼，小弟可是很好奇呢。”
柳渊见他们没个正行，就笑骂道：“没有的事，你们别乱猜了，再这样下次我不来跟你们喝酒了啊。”
大家都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被人看穿心事，恼羞成怒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柳渊：其实我眼光真的挺好的，一眼就看中皇帝喜欢的那个人。
老皇帝（不怒自威）：嗯？！
葱儿：唉_(:з」∠)_
昨晚我睡不着，肚子又饿了，于是爬起来去厨房弄吃的，吃完回来，看到床尾多了样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兔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上了床，霸占着床尾的位置睡觉。趁我不在，就占地为王，哼，幸好他没把我床头的数据线给咬了，还是很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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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晋江独家
				     
				    尹璁听乾德帝说起春猎这件事的时候,好奇又感兴趣地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问道：“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可以出宫玩啦？”
萧令笑着点了点头：“璁儿不是一直想跟朕出宫玩吗，趁这个机会,朕可以带璁儿去城郊外行宫玩几天。”
尹璁的眼睛瞬间更亮了，期待地趴到他身上，不停地问道：“那那那，皇后娘娘和淑妃姐姐,太子哥哥他们也会去吗？”
萧令扶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过于激动而掉下去，应道：“皇后不怎么喜欢参加这种活动，不过太子他们作为国之栋梁,是肯定要去的。除此之外，朝中大臣,不论文武也都要参加，到时候你还能见到袁骁和易俊。”
听到这话,尹璁高兴地拍起了手，“太好了,到时候我又能跟哥哥们比骑马射箭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些失望地问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不去啊,她是皇后娘娘,不应该和陛下一起行动吗？”
萧令想跟尹璁说，有他一起去就够了。毕竟尹璁在他,甚至宫里和朝廷所有人的心目中,就跟皇后差不多了，春猎是哪个皇后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他要是真的这样跟尹璁说，尹璁又要生气了。这小东西明明喜欢他,却不觊觎皇后的位置，反而还处处维护皇后，跟皇后比跟他还亲，让他天天吃皇后的醋，真是拿这小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好在尹璁没有什么野心，对做皇后没有想法，不然后宫就要被他闹得天翻地覆，他也没法给皇后、给朝中大臣乃至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了。
萧令越想越无奈，他私心里是想让尹璁成为他的正式伴侣的，但他身上的重任不允许他任性。只要他一天还坐在皇位上，他就要在臣民面前维持明君的样子，不然他就会陷尹璁于不义的地步，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只能跟尹璁解释道：“因为皇后修道，不喜杀戮，所以像狩猎这种活动，她向来是不喜欢的，只能眼不见为净，过后还要为在狩猎中死去的动物超度。”
尹璁啊了一声，挠着头说道：“皇后娘娘果然是心地善良的仙女。那该怎么办啊，我们能不能不杀生，只去行宫那边玩，这样皇后娘娘就能跟我们一起去玩啦，我还没跟皇后娘娘出宫玩过呢。”
萧令听了他天真的话，不禁失笑道：“不杀生，那春猎还有什么意义啊。春猎本就是用来激发朝中百官战意，让他们强身健魄才设置的啊。”
尹璁皱起了脸，像是在苦思冥想。萧令也不打扰他，就抱着他让他自己想通。杀生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世间讲究弱肉强食，人类能延续至今，也是靠着杀戮存活下来的。
没想到尹璁想了半天，居然茅塞顿开地跟他说：“那简单啊，我们可以改变规则，比如说让大臣们赛马，或者登山爬树，这也能起到锻炼他们体魄的作用，而且就不用杀害动物了。”
萧令简直要被他逗笑了，面带笑意地问他：“那岂不是没有猎物做战果了？”
尹璁灵光一闪，应道：“那简单啊，可以让他们采摘野菜和草药，还有各种地宝，说不定还能充盈太医院的药材库，方便以后治病呢。”
萧令沉吟了一下，觉得这样好像也行得通，不过是把狩猎改成了采集罢了。不过嘛，朝中那些迂腐的臣子不一定能接受这种改变，他就对尹璁露出苦恼的样子来，问道：“那要是朝中百官不同意这样做，朕该怎么说服他们呢？”
“这个嘛……”尹璁又皱起了一张小脸，努力地想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跟乾德帝说：“就跟他们说……跟他们说，对了！就跟他们说永康公主大喜之日在即，陛下和皇后娘娘疼惜幼女，故取消今年狩猎，改为采集，为公主出降积福。他们若是忠臣，肯定得答应陛下，说不定还会赞美陛下爱护女儿。”
萧令听了尹璁的想法，忍不住大笑起来，摸着尹璁的脑袋说：“好，这个说法有依有据，朕觉得可以，璁儿真是太聪明了。那明日上朝，朕就这样跟朝中百官说，想必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尹璁见乾德帝采用了他的建议，还夸他聪明，不禁洋洋自得地抬起下巴，哼哼两声。
第二日，乾德帝果然在朝上说了昨日他跟尹璁商量出来的决策，朝中文武百官听了乾德帝的话，非但没有反对，反而还高呼乾德帝圣明，让乾德帝又被百官们赞美了一番。
不过大臣们在朝会上表现得对乾德帝决策很满意的样子，下了朝还是忍不住感到奇怪。离宫路上，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乾德帝的临时决定。
“陛下怎么好端端的，要改变春猎的规则啊，往年不都是打猎吗？”
“嗐，陛下不是说了吗，因为公主下个月就要出降，担心杀戮过重影响公主的气运，所以今年春猎不许杀生，要为公主殿下积福。”
“看来陛下真的很疼爱永康公主啊。”
“可不是嘛，毕竟永康公主是陛下最小的女儿，还是皇后娘娘所出，陛下重视永康公主的婚礼也是应该的。”
“这下袁家跟易家又要脸上有光咯。”对袁家和易家心怀不满已久的臣子阴阳怪气地感叹道，还故意当着袁骁和易俊的面这样说，明显是在跟这两个小辈抒发自己的不满。
然而易俊和袁骁并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地结伴往出宫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讨论乾德帝今天做出来的决定。
易俊跟袁骁同在京城都司当差，一个是指挥使，一个是副指挥使，一般情况下，他们都要驻守在司里，没什么重要事情不用来上朝的。但是最近要举办春猎，他们作为京城都司指挥使，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危，乾德帝要去城郊狩猎，他们肩负着保护乾德帝和后妃皇嗣、王公大臣的重任，自然不能缺席这几日的早朝。所以他们才会同时出现在朝会上。
对于乾德帝临时改变主意，将狩猎变成采集，还是打着为永康公主和易俊成婚积福的旗号这一点，易俊跟袁骁都持着怀疑的态度。他们一致认为事情没有乾德帝说的那么简单，一定有别的原因在内。因为在他们看来，乾德帝并没有那么重视亲情，至少以前是这样的，不然他也不会舍得将永宁公主远嫁。
他们思索一番，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那就是，改变春猎方式的主意是尹璁出给乾德帝的！
这倒是像尹璁能做出来的事情，宫里头只有尹璁还保持着这份天真烂漫的善良，除了尹璁，他们不做他想了。
想明白之后，袁骁和易俊不由得哑然失笑，不约而同地感叹道：“璁儿弟弟果真奇人也。”
他们俩既然回在城里，下午的时候就干脆去武场找太子跟尹璁他们。去到武场，果然看到太子跟瑞王敬王坐在一起讨论什么，如果他们没有猜错，太子他们肯定也知道了乾德帝临时做出的决定。
见到袁骁和易俊，太子等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问道：“今日表兄和易兄怎么有空进宫了？”
袁骁跟易俊给他们作了个揖，笑着应道：“还不是为了春猎的事。”
提起春猎，太子就无奈地笑了笑，问他们：“既然如此，那想必表兄跟易兄也知道父皇今年改变了春猎的规则了吧。”
袁骁想到乾德帝今早在朝会上做的决议，忍俊不禁地说道：“今早陛下在朝会上跟我们说过了，说实话，我很惊讶。”
萧擎见自家表兄也被惊到了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被璁儿的想法震慑到了。你们都不知道，当我从母后那边听说父皇下令今年春猎不许杀生的时候，我还有些怀疑人生，都不杀生了，那还叫什么狩猎啊。我不知父皇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决定，甚至还以为是母后看不惯他杀生，故意劝他的。没想到母后跟我说，这是璁儿的建议，我当时就震惊了。”
萧竞见弟弟笑得这么夸张，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没办法，谁叫父皇宠璁儿，璁儿说什么，父皇肯定都会答应的。”
萧擎笑够了，就看向易俊，揶揄他说：“怎么样，未来的妹夫，知道父皇居然会为了你跟永康，大义凛然地宣布今年春猎不许杀生，要为你们积福，是不是特别受宠若惊？”
易俊听出未来大舅子话里的调侃，失笑道：“易某、易某感激涕零。”
袁骁和易俊跟太子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又在武场粗略地看了一圈，没看到令乾德帝改变春猎规则的那个当事人，就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见璁儿弟弟，他今天没有跟你们过来玩吗？”
萧凭笑眯眯地看向武场的某个方向，跟他们说：“喏，璁儿弟弟在那边呢。”
袁骁跟易俊便看过去，只见尹璁骑着黑云，正背对着他们，跟在武场里打杂的小太监和几个武官说些什么，指挥着武官们骑着马对四处奔逃的小太监射箭，不知道又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
他们看不出什么来，只能问太子等人：“璁儿弟弟这是在做什么？”
太子笑着跟他们解释道：“璁儿弟弟这是在给春猎做准备呢。他听父皇说，春猎是为了锻炼朝中大臣，因为今年不能杀生了，骑射项目派不上用场，璁儿担心会影响乾德帝操练大臣，便想方设法让春猎保持它的核心作用，想出了这个玩法。”
易俊眯着眼睛看向尹璁那边，好奇地问道：“哦？什么玩法？”
萧擎就接过太子的话，笑着跟他解释道：“就是到时候选出一批身手灵活的侍卫，在围场背着靶子充当活的猎物，参加春猎的臣子就跟往年那样，骑马追赶他们，用经过加工没有杀伤力的箭射击他们背着的靶子。哪个侍卫被哪个臣子打中了，就把自己身上特制的牌子交到那个大臣手中，比赛结束后，臣子将从侍卫那里获得的牌子交到公证处，根据数量排出名次，让陛下论功行赏。而一次都没被射中过的侍卫，也可获得嘉奖。”
袁骁听了萧擎的解释，只觉得尹璁这个主意妙得很，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璁儿弟弟居然能想出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主意来。这样既能锻炼大臣的骑射技能，又能训练侍卫规避袭击的灵敏度，到时候就算上了沙场，文臣也能拉弓射敌，侍卫也能更灵活地避开敌军的致命伤害。”
易俊也点头赞同道：“没错，说不定这一套方法还能搬到司里用，有空的时候就组织手底下的兵玩这样的游戏，既能给他们的军营生活增加乐趣，又能锻炼到他们的作战应敌能力，一举两得。”
袁骁正是这样想的，于是两人更加认真地看向尹璁，看尹璁是怎么玩这个游戏的。
尹璁为了试验这个游戏的可行性，亲自在武场上用拔了箭头的箭射向充当猎物四处奔逃的小太监。因为他跟小太监们说了，谁要是跑得快没被射中，就赏谁一些碎银。所以小太监们跑得那叫个飞快，跑得整个武场都是，尹璁就骑着黑云，拿着弓箭在后面追，武场上笑声不断。
那些小太监里，就有被抓来充数的小包子。小包子不是自愿参加的，是被小主子赶鸭子上架。此时他背着一个靶子，在武场上跑得气喘吁吁。但小公子不让他偷懒，见他一有停下来的意思，就骑着人那么高的马儿在后头追赶他，他害怕小公子骑着的大马扬起马蹄子一脚就把他踩扁在地上，只能逃命似的继续跑起来。
可怜小包子年幼就进宫，因为得不到重视，吃不好穿不暖地活了十几年，现在就算日子好过了，他也没想过要锻炼，以至于他的身体看起来虽然有了些肉，但内里还是虚得很，差不多就要跟荣总管那样虚胖了。尹璁看不惯他这样，才故意拎他上场跑一跑。
小包子在宫里活了小半辈子，就算没有过过好日子，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累死累活的。他到最后实在跑不动了，眼看着小公子就要骑着那么大一匹马冲上来，他怕这马把他给撞飞了，顿时心生一计，抱住自己的头跪趴在地上，减少马从后面撞上来受到的伤害。
尹璁到了他跟前，看到他怂成这样，都要被他气笑了。他也不停下来，而是更用力地策着黑云，高声喝道：“驾！”
黑云受惊，抬起了前蹄，接着更加疯狂地往前奔跑而去，快到小包子跟前的时候，黑云身体一跃，跨过怂成一团的小包子，落在了小包子前方几尺的地方，甩也不甩小包子一下，轻轻巧巧地被尹璁驾着去追别的小太监了。
小包子感觉危险解除了，才敢从地上抬起头。看到小公子已经骑着马远去，一副对他失去兴趣了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擦着脸上的冷汗，小声地埋怨道：“小公子的性子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明明以前他们生活在长宁宫的时候，小公子除了有些调皮，从来不刁难他的，但自从来到承光殿后，小公子在陛下一味的纵容溺爱下，性格是越来越恶劣了。他都不知道是该为小公子感到高兴，还是该可怜自己了。
小包子可怜无助地抱住自己胖胖的身子，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尹璁在武场玩够后，终于觉得饿了渴了，他便从黑云背上跳下，把不知道缩在了哪里自怜自艾的小包子喊过来，囔囔道：“我饿了，我们回太子哥哥那边找吃的吧。”
小包子见他终于不打算捉弄自己了，这才换上一张讨巧的笑脸，笑眯眯地跟着他回去。
尹璁回到太子他们休息的地方，老远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武场的袁骁和易俊。他好久没见到这两人了，一看到他们来了，眼睛就亮了起来，哒哒哒地冲了过去。
他人还没到跟前，就先喊了起来：“袁骁哥哥，易俊哥哥，你们怎么来啦！”
这声音喊得，要多甜有多甜，要多随意有多随意。尹璁自从解开心结后，知道大家都没讨厌他，反而还真心希望他好，在大家面前更加放得开了，对大家的称呼更是一天一个样，想到什么喊什么。
像喊太子就什么太子哥哥，竞哥哥，二哥哥；瑞王就瑞王哥哥，大哥哥，凭哥哥；敬王就敬王哥哥，三哥哥，偶尔冒出一个擎哥哥，把敬王喊得飘飘然的，然后想到自家父皇那张吃醋的脸，顿时就清醒过来了。
对于不常见的袁骁和易俊，尹璁也不感到拘束了，今天喊袁骁表哥，明天就能喊袁骁哥哥，后天就喊骁哥哥。易俊的称呼也不少，什么易俊哥哥，易兄，驸马爷，小姐夫。大家都对尹璁一天一个样的称呼习惯了，不论他喊什么，都会应他。
袁骁笑着跟他说：“今天回来上朝，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璁儿弟弟也在。”
尹璁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像个要夸奖的小屁孩那样，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袁骁问道：“那袁骁哥哥刚才有没有看到我在武场上策马奔腾的英姿啊？”
袁骁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看到了，一段时间没见璁儿弟弟，感觉璁儿弟弟的骑射水平更高了呢。”
尹璁便嘚瑟起来：“可不是嘛，毕竟要参加今年春猎啊，最近一段时间我每天都过来练习的。”
说到春猎，易俊就忍不住打趣他说：“听说陛下今年改变了春猎的规则，不狩猎了，璁儿弟弟你知道这件事吗？”
尹璁没想到易俊也知道了春猎的事，听易俊提起，他就很骄傲地挺起胸膛说：“这是我给陛下出的主意，我是不是很聪明？”
大家见他这么自豪的样子，也不好调侃他什么了，而是笑着附和他说：“是啊，璁儿弟弟好聪明，我刚从陛下那里听到这个规则的时候，惊讶了好久呢。这样的春猎，既能考验我们的骑射能力，又能提高我们野外生存的技能，还能让动物休养生息，简直一石三鸟。听说璁儿弟弟还为春猎准备了不少有意义的游戏，不知道能不能提前给我们透露一下？”
尹璁被几位比他年长的哥哥夸得找不到北了，整个人飘飘然的，骄傲又矜持地将他的想法跟大家说了一次，又获得大家的一致赞赏。
然后太子忍不住问他，是怎么想到跟乾德帝提议改变春猎形式的，尹璁就抬着他那张因为激动和得意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但又很自豪地应道：“这样，皇后娘娘就能跟我们一起去围场玩啦！”
听到这个答案的众人：“……”
果然，他们就不应该把尹璁的想法想得太复杂，他的本意只是哄皇后陪他玩而已。
不过尹璁的出发点倒是很符合尹璁的个性，尹璁黏着皇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为了皇后而大费周章地劝乾德帝更改春猎规则什么的，也确实是尹璁能做出来的事。只是苦了乾德帝，又要吃皇后娘娘的醋，还不能反对。　　
还有朝中那些把乾德帝这个决策吹上天的大臣，若是他们知道这是尹璁的提议，而且还是尹璁为了跟皇后玩而千方百计想出来的，会是什么反应。
兄弟几个不禁为乾德帝跟朝中百官默然了一下。
这次春猎依旧由礼部来负责，宫里宫外参加今年春猎的名单很快就送到礼部的衙门，礼部确认过后，将名单统计出来，再做安排。
这事就交给了刚礼部工作的柳渊，礼部尚书美其名曰培养柳渊，其实就是想撂担子。不过他还是很负责地派礼部侍郎指导柳渊，礼部侍郎负责确认名单，柳渊负责在旁边登记。
宫里参加今年春猎的后妃皇子公主的名单也交到了礼部，礼部侍郎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跟柳渊念一遍名单，顺便给刚入仕的柳渊讲解一下宫里的情况。柳渊一边登记，一边认真地听着礼部侍郎的介绍，看看会不会提到尹璁，他想知道尹璁在宫里的身份。
翻到后宫名册的时候，礼部侍郎看到名册最上方那几个字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今年皇后娘娘居然会参加春猎？”
他的语气实在太惊讶了，让柳渊有些不明就里，便问道：“大人为何如此惊讶，皇后娘娘参加春猎不是应该的吗？”
礼部侍郎收敛了一下，低声跟他说：“往年皇后娘娘都不参与春猎的，不知今年怎么就参加了，所以老夫才那么惊讶。”
柳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听过就算，他比较关注的还是尹璁。想着都念到后宫的名单了，应该快轮到尹璁的名字了吧。结果等礼部侍郎念完，他都没听到尹璁的名字，他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难道尹璁不参加春猎吗？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老皇帝：嗯嗯，葱儿说得对。
昨晚我睡不着，起来去了个卫生间，回来看到兔宝居然没有爬上床尾睡觉，而是在床尾下面趴着，不禁奇怪，然后我看到他喜欢趴的床尾上放了我擦头发的毛巾，才反应过来他是被毛巾占了位置才没上去，他太乖啦！我把毛巾拿走之后，半夜他就爬上去了，在他最喜欢的床尾清理自己的脚脚和毛毛，时不时伸长身子站起来，两只耳朵不停地试探，像在站岗hhh。
天快亮的时候，我又爬了起来，兔宝蹲在毯子上看我，我就蹲下去，跟他说“亲亲”，他就真的站了起来，把鼻子凑到我脸上，要跟我亲亲，啊我被他萌死了_(:з」∠)_
然后感觉兔宝最近越来越大只了，明明已经减少了很多兔粮，难道他是喝水都会胖的体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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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晋江独家
				     
				    尹璁当然参加春猎,不仅参加，还是最热衷的那个。要出发去城郊围场那天早上，他难得起了个大早,五更还没过一半呢，他就爬起来了，不停地催乾德帝起床，惹得乾德帝一身起床气,把他摁回床上吃了不少豆腐,才心甘情愿地拎着他下床洗漱更衣出发。
皇帝狩猎，出行队伍浩浩荡荡，前头是皇帝的仪仗,后头是皇后的凤舆，再后面就是随行的嫔妃,然后是亲王，再接着是王公大臣文武百官,一列人马，从宫门到城门那么长。
城中百姓都知道帝王今日出宫狩猎,朱雀大街两边都是围观圣驾的平民,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尹璁坐在龙辇里,这会他就没有刚起床时那么精神了,龙辇吱悠吱悠地行走着，晃得他昏昏欲睡,只能整个趴在乾德帝怀里补觉。
他坐在最前头的龙辇里,自然不知队伍后头的事，也就不清楚有人在后面不停地寻找着他的身影。
虽然宫廷参加春猎的名单里没有写尹璁的名字，但柳渊并不认为这样大型的活动，乾德帝会不带尹璁参加。毕竟连后宫的嫔妃都跟着出行了,只要乾德帝跟朝中大臣所说的那样宠爱尹璁，尹璁就肯定在这次出行的队伍中。
尹璁一定就在随行的队伍中，也许是乾德帝故意隐去了他的名字和身份，才没让人发现罢了。
柳渊这样笃定着，坐在马上一路上到处张望，从各个主子轿子旁边跟着的小太监，到护卫军里每一个小卒，他都没有放过。
然而他猜中了尹璁在随行队伍里，却没有猜出尹璁并没有混迹在这些小人物中，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皇帝的龙辇里，正卧着皇帝的膝盖补觉呢。
还是到了南郊围场，乾德帝的龙辇停在行宫前，臣子们上前迎接圣驾的时候，柳渊跟一堆大臣跪在一起，看着乾德帝抱着个什么人从龙辇上下来，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并非是他在队伍中找不到尹璁，而是尹璁一开始就不在随行的队伍中，而是一直待在乾德帝的龙辇里！
原来是这样，柳渊恍然大悟，怪不得宫廷统计到礼部的名单和出行仪仗里没有单独提到小公子的，原来一开始乾德帝就没打算让尹璁自己坐一个轿子，而是直接将尹璁放在只有帝王才能坐的龙辇里！
察觉这个真相的柳渊面上一片骇色，熟读圣贤书的他自然知道跟皇帝同乘龙辇代表什么。古来今往，只有皇帝才能乘坐龙辇，偶尔有特殊的功臣，在皇帝的允许下才能跟皇帝乘坐龙辇。他前段时间在翰林院编修乾德帝历年出行实录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乾德帝跟功臣或者皇后嫔妃同坐龙辇的记录。而尹璁却能破格被乾德帝带上龙辇，其宠爱之意，不言而喻。
在场的大臣们即使看到乾德帝抱着他们最看不惯的尹家庶子从龙辇下来，也不敢说什么。他们都还记得户部侍郎的下场呢，特别是今年举行了春闱，翰林院里人才济济，乾德帝应该不介意让朝廷换换血。他们可是听谣言说，乾德帝有意从今年的状元还是榜眼里选一个出来去户部替补户部侍郎的位置呢，他们可不想自己也被新来的进士也取代了，这种时候还是有眼色一点吧。
见到乾德帝下来了，众位臣子连忙叩首，高声呼道：“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渊听到响亮的高呼声，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跟着叩首。他低着头，没有看到乾德帝是如何从一众臣子中将尹璁抱进行宫的，他不敢也不想去看。
乾德帝进了行宫，随后跟着的皇后和众位嫔妃。柳渊见到皇后深青色凤袍的一角从他面前飘过，才忍不住抬头看一眼，他想知道皇后面对乾德帝独宠尹璁而冷落她是什么反应。
然而令他失望的时，他并没有在皇后端庄的脸上看到一丝不虞，仿佛乾德帝独宠尹璁跟她没有关系那样。她头顶着九尾凤冠，金钗流苏，雍容华贵，又带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圣感。只见皇后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地穿过他们这片臣子，踏进了行宫大门，好像世间万物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柳渊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了，等乾德帝和众位后妃亲王公主都进了行宫，他才跟着同行的大臣起身进去，听候乾德帝吩咐。
文武百官进去后，就看到乾德帝坐在行宫正殿的龙椅上，而他之前抱着的那个男孩子不知去哪里了，他们也不敢多看多问，进去就分别站到正殿两边等乾德帝发话。
其实尹璁一进来就被乾德帝放在了帘子后面供后妃们休息的地方，他在龙辇上睡了一路，下车前还没睡醒，但是下车时被文武百官接驾的声音吵醒了。乾德帝见他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担心一会百官誓师又把他吵醒，就将他托付给胡淑妃，在后头代为照顾，而他则跟皇后在前殿接见百官。
所以柳渊和其他官员才没在乾德帝身边看到那个备受帝王宠爱的尹家庶子。
尹璁在离开乾德帝怀抱的时候，就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他也知道乾德帝把他放了下来，然后出去了。但是他实在太懒了，不想爬起来，便继续赖在软榻上，哼哼唧唧地要睡不睡。
胡淑妃等几位在后宫位份很高的嫔妃就坐在一旁伺候着他，她们虽然贵为妃嫔，在尹璁面前却跟等待使唤的宫婢差不多，一个个兢兢业业地等着尹璁的吩咐。
其实这也是她们这些当妾的该做的事，对于皇帝跟皇帝正妻来说，她们是妾，也是婢，伺候帝后天经地义，只不过她们现在伺候的对象从乾德帝和皇后变成了尹璁而已。
虽然有很多后妃对尹璁不服，但因着溺爱尹璁的乾德帝跟皇后就坐在一帘之隔的地方，她们怕她们一对尹璁做什么，外头的乾德帝跟皇后马上就能知道，并且进来治她们的罪，所以她们只能安安分分地守着尹璁。
何况众妃之首的胡淑妃还在这里盯着她们。胡淑妃是什么样她们自然是清楚的，她能用短短半年的时间，从一个小小的美人爬到四妃的位置，全靠讨好尹璁。如果说后宫里有谁会对尹璁忠心耿耿，那就只有她胡淑妃了。只要有胡淑妃在，后宫的妃子就不敢对尹璁做些什么，谁让她在后宫地位仅次于皇后呢。
不过她们打心底也有些看不起胡淑妃，觉得她只会狐假虎威，身为四妃，在乾德帝宠爱的那个没名没分的小公子面前，低微得像个宫婢一样，实在太没尊严了。
当然，她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实际上胡淑妃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呢。
尹璁兀自在软榻上赖了一会儿，见乾德帝还没回来接他出去，就忍不住从乾德帝用来裹着他的黑色披风里钻出个脑袋。他一抬头，就看到以胡淑妃为首的各宫妃子守在他榻前，他所看到的都是女子色彩艳丽的裙子珠钗，闻到的都是女子馥郁的胭脂味，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于是他裹着乾德帝的披风往软榻后面挪了挪，尴尬地看向胡淑妃，问道：“淑妃姐姐，各位妃子姐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守着我？”
胡淑妃笑吟吟地跟他说道：“是陛下吩咐臣妾们在这里伺候小公子呢。小公子可是想起了，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臣妾们拿东西给您吃？”
尹璁睡了一觉，确实有些饥有些渴了，但是这么多漂亮妃子看着他，他又不好意思像往常那样，直接跟胡淑妃撒娇要吃的，只能拘束地点点头，呐呐道：“我想喝水，还想吃点心。”
胡淑妃闻言，却是动也不动，而是回过头吩咐站在她后面的那几个嫔妃说：“给小公子倒杯茶来，把本宫带来的糕点拿出来给小公子吃。”
那两个妃子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得照着胡淑妃的吩咐来做，转过身的时候，不甘心地咬紧了嘴唇，将胡淑妃要的东西取过来给尹璁。
尹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外头的乾德帝跟朝中百官说这次春猎的规则和奖赏。等他吃完，乾德帝跟皇后也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尹璁醒了，正在吃东西，乾德帝心情不错地走过来。嫔妃们虽然很想借机接近他，但看到乾德帝对她们并没有兴趣的样子，只能不情不愿地给乾德帝让出一条道来，看他走到尹璁面前。
乾德帝弯下腰，伸出手将沾在尹璁嘴角边的糕点碎屑抹掉，放进尹璁嘴里。尹璁本着不浪费一点粮食的原则，自然而然地含住了乾德帝的手指头，叼走了他手指上的糕点碎屑。
他们俩当着这么多嫔妃的面做这样亲昵的事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即使嫔妃们看向他们的目光炙热得要他们烤熟吃掉了，也岿然不动。
还是尹璁将乾德帝手上沾着的碎屑吃掉后，放开了乾德帝的手指头，乾德帝这才对他说：“既然璁儿醒了，那就换身衣服，随朕去围场‘狩猎’吧，让朕看看璁儿一手策划的游戏好不好玩。”
尹璁一听乾德帝说要带他去围场狩猎了，眼睛就亮了起来，也不顾着吃东西了，连忙从软榻上爬起来，往乾德帝怀里钻去，要乾德帝抱他去换衣服，然后一起去围场。
乾德帝便抱着他离开众妃的视线，去后殿换衣服了。
为了乾德帝和小公子安全着想，宫人们特意给他们准备了戎装，也就是带着盔甲的衣服。
戎装上面布满了黄铜皮，穿起来可不轻松，乾德帝那一身戎装有几十斤那么重，穿上去后，让他原本就高大的身材就显得更加魁梧了。
考虑到尹璁身子弱，所以给尹璁准备的戎装就轻便一些，但还是要考虑到围场上刀剑无眼，为了尹璁的安危，乾德帝在春猎之前，就让人给尹璁准备了一套特制的软甲，现在给他换上。软甲没有盔甲那么沉重，而且能够贴身穿戴，就跟里衣外头穿了件褂子那样，没有什么异感。为了好看和御寒，乾德帝还让人在尹璁外面套了件白裘。
尹璁觉得这一切新奇极了，想到一会就能跟乾德帝在围场施展他这么久以来练习的骑射，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催促乾德帝快点去围场。
乾德帝在荣华的帮助下，将沉重的头盔戴在头上。这个头盔做得很严谨，几乎挡住了乾德帝脸部的轮廓，只露出眉眼鼻嘴。
尹璁还是第一次见乾德帝穿戎装的样子，跟穿龙袍和常服时的俊美儒雅不同，此时的乾德帝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野性和霸气，加上他高大魁梧的身材，看起来就跟神祇一样。
这个时候，原本就比他小了一圈不止的尹璁在他面前看起来更小一个了，尹璁平时看他都要很费力地仰着脖子，现在看他更加吃力。尹璁感觉自己要被乾德帝完完全全地挡住了。
见尹璁看他看得都愣了，嘴巴微微张着，很吃惊也很崇拜自己的样子，萧令不禁有些得意。他伸展了一下手臂腿脚，给尹璁展示一番他的身材，这才走到尹璁面前，轻易地将尹璁抱起在怀里，用头上的盔甲蹭着尹璁细腻柔软的脸蛋，爽朗笑道：“璁儿，咱们走，朕带你骑马狩猎！”
尹璁便激动地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地点起了头：“嗯！”
乾德帝狩猎，他的御骑掠影自然也被带来了围场，跟乾德帝一样，它身上也套上了防护的盔甲，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了。
尹璁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掠影了，上次骑掠影，还是他想瞒着乾德帝逃跑，结果被乾德帝骑着掠影追他回去的事了。这会儿看到掠影，尹璁还有些怀念，就着乾德帝抱着他的姿势，抬起手摸了摸掠影长长的须毛。
掠影显然还记得他，看到他，就温顺地低下头给他摸毛。尹璁被它的态度讨好了，笑着在它头上轻轻拍了几下，开心道：“掠影，好久不见呀！”
掠影闻声，便像听懂了那般，低低地唤了一声。
乾德帝等尹璁跟掠影叙完旧，就直接把人给举上马背。尹璁坐上马背后，因为马背太高，就巍巍颤颤地把身体往前倾，几乎压在掠影脖颈上，紧紧地抱住掠影的脖子。
见他害怕的样子，萧令暗自一笑，也翻身上了马背，将战战兢兢的尹璁抱进怀里，安抚道：“璁儿莫怕，有朕在呢。”
尹璁感觉到他宽厚有力的胸膛，才慢慢松开了紧绷的神经，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乾德帝骑着掠影，带尹璁到了围场，围场那里，今年参加围猎的文武百官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乾德帝来，宣布狩猎开始了。
大臣们显然对这次新颖的狩猎方式很感兴趣，乾德帝没来之前，他们就站在围场外头讨论这次围猎的规则。特别是武将们，他们从都司指挥使易俊和袁骁那里听说了这次围猎模式的好处后，就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下，看看回头能不能把这个模式改良，放到军营里训练士兵。
聊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了不同寻常的马蹄声，不用看就知道是乾德帝来了，于是忙俯首迎接。只见过人高的马背上，穿着一身戎装的乾德帝抱着一个水嫩青葱的姣美少年，那个少年坐在乾德帝怀里，被乾德帝衬得很小一只，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想，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低着头喊道：“臣等恭迎陛下。”
乾德帝手里牵着缰绳，双臂刚好将尹璁夹在怀里，到了地方，他也没有下马的打算，就抱着尹璁，骑在马背上朗声对在场的各位大臣说：“既然各位卿家已经准备好，那便随朕进围场狩猎罢！”
大臣们便纷纷上马，整装待发。春猎是君臣同乐的活动，朝中百官无论文武，不论是否精通骑射，除非残疾或年老，都要参加，乾德帝不在意他们的输赢，只要他们重在参与。
就连今年刚入朝为仕的那些进士，都得参加，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学过骑射，反正给他们准备了马和弓箭，他们不能上也得上。
可怜今年的状元郎只是个会读圣贤书，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他甚至连怎么上马都不会，抬着脚在马踏上试了又试，还是不敢上去。
人群中坐得最高的乾德帝巡视了一周，自然看到了状元郎这边的尴尬局面，他笑着对状元郎说：“庄卿加把劲啊，搞学问的同时，也不要落下了骑马射箭的本事，这天下可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还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守住呢！”
状元郎本就着急，突然被乾德帝盯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顿时更加紧张了。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额上也没好到哪里去，闻言连忙弓腰点头应道：“微臣谨遵陛下教诲，微臣一定会好好学习骑射的。”
乾德帝这才满意地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状元郎附近的侍卫上去将状元郎扶上马背，等看到状元郎壮着胆子骑在马背上后，他才看向别的地方。
然后他就看到了状元身边不远处的柳渊，跟手无缚鸡之力的状元不同，柳渊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踌躇满志地等着狩猎开始了。这倒是让乾德帝惊奇了一下，他还以为今年的探花郎，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文弱书生呢。
也不知道这位探花郎的骑射水平如何，能不能比得上尹璁，能再次引起尹璁的关注。如果他连尹璁的水准都达不到，那他就不用担心柳渊会成为他的对手了。只有最强的人，才能配得上尹璁，保护得了尹璁。
他在耀眼的太阳光下眯起了眼睛，打量了柳渊几下。
柳渊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危险的视线，他不解地往视线的投来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抹视线是来自乾德帝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谦卑地低下了头。
他这一看，让乾德帝怀里的尹璁也注意到他了。坐在乾德帝身前的尹璁咦了一声，好奇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今年的探花郎柳兄了，他也来参加春猎吗？”
乾德帝也不瞒着尹璁，大大方方地解释道：“春猎这种活动，朝中百官都要参与的，年轻的进士更是要在春猎里给朕展示他们的英勇之姿。”
尹璁了然地点点头，乾德帝又不动声色地问他：“上次璁儿出宫，跟柳渊玩得还不错的样子，还说要再出宫找柳渊玩，今天难得柳渊也在，璁儿要不要去跟他玩？”
没想到尹璁却摇了摇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不了，我现在比较想进围场狩猎，咱们快点进去吧，我已经等不及啦！”
萧令笑了笑，不再管他，而是抬起了手跟百官示意，沉声道：“狩猎正式开始。”
乾德帝一声令下，之前就已经跃跃欲试的武官就带头冲进了围场，去寻找潜伏在围场里的“猎物”了，其他官员也不甘落后，跟着前面的人冲了进去。
而乾德帝却不慌不忙地驾着掠影，优哉游哉地行走在围场里，没有一点狩猎的意思。
尹璁也发觉了，便奇怪地仰起头问他：“你不找猎物吗？”
乾德帝抱着他，不紧不慢地应道：“不着急，反正朕不参与比赛，也没人敢跟朕一比高低，朕带璁儿在围场走一圈熟悉一下，等会儿让璁儿自己骑马去射猎。”
尹璁听他说一会自己可以骑马射猎，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还以为今天他一天都只能跟乾德帝坐同一匹马，只能看乾德帝射猎，还有些遗憾嘞，没想到乾德帝只是带他熟悉围场，他瞬间就被乾德帝的体贴感动到了，笑得眯起眼睛来，说道：“陛下对我真好！”
萧令便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继续走在广阔的围场上。
围场里，时不时可以看大臣追赶“猎物”的身影，尹璁想知道他们玩得怎么样，眼睛就一直盯着出现的身影，直到他们跑进丛林里，再也看不到。
他跟乾德帝悠然自在地骑着马行走在围场里观察大臣们狩猎的样子，殊不知也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觉得你有些自恋哦！
老皇帝：嗯，葱儿此言何意？
葱儿：你说只有最强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不就是变着法儿夸自己最厉害吗？
老皇帝：嗯哼，难道不是吗？
宝贝们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商量！！我想换笔名！！！我想换笔名想了好久了！！我现在的笔名，每次我写或者念出来，就觉得羞耻感满满啊啊啊。这个笔名还是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我还是个玛丽苏中二萝莉的时候取的！！！用的是那时候写的武侠纯爱文里攻的名字_(:з」∠)_其是祭不是读ji而是读zhai，是个姓氏OTZ。
所以这个笔名其实是我的黑历史来着！！但是编编不太赞成改笔名，还说我这个笔名能大红，我就一直没改，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想改成【望月砂】这样你们还能认得我！！望月砂是一味药，也就是野生兔兔的大便。。。所以我QWQ你们觉得怎么样怎么样嘛QAQ
不过我还是觉得好别扭啊，呜呜呜取名废再次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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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晋江独家
				     
				    柳渊对狩猎游戏兴趣不大,只是碍于上位者的要求，不得不做做样子。进了围场后，他就跟同样不喜欢这种户外活动的老尚书走在一起,两人边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一边闲聊工作上的事。
然后他们就遇到了同样慢悠悠行走在林间的皇帝一行人。
老尚书毕竟在乾德帝跟前做事久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遇到乾德帝的圣驾,他就对柳渊示意了一下，两人回避在路边的树林里，打算等乾德帝走过了,他们再接着往前走。
柳渊不明就里地跟老尚书躲在树丛后面，看乾德帝抱着尹璁,骑着马从他们面前经过，疑惑道：“大人,为何我们见了陛下，不上去行礼,反而要躲起来？”
老尚书语重心长地叹气道：“陛下这种时候,应该是不想看到我们这些外人,被我们打搅兴致的。你看到没,陛下身前还抱着小公子呢。”
柳渊自然看到了，所以才想上前跟乾德帝打个招呼,让尹璁注意到他,顺便给乾德帝一些不自在。没想到老尚书却拉着他回避了，让他觉得有些遗憾。
但是在老尚书面前，他就只能装出困惑的样子，不解道：“为何,刚才出发前陛下不还带着小公子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时候陛下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啊。”
老尚书只当他刚入仕途，不懂看上位者眼色行事，便好心地告诫他说：“伴君如伴虎，你永远不知道陛下上一刻在想什么，下一刻又在想什么，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柳渊便只能做出听得半知半解的样子来点点头：“学生明白了，多谢大人教诲。”
他们俩说话间，乾德帝已经从他们面前走远。他们等乾德帝的队伍走过去了，才从树丛里回到路上，继续他们之前走的路。
柳渊看似无意地问道：“陛下这次春猎不打算参与到狩猎游戏中吗？”
老尚书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就“嗯？”了一声，问道：“柳大人从哪里看出陛下不打算狩猎的？”
柳渊往身后，乾德帝跟尹璁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我见陛下虽然穿着戎装，带着弓箭，却跟小公子同骑一匹马，想来是很不方便骑射的，故而才生出这样的疑惑。”
老尚书倒是没他观察的那么仔细，想得那么多。这会听他说了，才反应过来乾德帝抱着小公子骑马，是不太方便拉弓射箭。不过他可不敢质疑和左右乾德帝的做法，只能跟柳渊说：“可能吧，不过也可能是现在不想狩猎而已，陛下的心思，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不要乱猜，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就好。”
柳渊应了一声，便不再纠结乾德帝的事了，继续跟老尚书聊起他们刚才聊的话题。
乾德帝并非不打算参与到狩猎中去，而是先带尹璁走一圈熟悉路径，再让尹璁跟着他去狩猎。他陪尹璁在围场逛了一圈，回到扎营的地方，那里宫人跟侍卫正在起帐篷，皇后跟嫔妃站在帐篷前指挥着他们做事。
见乾德帝跟尹璁回来了，皇后才带着众嫔妃上前问安。乾德帝从马背下去，又轻轻松松地把尹璁从上面抱下来，才跟皇后说：“帐篷扎得怎么样了？”
皇后笑盈盈地应道：“回陛下，快扎好营了，中午之前应该能弄好，您跟璁儿就先去玩着吧，这里交给臣妾就好了。”
尹璁下了马后，看到皇后就下意识地凑过去，亲亲热热地拉住皇后的手撒娇道：“皇后娘娘，您不跟我们一起去玩啊？”
皇后笑着拍拍他的手背，柔声道：“我就不去了，我也不会骑马射箭，跟你们去，反而让你们觉得无趣，我就在营地里做你们的后盾，给你们做东西吃。”
尹璁闻言歪了歪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很开心的样子，弯着眼睛说道：“这样好像原始社会的时候，男人跟已经有劳动能力的小孩出门打猎，女弱病幼则在寨子里打理家园啊。”
皇后听了他的话，也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是这样没错，璁儿懂得真多。”
尹璁被最敬爱的皇后夸了，便嘚瑟起来，拍拍自己的小胸膛说：“我跟陛下一定会好好打猎，回来养家糊口的，请皇后娘娘放心待在帐篷里，等我们满载而归。”
乾德帝见他还跟皇后贫上了，没忍住打击他说：“还满载而归呢，你忘了这次春猎是谁提议不要杀生的吗，我们连生都不杀，哪里来的满载而归？”
尹璁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空话，懊恼地挠了挠后脑勺：“我都忘了这事，那该怎么办啊？”
皇后就安慰他说：“不碍事，我让宫人带了食物出来，中午我们可以熬粥烙饼吃。”
尹璁一听说烙饼，眼睛就闪闪发光起来，满是期待地看向皇后，拍手道：“好啊好啊，我要吃烙大饼！”
皇后见他这么好哄开心，也跟着他笑了起来，然后跟他说：“好了，璁儿跟陛下还有哥哥们去狩猎吧，这里交给我就好，我保证璁儿中午能吃到好吃的烙饼。”
尹璁高兴得抱了皇后一下，激动道：“皇后娘娘对我最好了，我超爱皇后娘娘的！”
乾德帝听到他无意识说出来的这句话，站在两人后面故意咳了咳嗓子，提醒他们俩自己还在这里呢。
从皇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乾德帝不满的模样，就笑着把尹璁推到他身边，说：“去吧，我也要帮忙扎营了。”
尹璁跟皇后撒够了娇，又得到了皇后给他弄好吃的保证，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乾德帝去找太子他们集合了。
太子等人在围场外面等着尹璁，他们各自骑着一匹马，正在无所事事地闲聊，旁边还有一匹尹璁很熟悉的马，就是黑云，这是给尹璁准备的坐骑。
尹璁一看到太子他们和黑云，就放开乾德帝的手兴高采烈地跑过去，还没跑到人跟前，就大声地喊了起来：“哥哥们，璁儿来啦！”
太子等人听到他的声音，才发现他跟乾德帝过来了，连忙从马上下来跟乾德帝行礼。尹璁见他们在跟乾德帝问安，便直接越过他们，跑到黑云旁边，亲昵地抱住黑云的脖子，跟黑云的脑袋蹭蹭，自言自语道：“黑云你也来了呀！”
乾德帝也走过来，拍拍黑云的脑袋跟他说：“你比较习惯骑黑云，朕怕给你换其他马你骑不惯，就让人把它牵了过来。”
尹璁显然很满意乾德帝做的决定，扶着黑云的身体就要跨上去，乾德帝站在他旁边，便扶了他一把，让他轻轻松松地坐在了马背上。
自己骑马就是不一样，尹璁觉得自己此时威风极了，恨不得马上鸡骑着黑云冲进围场里大展身手。可惜乾德帝拉着黑云的缰绳，不让他乱跑，他只能无聊地坐在马背上，时不时摸摸黑云的须解闷。
尹璁百无聊赖地坐在马上，突然看到附近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身形纤细的人，那人身上也穿着盔甲，正低着头从马车下来。尹璁没看到那人的脸，印象中好像也没见过这个人，便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在他要问乾德帝那是谁的时候，那个人就抬起头看了过来。尹璁一看到她的长相，就认出她是谁了，还为她这样的打扮惊讶了一下下。
他张大了嘴巴，呐呐地喊道：“贞儿姐姐？”
从马车下来的正是换好戎装出来的永康，永康一改平时的红妆，换上了戎装，少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她脸部的轮廓被头盔掩去大半，剩下眉眼，尹璁一眼看过去，还觉得她跟乾德帝有几分像。
永康走过来，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她的马，又回过头对尹璁豪迈一笑，问道：“璁儿弟弟是不是被姐姐这一身给帅到了，看得眼睛动都不动一下。”
尹璁闻言眨了眨睁得有些累了的眼睛，由衷的赞美道：“贞儿姐姐英姿飒爽，璁儿差点认不出你来。”
永康被他崇拜的眼神看着，不由得抬头挺胸，理所当然道：“那是，也不看看本公主是谁生的女儿。”
乾德帝听到这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永康被她父皇这么一看，就蔫了下来，小女儿姿态地喊了声父皇。
见人都到齐了，乾德帝才放开尹璁骑着的黑云的缰绳，走到宫人牵过来的掠影旁边，翻身上去。
黑云见到掠影，似乎还认得这是它的亲生父亲，想要亲近的意味十分明显。它也不管自己身上还坐着个小主子，就磨磨蹭蹭地挪到掠影身边，想要偎依上去。然而掠影身为一匹强壮而威严的雄马，对自己已经长大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亲情，面对黑云的讨好，它依旧高高地抬起头，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
被生父忽略，高大英俊的黑云也露出像幼崽一样失落的神情，黑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
目睹了黑云一系列反应的尹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都没想到黑云长得牛高马大的，居然还依赖生父，也不知道是黑云太聪明太有灵性，还是马都这样了。
见黑云情绪不高的样子，尹璁只好拍着它的身体安慰它说：“黑云你别难过，一会你就可以跟你爹爹一起赛跑了，看谁跑得快。”
黑云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终于振奋起来，仰天长啸一番，踢着马蹄子，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乾德帝见状笑了笑，就跟这些小孩们说道：“好了，我们进围场吧。”
尹璁一得到允许，就驾着黑云冲进了围场，随后乾德帝也骑着掠影跟了上去。黑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尹璁刚才说的话激发了斗志，想要给生父看看它的实力，跑得非常卖命，一感觉到掠影的气息靠近，它就撒丫子跑得更快了。于是跟在后头的太子等人只能看到前头乾德帝追赶着尹璁的身影。
充当猎物的侍卫们还兢兢业业地在围场里行动，尹璁骑着黑云从他们附近经过，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便眼疾手快地从马背上拿起弓箭，对准移动中的“猎物”，用力地将箭射过去。
只听箭身劈开空气时“嗖”的一声，撞在了十几尺开外的“猎物”身上，因为箭头是用软泥捏的，没有破坏力，穿不过侍卫身上的靶子，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印记。
那个被尹璁射中的侍卫中箭后，忙把落在地上的箭捡起来，到处寻找这支箭的主人，看到不远处还拿着弓保持着射箭姿势的尹璁后，他就跑了过来，将箭和他身上的牌子双手递上。
尹璁接过箭和牌子，就让他回去继续扮演猎物。尹璁把箭放回箭筒，避免浪费，又骑着黑云往别的地方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骑着马跑在前头，乾德帝就跟在他后面，也不跟他抢猎物，而是单纯地看着他玩，见他玩得开心，自己也就放心了。
尹璁又盯上了另一只猎物，而且这一只猎物似乎在躲避别人的追捕。尹璁好胜心被激发，打算在别人之前将这只猎物收为己用，便在离猎物很远的地方，对准猎物撘箭拉弦。
这只猎物后面跟着好几个武官，武官们追了他一路，都没把他拿下。一群血气方刚的武将被这只猎物激起了斗志，一路追赶他到林子里，大有不把他拿下就不死心的意思。
他们追了一路，也射了不少箭出去，但都被狡猾的猎物躲开了。正当他们杀红了眼，拼命地驾着马往林子里跑时，一支箭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从他们眼前飞过，然后射在了他们要追的那个猎物身上。
莫名其妙中箭的“猎物”只能束手就擒，拿着落在他身边的箭往回走。他以为这支箭是追赶他的武将们的，但是走到他们跟前之后，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认领，这让他有些纳闷，难不成自己不是被这些武官射中的？
就在他们都在困惑这支箭是谁射的时候，由远而近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只听那个人说：“这是我的箭。”
众人忙往那边看去，他们想看看是谁箭法那么好，居然能一下子射中他们追赶了一路的猎物，没想到这一看，就让他们惊呆在原地。
只见骑着马走过来的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认不出他是那号人物。这个少年最多就十七八岁，不太可能是今年的进士，那会是谁呢？
他们正纳闷着，就看到少年后面跟着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身影身上金色的铠甲，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黄金甲。他们马上就认出了少年背后的那道身影是乾德帝，于是马上从马上下来，跪在地上给乾德帝行礼。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乾德帝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璁儿可找到自己射中的猎物了？”
这话一听就是跟刚才那个少年说的，这些武官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少年是谁，能让乾德帝这么上心的，只有可能是乾德帝正宠爱着的那个小公子了！
而且听乾德帝话里的意思，刚才抢走他们猎物的人就是面前这个不到弱冠，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他们心中一惊，下意识想抬起头看看，那个总是娇弱地被乾德帝抱在怀里的小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在他们这么多武将手中，抢走他们的猎物？
这个小公子不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吗？难道是他们记错了？
他们抬起头看去，只能看到黑云修长有力的四肢，还有马肚子两侧那双劲瘦的人腿，想来应该是那个小公子的双腿了，然后再往上，他们就不敢看了，因为乾德帝已经骑着马到了他们跟前。他们担心乾德帝不喜他们打量这位小公子，便忙低下头，齐声道：“臣等见过陛下！”
乾德帝看了眼回到尹璁手里的箭，才看向跪在身前的一众武官，对他们说：“众卿无须多礼，都平身吧。”
这些武官才敢从地上站起来，但还是不敢直视面前的乾德帝跟小公子，生怕他们的出现破坏了上位者跟小情人的兴致。如果可以，他们更想从未出现在上位者跟前。
见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乾德帝笑道：“众位卿家不必如此拘束，大家都是出来狩猎放松心情的，不用拘泥君臣那套，随意一点就好。”
武官们连忙应是，但还是不敢抬头。
乾德帝看了看尹璁，又看了看单膝跪在尹璁身前的“猎物”和这些武官，就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他笑着说道：“看样子，是朕的璁儿抢走了卿家们的猎物啊。”
虽然真的是尹璁抢走了他们盯上的猎物，但是猎场上又不规定不能抢别人的目标。狩猎场上向来是强者为王，他们只能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又怎么敢说上位者的宠儿抢走了他们的猎物呢，那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于是他们连忙应道：“陛下言重了，是臣等技不如小公子，小公子的箭术之高超，臣等心服口服。”
乾德帝便满意地笑了，毫不心虚地在他们面前夸起尹璁来，说：“璁儿在骑射方面，确实天赋秉异，不过众卿家也不赖，朕还等着看众位卿家的战果呢。”
武官们听乾德帝夸尹璁，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只能附和啦！乾德帝见他们这个样子，觉得自己不能光顾着陪尹璁玩了，还要趁这次机会，多跟这些臣子们沟通沟通，拉进彼此关系。他便哄尹璁说：“璁儿，你去跟太子他们玩吧，朕要会一会朕的臣子，就先不陪你了。”
尹璁见他要跟大臣玩，便识趣地应了一声，转过马头回去找太子他们了。
等尹璁走了，这些武官们才敢抬起头来，看到尹璁对乾德帝的话没有异议，也没有使小性子闹脾气就走远，就对这个传闻受宠得有些不好相处的小公子的印象有了改观。
看来这位小公子也不是什么恃宠而骄的祸害，反而挺识大体的，身手也不错，留在乾德帝身边应该没有多大坏处。
他们看着尹璁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这样想道。还是乾德帝出声喊他们一起去打猎，他们才回过神来，各自上各自的马，跟着乾德帝去狩猎。
尹璁驾着黑云回到太子等人身边，永康本来正因为什么事情跟易俊小打小闹的，见他回来了，就丢下了易俊，骑着马上前问道：“璁儿弟弟，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父皇没陪着你吗？”
尹璁摇了摇头说：“陛下跟几位大臣去狩猎了，让我回来找你们一起玩。”
永康闻言便咧开嘴笑了起来：“那好啊！正好让璁儿看看本公主骑马射箭的厉害！”
说着她就驾着她的马儿跑到了前面，尹璁跟易俊见她跑得不管不顾的，怕她出意外，连忙跟上去，其他人也跟在了后面。一行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策马跑在围场里，好不热闹。
路上遇到狩猎的臣子，臣子们见到太子和两位王爷，连忙给他们问好让道，免得打搅了太子跟王爷们的兴致。
可惜太子跟王爷行色匆匆，遇到他们也只是对他们点头示意一下，又骑着马往前跑了，留下几位大臣看着他们的身影，欣慰地感叹道：“看到殿下们如此丰神俊朗，龙马精神，老夫就放心了啊。”
“太子殿下跟瑞王殿下敬王殿下都是人中龙凤，是我朝之大幸。”
“嗯？等等，老夫怎么觉得太子殿下今年骑的马跟往年的不太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日行千里的好马吗？”
“不不不，之前太子殿下的坐骑是一匹黑色白蹄的马儿，是陛下御骑掠影的后代。陛下特意将它赐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非常喜欢那匹马，去年和前年的春猎骑的都是那匹马，怎么今年就换了一匹？”
“难道是生病或者受伤了？”
“有可能，不然太子殿下不会轻易换马的。”
他们正讨论着太子原先的坐骑去哪里了，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一人一马。来人手里拿着弓，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朝着他们面前的方向跑来，速度之快，气势之大，吓得他们连忙让开几尺。
只见来人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少年郎，一张漂亮的脸紧绷着，英姿焕发的样子，而他下面骑着的马，正是他们刚才议论的，乾德帝赏赐给太子殿下的坐骑——黑云。
大臣看着少年从他们面前疾过，再看看少年骑着的马，愣在了原地：“……”
原来黑云不是受伤而来不了了，而是换了个主人，而且这个新主人还很像经常被陛下抱着宠爱的小公子。意识到这一点的大臣们，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位小公子实在受宠，受宠到居然敢对太子横刀夺爱。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能文能武，说的就是不才在下，尹小璁了！
老皇帝：嘚瑟。
太子：唉，弟弟喜欢的东西，哥哥当然要忍痛割爱啦。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凉了，兔宝变得好爱“钻洞”。也不是真的钻洞，就喜欢往地上铺的毯子下面钻，在里面一拱一拱的，偶尔还找不到出来的方向，生怕他闷死在里面。帮他掀开毯子，他就傻乎乎地抬起头看我，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hhh
最近不是在试图早睡嘛，但是晚上实在睡不着，我昨晚就找了个高数名师的视频来看，然后兔宝听到手机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就跳上床冲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脸看了看，就一脚踩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似乎对里面讲课的老师有意见，还踩了好几脚我的手机，看来兔宝也跟我一样讨厌上高数课_(:з」∠)_不过我昨晚倒是睡着了，连手机什么时候播放得没电了都不知道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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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晋江独家
				     
				    柳渊陪着老尚书骑马在围场的林子里走了一圈,老尚书就以身体吃不消为由，先回营地歇着了，柳渊是年轻人,身体比老尚书好一些，就自己留下来继续散心。
他骑着马儿悠悠哉哉地走在林间，也不打算打猎，好像就是单纯来散心,如果不是乾德帝勒令朝中百官都要参与到其中来,他说不定都不会上马那样。
路上遇到同僚，同僚见他孤身一人，便好心邀他作伴,但他都好言谢绝了。他走在林间，偶尔会遇到躲避猎人而跑到这里来的“猎物”,猎物看到他在这里，被他吓得一惊一乍的。但他却没有拿起弓箭射猎的意思,反倒把“猎物”给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骑在马上，对困惑不解的“猎物”说：“我不打猎,你快去找个地方藏好,别让人看到了。如果本官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从头到尾没被人射中的‘猎物’,陛下会重重赏赐，你莫要丢失这样好的机会。”
扮演猎物的侍卫似乎没想到这位新晋的礼部外郎中这么好说话,听了他的话后,醍醐灌顶，感激地对他作了个揖后，便跑去林子更深的地方藏起来了。
柳渊等他走了，才继续慢悠悠地往别的地方逛去。
这一带林子没什么人来,柳渊自己一个人也落得清静，虽然这份清静很快就被突然闯入的人给打破了。
他刚走上道路，迎面就见几个青年骑着高大的马儿跑过来，为首的那个看起来是个身量还没一匹马高的小少年。他们之间隔得有点远，那个少年又处在逆光的方向，柳渊一时看不清他的外貌，只听他用熟悉的清脆嗓音对后面的人说：“袁骁哥哥，我刚明明看到那个猎物跑到这边来了，但是找不到他。”
一听到这声音，柳渊就反应过来前面骑着马的那个少年是尹璁了。只是他有些疑惑，刚才他还看到他跟乾德帝骑在同一匹马上闲逛的，怎么自己一回头，尹璁就跟乾德帝分散，和都司副指挥使袁骁混在了一起？
乾德帝呢，乾德帝怎么放心让尹璁跟别的男子混在一起？明明乾德帝对想要靠近尹璁的他都抱着若有若无的敌意，为什么这会儿他又放心让尹璁跟别的年轻男子在一起了？
柳渊十分不能理解，甚至想上去看看尹璁跟袁骁是什么情况，是乾德帝允许他跟袁骁待在一起的，还是他自己背着乾德帝跟袁霞玩在一起的。
他骑着马往尹璁那边走了几步，脑子里想的都是尹璁跟袁骁是什么关系。走到一半，他才突然想起，当朝皇后好像姓袁，是参知政事袁斌大人的亲妹妹，而袁骁是袁斌大人的儿子，也是乾德帝跟皇后的亲侄子。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乾德帝才放心让尹璁跟袁骁待在一起吗？
想要知道答案的柳渊从丛林里走了出去，假装跟正要往这边过来的尹璁和袁骁偶遇。碰面的瞬间，柳渊便露出诧异的神色来，跟在朝中打过几次交道的袁骁打了个招呼：“小袁大人，好巧。”
袁骁也认出了他，即使袁骁都没见过他几面，但还是对他印象深刻。原因无他，柳渊实在太出色了。他记得柳渊是今年会试的第一名，殿试的时候，他爹也在场负责评分，回去之后还在家里跟他提起，说今年会试第一的柳渊是个人才，可惜运气不太好，跟状元失之交臂。虽然这样，但柳渊在朝中表现得很出色，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从探花变成了五品外郎中，袁骁便多关注了些。
见到柳渊自己在这里，袁骁也很惊讶，停下马对他作了个揖，问道：“柳大人怎么自己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柳渊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是自己到处走走，走到这里来的。小袁大人呢，怎么也独自行动，不见指挥使易大人在？”　　
袁骁笑道：“易大人跟公主殿下一组，我们也不好在他们那边妨碍他们谈情说爱，就分开行动了。”
柳渊了然地点了点头，看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袁骁旁边的尹璁。袁骁看到了，就以为他不认识尹璁，便好心地给他介绍道：“柳大人，这位是尹璁尹小公子，太子殿下的伴读。”
听到袁骁介绍尹璁为太子伴读时，柳渊露出惊异的表情。这次倒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了，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尹璁居然还有个太子伴读的身份，他还以为尹璁在宫里单纯只是乾德帝的男宠呢！
不过这个太子伴读的身份，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用来掩饰尹璁在宫里的尴尬身份而已呢？柳渊无从认证。
他便谦虚友善地对尹璁作了个揖，道：“原来小璁兄弟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前阵子是柳某有眼无珠，还望小璁兄弟见谅。”
见柳渊熟稔地称呼尹璁为“小璁兄弟”，这下换袁骁惊讶了。他看看尹璁，又看看柳渊，完全想不出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明明应该没有一点交集才是啊。于是他就好奇地问道：“柳大人认识小公子？”
柳渊笑着回答道：“清明节的时候，柳某去郊外散心，遇到了回城的小璁兄弟，因为同路，便结伴而行。路上柳某与小璁兄弟相谈甚欢，便算是萍水相逢吧。”
说着，他带着笑容看了尹璁一眼，看得尹璁怪不好意思的。
自从清明节那次回来，尹璁便一直想着再找机会出去找柳渊玩，听柳渊说更多关于娘亲故乡的事情，但是乾德帝管他管得紧，他就一直没机会出宫。他还担心柳渊久久等不到自己找他玩，以为自己并非真心想跟他交朋友，早已经把他忘在脑后了呢，没想到柳渊还记得他。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有些尴尬，他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再遇到柳渊，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柳渊解释自己的身份呢！
要是柳渊跟朝中大臣那样保守，知道他喜欢乾德帝，会不会也认为他是勾引乾德帝的蓝颜祸水啊？像柳渊这样读书很厉害的才子，应该更加看不上被外界传为“以色侍君”的自己吧，那样柳渊还会不会继续跟他做朋友呢？
尹璁苦恼极了，虽然他还有个太子伴读的身份在，但是他作为柳渊的朋友，也不应该隐瞒柳渊他的另一个身份，他要不要跟柳渊坦白呢。
他倒不是不齿于在朋友面前坦白他跟乾德帝的关系，也不觉得自己喜欢乾德帝有什么不妥，只是担心柳渊接受不了，要跟他绝交。那样他就少了个朋友，以后也不能从柳渊这里打听娘亲故乡的消息了。
袁骁听了柳渊的话，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柳大人认得璁儿。”
说着他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尹璁，说道：“璁儿弟弟，你可还认得柳大人？”
见袁骁出声问自己，尹璁这才不得不抬起头，磕磕绊绊地应道：“认、认得的，柳大人，真巧啊，没想到能在围场遇到你。”
柳渊见他看到自己如此紧张，便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穿他是乾德帝男宠的身份，便体贴地顺了他的意，弯着嘴角笑道：“是啊，柳某也没想到能在围场见到小璁兄弟，小璁兄弟这次是陪太子来打猎的吗？”
尹璁本来想说他是跟乾德帝来的，但又没做好坦诚的准备，见柳渊主动给他台阶下，他就顺水推舟地应道：“算、算是吧。”
好在柳渊并不纠结他是跟谁来的，而是高兴地感叹道：“没想到柳某又能再次见到小璁兄弟，上次一别，我们有差不多十天没见面了吧。那晚分别的时候，小璁兄弟还跟柳某说有空会去找柳某玩，柳某等了好多天都没等来小璁兄弟，还以为小璁兄弟忘了柳某这个朋友呢。”
尹璁见他这样说，心中有愧，便小声跟他解释道：“是我不对，我回去之后，家人便不让我外出，所以我才一直没去找柳兄，放了柳兄的鸽子，对不起。”
柳渊心知肚明，尹璁不能来找他，是因为乾德帝看他看得紧，不要让他出宫找自己玩。但是他也不打算拆穿尹璁小小的谎言，而是善解人意地应道：“没关系，小璁兄弟年纪尚小，家人担心你，不让你出门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你。”
一旁的袁骁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自己却插不上话，又感觉他们俩对话听起来怪怪的，虽然他们俩说的话并没有失分寸，但袁骁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他便出声打断他们俩说话，跟他们说道：“既然柳大人遇到了我们，又是孤身一人行动，不如就加入我们做个伴吧。”
尹璁是个喜欢热闹的孩子，听了袁骁的话，马上就来了劲，还将他刚才面对柳渊的那一点点心虚抛到了九霄云外，激动地赞成道：“没错，柳兄不如跟我们做个伴吧，大家年纪都差不多，玩起来热闹一些。”
柳渊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想知道尹璁跟太子和袁骁他们是怎么回事，也想跟尹璁有更多的接触，更深入地了解尹璁，便爽快地答应了尹璁。
尹璁见他答应同行，还挺高兴，这样他就能跟柳渊玩了，还能继续跟柳渊打听闽州的风俗，了解娘亲的故乡。于是三人便结伴走在围场的林子里，遇到出没的猎物就追上去，没遇到的时候，就骑着马闲聊，倒也其乐融融。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尹璁便催促袁骁跟柳渊往回走，回到他们之前跟其他人分开的地方集合。
他们回去的时候，太子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他们回来，身后还跟着个有些眼生的年轻男子，永康便好奇地问尹璁：“璁儿弟弟，这位是？”
尹璁作为柳渊的朋友，当然要把柳渊介绍给其他人认识，顺便把其他人介绍给柳渊认识。他便回答永康说：“这位是今年殿试的探花郎，柳渊柳兄。”
然后又回头跟柳渊介绍太子他们，说：“柳兄，这位是太子殿下，这是瑞王殿下，这是敬王殿下，还有这位是永康公主，都司指挥使易大人我应该不用跟你介绍了吧，你们应该见过面的。”
柳渊听了他的介绍，便逐一给殿下们行了个礼，然后看着易俊，对尹璁说：“我跟易大人见过几面，自然是认得易大人的。”
易俊显然也认得他，便对他点了点头，说道：“柳大人，好巧，你怎么跟袁骁还有璁儿一起？”
柳渊见易俊跟袁骁都很亲昵地喊尹璁的小名，下意识就觉得他们一个个跟尹璁的交情都不浅，心里更加好奇尹璁作为乾德帝的男宠，为何能混入皇室子弟里了。
他应道：“下官刚才在林子里闲逛，遇到了捕猎的袁大人跟小璁兄弟，他们邀下官同行，下官恭敬不如从命，就跟着过来了。希望下官没有打搅到殿下们和易大人的兴致才好。”
太子见他是尹璁叫来的，又是今年的探花郎，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他的臣子，出于爱惜人才的心理，他便接纳了柳渊的加入，笑着说道：“柳大人不必拘束，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大家年纪相仿，应该能玩到一起，还能更热闹一些，柳大人随意一些就好。”
柳渊知道他是当今太子，见他如此平易近人，对他有所好感，便对他躬了躬身，应道：“下官多谢太子殿下。”
于是一群青年人便结伴同行，有说有笑地在围场里游山玩水，玩到了中午，尹璁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想起来要回营地吃皇后做的烙大饼。
尹璁心里想着吃的，便不停地催促道：“我肚子饿了，我们快回去吧，我想吃皇后娘娘做的东西了。我们出来玩了这么久，皇后娘娘一定等急了！”
太子见他急着回去，只好调转马头，顺着他说：“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去。”
尹璁得到太子的许可，马上就驾起黑云跑到前面去了。那奔跑的速度，看得萧竞一阵头疼，连忙在后面喊道：“璁儿，你慢点走，别让黑云把你摔了！”
也不知道尹璁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反正他骑着马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太子担心他，只能追上去，留下其他人在后头慢慢回去。
倒不是剩余的人不担心尹璁，而是尹璁跟太子的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他们的马是追不上的，干脆就慢慢地走了。
柳渊跟同龄又没有什么架子的袁骁和易俊混熟了，等尹璁跟太子走了，才假装无意地感叹道：“小璁跟太子殿下的感情真好，似乎皇后娘娘也很喜欢他？”
袁骁作为太子的表兄，又是皇后的亲侄子，比较有立场回答这个问题，就模棱两可地回答他：“算是吧，反正璁儿在宫里挺受宠的。”
柳渊见皇后的亲侄子都这样说了，便肯定皇后对尹璁和善的态度并非是装出来的，也许皇后真的喜欢尹璁，所以才不反感乾德帝独宠尹璁。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还要待他再仔细观察。
一行年轻人很快就骑着马回到他们驻扎的营地，营地里，乾德帝跟别的臣子早就已经回来了，这会正站在主帐前的空地上，聊着他们刚才狩猎的心得，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见太子殿下等人回来了，大臣们才收敛笑声，回过头对太子和两位王爷以及公主殿下躬身行礼。太子等人见了被大臣围着的乾德帝，连忙下马，走到乾德帝跟前行礼。
乾德帝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混在太子一行人里的柳渊，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柳渊却一点都不心虚，好像自己真的是偶遇了太子的队列，才跟着太子回来那样，坦坦荡荡地跟着易俊和袁骁给乾德帝行了个礼。
不过乾德帝也没把视线放在柳渊身上太久，因为尹璁从黑云背上爬下来了，见到他，就跑了过来，穿过一众半低着头的大臣，对他囔囔道：“我肚子饿啦，有东西吃吗？”
在场的人都没敢出声，所以尹璁清脆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令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楚。臣子们低着头不约而同地想道：这个小公子虽然身手不错，但在陛下面前实在过于娇憨了，见了陛下居然不行礼，还敢咋咋呼呼地对陛下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宠坏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嘴，现在又不是什么正式的严肃的场合，皇帝带着一个宠爱的小玩意出来玩，也无伤大雅，他们没必要跟乾德帝过不去。
乾德帝见尹璁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便熟练地对他弯下腰伸开双臂，一副要抱他起来的样子。
要是放在往常，或是别的场合，尹璁就扑上去让乾德帝抱他了。但现在在场有这么多大臣，而且柳渊还看着他，他不想被人认为他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要人抱，便要绕开乾德帝的怀抱往主帐里面走。
乾德帝见他要绕开自己往里走，半眯的眼睛暗了暗，以为尹璁是不想在柳渊面前跟自己太过亲近。他醋意大发，一个用力，将要走进去的尹璁拦腰抱起。
尹璁身体突然腾空，吓得他赶紧抱住乾德帝的脖子，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乾德帝当着这么多外臣的面把他抱了起来。他一时又羞又恼，在乾德帝怀里不停地踢着腿，小声地囔囔着要下去。
而乾德帝却像看不出他在害羞那样，故意抱着他不放，还爽朗地笑了起来，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哄他说：“好了璁儿，不要闹，你骑了一上午的马，应该也累了，由朕抱你回去吧。”
太子他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觉得尹璁跟他们父皇闹别扭的样子有几分可爱，看着他们微微笑了起来。而外臣们显然是没见过乾德帝这个宠人的架势，听乾德帝低声下气地哄人，一张老脸怪臊的，一个个的更加不敢抬头去看上位者此刻的模样了。
乾德帝见尹璁不配合，担心尹璁当着这么多臣子，特别是柳渊面前让自己下不了台，便想先抱着尹璁离开这里，就对众位臣子说：“卿家们今早上辛苦了，都各自回帐篷里休息吧，一会皇后那边把食物准备好了，会派人通知你们出来用膳的。”
外臣们见乾德帝下逐客令了，也不敢多留，只等乾德帝带着人走了，他们也回他们的帐篷好好休息，等着吃皇后娘娘亲手做的午膳。能吃到皇后娘娘亲自准备的食物，对他们来说可是种难得的殊荣啊！
尹璁也听到乾德帝说皇后在准备中午的食物了，于是更加激动地挣扎起来，不停地囔囔道：“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皇后娘娘做饭！”
乾德帝被他推了几下，但因为他力气远远比不上自己，身形动都没动一下，不过见他这么激动的样子，便顺着他的意，笑着哄道：“好好好，朕这就带你去找皇后，个小东西，真是恼人得很。”
这句充满狎昵意味的话故意被他说得很暧昧，特别是最后那一句，明明是抱怨，却带着甜蜜的笑意，其中的宠爱满溢而出，听得人尾椎骨一阵麻意。外臣们无心，也没胆观看上位者跟宠爱之人调情的样子，只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等上位者一走，他们也逃也似地回他们的帐篷去了。
柳渊看着乾德帝将尹璁抱走，而尹璁像是有了乾德帝，就完全忘了他跟太子等人那样，也不回头跟他们打声招呼再走，看起来好像眼里就只剩下乾德帝了，这让他有些失落。
乾德帝走了，他们再待在这里也没意思，太子和两位王爷也准备回他们的帐篷换身衣服，洗漱休息一下，等会出来用饭，就跟袁骁等人暂别先走了。
见太子他们走了，袁骁也准备回都司帐篷那边休息，便跟易俊结伴而行。见柳渊还站在原地，他便以为柳渊落单了，没被安排好跟谁住一个帐篷，就好心邀请道：“柳大人，若是不嫌弃，就跟我们用一个帐篷吧。”
柳渊还想再观察尹璁，知道乾德帝跟太子那边他是没资格靠近了，就只能继续跟在易俊和袁骁身边，以获得更多跟尹璁相处的机会，便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哼，小小绿茶diao，也敢跟朕耍心眼。
柳渊：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葱儿：咦？
最近下雨，天气有点凉，我昨晚就拿了之前洗干净放好的被子出来盖，结果兔宝看到新被子，就高兴地跳到床上扒拉被子玩，还在上面喷了一泡尿！！！！我刚拿出来的干净被子就这样被他弄脏了！！！！气死我了！！因为他对这张【新来】的被子特别感兴趣，半夜不知道跳了多少次床，不停地扒拉被子玩，我被他弄醒了好几次，一晚上都没睡好！本来想把他关回笼子里，但他死活不愿意进去，我又舍不得真的打他骂他，要被气死了！真的很不省心啊！！
然后他还咬我的数据线！！数据线又被他啃出了几道口子！！可恶！打他pp！！
感谢在2020-09-1915:26:44~2020-09-2014:3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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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晋江独家
				     
				    尹璁被乾德帝抱回主帐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才被带去主帐后方的空地。那里临时搭起了帐子和几个灶台，宫里跟来的太监宫女正在皇后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为前方参与狩猎的人准备午饭。
来到这里后，尹璁一眼就看到了弯腰站在一口大锅前的皇后娘娘。只见皇后娘娘换下今早出宫时穿的华丽凤袍,换了一身简便的浅黄色衣裳，袖子被挽了起来，正用手翻铁锅上面的煎饼。她烙饼的手法非常之熟练，完全看不出她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养尊处优的皇后娘娘。
尹璁看到弯腰烙饼的皇后,不知怎么的想起自己的娘亲，想起他还在尹府时的日子。
在他还很小、还不能翻墙出去玩的时候，能做的时就是跟在娘亲身边。娘亲躬身在低矮狭小的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他就坐在门槛上数蚂蚁。厨房里烟雾缭绕，满是烟火气息,娘亲就站在灶前生火，把搅匀的面粉浆浇在铁锅上,煎出一张张大饼给他填肚子。
也不知道是这里的烟雾太浓了，还是因为想起了娘亲,尹璁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他眼里马上蒙了一层水汽,看起来马上就要承载不住,要从眼眶流出来了。
乾德帝抱着他，自然就注意到了。萧令知道尹璁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才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担心他真的哭出来,就没有问他怎么了，而是抬手擦擦他的眼角，笑着说道：“这里的烟太浓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帐篷里,等皇后做好午饭，再过来吃吧。”
尹璁却摇了摇头，并且要从他身上下去，乾德帝心疼他，自然要依着他，便弯下腰将他放到了地上。
只见他一落地，就一改刚才要哭出来的样子，乐颠颠地跑到了皇后身边，用清脆的声音问道：“皇后娘娘，您需要璁儿帮忙吗？”
皇后听到他的声音，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这才抬起头看向他，对他温柔地笑了一下。
尹璁看到她脸上的微笑，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心里又酸又软。见她因为做饭，两只手都弄脏了，鬓边的头发垂下来都没空撩上去，便抬起手，轻轻地将落下来的那捋头发别回她的耳后。
皇后感觉到了他的好心，便冲着他笑了一下，说道：“谢谢璁儿。”
尹璁便蹲在灶前，兀自说道：“我来帮您生火吧。”
皇后见他把柴放进灶肚里，惊讶道：“璁儿还会烧火吗？”
尹璁点了点头，带着一丝丝自豪的语气道：“我会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经常给娘亲生火烧饭。”
皇后便赞许道：“璁儿真乖，你娘亲一定很高兴吧。”
尹璁想起自己给娘亲生火做饭的过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也不是每次都很高兴啦，有时候我贪玩火苗，被她赶出了厨房。”
皇后柔声道：“那也是很厉害啦，年纪小小就懂得帮娘亲做事，不像竞儿他们，长这么大了，都没帮过我做饭。”
其实太子哪里用帮皇后做事，太子身份那么尊贵，还忙着学习治国之道，就算他想帮忙，也没有时间。何况皇后身边那么多宫人伺候，本身就不需要她亲自做饭，偶尔一时兴起下个厨，也不是很累，自然也用不到太子帮忙。
尹璁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皇后娘娘夸他，他当然不会反驳皇后的话，而是美滋滋地收下了皇后的夸奖。
只是苦了太子他们，原本正好端端地在帐篷里换衣服梳洗，突然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吓得伺候的宫人不停地对他们嘘寒问暖，甚至还要去请随行的太医。
萧竞揉了揉突然发痒的鼻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打起了喷嚏。见宫人们大惊小怪的，怕惊动了父皇和大臣，扰了大家打猎的兴致，就把慌慌张张要去喊太医的宫人喊回来，不以为然道：“不用去了，本宫并无大碍。”
宫人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太子金枝玉叶，又是储君，身份之尊贵，他们哪里敢怠慢。见他突然打了喷嚏，就以为是今早在林间打猎，感了风寒，还是打算去请太医来看看。
没想到太子却无所谓地对他们摆摆手，说：“说了没事就没事，八成是刚才母后提到了本宫，本宫才打的喷嚏。”
不得不说母子连心，太子连皇后提到了自己都知道，宫人只当太子跟皇后母子情深，见太子实在没事，便退下去了。
皇后还不知道自己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太子，太子就打了喷嚏的事，她此时还在灶前一边烙饼一边跟尹璁闲谈呢。
尹璁见皇后烙饼的动作实在娴熟，想不出养尊处优的皇后为什么会烙饼，便好奇地问道：“皇后娘娘，您烙的饼又香又大，是去哪里学来的呀？”
皇后见他好奇，就笑着跟他解释道：“以前我还没进宫的时候，家里很穷，父母早早就过世了，我跟竞儿他们的舅舅，也就是你袁骁表哥的爹爹相依为命。那时我兄长忙着读书，我便包揽了一些家务。我跟隔壁大婶学会了烙饼，每日一早便起来烙饼，让兄长装一些去书院吃，剩下的就是我一天的口粮。后来我去了娘娘庙修行，那里是大家轮流做饭，我就跟着学了不少手艺，烙饼的手法就越来越熟练了。”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皇后说起她的往事，他没想到这么温柔尊贵的皇后娘娘，小时候日子也那么苦，不禁有些心疼。
皇后看出他眼里的心疼，便笑着安慰他说：“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已经不记得多少了。不过进宫之后，我倒是挺喜欢下厨的，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可以给孩子们做东西吃哄他们开心，不过能下厨的机会不多。这次难得出宫玩，倒是让我重温了以前在庙里修行时的生活，给那么多人做饭，挺有成就感的。”
说话间，她又从锅里掀起一张煎好的薄饼，放在灶台的碟子里。
刚出锅的薄饼香气扑鼻，尹璁几乎是马上肚子就叫了起来，被皇后听到了，皇后就忍俊不禁地对他说道：“璁儿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先吃一些？”
尹璁是很想吃没错啦，但是看到皇后还在辛辛苦苦地烙饼，他总不能自己先吃，于是很有骨气地摇了摇头，说：“我先不吃，等人齐了再一起吃。”
皇后见他这么乖，又夸了他几句，就接着烙饼了。
因为有皇后带头做饭，其他妃子也不敢闲着，都在帮忙张罗午餐。特别是乾德帝来了之后，她们表现得就更加积极了，就算完全不会，也要装个样子，让乾德帝看到她们勤劳贤惠的样子。她们还记得乾德帝是因为欣赏胡氏的勤快，才破格册封胡氏为淑妃的呢，万一这次乾德帝见到她们这么勤劳，回去也册封她们了呢？于是她们更加有干劲了。
既然皇后已经负责烙饼，其他人就只能做其他的事。比如说胡淑妃在捏糕点，许才人在烧菜，其他妃子也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而杨充容跟沐婕妤因为是千金小姐出身，从来没下过厨，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杨充容见乾德帝来了，急着表现，便拿了水果装模作样地洗。沐婕妤见她抢走了最简单的活，自己又不会做其他的，就只能干瞪眼。还是胡淑妃会来事，见她什么都不会，就把她喊过去，教她怎么擀面，她这才有了表现的机会。
当然，沐婕妤没那么快上手，还得胡淑妃一点点教。胡淑妃是真心要教她的，好像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沐婕妤污蔑她杖罚她的事那样，让沐婕妤一阵羞愧。为了报答胡淑妃的以德报怨，沐婕妤在学会擀面之后，非常郑重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胡淑妃听到她的道谢，就笑着对她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不必客气，这是本宫该做的。”
沐婕妤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做贵妃的时候是如何地不称职。她非但没能教导好后宫的嫔妃，反而还因为嫉妒，处处刁难她们，并没有做到四妃该做的事情。如果她当初能够做到胡淑妃这样，那她肯定不会被贬为婕妤。明白这一点后，沐婕妤终于对胡淑妃心服口服。
乾德帝见尹璁积极地帮皇后干活，自己没事可做，只能走到他们身边看他们做饭，偶尔降尊纡贵地帮一下忙。他的眼角瞥到帮忙做饭的嫔妃，虽然不知道她们是装模作样，还是货真价实地在帮忙，但总比以前尔虞我诈争宠的乌烟瘴气好得多。
特别是看到沐婕妤像个宫女那样乖乖站在胡淑妃身边认真学习做糕点的样子，他不由得对胡淑妃投去赞赏的一笑。不过没等胡淑妃反应过来，他就将视线转回了尹璁身上，见尹璁用脏兮兮的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道炭痕，便笑着蹲下去，用手擦了擦他的脸，故作嫌弃道：“把自己搞得像只小花猫那样。”
尹璁满不在乎地哼了哼，道：“我这是在帮皇后娘娘做饭，不像你，好吃懒做！”
皇后听到他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没忍住扑哧笑了起来，乾德帝面子受损，气得在他鼻子上重重地勾了一下。
虽然中午很多人吃饭，要做的食物很多，但因为有众位嫔妃的帮忙，倒是很快就做了出来。皇后便让小太监将各位妃子做的食物以及自己烙的大饼端去主帐前面的空地，请大臣们用膳。
随行的侍卫早就在空地上摆好了用作桌椅的木板，小太监们将香喷喷的食物放了上去。应邀而来的臣子一来，就看到了丰盛的午餐，想到这些食物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为他们做的食物，便对这些食物生出几分敬畏来，帝后没来之前，他们也不敢入座用膳。
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叠高高的烙饼，旁边放了一大锅白米粥，配了好几盘酱菜，还有不少水果。这对于在场的各位大臣来说，绝对算不上丰盛，但因为这是出自皇后之手，加上他们打了一上午的猎实在是饿了，看这些食物就变得美味起来，恨不得能马上坐下来大快朵颐。
好在乾德帝跟皇后很快就过来了，没让他们久等。见到乾德帝跟皇后，臣子们连忙下跪行礼，乾德帝便跟他们说：“众卿不必多礼，都起来用膳吧。今天的午膳是皇后跟众妃做的，虽然简单了些，但咱们这次出来不是享福，而是磨练意志的，还是勤俭节约一些为好。卿们可不要辜负了她们的辛苦，好好品尝才是。”
臣子们听了乾德帝的话，个个心潮澎湃，对着帝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高声道：“陛下圣明。臣等谢陛下，谢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赐膳。”
乾德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带头入座了，他把尹璁放在自己左侧，皇后则坐在右侧，尹璁身边是太子他们，皇后那边则是各位嫔妃，臣子们则坐在另一侧的桌子上，由太监帮忙拿食物，君臣其乐融融地吃起简单的午饭来。
因为乾德帝提倡勤俭节约，这顿饭没有酒，也没有肉，但大伙都吃得很香，尹璁也不例外。
尹璁早在帮皇后生火烙饼的时候，就想尝尝皇后烙的大饼了，但因为大家都还没空吃，他不好意思自己先吃，就忍到了现在。等一上桌，可以吃了，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大饼，往里面放上一些酱菜，然后把大饼卷起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把嘴巴塞得鼓鼓的。因为嘴巴被吃的堵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用呜呜声来表示这个烙饼很好吃。
乾德帝见他吃得这么大口，怕他噎着，就不时拍拍他的背，又让荣华倒水盛粥，在他吞下烙饼的时候喂他吃一些水和粥。荣华见小公子吃得这么香，忍不住感叹道：“小公子真是太乖了，都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明明在宫里的时候，御膳房做的都是精致美味的菜肴，他以为小公子习惯了大鱼大肉，会吃不惯这样粗糙的伙食呢，没想到小公子吃得比谁都香，真是让他欣慰不已。
柳渊跟朝中年轻的臣子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边是易俊跟袁骁，一边是状元榜眼，一群青年才俊，相处得还不错，看起来就很养眼。
状元在柳渊旁边吃着皇后烙的大饼，一边吃一边感动道：“没想到皇后娘娘那么尊贵的人，居然还会烙大饼，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端庄又贤惠，下官实在敬佩不已。”
柳渊也拿起一张大饼吃起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他生在富贵家族，从小锦衣玉食的，不曾吃过这种粗糙的食物，这次皇后娘娘亲自做给他们吃，他作为臣子，不得不给皇后娘娘面子。他吃了一口，觉得皇后手艺还不错，对皇后又多了几分钦佩。
然后他就更加疑惑了，明明皇后是这样好的皇后，为什么乾德帝跟皇后看起来却并不算恩爱，乾德帝甚至还当着皇后的面，宠爱尹璁。乾德帝到底是眼瞎，还是追逐年轻美貌的负心汉，竟然置这么好的皇后于不顾。
思考间，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上方的位置，只见乾德帝正哄着尹璁吃粥，皇后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好像也在哄尹璁吃东西的样子，没有一点嫉妒和不满。而坐在尹璁一侧的太子，皇后亲生的儿子，居然也很关心尹璁的样子，这更令他感到疑惑不解了。
难道帝后之间，并不如民间所传的那样伉俪情深，只是单纯地相敬如宾吗？
用过午膳，乾德帝趁臣子们都在，便宣布了下午的活动。
乾德帝道：“这次春猎，虽然取消了打猎的环节，但为了提高众位卿家的野外生存能力，朕决定下午带领各位卿家亲自去林中采集野生食材。林间有不少可食用的野生植物，蘑菇野菜根茎等等，种类繁多，还要麻烦卿家们努力寻找。毕竟这可事关咱们今晚吃什么，下午采到什么食材，咱们晚上就只能吃什么了。
朕这样做的目的是让大家在这次春猎中锻炼自己的野外生活能力，就算将来哪日，咱们不得不面临弹绝粮尽的境地，也能随机应变地活下去。”
听了乾德帝的话，一些大臣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决定，这既可以锻炼他们的生存能力，也能让他们身临其境地体会艰难的行军生活，能让他们懂得居安思危，所以一致赞成乾德帝的决定。也有一部分沉迷享乐的大臣，虽然对乾德帝的决定心有不满，但是碍于乾德帝的威严，不得不违心地跟着赞成乾德帝的大臣高呼圣上英明。
尹璁对这个环节可是充满了期待，甚至在乾德帝跟大臣们宣布游戏规则的时候，他就趁乾德帝没注意，偷偷跟太子他们商量好了下午的计划。然后又跑到袁骁那一桌，给袁骁他们传递自己的计划，跟他们约好下午去哪里见面。
柳渊见他偷偷摸摸地跑到袁骁身后，跟袁骁说着什么悄悄话，便笑着问道：“小璁兄弟在跟袁兄商量什么，可否让柳某也听一听？”
尹璁看了他一眼，想起来自己刚才在他面前跟乾德帝那么亲近，怕是眼瞎的都要看出他跟乾德帝的关系了。他不想让柳渊以为他是乾德帝身边以色侍君的祸水妖人，想找个机会私下里跟柳渊解释一番，便转转眼珠子思考了一下，打算借下午的行动，找个机会单独跟柳渊说明。于是他就坦坦荡荡地邀请柳渊，下午跟他们组队去采集食材。
柳渊见他邀请自己加入，还有些诧异。他以为他还要想方设法找借口加入他们的队列呢，没想到尹璁居然主动邀请，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他便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尹璁。
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不管是帝王储君还是王公大臣，都换上了粗布衣，拿着篮子铁铲出发了。
尹璁见乾德帝身边都是朝廷大臣，觉得无聊，便趁机说他要跟太子哥哥那些年轻人在一起玩。乾德帝忙着应付臣子，顾不上他，便叮嘱他几句，挥挥手让他去了。
太子他们早已经准备好，只等尹璁从乾德帝那边过来找他们。见尹璁来了，他们便一起出发，去林间寻找可以食用的东西。
这样的活动，太子他们还是头一次参加，他们从小衣食无忧的，从来没有吃过苦，当然也没有吃过野菜根茎，所以他们认识的野生食材有限。不过这对尹璁来说，可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从小就是在外面野大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最清楚了。于是他挺身而出，走到众人最前头给他们带路，见到熟悉的野菜和薯类根茎类食物，就指挥其他人一起挖出来。
围场本就是块富饶的土地，生长着很多可以食用的植物，所以才能养活这里的动物。如今又是积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时节，林间一派生机，在积雪里熬过一个冬天的植物都复苏了，正是采集的好时候。
林子里长了不少嫩绿的野菜，清明又下了几场雨，木头上长出了蘑菇和木耳，尹璁便把摘野菜采蘑菇这种轻松的活交给永康来做。而他顺着林间的藤蔓，摸索到藤蔓的根部，指挥在场的男子将下面的根薯挖出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便根据尹璁的指挥，合力将埋在地底深处的东西挖出来，那里面居然真埋着一块巨大的山薯。
像易俊和袁骁这些有过野外生活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是可以食用的薯类，他们激动地拍拍手，对尹璁笑道：“可以啊咱们璁儿，居然能找到这么大一块山薯，今晚咱们的晚餐有着落了，陛下跟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尹璁被他们这么一夸，便自豪地抬起了下巴，虽然脸上沾了些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丝毫不影响他漂亮矜贵的气质。
柳渊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他几眼。
他们的行动有了个好的开头，下面就进行得很顺利了。太子他们跟着尹璁挖了不少东西后，便有了经验，为了能尽可能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更多的食物，他们便分开行动。
这次尹璁耍了个心眼，跟柳渊走在了一起，想找机会跟柳渊坦白自己的身份。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皇家幼儿园春游活动火热进行中，有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带领我们小朋友在林间体验野外生活，巴拉巴拉……
皇后娘娘：哈哈哈，我就是幼儿园的女教师吗？
老皇帝：那朕是什么角色？
葱儿：你是吃白食的！！
老皇帝：……
太子/瑞王/敬王/永康：啊哈哈哈哈。
兔宝观察日记：昨晚我又睡不着，于是打开手机准备找催眠视频来看，昨晚我就没听高数课了，我改成了听毛概课！兔宝一听到手机响，又跳上床来，照样把脑袋伸到我面前，确定不是我在说话后，又看向手机，发现今晚手机里讲的不是高数课后，他就没有前两天晚上那么愤怒地踩我的手机，而是扭头玩他的去了。我严重怀疑兔宝偏科！只讨厌高数不讨厌毛概！！真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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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晋江独家
				     
				    柳渊不知道尹璁为何要跟他一起行动,不过既然尹璁都提出来了，就正中他下怀，他是不会拒绝的,于是他们俩便拿着东西往另外的地方去了。
看着提着篮子在前面寻找食物的尹璁，柳渊思索着一会该怎么跟尹璁提起他心中那些困惑。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问尹璁，前头的尹璁便停了下来，惊喜道：“我发现了刚长出来的芋苗,这下面一定有芋头！”
柳渊只见尹璁突然蹲下去,用小铲子不停地挖土。听说下面有芋头，于是他也拿着铲子蹲到尹璁身边帮尹璁一起挖。
这片土地刚经历过寒冬，积雪融化,生活在土壤表面的植物会被冻死，但是如果它们的根茎长得够深,等天气一暖，新的苗又会破土而出。芋头因为埋在很深的地下,不受积雪融化的影响，所以没有被冻烂掉,而是借助雪水长了新的芽。发芽的芋头没有毒,口味反而还更好,这是尹璁生活多年总结的经验。
芋苗周围的泥土被挖得差不多,尹璁怕再用铲子挖下去，会破坏芋头的表面,便放下铲子,用手去挖剩下的泥。柳渊见他不怕脏那样，两只手都沾满了泥巴，完全没有娇生惯养该有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
他观察尹璁的时间里,尹璁已经把深埋在地里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挖了出来，献宝一样捧着给他看，高兴地咧着嘴跟他说：“你看，果然是个大芋头！”
柳渊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他手里的芋头上，故作惊喜道：“这就是我们经常吃的芋头吗，原来它长这个样子。”
他一副第一次见到刚挖出来的芋头的惊讶样子，倒是让尹璁想起来了他的出身。他想到柳渊出身一个富贵家族，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嫡长子，从小锦衣玉食，跟从小在外面野大的自己不一样，不认识生芋头也是正常的。于是他很得意地跟柳渊说：“是啊，芋头就是长这样的，看起来很丑，其实又香又好吃。”
尹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把芋头上的泥巴擦干净，然后放进篮子里。
柳渊看着他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小璁是怎么知道，这下面有芋头的，你好像懂得很多的样子。”
尹璁啊了一声，也不瞒着他，坦荡荡地跟他解释道：“以前我跟娘亲住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家里太穷，没什么东西可以下锅，我就经常在野外找食物，久而久之，就知道这么多啦。”
柳渊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只听说尹璁是前尹侯府庶出的公子，他以为尹璁就算是庶出，但毕竟是侯府公子，日子应该不会难过到哪里去才是。毕竟他家里那些庶子，每年都能拿到不少分红，吃喝玩乐并不成问题。
而且尹璁长得又一副漂亮矜贵的样子，性格也天真烂漫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娇养出来的模样。他理所当然地就以为尹璁也跟他那些庶出的兄弟那样，不用担心家里产业，还能有钱花，所以才能一派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子。
但是现在听到尹璁这番话，他觉得尹璁的身世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就旁敲侧击地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吗？我之前听说小璁是原来尹侯爷家的公子，也是因此才进宫给太子殿下当伴读的，还以为你从小过得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尹璁听了他的话，想起了已经忘在脑后好久的尹家，一时还有些感慨。原来他已经脱离尹家的阴影这么久了啊，他都要以为尹家是他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摇了摇头，跟柳渊坦白道：“虽然我出生在尹侯府，但我娘亲只是尹侯爷正室的丫鬟，她被尹侯爷逼迫，生下了我。正室看我娘亲有几分姿色，以为她是故意勾引尹侯爷，便处处刁难我娘亲。因为有厉害的正室在，娘亲跟我并得不到尹侯爷的关注，正室对我们娘俩极其苛刻，我们日子并不好过。”
听了尹璁的坦白，柳渊才反应过来，自己想的大错特错，原来尹璁并不是娇生惯养着长大，而是吃了那么多苦头。他一时对尹璁心生怜惜，忍不住想抬起手摸摸他的头，但又碍于乾德帝的存在不敢把手放下去，只能接着问道：“那后来呢，你是怎么从尹侯府脱离出来的？”
尹璁早就想找机会跟他坦白自己跟乾德帝的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他们刚好聊到这个话题，尹璁便水到渠成地跟他解释道：“后来，以前的尹昭仪，也就是尹侯爷的妹妹，她跟尹侯爷说陛下可能有龙阳之好，让他找些漂亮漂亮的男孩子进宫帮她争宠，然后尹侯爷就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刚好那时候我娘亲病重，他要挟我，只要我答应进宫，他就请大夫给我娘亲看病，于是我就答应了他。”
柳渊没想到尹璁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宫的，还是被逼着进宫，并不是自愿进宫，一时有些心疼，又有些雀跃，便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进宫之后呢？”
尹璁也不瞒着他，如实说道：“后来我就进宫了，可惜我一直见不到陛下，久而久之，尹昭仪跟尹家就忘了有我这个人。他们大概是想着我到死都不出了宫，所以背信弃义让我娘亲病死，还将她的尸骨丢在乱葬岗。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知道娘亲被尹家害死后，我便处心积虑地接近陛下，企图给娘亲报仇，搞垮尹家。在陛下的默许下，尹家终于自取灭亡了，我顺利地报了仇，也脱离了尹家。”
柳渊怜惜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说是陛下的默许，所以尹家垮了，是陛下帮了你的忙吗？陛下为什么会帮你呢？据我所知，尹家可是开国功臣啊。”
尹璁点点头，又摇摇头，只透露说：“是陛下从中帮忙。”
至于乾德帝对尹家怀有私仇这种事情，他就不便跟柳渊这个外臣说了，怕柳渊说给朝中臣子知道，误以为乾德帝是个恩将仇报的昏君。
他虽然迷糊，但是在乾德帝的事情上，他还是很清醒很警惕的。
柳渊下意识觉得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不过也没有立场逼问他，又怕引起他的警惕心，从此远离自己，便换了个问题，问道：“那陛下帮了你的忙，是不是要你答应什么条件？”
尹璁摇头：“并没有，陛下他对我很好，没有强求过我什么，反倒是我，经常惹他操心，让他不高兴。”
柳渊便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来，尹璁就顺便跟他坦白道：“其实我留在宫里并不是太子伴读那么简单，我喜欢陛下，陛下也喜欢我，就像你这几天看到的那样。很抱歉，这一点我一开始没跟你坦白，但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不过如果我们真的要做朋友的话，这些还是要告诉你知道的。”
柳渊看似理解地点了点头，但嘴上却说：“你跟陛下，真的是两情相悦吗？会不会是因为陛下帮了你的忙，又对你好，你对他产生依赖，才误以为那是喜欢吗？”
尹璁听了他这话，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小声应道：“应该是喜欢，我很喜欢他，他是这世上除了娘亲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柳渊闻言，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道：“真正的喜欢应该不是这样产生的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对陛下的感情并不是纯粹的喜欢，其中还混杂了其他的感情，这种喜欢是畸形的？”
尹璁更加困惑地看向他，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样。柳渊怕再问下去，尹璁就要怀疑自己，质问自己这样问的目的了。于是他就转移了话题，不再纠结尹璁喜不喜欢乾德帝这件事了，而是换了种方式问他：“你在京城长这么大，有出去看过外面的天地吗？”
不出他所料地，尹璁迟疑地摇了摇头，低声应道：“没有。”
柳渊便谆谆善诱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京城，到别的地方看看呢？”
尹璁这才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惆怅道：“以前跟娘亲生活在尹侯府小小的院子里时，我无时无刻不在设想，等哪天我长大了，从尹侯爷那里领一笔安置费，不用很多钱，能让我带着娘亲离开尹家，找个地方安身就好。后来我进了宫，每天被关在高高的宫墙里，百无聊赖，又想着哪天我能被放出宫，带娘亲离开京城，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了。
再后来，娘亲去世了，她留遗书让我离开皇宫，以后好好生活。我那时候想的是，我要给她报仇，然后再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再再后来，我终于给娘亲报了仇，也踏上了离开的道路，但是……”
柳渊见他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不由得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但是什么？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尹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羞赧地应道：“但是，我才刚离开京城几里路，陛下就追出来了。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我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喜欢我，大家也想要我留下来，于是我就又跟他回来了。”
柳渊听了这话，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尹璁感觉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便疑惑地歪头看了看他。柳渊叹息道：“你被陛下这样吃得死死的，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尹璁没有多想，以为他觉得乾德帝配不上自己，就笑着说：“也没有啦，陛下对我很好的，我也是喜欢跟他在一起，舍不得离开他，才跟他回来的。”
柳渊见他没有改变心意的意思，便突然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可以远走高飞的机会，你会走吗？”
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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璁思索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留在乾德帝身边和远走高飞之间权衡了很久，才缓缓地摇头道：“应该……不会走吧。”
柳渊便又叹了一口气，大概是觉得跟他说这些话太无聊了，便站起来往别的地方去，淡淡地跟他说：“这里没有别的食物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
尹璁不疑有他，便拿着铲子和篮子跟了上去，之后他们就再没有提起这些话题，相顾无言地挖了一篮子的食材。
回去路上，尹璁看着提着篮子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的柳渊，只觉得从刚才他们聊完天开始，柳渊就变得很沉默，好像不愿意搭理了自己那样。他是个心思很敏感的人，因为从小要看着尹家主母的眼色过日子，在乾德帝身边委曲求全的时候，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所以他特别在意别人对他的态度，只要有一点点变化，他都能感觉到。
不过以前他得仰仗着尹夫人和乾德帝活下来，所以不敢直言问他们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但是现在他有乾德帝撑腰，而他跟柳渊并无利益相关，他就没必要憋着。他见柳渊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便加快脚步跟上去，直接问道：“柳兄，你是不是觉得我趋炎附势，是因为贪图陛下的权势，才留在陛下身边的，所以你开始看不起我了？”
柳渊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自己，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他诧异地回过头看向尹璁，尹璁也正抬着头直直地看着他，毫不畏缩，也没有羞恼和心虚的神色，坦坦荡荡地像个正人君子。
他意识到尹璁误会自己了，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没有的事，我没有看不起你，也不觉得你是贪图陛下的权力，才留在陛下身边的。”
尹璁听他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狐疑地问他：“那你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不再跟我说话了？难道你觉得我身为一个男子，居然会喜欢另一个男子，是一个有怪癖的人，所以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
柳渊闻言，在心里苦笑一声，心说我哪里是看不起你喜欢男子，我只是不高兴你喜欢的是别的男子，还是拥有三宫六院还比你老那么多岁的乾德帝，而不喜欢我罢了。
但是这种话他是不会跟尹璁说的，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尹璁正被乾德帝的宠爱迷昏了眼，他要是真的这样说了，那他跟尹璁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得等时机成熟，再跟尹璁表明心迹。
他对尹璁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觉得你是个怪人，龙阳之好自古便有，史书上也多处记载。我饱读诗书，深刻知道，世间之大，人生百态，无奇不有。男子喜欢男子，其实是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刚好相互爱慕的人都是男子罢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尹璁见他能理解自己，便松了一口气：“柳兄能如此阔达，尹璁十分佩服。”
然后又觉得有些奇怪，好奇地问他：“既然柳兄并没有看不起我，也不觉得我奇怪，为何从刚才开始，就不愿跟我说话了呢？”
柳渊叹气道：“柳某只是为小璁兄弟长这么大还没出去浏览过大好河山，今后可能也没有机会出去看看，为小璁兄弟感到遗憾罢了。”
尹璁没想到柳渊居然是在为自己感到遗憾，闻言就愣了一下，许久才干巴巴地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情啦，反正我只要过得开心就好，能不能出去看看都无所谓的。”
柳渊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尹璁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就别开了眼睛，往别的地方看去，催促道：“好了，天色不早，咱们快点回去吧，别让太子殿下他们等久了。”
说着他就走在了前头，不再看柳渊充满探究性的眼神。
回到营地，太子跟尹璁这一组把他们下午在林子里找到的食材往乾德帝跟大臣面前一放，食材多得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食材里有野菜啦，野菌啦，还有很多薯类，种类之多，有些甚至连活了几十年的大臣都没见过，他们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些年轻人，用带着怀疑的和赞赏的眼神。
然后就在乾德帝面前恭维起这几位殿下来，企图哄乾德帝跟几位殿下开心，没想到太子却笑着跟他们说：“这些都是尹璁带我们找的食物。”
听到这话，之前一味恭维太子和两位王爷、刻意忽略尹璁的大臣们脸上有些挂不住，见乾德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他们才擦着额头的汗补充道：“小公子见多识广，臣等还要跟小公子学习学习才是。”
乾德帝这才满意地大笑起来，对头次被那么多大臣关注和夸奖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尹璁招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去，揽着他对大臣们说：“朕的璁儿确实聪明又能干，卿家们可不要小瞧了他，这次春猎的活动可都是他给朕提议的呢。”
在场的大臣在上午的狩猎中受益良多，听到乾德帝的话，知道那是尹璁的提议，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他们确实是小看了这个娇贵的小公子，也许，小公子留在陛下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到以前他们那样处处针对和诋毁陛下的小公子，他们就惭愧地低下头，连忙应是。
萧令见臣子们对尹璁不像之前那么多偏见了，对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招来随行的太医，让他们辨认大家从林子里找回来的东西，哪些是有毒的，哪些是可以食用的，哪些是可以入药的，分门别类地拿出来，然后论功行赏。
尹璁自然是功劳最大的那个，太子等人把他们的劳动成果都归在尹璁头上了，尹璁不好意思地接过了乾德帝给他的赏赐，有一百两白银那么多呢！
他第一次拿到那么多钱，激动地都要待不住了，如果不是乾德帝拉着他，他都能冲进围场里跑几圈。他被乾德帝一手抱着，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太子他们，用嘴型对他们说，以后有空用这些银子请他们出去吃饭喝酒。
太医很快就把可以食用的野菜野菌和各种薯类选出来，由宫人将这些食材搬到后面煮饭的地方去，给后妃和御厨准备今晚的膳食。
晚膳依旧在主帐前的空地进行，随行的侍卫在天还没黑之前，就在空地附近摆满了照明的火盆，等后方将食物准备好，往桌子上一放，就开饭了。
跟午膳的简单不同，晚膳可以说是很丰盛了。虽然还是没有荤菜，但皇后用他们采回来的野菜野菌做了好几道菜，主食是用薯类熬成的浓稠的汤，怕众人吃不饱，还准备了包子馒头，这些食物摆满了几张桌子，配合热闹的气氛，令人十分有食欲。
尹璁吃过晚膳后，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他见乾德帝在跟臣子高谈阔论，便从他身边偷偷溜走，邀请永康跟他去玩。
乾德帝跟大臣们聊完天，回过头没看到他，就让荣华把人找回来。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刚才去玩了什么，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回来，看得他直皱眉头。
偏偏尹璁还没有一点自觉，见他把自己喊回来，就不满地要靠过来跟他撒泼。萧令简直要被他这个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将黏黏糊糊的他拉开一些，故作嫌弃道：“把自己搞得这么脏，还想弄脏朕的衣服，嗯？”
尹璁嬉皮笑脸的，作势要往他身上扑，但是在离乾德帝一寸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萧令知道他并非是真的想弄脏自己的衣服，就跟太子他们说：“你们的璁儿弟弟脏了，你们带他去后山的温泉里泡个澡。”
尹璁一听说有温泉泡，眼睛咻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温泉在围场行宫的后山上，用建筑围起来的是皇家专用的池子，太子便把尹璁带去那里洗澡。
因为大家都是男子，还是一家人，就没有那么多忌讳的。敬王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最爱干净，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他早就受不了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了。进去之后，就轻车熟路地走到池子边，当着兄弟们的面让小太监给他更衣，然后走到池子里泡着，又催促还没下去的兄长和尹璁说：“皇兄，璁儿，你们快下来啊。”
萧竞和萧凭也让小太监帮忙更衣，见他催得急，就无奈的说道：“来了。”
尹璁见状，也要扯掉衣服往下跳，但被随行的荣华给拦住了。荣华惦记着他是乾德帝的心上人，怕他在皇子们前袒露身体会让乾德帝不高兴，就劝他进帘子后面更衣，又给他穿上间白色的单衣，才让他出来泡澡。
换做平时，尹璁肯定就因为这点区别对待发脾气了，但他现在只想着泡温泉，出去之后，就不管不顾地往水里跳，一时温泉池子里水花四溅，泼了太子他们一脸的水。
尹璁见他们吃瘪，顿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又玩了一会儿，才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泡澡。
太子他们跟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避免跟他有肌肤之亲，尹璁也知道他们是担心乾德帝吃醋，就没一个劲地靠过去，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看他们说话。作者有话要说：　　柳渊：感觉自己是个让尹璁意识到自己对乾德帝心意的工具人，唉。
老皇帝（得意）：嗯哼，卿家就别白费力气了，璁儿是不会舍得离开朕的。
葱儿：咦咦咦，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呀！
下一章葱儿喜当爹了，嘿嘿嘿。
我昨晚以为兔宝终于老实，不会乱搞我的被子了，结果今天起床，掀开被子的时候，突然在被子上摸到湿湿的一片……一看兔宝居然在被子上撒了不止一泡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今晚我就把他的笼子弄好来，把他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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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晋江独家
				     
				    泡澡中,尹璁注意到了太子跟敬王的腰间有一块黑影，就多看了几眼。他认出这跟乾德帝后腰那块刺青是一样的，想起来乾德帝跟他说这是拥有真龙血脉的证明,就了然了。
然后他又看向瑞王的腰间，跟太子他们不同，并非皇后所出的瑞王腰间就没有刺青，心想这真龙血脉还真是要跟特定的人结合才能流传下去。
也不知道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女子成婚了。尹璁一边玩着水一边百无聊赖地想道,想着想着,他就泡在温泉里睡着了，连太子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听到远处有水波荡漾的声音，那个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来到了他身边。他这才迷迷瞪瞪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在温泉里睡着了,而原本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太子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尹璁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泡澡的时间,见太子他们走了也不喊自己一声，还有些小委屈。他只能自己攀着池壁站起来,准备爬到岸上找荣华穿衣服。
没想到他刚伸出手,就碰到了一堵温热的墙,他心里一惊,连忙转过头，这才发现乾德帝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另一侧,正泡在温泉里闭目养神。
看清楚身边坐的是乾德帝后,尹璁才松了一口气。听到他长长的叹气声，乾德帝就睁开了眼，看到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就笑着将他拉进怀里。
尹璁也不是第一次跟乾德帝泡在一个池子里洗澡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他趴在乾德帝身上，奇怪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太子哥哥他们呢？”
乾德帝一边给他擦澡一边笑着应道：“朕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那时候太子他们刚洗完出去，看到你睡着了，就没把你叫醒。”
尹璁撇了撇嘴：“怎么不把我叫醒啊，刚才看到池子里没人，吓得我以为大家都回去，把我忘在这里了。”
乾德帝沉沉地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背哄道：“怎么会呢，就算所有人都把璁儿忘下了，朕也会记得把璁儿带上的。”
尹璁被他的话讨好了，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萧令见他身上还穿着下水前荣华给他穿上的白色单衣，单衣沾了水后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他身上，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有种欲语还休的感觉。
明明他们俩坦诚相待过那么多次，萧令还是沉下了眼眸，对尹璁说：“你身上的衣服湿了，朕帮你除下来吧。”
尹璁早就觉得身上穿件衣服泡澡有些多余了，只是开始时他沉迷玩水，后面又睡着了，就没顾得上，这会听他提起，才觉得不舒服，于是就抬起双臂让乾德帝帮他把衣服脱了。
没了衣服的阻挡，皮肤直接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让尹璁舒服得喟叹一下，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萧令将他抱在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跟他聊些有的没的，说：“璁儿今天玩得开心吗？”
尹璁半眯着眼，懒洋洋地应道：“开心，就是有点累，现在好想睡觉哦。”
萧令低头看着他半醒半睡的样子，想起今天影卫给他汇报的，柳渊跟尹璁的对话。他还记得柳渊问尹璁如果有一天能离开，他会不会离开的那个问题。那个时候尹璁是怎么回答的，尹璁犹豫了一下，才跟柳渊说他应该不会走。这让他从下午就耿耿于怀到现在。
想到尹璁还是有离开皇宫，到大千世界看看的想法，萧令就很不安，害怕某天自己就看不住尹璁了，所以他不知不觉地就用了些力气将尹璁紧紧抱在怀里。
尹璁本来都要睡着了，结果被他这么一勒，又疼得醒了过来，他不满地囔囔起来：“哎呀，你不要乱动，我想睡觉了。”
萧令却拧起他的脸不让他睡，尹璁无意识地张着嘴嘀咕着什么，突然就被他趁虚而入，被他的唇舌堵住了嘴巴。
尹璁彻底被弄醒了，还没完全睁开眼睛，他的身体就被一股蛮力翻过去，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被乾德帝堵在了池壁跟乾德帝的怀抱中。
他不明就里地转头看乾德帝，看到乾德帝那双带着熟悉的危险讯号的眼睛时，就停下了碎碎念的抱怨，身体也跟着瑟缩了一下。他这样实在可怜得让人心里发紧，萧令忍不住笑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亲亲啄了他一下，用低沉的声音诱哄道：“璁儿哪里都不要去，留在朕身边陪着朕好不好？”
尹璁困得不行，听他突然说这话也没有多想，只当他也困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为了让他放开自己，让自己好好睡觉，尹璁只好强忍着困意敷衍道：“我现在能去哪里啊，不就在你身边嘛，你快一点起开，我真的好困啦。”
萧令最后在他后颈的地方重重地印了一个吻，这才放开他，尹璁又累又困，已经懒得理他了，想着反正最后他总是会把自己抱回去睡觉的。
这次春猎为期一天半，第二天中午他们就启程回宫了。因为不能狩猎，这次参加狩猎的大臣都是两手空空回家的。往年的时候，乾德帝还会把打来的猎物赏赐给他们这些大臣回家享用，今年这样，怕是没有赏赐了。不过他们却用从侍卫那里得到的牌子，换了不少银两布匹，这可比猎物来得实用了，所以大臣们对这次春猎都很满意。
春猎过后，朝廷也没有闲下来，因为公主出降的日子紧接着就到了。
礼部跟后宫又忙了起来，礼部负责准驸马爷和外臣的礼数，后宫则在准备公主出嫁的事宜，忙碌又热闹。
因为公主出嫁要从宫门出去，所以永康这几天都住在她以前的宫殿里，跟着后宫的嬷嬷学习出嫁的礼节，皇后和后妃则在给她准备嫁妆。
说起来皇后还是头一次嫁女，上次永宁公主出降的时候，因为她只是永宁的嫡母而非生母，很多事情都是沐婕妤操办的，她只是以嫡母的身份露个面，帮永宁撑撑场子。这次轮到她嫁女，她就只能亲力亲为地为永康张罗成亲用的东西。
尹璁也被宫里喜庆的气氛感染，帮着皇后忙里忙外，比乾德帝这个当爹的还要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嫁女儿呢。这日尹璁又去皇后宫中，恰巧皇后有东西要送去公主殿，尹璁便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帮她把东西送去永康那边。
这事被敬王知道了，兄妹几人私下里相处的时候，敬王就拿尹璁来调侃永康，说：“父皇日理万机，不能面面俱到地操心你的婚礼，幸好有璁儿在，也算是弥补了父皇的缺席。”
永康听出他话中有话，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是尹璁作为他们父皇最宠爱的人，算是他们半个父母。父皇没空张罗她的婚礼，就由尹璁来操心，某种意义上来说，尹璁算是他们的小爹，亲爹没空帮忙，有小爹帮忙也是一样的。
弄明白萧擎话里的意思后，永康又好气又好笑地追着他打，说他这话让尹璁占了她的便宜。萧擎一边躲避着她的追打，一边贱兮兮地对旁边还没弄清意思的尹璁做鬼脸，故意大声地说：“这哪里是占你便宜，璁儿虽然年纪比我们小，但他实际的辈分比我们大啊，你喊他一声小爹不亏。”
尹璁听了这话，才蓦地反应过来敬王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旁边高大的太子和瑞王，又看看正在你追我赶的敬王和永康，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居然慢慢地红了起来。
正在追赶敬王的永康看到尹璁突然扭扭捏捏地红了脸，就知道尹璁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也跟着爆红起来，但又舍不得跟乖巧可爱的尹璁发脾气，只能把怒气都放在萧擎身上，吼萧擎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度。
“萧擎！你看你都在璁儿面前说了什么！！本公主今天饶不了你！！”
尹璁看着更加热闹的兄妹几人，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完满了，毕竟他年纪轻轻的，就有这么大的三儿一女了呢。
这事被乾德帝知道后，乾德帝笑着骂了萧擎几句，又把回来之后就一直很嘚瑟的尹璁抱起来，捏着他的鼻子笑道：“你个小东西，人小小的，梦想还挺大，居然想要太子他们喊你爹爹。”
尹璁高傲地抬起下巴，得意地哼哼几声。
永康出降前一日，宫里要将公主的嫁妆送去公主府，尹璁知道之后，想跟着溜出宫去，便央求了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安排他随行。
皇后虽然有权力安排送嫁妆的人马，但尹璁显然不归她管。她担心贸然瞒着乾德帝放尹璁出宫，回头尹璁在外面有什么三长两短，乾德帝责怪她，就让尹璁先去问一问乾德帝的意思。尹璁见皇后不能做主，就蔫蔫地去了乾德帝跟前，又是撒娇又是发脾气的，终于获得了出宫的许可。
为了庆祝公主出降，朱雀大街挂满了红灯笼，好不喜庆。京城的百姓见到宫里的人马运着一箱箱刷了红漆的匣子往公主府去，就知道这是公主的嫁妆，都从屋里出来围观。
尹璁身上有乾德帝的旨意，算是奉旨护送公主嫁妆。这种事情本来由专门的官员来负责的，但既然尹璁要跟着来，那官员们就只能退让。于是人们就看到嫁妆队伍前头，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骑着匹高大的骏马，率领嫁妆队伍往公主府去。
百姓们不认得这个少年，只当他是公主的兄弟，毕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送公主的嫁妆的。百姓们还在路边议论这是公主的哪位兄弟，跟公主的感情居然这么好，好到亲自为公主护送嫁妆。
尹璁骑着黑云走在队伍前面，好不威风，好像真的是自己嫁女儿或者嫁姐姐了那样。以前他也在朱雀大街上见过嫁娶的队伍，送嫁妆的基本都是新娘的兄长或者弟弟。他那个时候还很羡慕，心想要是自己也有姐姐或是妹妹就好了，等到姐姐妹妹成亲的时候，他就亲自将她们的嫁妆送去她们夫家，帮她们提前打探夫家的情况，让她们安心出嫁。
没想到命中没有亲生姐妹的他，居然也能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是为他最喜欢的公主殿下护送嫁妆，这是何等的荣幸。他春风得意地接受着百姓们的围观，聆听百姓们对公主美好的祝福。他还想着等他回去之后，他要把民间的祝福转达给永康公主，哄她开心。
因为乾德帝跟皇后疼爱最小的永康公主，公主府就设在里皇宫不远的地方，送嫁妆的队伍很快就抵达了公主府。公主是金枝玉叶，帝后肯定不愿意让她住夫家受委屈，所以公主跟驸马成亲后会住在公主府，他们的婚礼也在这里举行。婚礼前一天，准驸马的父母会带着亲戚和仆人过来张罗婚礼，此时公主府里一派繁忙。
尹璁来到公主府，就看到易俊带着父母等在门口那里，见嫁妆队伍来了，连忙上前对嫁妆行三跪九叩之礼，然后将嫁妆迎进府内，由经验丰富的命妇来摆设。
这种事情，尹璁就帮不上忙了，不过他还不想那么快回宫里，因为这段时间乾德帝跟皇后和永康公主都很忙，压根没人有多余的时间陪他玩。他在宫里怪无聊的，还不如在外面多待一会再回去呢。
他就跟着进了公主府，看看永康公主未来跟驸马爷住的地方好不好。易俊的父亲在朝为官，母亲也是命妇，知道他的身份，见他今日亲自送公主的嫁妆过来，还对他们儿子和公主的婚事这么上心，对他有几分好感，就让人招待他，给他拿喜糖喜饼吃。
尹璁有了吃的嘴巴就很甜，哄得易家夫妇眉开眼笑的，如果不是有事情要忙，都要跟他聊起来了。最后只能吩咐易俊好好招待小公子，他们接着忙去了。
易俊也不知道今天是他来送嫁妆，见到他的时候还挺惊讶，这会没有旁人，他才笑着问尹璁：“今天怎么是璁儿弟弟送永康的嫁妆过来，又是永康任性差使你吗？”
尹璁吧唧吧唧吃着喜糖，一边跟他参观公主府一边应道：“不是，是我主动要帮她送嫁妆，顺便出来玩的啦。”
担心易俊误会他贪玩，他又连忙补充道：“贞儿姐姐对我那么好，她出嫁，我肯定要帮她的忙，但是我懂的也不多，只能帮她跑跑腿那样。”
易俊闻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永康又欺负你了呢。”
尹璁摇着头为永康辩护道：“贞儿姐姐人很好的，从来不欺负我，我特别喜欢跟她玩。不过以后我要见她就有点难了，也不能随时照顾她哄她开心了。”
说着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易俊，一字一句道：“以后贞儿姐姐就拜托你了，你不要欺负她，也不能让她伤心。要是让我知道你惹她生气了，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易俊见他鼓着腮帮子，好像只要自己一说不会对永康好，他就能扑上来跟自己打个你死我活那样，就忍俊不禁道：“璁儿你放心，我易俊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尹璁见他这样说，心里像落下了一块大石那样，终于安心了。
将永康公主的假装送到公主府后，尹璁又在朱雀大街吃了上次没吃到的豆腐脑，这才心满意足骑着马儿晃晃悠悠地回宫。
明日便是永康公主出降的日子，今晚是永康公主住在宫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永康为了纪念她住在宫中的最后一晚，就在自己的宫殿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邀请后宫的娘娘以及尹璁参加。
尹璁也很珍惜永康住在宫里的最后一晚上，这不时间还没到，他就从承光殿跑了。他连晚膳都顾不上吃，把荣华给急得在后面追了他好长一段路，连喊带叫地劝他先用膳再去公主殿那边。尹璁怕自己耽误了时间，头也不回地冲着后头追赶的荣华说：“荣公公你不用担心我，我去贞儿姐姐那边用膳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荣华最近长了一身膘，拖着胖胖的身子压根就追不上像猴子一样灵活的小公子，只能在后面吁吁喘气，见小公子跑远了，他才无奈地摇着头往回走。
回到承光殿，乾德帝已经在里头用着晚膳了，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小公子回不回来用膳那样。荣华揣测不出上位者的心思，只能轻手轻脚地上前，低着头唯唯诺诺道：“回、回陛下，奴才追不上小公子，没把小公子哄回来。”
乾德帝淡淡地应了一声，说：“由他去吧，反正他不会让自己饿着的。”
荣华见他没有发怒，这才松了一口气。
尹璁摆脱荣华后，跑到了公主殿，那里面载歌载舞的，热闹得很。他一进去，迎面就扑来一阵暖香，放眼看去，不是舞姬就是宫女，看得他眼花缭乱。
永康见他来了，就亲自过来将他带进去，给他安排了个好座位，跟他说：“母后和其他娘娘还要晚点才过来，璁儿你先吃着。”
尹璁早就饿了，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等他吃得差不多饱，皇后才带着嫔妃们姗姗来迟。
本来应该是公主去皇后宫里的，不过皇后疼爱小女儿，就亲自来了一趟。尹璁一见到皇后，就顾不上吃东西了，拍拍屁股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皇后嘘寒问暖，惹得皇后连连发笑。
永康见尹璁把母后哄开心，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有些担心母后会因为她明天出嫁，舍不得她而难过的，没想到尹璁的存在倒是免去了她的担忧。她感激地看了尹璁一眼，也挽住皇后的手臂，亲亲热热地跟皇后说起话来。
今晚虽然是场小宴会，但因为明天还有重要的正事，不能闹得太晚。宴会结束的时候，时间尚早，皇后就带着嫔妃们进永康的寝殿，帮她收拾明天出降要用的东西。
不过皇后是头一次嫁女儿，懂得也不多，后宫那些嫔妃平日连圣宠都没有，更别说生有公主了，她们自然也是不懂的。唯一生有公主，还已经嫁出去的，就只有沐婕妤了，于是皇后只能请沐婕妤来帮忙。
沐婕妤义不容辞，上前协助皇后收拾永康出嫁要带的东西。上次她的女儿出嫁的时候，也是由她这个当娘的来操办出嫁要用到的东西，虽然嫡出公主跟庶出公主的陪嫁物品规格有一些区别，但总体都是差不多的，她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这些事尹璁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看着，偶尔帮着递一下东西，更多时候他就趴在桌子上，看皇后和沐婕妤在床边给永康公主收拾东西。公主出降用的金银珠宝，首饰礼器，衣服用品等，都有很严格的讲究，尹璁听得非常专注。
沐婕妤给永康公主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远嫁多年的女儿，一时有些触景生情。看着公主出降用到的物品，她就想起自己女儿远嫁前一天的光景，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一样一样地给女儿放置嫁妆。
想到女儿，她的眼睛就有些酸，眼看着眼泪水就要流出来，她怕自己的泪水弄脏永康公主的陪嫁物品，又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就擦了擦眼睛，低声对皇后说：“娘娘，臣妾突然有些胸闷，想出去透透气。”
皇后听出她语气的异常，担心她是帮自己的忙累到了，就关心道：“婕妤是身体不适吗，要不先回去歇着，请太医看看吧。”
沐婕妤柔柔的笑了笑，说：“臣妾并没有什么大碍，出去透会风就好了。”
皇后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出去，便喊来两个会体贴人的宫女陪她出去。
尹璁看到沐婕妤突然低着头往外走，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又听到她跟皇后说的话，以为她是帮皇后和永康公主累到了身体。想着反正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出去看看沐婕妤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便也跟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别看我年纪小，我已经是几个娃的爹啦！
老皇帝：个小东西还挺嘚瑟。
太子/瑞王/敬王/永康：虽然喊比自己小的人做爹有点不爽，但是谁叫我们宠他呢，只能随他去啦。
沐婕妤副本开启，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小天使葱葱的攻略！
昨天兔宝在我被子上撒了几泡尿后，昨晚睡觉之前我就把他关进了笼子里，一开始还相安无事，后来他开始发脾气。我起床看他的时候，他气得浑身在发抖（其实是有点应激），我无奈，只能把他放出来，他跟我撒撒娇我就没脾气了，不过他也乖，没有再爬上我的床了。
虽然这样，我还是比较想把他关起来，因为他在地板走久了，对脚脚不好，以前那个笼子关他他倒是没什么反感的，但是换了新笼子，他就特别不愿意待在里面，明明新笼子比以前的笼子宽敞很多。我感觉应该是笼底的原因，新笼子的设计是要铺垫料的，所以笼底表面比较粗糙，待在上面可能不舒服。给他垫毛巾垫底板也不行。前天倒是去超市给他买了那种厚厚的塑料桌垫，打算铺在笼底给他垫脚，但是那块桌垫是新拆的，气味特别浓，香得让人窒息，洗过了晾了两天那味都没消，就没敢给兔宝用。明明也不是劣质品，四十几块钱一米的东西呢，味道这么大，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消味啊_(:з」∠)_
对了，然后就是改笔名的事，我考虑再三，还是打算用个萌一点的笔名，毕竟我只会写可爱系的治愈文，要从笔名就能看出我的属性，所以我想，把笔名改成【兔粑粑】怎么样QWQ既是兔屎，又是喂养兔宝的粑粑，一语双关，简直不要太棒！取名废太难了，ε=(
				    
				
144、晋江独家
				     
				    尹璁跟着沐婕妤走到了外殿,见她出外面去了，想了想，招来个伺候的宫女,拜托道：“宫女姐姐，你可以过来帮我一个忙吗？”
宫女知道他是自家公主最喜欢的弟弟，也是陛下跟前最得宠的小公子，听到他喊自己姐姐,还有些惶恐,连忙道：“小公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就好，奴婢身份低微，受不起小公子一声姐姐。”
尹璁也不跟她纠结称呼的问题,见她过来了，就吩咐她说：“麻烦宫女姐姐给我倒杯安神茶过来。”
宫女得了吩咐,马上就去泡了杯安神茶小心翼翼地端上来给他。尹璁伸手就要接过茶杯，吓得宫女连忙哄道：“小公子,这茶还有点点烫，您小心别烫着手了。”
尹璁小心地接过茶杯,点点头跟她道了谢,便端着茶杯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正凉,因为明天是个好日子,所以今晚的天空星星特别多，尹璁只看了一眼,就接着找沐婕妤的身影了。
他在宫殿石阶下的空地上看到了沐婕妤,她正对着花圃里盛开的那株海棠，不知在想什么。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全然没有了以前当贵妃时的嚣张气焰。
尹璁想到沐婕妤自从不再是贵妃之后，每次他看到她,都觉得她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以前总是张扬跋扈，气势凌人的贵妃，在失去了贵妃的身份后，就跟一位普通的中年女子没什么区别了。这让尹璁想到了自己的娘亲，从而对她产生了些恻隐之心。
特别是在皇太妃那边听说了沐婕妤的事后，他知道了沐婕妤也不过是个跟亲生孩子分隔两地的可怜女人罢了。虽然沐婕妤曾经对他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尹璁觉得自己也并没有真的因为她而受了多大的罪。所以在沐婕妤有了改过自新的迹象后，他就想着要原谅沐婕妤，跟她冰释前嫌了。
只是他担心沐婕妤对他心存芥蒂，不愿意跟他交好，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才一直没有主动跟沐婕妤示好。
眼下这样的情形，正是和解的最好机会。
尹璁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端着的茶，做足了准备，才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往沐婕妤那边走去。
沐婕妤可能是想事情想得出神了，并没有听到尹璁的脚步声，她身边那几个宫女倒是听到了，回头看见尹璁来了，就对尹璁欠了欠身子，喊道：“小公子。”
尹璁对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让一让，然后端着茶走到沐婕妤身后侧方，出声道：“娘娘，外面天凉，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听到他的声音，沐婕妤才猛地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转身看到尹璁拿着杯茶站在自己背后，她脸上闪过一霎的惊讶，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怎么出来了？”
虽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尹璁犯下的错误，但是面对尹璁的时候，她还是跟以前那样有些不太自在。只不过以前是因为嫉恨，现在是因为愧疚。她是个高傲的女子，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也很难坦诚地认错，所以她才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尹璁。
可是眼下尹璁却关心她，特意出来一趟，只为了送茶给她喝，沐婕妤心中不免有些动容。她看着尹璁手里的茶，嘴巴动了动，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她一边沉默着，一边又犹豫要不要接过尹璁的茶，犹豫着犹豫着，时间就过去了一会儿。她以为她迟迟不接受尹璁的好心，尹璁会觉得她不识好歹，会刁难她。但是尹璁并没有，还依旧站在她面前，保持着将茶杯递给她的姿势，耐心地等着她接过茶。
沐婕妤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在心里自嘲一声，袖子下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慢慢地抬了起来，双手接过尹璁递过来的茶盏。
茶盏里的茶还温着，可能是尹璁一直用手捂着的原因，茶盏上的温度也许是尹璁的手心留下的。她出来得久了，吹了一会儿夜风，不论是手脚还是身子都有些凉，所以她的手碰到茶盏的温度时，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尹璁见她终于接过了茶盏，就松了一口气。这茶跟宫女说的那样，因为是刚泡好的，还有些烫，他拿了这么久，手心都要被烫得失去知觉了。等沐婕妤把茶盏接过，他就偷偷地将两只手放到身后，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擦手的动作很不刻意，他担心沐婕妤看到了，会以为他在故意装可怜讨好她，要她欠自己的人情。但沐婕妤本就对他心怀愧疚，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自然没有放过他这个小动作。
沐婕妤想到尹璁是因为给她送茶，才烫到了手，她自己刚才还犹豫了一会儿，让尹璁捧了那么久烫手的茶盏。尹璁被乾德帝养得那么娇气，两只手又白又嫩，被烫到一定很疼吧。
想到尹璁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懵懂孩子，比她的女儿还要小好几岁呢。她为人母亲，疼爱自己的女儿，却处处刁难别人的孩子，实在太不应该了。
沐婕妤心里的怜惜和愧疚感越来越重，重到已经不能继续保持沉默了。她将才抿了两口的茶交给身边的宫女帮忙拿着，然后向尹璁走近一步，对他身后伸出手。
尹璁见她突然伸出手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紧张得想要后退几步。可沐婕妤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握起他藏在身后的双手，将他的手拿到面前。尹璁被她柔软温暖的手碰到时，第一反应是原来沐婕妤的手也跟娘亲的那样温暖，第二反应才是想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走。
但是沐婕妤将他的手握得很紧，尹璁挣了挣没挣开，就只能放弃。但是他们俩突然这么亲昵地握着手，让他很不自在，他的眼睛不敢盯着沐婕妤看，只能假装在到处张望，企图分散他们俩的注意力。
虽然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看沐婕妤想要对他做什么。
只见沐婕妤双手捧起他的手，正仔细地看他被烫得发红的手心，然后轻柔地在被烫到的地方抚了抚，又低下头在上面轻轻地吹了几口气，用带着些生硬的温柔语气问道：“被烫得疼不疼？”
尹璁没想到她会主动关心自己被热茶烫得疼不疼，一时愣住了，就保持着看着她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了。还是沐婕妤因为没等到他的回答，抬起头看她，他对上沐婕妤有些躲闪的目光，才想起来应道：“也、也不是很疼，现在已经好啦，娘娘不用担心我。”
为了让沐婕妤放心，尹璁还干巴巴地咧嘴笑了笑。沐婕妤看到他同样生硬的表情，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拿出手绢在他手心擦了擦，才放开他的手，淡淡道：“谢谢你的茶。”
尹璁缩回自己的手，才发觉经过沐婕妤的处理后，他的手没有刚才那样热得发疼了。回想起沐婕妤刚才对他有些生硬的关心，他就反应过来，沐婕妤刚才应该是真心心疼他的，只是还没完全放下他们之前的隔阂，不善于面对自己，所以才表现得那么生硬而已。
想到这个，尹璁就傻呵呵地笑了起来，高兴地看着沐婕妤，应道：“娘娘不用客气。”
沐婕妤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笑得傻里傻气的，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孩子看起来有些缺心眼，不记仇，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两人沉默间，又有一阵风刮过，面前的海棠花被吹落几朵，尹璁弯下腰捡起落在面前最完整的那朵，递到沐婕妤面前，带着些试探的讨好对她说：“娘娘，给你。”
沐婕妤不太清楚尹璁为什么频频对她示好，虽然她也并不反感尹璁的示好，但是她想到自己以前对尹璁做过的种种，就很心虚很惭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尹璁，怎么弥补尹璁。只能干巴巴地顺着尹璁的意思来做。
她伸出手接过尹璁递给她的海棠花，下意识地将娇嫩的花朵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将花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里。
尹璁见她果然喜欢海棠，眼睛就亮了起来，小声地问道：“娘娘你喜欢海棠花吗？”
沐婕妤看了看手里的海棠花，又看了看一脸惊奇的他，她架不住尹璁这样天真热情的眼神，只好浅浅地笑了笑，淡淡地应道：“喜欢，但也不是真的喜欢。”
尹璁觉得她的笑容里有别的含义，就继续睁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沐婕妤低着头把弄手里的花朵，缓缓道：“慧儿远嫁南疆后，曾给我写信，说她所住的地方，种了许多海棠花，每当看到海棠花，她就会想起在宫里时的日子，想起跟我在御花园赏海棠的点点滴滴。她睹花思人，我又何尝不是睹花思人，也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今生是否还有机会再回来看我一眼。”
尹璁听了她这一番话，想起太子他们曾经提到过那位由沐婕妤所出、又远嫁他乡的永宁公主，想来沐婕妤说的“慧儿”就是那位永宁公主了。他想到沐婕妤其实也不过是个思念孩子的普通母亲，也就不觉得她有什么可怕的了。
他又想起刚才沐婕妤还好好地帮皇后准备永康公主出降要用到的东西，突然就说身体不舒服要出来透气，应该是她在给永康收拾陪嫁物品的时候，想到了自己远嫁的女儿，心里难受，才走出来透气的吧。
尹璁突然觉得沐婕妤有些可怜，她被迫与自己的女儿分开，不就跟他被迫离开娘亲那样吗？他看着沐婕妤落寞的神情，恍惚地想起自己的娘亲，不知他进宫之后，他娘亲是不是也跟沐婕妤这样，日日思念着他。
他心里有些难受，上前一步安慰她说：“娘娘莫要难过，你跟永宁公主一定会有重逢那天的。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能等到永宁公主回来那天啊。”
听了他安慰的话，沐婕妤才从思念的忧伤中回过神来，只见他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鼓励自己。想到他其实比自己还惨，年纪小小的就跟娘亲天人永别了，而他却没有流露出一点悲伤，反而还积极地安慰自己，就更加心疼起他来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尹璁的谢意和怜爱，因为尹璁并非是她的小辈，他们的身份算起来，尹璁还在她上头，她实在没有资格心疼和可怜尹璁，所以只能和善地对他笑笑，表示接受了他的好意。
沐婕妤这样一笑，在尹璁看来就是她愿意跟自己和解和示好的意思了。尹璁终于解决一个心结，高兴得笑了起来。对他来说，明天是永康公主出降的大好日子，今晚他又跟沐婕妤冰释前嫌，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沐婕妤也没法继续伤春悲秋了，也跟着他浅浅的笑了起来。尹璁还是第一次见沐婕妤笑得如此真诚开怀呢，才发现虽然沐婕妤已经不像胡淑妃那么年轻了，但是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还是皇后见他出来大半天没回去，怕他在外面乱逛，又染上伤寒，就派了一名姑姑出来寻他。姑姑火急火燎地跑出来找人，一眼就看到跟沐婕妤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小公子，想起以前听说沐婕妤多次对小公子不利，她急得一拍大腿，快步走过去喊道：“小公子，您怎么站在这里吹风，皇后娘娘找您进去呢。”
听说皇后找他，尹璁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得太久，皇后应该担心他了，他就跟沐婕妤说：“娘娘，皇后娘娘找我，我就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在外头站太久，晚上风大露水又重的，对身体不好。”
沐婕妤手中抱着尚有余温的茶，这茶还是尹璁刚才专门拿出来给她喝的。虽然因为他们一直在说话没顾上喝而晾得凉了些，但沐婕妤喝起来并不觉得凉，反而因为尹璁的热情，喝了感觉心中也暖洋洋的，这就像尹璁给她的感觉那样，充满了温暖。
她捧着茶慢慢地喝着，听尹璁说他要先进去了，又关心地叮嘱她不要在外面站太久，便微微地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尹璁跟着皇后身边的姑姑回去，皇后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他：“璁儿出去做什么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回承光殿了呢。”
想到自己刚才一声不吭就走了出去，让皇后担心他，尹璁就有些愧疚，乖乖地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皇后给永康公主收拾东西。他也不好意思跟皇后说他刚才出去是去看沐婕妤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皇后说，他和沐婕妤已经和解了的事，就保持了沉默。
沐婕妤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进来，皇后见她一回来就接着帮她收拾永康的陪嫁物品，就关心地问道：“婕妤你还好吧，若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可以先回去歇着，别累坏了身子。”
沐婕妤假装不经意地看了尹璁一眼，见尹璁也满脸关心地看着自己，又想起刚才他给自己送的那杯热茶，就微笑着摇了摇头，说：“臣妾已经没事了，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作为准新娘的永康见有母后和各位娘娘帮她收拾东西，她落得清闲，就拉尹璁到别的地方去玩。皇后见状，免不得笑着说她几句，都要嫁人的人了，还这么贪玩。
永康在皇后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就拉着尹璁跑了出去。
外面夜色更深了，永康将尹璁带到宫殿的石阶上坐下，让尹璁陪她看星星，尹璁就乖乖地坐在她身边陪她。
永康双手捧着脸，望着满天繁星百无聊赖地说道：“这是我住在宫里的最后一个晚上啦，以后我就不能坐在这里看宫里的星星了，想想还有些舍不得呢。还有父皇和母后，以后我就不能在他们跟前侍奉他们了，璁儿可要帮姐姐好好照顾他们，知道吗？”
尹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呀，贞儿姐姐以后不还住在京城吗，想回来还是很容易的呀。”
永康笑着戳了戳他的脑门，说：“哪有那么简单，我出嫁之后，就要搬去公主府住，不能继续住在宫里了。就算可以回宫探亲，天黑之前也要离去，不能在宫里过夜的。”
尹璁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疑惑道：“可是，我听说女子出嫁后，还是可以回娘家小住的啊。”
永康又捧着脸继续看她的星星，边看边说：“那是民间的女子，宫里的规矩可多了。而且我是公主，我跟驸马成亲，并不是驸马娶我，我嫁到驸马家，理论上是没有娘家这种说法的。”
尹璁听后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来，还有些惋惜和不舍，只能答应她会好好帮她照顾乾德帝和皇后的。
永康见他有些难过的样子，就笑着安慰他说：“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就不用受宫里那么多规矩的约束了。等我搬去了公主府住，我就是公主府最大的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天天闷在宫里，哪里都去不了。嗐，其实我老早就想出宫生活了，皇宫就这么大点地方，住久了怪闷的。”
尹璁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想到她出宫居住之后，可以随便上街玩，还有些羡慕呢，恨不得自己也能跟她搬出宫外去住，天天上街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他由衷地感叹道：“真好啊，我也想出宫住。”
永康逗他说：“你出宫住就别想了，父皇不会舍得让你搬出宫住的。不过你以后要是觉得宫里闷了，可以跟父皇请命，出宫去我的府里找我玩，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尹璁听了她前半句话，还觉得有些遗憾，听到她后半句话后，又期待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呀！”
夜不知不觉就越来越深了，承光殿的人见小公子这么久还没回去，就连忙派人过来接他。尹璁看到跟在软轿旁边，因为肥胖而显得步履蹒跚的荣华，才想起来要回寝殿的事，于是站起来对永康说：“贞儿姐姐，荣公公来接我回去了，我先走啦，明天再来给你送亲。”
永康对她父皇对尹璁的独占欲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到荣华亲自来接尹璁，就对尹璁摆摆手说：“去吧去吧，我再在这里坐一会儿，记得帮我跟父皇问安啊。”
荣华终于见到自家小公子，连忙喊道：“哎呀我的小公子，您可终于想起来奴才了，快快随奴才回承光殿吧，陛下等了您一晚上了呢。”
尹璁朝他吐了吐舌头，这才钻进软轿里，由宫人们送他回承光殿。
承光殿里的灯还亮着，显然乾德帝还没睡，尹璁下了轿子就往里头跑，见乾德帝果然坐在前殿上面看书，就哒哒哒地跑上去抱住他。
乾德帝见他回来了，放下书接住他，笑着问他在公主殿做了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尹璁说他在公主殿帮永康公主和皇后娘娘收拾东西，说了一些他在公主殿的所见所闻后，他就抬起脸问乾德帝：“贞儿姐姐还邀请我以后常去她的公主府，她带我玩呢，你让不让我去啊？”
萧令抱着他笑道：“让，怎么不让，璁儿想去就去吧。”
尹璁马上就高兴得拍起手来。
萧令眼尖看到他还有些发红的手心，便拿起他的手问道：“璁儿，你的手怎么红了一片，怎么弄的，疼不疼？”
尹璁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给沐婕妤送茶时被烫红的地方还没消下来，不过一点都不痛了，只是他的皮肤太娇嫩，红痕一时没消下去而已。他就摇了摇头说：“不疼啦。”
乾德帝却很心疼他那样，将他的手拿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又吹，轻轻地怪嗔道：“一定又是你不听话，调皮才弄伤了自己的手。”
尹璁见他问都不问一下，就强行诬赖自己，不禁有些生气，撇嘴为自己辩解道：“才不是我调皮，我只是给婕妤娘娘端茶的时候，被茶杯烫到了而已。”
萧令闻言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质疑，然后问道：“好好的，你给婕妤端茶做什么？”
尹璁想到沐婕妤那时候落寞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心疼，他认真地看着乾德帝说：“沐婕妤她好可怜的，见到贞儿姐姐要出嫁，就想起了她的女儿，还偷偷地出去擦眼泪。我看到她那样，就想起我的娘亲，不忍心看她伤心，就给她送了杯茶让她暖暖身子。”
乾德帝听了他这番话，好像很诧异的样子，上下打量他几下，问道：“哦？璁儿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沐婕妤了，以前她不是经常欺负你，你也不喜欢她的吗？”
尹璁听他提起往事，呐呐道：“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要忘记了。现在我过得好好的，就不要跟她计较那么多了，她也挺可怜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啦，你也不要为难她了好不好呀？”
萧令见他这么容易原谅别人，还懂得了以德报怨，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说他没心眼，只能无奈地点点他的鼻尖，笑道：“你啊，心肠这么软。既然你已经原谅她了，那朕也跟着原谅她吧。”
尹璁这才为沐婕妤高兴地笑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　　葱·小天使·儿：我要让人间充满爱和温暖~~~
老皇帝：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葱儿：咦，像什么啊？
老皇帝（嫌弃）：像极了海王，到处撩人。
葱儿：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兔宝的碎碎念：之前不是因为兔宝在我被子上撒尿，我把他关起来半个晚上了嘛，他肯能是被我关怕了，晚上不怎么上我的床来了，就算上来，也不在我被子上蹦跶撒尿了，可乖。而且还特别粘人，非要睡在我床边，或者站在床边能看到我的位置，只要我一把手放下去要摸他，他就乖乖地趴在我手下，就算我把手拿走了，他还乖乖躺在那里睡觉，一动也不动。这小东西太可爱了，想给他很多很多爱和关心啊，恨不得把他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可惜他不让抱，唉！儿大不由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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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晋江独家
				     
				    永康公主出降当天,准驸马及其族人一早就带着礼品至朱雀门外候着，等吉时一到，司天监捧着乾德帝的圣旨出去宣驸马及族人从侧门进宫迎亲。
迎亲队伍进宫后,分成两路，驸马和男性族人前往朝阳殿拜见乾德帝，女眷则去皇后寝宫拜见皇后，帝后分别在朝阳殿和栖凤宫宴请驸马的男女族人。
尹璁惦记着今天是永康公主出降的日子,一早乾德帝起床的时候,他也跟着爬了起来，和乾德帝换上喜庆的衣服后，随着乾德帝去朝阳殿跟驸马和驸马家的男族人吃宴席。
这还是尹璁第一次来朝阳殿,以前他只知道乾德帝每天早上都要来这里上朝，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当他下了轿子,看到朝阳殿庄严肃穆的殿门时，还有些畏缩。
想到这里就是乾德帝上朝听百官启奏国事的地方,尹璁就觉得有些不自在，怕他出现在这里,被大臣们看到了,又要说乾德帝的不对。他拉了拉乾德帝的手,小声道：“要不我还是去栖凤宫跟皇后娘娘她们吃宴席吧？”
乾德帝不知他是真的害怕看到朝廷百官,还是想借机去找皇后，听了他这话,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要带他进朝阳殿。
尹璁被他拉着往朝阳殿走，心里忐忑极了，不停地碎碎念道：“要不还是你自己进去吧，我、我去皇后娘娘那边就好了。”
萧令见他畏畏缩缩的,就安慰他说：“没事，今天是永康大喜的日子，朝中百官是来喝喜酒的，又不是来上朝的，不会说什么的，璁儿只管跟朕进去就是。”
尹璁听了这话也不能安心，他自从在东宫跟着太傅学了些历史典故，就知道了君和臣之间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像他不是臣子，而是乾德帝的家人，按理说是不应该来朝阳殿这种地方的，只有昏君才会带喜爱的人来上朝的宫殿。为了乾德帝的形象考虑，他就不应该来这里。
见他走得别别扭扭的，乾德帝作势就要将他抱起来。尹璁察觉他的意图，连忙往旁边一躲，频频摇头道：“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乾德帝便看着他，埋怨道：“你走得那么慢，等我们走到殿里头，驸马迎亲的队伍都快到了。”
尹璁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急了，转头就要往回走。
乾德帝见他还是要去皇后寝宫，就把他拉回来，板着脸说道：“皇后宫里都是外臣的女眷，人多口杂的，你一个男孩子过去，不觉得害羞吗？”
尹璁闻言，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急得眼睛都有些发红。萧令只好哄他说：“好了，璁儿乖，没事的，有朕在呢，没人敢说你什么的。你一会不是还要随迎亲队伍出宫，去公主府喝喜酒吗，刚好一会可以跟驸马他们一起出去。”
听到可以出宫，尹璁就被哄顺了，但他还是有些害怕面对朝臣，就只能紧紧地躲在乾德帝身后，跟着他走近朝阳殿。
朝阳殿今天特意布置过，里头拉着喜庆的红绸，平时臣子们站着上朝的地方摆满了宴席，就连龙椅前都放了一张用来摆放酒菜的桌子。
乾德帝进来时，大臣们连忙从座位起身，跪在朝阳殿两侧叩首迎接。尹璁亦步亦趋地跟在乾德帝身后，见臣子们都低着头，看不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他吁气的声音，乾德帝勾了勾嘴角，握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吓得尹璁差点在朝阳殿正中间，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炸毛。
尹璁被乾德帝突然那么一捏，就跟只突然受惊的小动物那样警惕地直起身子来，东张西望一番，见没有大臣注意到他弄出来的动静，才气鼓鼓地看向始作俑者。他从乾德帝的侧脸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反应过来乾德帝是故意的，若不是还记得自己身处朝阳殿，他就要扑上去跟乾德帝拼了。
但是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尹璁只能偷偷握紧拳头将这个仇忍下。
乾德帝怡然自得地带着尹璁穿过臣子中间，走到朝阳殿正上方的龙椅前。他身边的尹璁到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他笑了笑，一把将尹璁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到龙椅上。
尹璁正找着自己该去的位置的，突然一回神，自己就坐在了龙椅上，吓得他连忙要站起来。而乾德帝却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好，随后乾德帝也坐了下来。
也是龙椅做得够宽敞，才够他们俩一起坐下。朝阳殿这把龙椅的规格比承光殿和御书房的都要大一些，上面还铺了一层明黄色的垫子，坐起来应该是很柔软舒服的，但尹璁坐在上面，却如同坐在针毡上那样，不安地挪动着身子。
乾德帝将尹璁的不安看在眼底，但却像是完成了一样重要的仪式那样，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他将尹璁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低头贴在后者耳边低声安抚道：“璁儿不要怕，这把龙椅朕坐得，你也坐得，就如这天下，既是朕的，也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你只管陪在朕身边，同朕一起看这江山就好。”
尹璁听到他这话，既惊讶又惶恐，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分享乾德帝的权力，染指乾德帝的江山，但是乾德帝却将这一切送到了他面前。这意味着什么，尹璁不敢去想。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好偏过头，假装好奇地打量这张龙椅的花纹，没听到乾德帝这句令人震惊的话。
萧令又怎么看不出他的拘谨，只当他是在害羞，就不管他了，转过头看向下面还跪着的百官说：“众卿平身。”
臣子们这才从地上起来，起身的时候他们不小心往龙椅上扫了一眼，看到乾德帝身边还坐着个人，顿时被吓得有些头晕目眩。
而乾德帝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那样，像往常那样坐在龙椅上，只是比起平时的威严，现在看起来好像似笑非笑的，有些渗人。
他们碰到乾德帝的目光，便马上低下头，唯唯诺诺地站到两边，不敢乱看，更不敢出声质疑上位者的做法。只恨不得自己眼睛黏在地上，假装自己不知道龙椅上还坐着个无关紧要的人。
柳渊也看到了龙椅上的尹璁，也有些惊讶。柳渊没想到乾德帝会让尹璁跟他同坐在那张象征着皇权的龙椅上，也不知道乾德帝此举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尹璁是他现下最宠爱的人，才让尹璁坐在上面，还是他真的喜欢尹璁，喜欢到愿意让尹璁共享他的权力的地步？
柳渊不信是后者，自古以来，史书里记录下来的帝王都是自私的，在他们的眼中权力至上，不允许他人觊觎自己手中的权力。一旦怀疑有人想夺走他手中的权力，就算是结发妻子，亲生骨肉，都能赶尽杀绝，更别说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小男宠了。
乾德帝断然是不会将手中权力分享给尹璁的，这不符合帝王的行事风格，柳渊更加偏向于前者。只是……他偷偷地看了眼坐在龙椅上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的尹璁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只是不知道尹璁年纪小小的，会不会被乾德帝的宠爱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就是乾德帝的挚爱，胡作非为，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如果真的那样，那尹璁真的挺悲哀的。柳渊低着头为尹璁惋惜道。
乾德帝见他们被自己的威严震慑得不敢出声反对自己让尹璁坐在龙椅上了，才爽朗地笑了起来，跟他们说：“今天是永康公主和易都指挥使大喜的日子，卿们怎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驸马一会是来抢亲的呢。”
大臣们听到乾德帝半开玩笑的话，才觉得他们的反应不太合适这大喜的日子，这才挤出笑脸来，不停地恭维乾德帝说：“臣等、臣等想到今天是公主殿下出降的日子，就激动高兴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还请陛下恕罪。”
“是啊，臣只是太为陛下感到高兴了。”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祝贺着乾德帝，朝阳殿才终于热闹起来，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
乾德帝听着大臣们的祝贺，也开怀地笑了起来，赐他们入座，一起等驸马进殿。
等吉时一道，外头的司礼监太监便唱喏道：“宣——驸马进殿。”
尹璁听到这句话，耳朵就好奇地竖了起来，也顾不上在场的臣子了，从龙椅上伸长了脖子往殿门外看。只见一抹大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正是穿着新郎官衣服的易俊。
易俊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英俊更加意气风发了，这不禁让尹璁想到一个成语，春风得意。也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两大喜事，易俊得意也是正常的。
尹璁看到穿着喜服的易俊，不免又联想到别的地方去。比如说乾德帝跟皇后成亲的时候，乾德帝穿的是什么样的喜服，他穿喜服的样子比易俊好看吗。然后又联想到自己身上，想到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穿喜服的机会了，还有些遗憾，他都不知道自己穿喜服回事什么样子。他长得这么好看，穿喜服也一定很好看吧。
他想得有些出神了，连坐在他身边的乾德帝都注意到了他在走神，就凑过来小声对他说：“璁儿在想什么这么入迷，你要错过驸马爷给朕行礼了哦。”
尹璁这才回过神来，专注地看着易俊，只见易俊大步流星走到殿中间，撩起衣摆跪在地上，对着乾德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礼毕后，乾德帝就笑着请他坐到左下侧的席位上，他的族人也跟着他入座，坐在他身后的位置，然后宴席就开始了。
与此同时，皇后也在栖凤宫里宴请驸马族中的女眷和帮忙迎亲的外命妇，宴席过后，驸马家的女族人和外命妇便前往公主殿请公主出降。
而尹璁正在朝阳殿跟乾德帝陪大臣们吃宴席，自然就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穿着大红喜服的永康公主了。
吉时一到，永康就穿着大红霞帔，戴着凤冠走出了公主殿，由命妇扶着前往朝阳殿。
随着外头小太监一声“公主到”，朝阳殿正在喝酒的臣子们连忙起身迎接，驸马则走到殿门，牵过公主的手，一起走到乾德帝面前给乾德帝行礼。
而后驸马的族人和外命妇就随公主和驸马前往栖凤宫给皇后行礼，跟皇后告别后，公主坐上舆车，随迎亲队伍从朱雀门侧门出宫。
朝阳殿里，大臣们也跟乾德帝道别，准备前往公主府凑热闹。
尹璁看到了混在大臣堆里的袁骁和柳渊，想到他一会要去公主府看热闹，但是乾德帝不能跟他一起去，他自己一个人过去，又不认识什么人，怪尴尬的，就打算跟袁骁和柳渊结个伴。见袁骁跟柳渊要走了，他连忙从龙椅上起身，着急地对乾德帝说：“我看到袁骁哥哥和柳兄了，我想跟他们一起出宫，好有个伴。”
乾德帝知道柳渊对尹璁的心思不纯，不喜尹璁跟柳渊来往，一听尹璁说他要跟柳渊出去，就皱起了眉头。尹璁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知再不走，袁骁他们就要走远了，一会没人陪他去公主府。他就只来得及给乾德帝说一声，就追了出去。
萧令见拦不住他，只好无奈地叹气，恨自己身为皇帝，连女儿出嫁都不能跟去女儿新家看看，也不能陪尹璁去公主府，给了尹璁跟柳渊那小子相处的机会。
他只能喊来影卫，让他们保护好尹璁，随时跟他汇报尹璁的动向。
公主出降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在朱雀大街上，街道两侧人头攒动，都是前来围观公主出降的京城百姓。本朝自建立以来，皇帝嫁女儿的次数屈指可数，先皇没有女儿，乾德帝也只有两位公主，距离上一次公主出降，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百姓们自然不愿错过这次热闹。
队伍最前头是公主的仪仗，然后是公主的车舆，正常情况下，新郎应该是走在新娘轿子前面的，但是公主身份尊贵，驸马只能跟在公主车舆的后侧。车舆后是随行的外命妇和王公大臣的夫人，她们手里挎着红色的篮子，不停地朝道路两边的人群中撒喜糖和喜钱，惹得大人小孩不停地欢呼，好不热闹。
最后面是送亲的护卫队伍，因为驸马是都司指挥使，护卫军自然就从都司里选出，由作为公主表兄以及驸马下属的袁骁来率领，尹璁和柳渊就跟在袁骁身边，两人骑着马走在护卫队前头，这里可以将前面的热闹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们走在送亲队伍的后方，但围观的百姓也没有忽略他们，实在是他们三个走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了。不说尹璁，就说袁骁和柳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位是当朝国舅兼高官家的公子，都司副指挥使，一位是今年名声大噪的探花郎，现在的礼部五品外郎中，都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京城里不知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嫁给他们，只是他们并没有娶妻的打算，才一直找不到机会。
如今看他们俩出现在送亲的队伍里，身上带着些红，好像染上了些人间烟火味，人们就敢壮着胆子调侃他们，问他们什么时候娶妻了。
袁骁和柳渊已经习惯了被家里有待嫁闺女的人家调侃，面对两边的起哄声，他们也能一笑而过。路人见他们无动于衷，就把主意打在了他们身边那个看起来更加年轻俊秀又矜贵的少年身上。
这个少年对他们来说有些眼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公子跑来凑热闹，但是能出现在公主出降队伍里的，肯定非富即贵。大伙见他面嫩又漂亮，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笑着冲他问道：“请问公子家住何方，年龄几何，是否婚娶啊？”
尹璁本来还在看袁骁和柳渊的好戏，没想到自己也被调侃了。他年纪不大，脸皮也薄，突然当街被这么多人问年龄问婚否，一张嫩脸就突然爆红，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脸一红就更加好看了，整条朱雀大街，上到八十岁老媪，下到八岁女娃，看他都看呆了。
柳渊还不嫌事多地打趣他，意犹未尽地说：“若小璁兄弟生于寻常人家，明天怕是上门说亲的媒婆都要把你家门槛踏平了，可惜了……”
他后面那句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尹璁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不能正常婚配，还是可惜京城的女子没办法嫁给尹璁这样好看的男子。但尹璁因为害羞，压根就没把他的调侃放在心上，他已经有乾德帝了，也不想娶姑娘，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柳渊见他听了自己的话也没什么反应，遂在心里暗自叹息一下，不做声了。
送亲队伍很快就行至公主府前，驸马的父母和宾客早已经等在府门口，见到公主的车舆，忙上前行礼迎接。公主由外命妇搀扶下轿，走进公主府。
围观的百姓终于看到了穿着喜服的公主，等公主进府，再也看不到之后，就心满意足地散去了。驸马的父母目送公主进府后，就在门口招待宾客，见到袁骁尹璁柳渊三人，更是喜上眉梢。
袁骁是易俊同僚就不用说了，尹璁昨日才刚送公主的嫁妆过来，他们知道尹璁跟公主情同姐弟，更是不能怠慢，柳渊又和易老大人在朝为官，都是贵客，当然要着重招待。
尹璁进了公主府后，就往公主驸马的洞房去了，他昨天送嫁妆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好了，今天永康公主和驸马会在洞房拜天地行合卺礼，这会儿大家都在洞房那边凑热闹呢。
因为公主身份尊贵，成亲只用拜天地，不用拜高堂，省去了不少步骤。等吉时一到，公主驸马在外命妇的帮忙下拜了天地，就坐在婚床上吃放在俎里的鸡鸭鱼肉，吃完后用一分为二的瓠瓢喝酒，为合卺，意为从今往后夫妻同甘共苦。
合卺礼结束后，观礼的宾客退出洞房，到外头吃宴席。宴席是皇帝赏赐，用来宴请男方宾客和酬谢帮忙的官员和命妇的，都是宫廷菜式，可见帝后是如何重视自己的女儿。
等大家用完宴席，天色已经不早，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也都陆续离去，跟新人关系比较亲近的则可以留下来给新人敬酒闹洞房。
闹洞房的自然都是些年轻人，多是驸马的兄弟朋友，新娘这边的只有尹璁和袁骁。驸马的朋友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他们不敢劝公主喝酒，就一个劲地起哄让袁骁和尹璁喝酒。尹璁不怎么会喝酒，才喝了一杯，人就晕乎乎的了，两边脸颊比永康公主抹了胭脂的脸还要红，后面都是袁骁帮他喝了。
大家都喝多了，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见尹璁不喝酒，就大着舌头调戏他，说：“小兄弟，你怎么不喝酒了，你酒量也太差了吧，才喝了一杯，脸就红成这样。这样是不行的啊，以后轮到你当新郎官了，大家都给你敬酒，难道你要新娘帮你喝吗？”
尹璁醉得脑子有些迷糊了，听别人说话听一半不听一半的，就摆着手说：“我、我不用当新郎官，我、我不会喝酒，有人会喝酒，他会、他会帮我喝掉的。”
大伙只当他喝醉了在说胡话，就调侃他说：“怎么会不用当新郎官呢，你是男子，总有一天是要成亲的吧，来，再喝一杯。”
永康见易俊的朋友还要劝尹璁喝酒，担心尹璁一会喝醉了，回去父皇又要生气，就出声帮尹璁拦了下来：“你们适可而止啊，别把本公主的弟弟给灌醉了。”
她贵为公主，说话大大咧咧的，拂了别人的兴致，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见她都出声了，就只能作罢，但还是忍不住八卦地小声嘀咕道：“这位小公子到底是公主殿下的哪个弟弟啊，怎么公主殿下这么维护他？”
永康理直气壮地应道：“这是我母后娘家亲戚的小孩，就是我的弟弟，我当然要维护他。”
听她这样说，大家就不敢质疑尹璁的身份了，只当尹璁真的是皇后家族的远方亲戚，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闹洞房结束，尹璁也要回宫了。宫里早就已经派人出来接他了，他在宫里常坐的那顶小轿子就停在公主府门口等着，当今圣上跟前的大红人荣总管亲自来接人。不过这会儿进出公主府的人并不认识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就不知道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当是哪家大人的家仆，前来接人回家的。
也有认识荣华的，一出门见到荣华杵在门口，酒都被吓醒了几分，连忙上去跟他打个招呼。
“荣公公，大晚上的，您老怎么在这里，是不是陛下他……”
那人说着，就往后头公主府的方向指了指，言下之意是问陛下是不是不放心公主殿下，微服私访了公主府。
荣华笑眯眯地应道：“大人多虑了，咱家是奉旨来接人回宫的，并非是陛下来了。”
那位喝多了的大臣听说不是乾德帝亲自来了，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孟浪的样子被上位者看了去呢，害他白担心了一场。
荣华不好跟人透露自己是来接谁的，见这位大人醉得要不省人事了，就将他忽悠走，然后继续等自家小公子出来。
他家小公子是被小袁大人和柳大人扶出来的呢，三个人都醉得不轻，但小公子醉得最离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多少酒呢。只有伺候惯他的荣华才知道，他们家小公子是一杯倒，所以荣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从袁骁和柳渊手中接过小公子，跟二位大人道谢后，就带着人匆匆地回宫了。
乾德帝等了一天，夜里才终于把尹璁等回来，而且还是个醉醺醺的尹璁。他见尹璁醉得路都走不动了，不禁笑骂一句：“这小东西，不能喝酒还要喝，把自己弄成这样，真是讨打。”
荣华忙陪笑道：“陛下息怒啊，今儿是公主殿下大喜的日子，小公子平日跟公主殿下关系最好，一时高兴，多喝几杯也是人之常情，陛下就不要跟小公子计较了。”
乾德帝从他手中接过尹璁，摆摆手将他挥退。然后把人抱进内殿，放到早已经准备好的热水桶里给洗去身上的酒味，用被单草草一裹就放到了龙床上。
尹璁躺在龙床上，嘴里好像呢喃着什么，萧令就弯下腰凑到他嘴边听，才听清楚他在说喝合卺酒的事。
萧令就笑了起来，亲亲他的脸蛋说：“璁儿就这么喜欢看别人喝合卺酒吗，以后跟朕喝好不好，嗯？”
尹璁醉得要睡过去了，也没听清他的话，只觉得他靠这么近，身上有些热，就嘀咕着翻了个身，往龙床深处滚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着了。
留下萧令看着他的背影，失笑道：“个小东西。”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今天我很高兴，也很不开心。
老皇帝：嗯？为何？
葱儿：高兴的是贞儿姐姐跟易俊哥哥结婚了，不高兴的是我不能跟你成亲。
老皇帝：怎么会呢，葱儿想跟朕成亲，选个良辰吉日，咱们就把亲成了，让璁儿当新郎官。
葱儿：！！真的吗！
我今天在晋江搜了一下，已经有个作者叫【粑粑兔】了，大哭，改笔名失败_(:з」∠)_
兔宝碎碎念：昨晚没忍心把兔宝关起来，然后兔宝又爬上我的床，这次他就更过分了，他在我的垫被和盖的被子喷了好几泡尿，气得我当场打了他的屁股，他也不觉得痛，我被他气死了，直接把他关进笼子。半夜醒来又心疼他，把他放了出来，这小东西还不记仇，粘人得紧，还爬上床凑到我身边，把脑袋拱进我的手底心，让我摸他的脑袋，然后乖乖地趴在我身边陪我睡觉。他乖的时候是真的乖，皮也是真的皮，拿他完全没有办法，我被他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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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晋江独家
				     
				    一眨眼,夏季就到了，尹璁终于可以完全换下狐裘貂衣棉袄，穿上清凉的短衫。
少了繁琐衣服的阻碍,更加方便尹璁闹腾了。特别是夏天来后，天气日渐炎热，不像之前那样，整天不是下雨就是下雪,冻得人发抖,尹璁再也不用担心被乾德帝管着他不给他出去玩了。
御花园里的荷池长满了荷叶，岸边的柳树枝繁叶茂，锦鲤有了荷叶和柳树的遮挡,更加悠闲自在地在水里游来游去。绿油油的荷叶上，还冒出好一些荷花骨朵,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大，再过一阵子就能盛开了。
如果说夏天里有什么东西是尹璁最喜欢的,那非荷花莲蓬莫属了。荷花美丽芳香，莲蓬清脆好吃,以前他还没进宫的时候,也常常到野生野长的荷塘里摘荷花摘莲蓬。那时候他头顶着一片荷叶遮阳,趴在荷塘边上抓在荷叶下休憩的鱼儿,用荷叶装水，把鱼儿放进去装起来。若是看到有盛开的荷花,就顺便摘下来,一起带回家哄娘亲开心。
虽然娘亲见到他带回去的鱼儿和荷花后，经常责备他又顶着大太阳去玩水，但他还是频繁往荷塘跑。
特别是荷花花期过后，尹璁几乎要住在荷塘边上。荷花凋谢,意味着莲子成熟，他从荷花盛开的时候就惦记起了莲蓬里的莲子呢，自然不能错过采莲子的机会。
每到那个时候，他会央求住在荷池附近的渔民借他一条小小的渔船，划着船进入荷塘，将沿途光秃秃的莲蓬摘下来，放到渔船上。划船划累的时候，他就干脆仰着躺倒在渔船上，从层层荷叶的缝隙里看天上的太阳，两只手也不闲着，拿起莲蓬剥开，将里面的莲子抠出来放进嘴里嚼。
新鲜的莲子又甜又脆，是他夏日最容易吃到的零嘴，他往往在荷塘上吃饱了肚子，才划着渔船慢慢往回走。把渔船还给好心的渔民时，他会留一些莲蓬在渔船上当做谢礼，然后抱着剩下的莲蓬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走，让娘亲也尝一尝好吃的莲蓬。
因为他总往荷塘跑，每次都会带一些莲蓬回家，娘亲吃不了那么多，就将莲子剥出来放在太阳下晒干，给他熬莲子粥喝。尹璁每每晒了一天太阳从外头回来，就能喝上清凉的莲子粥，简直不要太惬意。
等再过上一些时日，秋天快到来时，荷塘里的莲叶和没来得及摘的莲蓬就枯萎了，这个时候，荷塘附近的居民会将池塘的水排掉，下地去挖莲藕。尹璁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也拿着铁锹下地挖莲藕，运气好的时候，还能从干涸的池塘里捡到一些小鱼呢！
那段日子，他总能喝到鲜美的莲藕汤，多出来的莲藕，娘亲就把它们磨成粉，平时可以冲入热水，弄成透明粘稠的藕粉吃。整个夏秋季节，尹璁都不用愁没有东西吃了。
所以现在看到满池的荷叶，尹璁就迫不及待地想快点到收获莲子和莲藕的日子了。每天从东宫放学回承光殿的路上，他都要在御花园的荷池逗留好久，连荷池里长了多少个花骨朵他都数得一清二楚。
偶尔他兴致来的时候，还会踩进荷池里，企图抓鱼玩。这还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乾德帝甚至在从御书房回承光殿的路上，经过御花园时亲眼见过他不顾宫人们的劝阻往水里跳，把自己弄得一身脏。结果乾德帝当然是把人拎回寝殿训了一顿，让他不要再做跳湖那么危险的事。
可惜尹璁并不把乾德帝的话当回事，前一天晚上刚被乾德帝教训过，第二天他就像忘了痛那样，又想跳进湖里玩水。宫人们劝不住他，只能往乾德帝所在的御书房或承光殿跑，跟乾德帝告状，让乾德帝来治他。
当然，乾德帝不是每一次都能来抓他回去，更多时候是荣华过来劝他。每次尹璁听说宫人去请乾德帝过来了，他都要先站起来看一眼，如果只看到因为发福而走得气喘吁吁的荣华而没有见到乾德帝高大威武的身影，他是不会怕的，照样做他想做的事。除非乾德帝亲自来抓他，他才会乖乖束手就擒。
如果他被乾德帝逮着了，那就没有那么好蒙骗过关了，乾德帝会特别生气地罚他抄书，或者罚他跪着背书，直到他认错为止。但是尹璁娇气，往往被罚了一会儿，就会想方设法跟乾德帝卖乖，讨好乾德帝，让乾德帝不要再罚他了。
这种时候，乾德帝会低头看着他，问他还敢不敢再去湖里玩水。他就会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那样，跟乾德帝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不会再去玩水了。可往往还没过去几天，他就会将自己的保证忘到九霄云外，如此反复下去，让人拿他没辙。
今天太傅休沐，尹璁不用去东宫上课，乾德帝一早就去上朝了，留他自己在承光殿。他在承光殿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太傅留给他的功课做完。等到下午还没见乾德帝回来，他就打起了坏主意。他趁承光殿的宫人换班的时候，偷偷溜出了承光殿，又往御花园的荷池跑。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有一朵荷花要盛开了，他要抢在没人发现荷花盛开之前，将荷花摘下来送给皇后。嗯……如果有第二朵盛开的荷花，那他也不介意给乾德帝也送一朵。虽然他觉得乾德帝那样的大男子可能并不会欣赏花朵，但是放在承光殿自己也能看，不算是浪费。
他这样想着，就跑到了荷池。果然，被他盯上好几天的那个花骨朵终于绽开了，洁白的花瓣从青色的花苞里展开来，清纯动人，让人忍不住想将它摘下，独自欣赏。
尹璁是个想到什么就要付出行动的人，于是他脱下鞋子就要往池塘走。经过前段时间的试探，他知道这个荷池的水并不深，就到他的膝盖处，他并不担心会被淹死。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盛开的荷花旁边，他就听到了荣华的吆喝声。他一听到荣华喊他的声音就头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荣华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怎么他才刚出来没多久，荣华就知道他来这边了呢！
其实他误会荣华了，荣华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敢让人监视主子。他只是刚好奉乾德帝的旨意，回承光殿请小公子去一趟紫云轩罢了。结果他回到承光殿，没见着小公子人，问值班的宫人，他们说他们刚换班，也不知道小公子跑哪里去了。气得荣华训了他们一顿，才想起来小公子也许又是跑来御花园玩水了，这才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
果然刚来到，就看到了站在没过膝盖那么深的水池里的小公子，急得他在岸上不停地叫唤。
荣华身上穿着御赐的蟒袍，不敢将它弄脏，一时半会下不了水，只能干站在岸上喊：“我的小公子诶，您行行好，可怜可怜奴才，快上来吧，陛下找您有事呢。”
尹璁想不出来乾德帝能有什么事找自己，这会乾德帝不应该在会见臣子，或是批奏折吗，他又不懂那些国事，找他有什么用？
他不以为然地继续往前走，把他看上的荷花摘了，才慢悠悠地蹚着水往回走。
荣华见这小祖宗终于舍得上岸了，连忙弯腰将人拉上来，又蹲下去将小公子的脚擦干净，伺候他穿上鞋子。
尹璁心里只有他手里的花，兀自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摘下来的荷花，才想起来问荣华：“荣公公，你刚才跟我说什么，陛下找我有事？他找我有什么事啊，莫不是知道我又来玩水，想罚我抄书吧？”
荣华帮他穿好鞋，才站起身，躬着腰陪着笑说道：“回小公子，没有的事，陛下找您啊，是有好事呢！”
尹璁这段时间实在是被乾德帝罚得太多了，听了荣华的话，也不敢马上相信，而是狐疑地问道：“有什么好事？”
荣华不敢提前跟他透露，怕坏了乾德帝的兴致，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他说：“反正是好事，小公子您去了就知道了。”
尹璁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荣华进宫已久，最善于隐匿自己的情绪，尹璁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当然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犹疑道：“要不我先去一趟皇后娘娘那边，把荷花送给皇后娘娘后，再去紫云轩找陛下吧？”
荣华急忙道：“使不得啊小公子，陛下已经在紫云轩等了您好久了。若是您再不过去，一会陛下主动问起您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知道您又来玩水，到时候又要生气地罚您抄书了呢！”
尹璁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也有些怂了，只能先跟他去紫云轩看看，乾德帝到底有什么好事找他。
他拿着荷花赶到了紫云轩，进门的时候还有些犹豫，生怕这是一场鸿门宴，他一进去就会被乾德帝逮住，罚他跪着抄书认错。他想跟荣华说一声，在不让乾德帝知道他来过的情况下开溜，但荣华笑眯眯地堵住了他的退路，请他到里面去，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往里面走。
上一次他来紫云轩的时候，还是过年前瑞王回来那会。那时候天气很冷，还下雪，紫云轩的院子里都是积雪，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而这次他过来是夏季，才发现紫云轩的院子原来种着那么多花草，看起来很幽雅，怪不得乾德帝喜欢在这边看书呢。
不过眼下再美的花他也没心思去欣赏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担心一会乾德帝看出他下了荷池，又要罚他。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不敢马上进去，而是趴在门边偷偷地往里瞅了瞅，要确认乾德帝现在没有生气，才敢进去。
屋子里，乾德帝正坐在正上方的座位上，拿着本书看，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尹璁确认过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经过屋子中间摆放的那张桌子时，尹璁才发现桌子上放了一盘什么东西。他一时好奇，就多看了几眼，只见是一颗颗青里带红的果子，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果子，不知道能不能吃。果子下面还铺了一层冰块，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尹璁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这盘奇怪的果子吸引了去，也不记得要去乾德帝跟前打招呼了，整个人扑到桌子上，好奇地打量起这盘果子来。
他看了又看，都看不出这是什么，只能求助于乾德帝，好奇地问道：“陛下，这是什么果子啊，能吃吗？”
乾德帝从他进来开始，注意力就转移到他身上了，见他手里拿着朵荷花，裤脚有些湿漉漉的，不用猜就知道他刚才又去荷池玩了。他也不出声，想让这小家伙先主动认错，没想到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这小东西主动讨好他，而是趴在了桌子上认真研究那盘刚从岭南运过来的妃子笑，仿佛没看到自己这个人一样。
听到他天真烂漫地问自己桌上那盘荔枝能不能吃，萧令都要被他气笑了，敢情在这小东西的眼里，吃的比他这个大活人还重要。他放下书，故意板起脸，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声问他：“璁儿，你老实跟朕交代，你刚才是不是又去御花园玩水了？”
尹璁一听这话，马上就警觉起来，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罪证藏到身后，干巴巴地应道：“没、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御花园玩水啦，你不要污蔑人啊！”
乾德帝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说话，尹璁觉得他这个样子看人怪可怕的，只能老实交代道：“我、我是去了一趟御花园没错啦，但我还没玩多久呢，荣公公就来找我，说您有好事找我，我就过来了。所以您找我到底有什么好事啊，不会是骗我的吧？您不说我就要走了哦，我还要去看皇后娘娘呢。”
萧令见他在狡辩，还想着去找皇后，也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了，而是对他招招手，让他过去坐。等人走到面前了，就将人一把抱在怀里，让荣华把桌上那盘果子端过来，摘下一颗放到他面前跟他说：“这是妃子笑，是荔枝的一种，璁儿应该还没见过吧？”
尹璁没想到这样其貌不扬的东西，居然就是北方人难得吃到的珍品——荔枝。他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这种果子，还是去东宫念书后，在史书上见到过关于荔枝的记载。但是荔枝长什么样，他没见过，自然也想不出来，更不知道这原来就是荔枝。
他惊讶极了，接过被冰冰得凉滋滋的果子，仔细看起来，惊奇地问道：“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乾德帝抱着他笑道：“这是让人快马加鞭从岭南运回来的，上午才送进宫，朕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吃，就马上让荣华把你叫过来了。没想到璁儿居然又偷偷跑去御花园玩水，耽误了这么久才过来，还以为朕骗你，朕好生伤心。”
尹璁被他说得一阵心虚，呐呐地狡辩道：“我、我没有，我一听荣公公说您找我，就迫不及待地穿上鞋过来啦！”
乾德帝闻言幽怨地看向他手里拿着的娇嫩荷花，唉声叹气道：“唉，刚才璁儿还说要去找皇后，一点都没把朕放在心上，朕白对你好了。”
尹璁听了他抱怨的话，羞愧得脸都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补偿他，就下意识地把摘来准备送给皇后的荷花放到他面前，小声道：“那、那这朵花给你，你不要难过啦，我还是、还是很喜欢你的。”
只是我脸皮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不能坦率地表现出来而已。尹璁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乾德帝接过荷花，就假装这朵荷花是尹璁是特意摘来送给他的了。他这才高兴地笑了起来，在尹璁脸上亲了亲，道：“谢谢璁儿，咱们先吃荔枝吧。”
听到吃东西，尹璁的注意力就马上被转移到面前那盘荔枝上。他还是第一次见书上记载过的荔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入口，只能好奇地打量着，等乾德帝示范吃给他看。
他好奇又无从下手的样子实在可爱，萧令都不忍心让他久等。把荷花交给荣华放到花瓶里之后，他就抽出两只手来，从盘子里摘下一颗荔枝，在尹璁面前剥开皮，露出里面白嫩水灵的果肉。
尹璁没想到荔枝其貌不扬的外表里面，是这样玲珑剔透，离开了冰块的荔枝，遇热在表面上凝了一些水珠，看起来更加美味了。尹璁还没吃呢，就已经被空气中酸酸甜甜的香味勾得泛了一嘴的口水。
萧令自然看到了他偷偷咽口水的动作，将荔枝皮剥开后，就把荔枝放到他嘴边，让他先尝一尝。
尹璁实在受不住荔枝肉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滋味，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就将乾德帝手指拈着的荔枝整个叼进嘴里。荔枝还冰着，入口是酸涩的味道，尹璁几乎是刚把荔枝含进嘴里，就被冰得酸得皱起了脸，如果不是想到荔枝难得，他都要嫌弃地吐出来了。
萧令见状，知道他是被酸到了，久没有吃荔枝的人，突然尝到荔枝的滋味，是会被酸到，就算荔枝本身很甜，也会如此。但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故意担忧地问道：“怎么了璁儿，荔枝很难吃吗？”
尹璁生怕他以为自己不喜欢吃他千方百计弄回来给自己吃的荔枝，从而不开心，于是强忍着被酸到的感觉，连连摇头道：“没有啊，很好吃，我很喜欢。”
萧令这才笑起来，跟他说道：“荔枝刚入口是有点酸，多吃几颗就适应了，里面的核璁儿可不要贪心咽下肚子，那个东西不能消化，还会从肚子里发芽，长出荔枝树的哦。”
尹璁第一次吃荔枝，吃得非常小心，一听他这样说，也来不及分辨这话是真是假了，连忙紧张地把果肉里那颗硬硬的核吐出来。
妃子笑的核非常小，皱巴巴的一颗，尹璁吐出来后又好奇地拿起来观察把玩了一会儿，直到乾德帝把第二颗荔枝放到他嘴边，他才被吃的转移注意力。
乾德帝一连喂了他好几颗，冰凉酸甜的荔枝非常解暑，尹璁贪吃，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乾德帝还没有吃。等乾德帝再把剥好的荔枝放到他嘴边时，他就说什么都不愿意吃了，而是摇着头让乾德帝也吃。
见乾德帝吃了荔枝，尹璁才安心，然后又想起自己在这里吃好吃的，不知道皇后胡淑妃和太子有没有得吃，就抬起头问乾德帝：“我们要不要送一些给皇后娘娘她们呀？”
萧令见他有好吃的还不忘了问皇后她们有没有吃，一时不知道该欣慰他大方还是该吃味了。他笑着对尹璁说：“放心吧，朕已经让人送了一些去后宫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皇后娘娘和淑妃姐姐她们的，说不定她们这会都已经吃着了。”
尹璁这才放心，又看到盘子里的荔枝快吃完了，觉得有些舍不得，惋惜道：“荔枝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太难得了，这次吃完，是不是要等明年才能再吃到啊？”
萧令闻言挑了挑眉，这小东西，还以为从岭南运回来的荔枝就这么点啊？他见尹璁都要舍不得吃了，才安慰他说：“放心吧璁儿，荔枝还有的是，这只是一部分而已，另一部分储存在地窖里，起码还够你吃几天，等再过一阵子，新的荔枝又会运回来了。”
尹璁听了这话，又高兴又担心的，高兴的是自己还能吃到荔枝，担心的是乾德帝这样做会不会太劳民伤财。他可是在史书上看过，史官是很反对皇帝做这种从南方运荔枝进京满足自己和宠妃口腹之欲的事情的，他怕百年之后，乾德帝被记入史册，也被后来的史官批判。
他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乾德帝却笑着说：“不会，以前荔枝运来北方之所以劳民伤财，是因为交通不便，现在不论是水路还是陆路都已经修好，比以前方便多了。而且一年也就劳民伤财这么几次，既然璁儿喜欢，朕当然要满足璁儿，谁让朕就璁儿这么一个宝贝，朕整个天下都可以给你，更何况是区区荔枝。”
尹璁听了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羞得都不敢看他了，只能借吃荔枝来掩饰自己的羞涩。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就是杨贵妃才有的待遇吗，爱了爱了。
老皇帝：可惜朕没有唐玄宗那样的艳福啊。
啊，就是喜欢写葱儿受宠的样子，沉迷其中不可自拔QWQ
然后国庆节和中秋节快到了嘛，为了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我又开设了抽奖活动！！这次奖池是5000晋江币（原谅这个穷逼作者只能拿出这么点钱），然后抽选200个订阅率达95%的小天使随机分配！别看人数少，其实订阅全文的读者并不多，中奖率还是很高的！！所以大家这几天先不要养肥啊，不然就错过抽奖机会啦！！订阅率统计时间截止十一当天凌晨零点钟，开奖是十一晚上九点钟！大家要记住时间哦！
兔宝碎碎念时间：昨晚我抽空削了个苹果吃，切了一小块给兔宝，兔宝老喜欢吃苹果了！咔嚓咔嚓就把他那份苹果吃了，还没吃够，见我手里还拿着苹果，就主动上前讨好我，趴在我膝盖上不停地看我手里的苹果，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我还想吃”，可怜兮兮的。可惜兔兔不能吃太多水分糖分都很高的水果，不然会得蛀牙，所以我就狠心没让他继续吃，把他给委屈得哦，唉！
还有一个超搞笑的事，上午的时候我赖床，躺在床上看兔宝，兔宝本来在吃草的，见到我看他，就叼着一嘴草哒哒哒跑到我面前，站起来抬着头一边看我一边吃草，超级无敌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他萌死了！！吐血身亡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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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晋江独家
				     
				    乾德帝在紫云轩陪尹璁吃了会荔枝后,因为有大臣求见，便准备回御书房去。他走之前不放心尹璁，再三叮嘱尹璁不能再去御花园玩水,等尹璁应得不耐烦了，才安心地前往御书房。
尹璁吃完盘子里的荔枝，想到自己接下来没事做了，就打算去皇后寝宫看看皇后正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吃荔枝。他从来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性子,于是擦干净沾满了荔枝果汁黏糊糊的手，就提起轻功往栖凤宫飞去了。
跟乾德帝说的那样，今天上午荔枝送进宫后,乾德帝就分了一些去后宫，由皇后统一分配给各宫嫔妃。尹璁去到栖凤宫,一进去就看到正殿中间那个木桶，走近一看,只见桶里的冰块上面，放满了荔枝。
他一走近木桶,就感受到了冰块带来的凉意,让晒了一路太阳的他舒服地叹了一声气。皇后原本正跟尚宫商量给各宫妃子分多少荔枝为好,见他围在木桶边上不愿意挪动了样子,以为是他嘴馋了想吃荔枝，就笑着跟他说：“璁儿,你想吃荔枝,拿来吃就是，怎么还抱着木桶不撒手了呢？”
听到皇后的调侃，尹璁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举止让皇后误会了，他担心自己给皇后留下贪吃的坏印象,连忙离开木桶，往她那边去。还没到皇后跟前，他就亲亲热热地问道：“皇后娘娘，这么多荔枝，您怎么不吃呀？”
皇后笑着将他揽在身边坐下，从矮桌上拿了两颗荔枝放到他手中给他吃，跟他说：“娘娘暂时没空吃呢。”
尹璁拿着皇后给他的荔枝，并没有马上剥来吃，他来栖凤宫之前已经在紫云轩吃了个够，这会饱得直想打嗝。而且这里的荔枝是乾德帝分给皇后吃的，这么珍贵的荔枝，他怎么能霸占皇后娘娘的来吃？
他拿着荔枝，好奇地问道：“皇后娘娘您在忙什么啊？”
皇后笑着回答道：“我在跟你尚宫姑姑商量，给后宫的妃子分多少荔枝呢。喏，那一桶荔枝就是要分去给妃子们的。”
尹璁了然道：“这样啊……那皇后娘娘您忙，璁儿不吵您。”
皇后夸了他一声真乖，就继续跟尚宫商量刚才的事了。
尹璁坐在皇后身边没事做，只能侧着耳朵听皇后跟尚宫说话。皇后也不防着他，当着他的面对尚宫说：“这样吧，一会给庄太妃那边送三十六颗荔枝过去，胡淑妃那边送二十颗，给娜昭媛送十五颗，杨充容十五颗，沐婕妤十颗，许才人八颗，剩下的荔枝就余下的那几位低阶的主子匀一匀分一分。”
尹璁听皇后给后妃们分荔枝，听到皇后提起胡淑妃杨充容沐婕妤许才人这些妃子，他都认识，唯独那个什么娜昭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道是他以前忽略了后宫还有这么一号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他对这位娜昭媛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后宫多一个妃子少一个妃子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就像他不在乎承光殿是不是多了一两个宫女那样，他是不关心这些的，他只关心有没有好吃的。
尚宫记下皇后的话，很快就算好数，她觉得有些超了，就跟皇后说：“娘娘，这样一来，分去后宫各个妃子那里的荔枝就足足有一百多颗了，而陛下分到您这里的，总共也才一百八十颗，您都分给后宫的嫔妃了，您这不就没剩多少了吗？
按照惯例，夏季从岭南运回来的荔枝，四妃每人十二颗，九嫔八颗，世妇每人四颗，五品以下嫔妃两到一颗，再低阶一点的像是宝林采女秀女甚至是没有资格吃荔枝的。”
尚宫说的都是有依据的，倒不是说以前的皇帝皇后小气，不给后妃多分点荔枝。而是以前交通不便，从岭南运回来的荔枝有限，帝后本身都没多少，更别说分给后妃了。这是其一，其二是，有些朝代皇帝的后宫妃子众多，最多的时候说是后宫三千佳丽都不为过，若是要给每个妃子都分荔枝，那至少也要上千颗荔枝才够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于是前朝留下来的实录里，就明确规定了哪些妃子可以分几颗荔枝，先皇登基为帝后，就沿用了前朝的宫规礼制，一直到乾德帝继位，都是严格按着规矩办事。
以前皇后都是在宫里过完年就回庙里修行了，所以吃荔枝的季节她并不在宫里，都是由尚宫按照规矩将乾德帝赏给后宫的荔枝分给各位嫔妃。今年就特别一些，皇后难得留在宫里，分荔枝的事就交到了她手中。尚宫以为是皇后久不管事，不清楚往年的惯例，才特意给皇后说明。
皇后却说道：“无妨，荔枝本就不宜多吃，本宫尝个味道就足够了。何况本宫出生闽地，从小就是吃荔枝长大的，荔枝对本宫来说不是新鲜东西，还是拿去给后宫鲜少吃到荔枝的嫔妃尝一尝吧。”
尚宫听她这么说，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低头福身赞美皇后大方仁慈了。
尹璁就在旁边，将皇后跟尚宫姑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这才知道，原来宫里不是谁都能跟他一样，可以随便吃荔枝吃到饱的。他听说后妃只能分到十几颗甚至一两颗荔枝，一时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这都不够他塞牙缝呢，又怎么能让妃子们吃个过瘾呢？
想到自己刚才坐在紫云轩里大吃特吃的奢侈作风，尹璁还有些惭愧。他心想若是没有他在，那分到后宫的荔枝应该会多一些，这样后妃们就能多分几颗荔枝了。早知道他刚才不该吃那么多，留一些下来送给平时对他好的妃子那里去的。
皇后突然听他小小地叹气，就关心地问他：“璁儿怎么啦，是因为我光顾着跟你尚宫姑姑说话，没理你，所以不开心了吗？”
尹璁连忙摇头，惭愧道：“璁儿叹气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没空理璁儿，而是璁儿觉得亏欠了皇后娘娘跟后宫的妃子姐姐们。璁儿在想，若是璁儿少吃一点荔枝，那是不是皇后娘娘跟妃子姐姐们是不是就能多吃几颗荔枝。都怪璁儿，只顾着自己吃得开心，不知道自己吃了本该属于后宫的荔枝。”
皇后听了他的话，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说：“这不关璁儿的事啊，陛下每年分给后宫的荔枝数量都是固定的，本来也就只有这么多而已，璁儿吃的荔枝应该是陛下那份里面的。”
说来说去，尹璁还是觉得自己霸占了别人的荔枝，虽然他吃掉的不是属于后宫的荔枝，但他把属于乾德帝的给吃了，还吃了那么多，乾德帝好像都没得吃多少。他越想越觉得羞愧，并且开始自责自己为什么那么贪吃，都不照顾一下别人。
皇后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哄他说：“没关系的啊璁儿，陛下那边本来就能分到很多荔枝，他自己恐怕都吃不完的，放在那里也是浪费。有璁儿帮他解决一部分，他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怪璁儿呢？”
尹璁听了这话，想起来刚才在紫云轩吃荔枝的时候，乾德帝跟他说地窖里还存放着不少荔枝，并且还有荔枝正在岭南往京城来的路上，过些时日还能有新鲜的荔枝吃的事。他突然就没刚才那么自责了，甚至想着要不要问乾德帝多要一些荔枝，给皇后娘娘和其他妃子姐姐送一些过去。
他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按捺不住要去做了，离开皇后寝宫后，他就直接往御书房去找乾德帝讨荔枝。可惜乾德帝正在御书房会见大臣，他不敢进去打扰，只能在屋顶上偷偷看乾德帝什么时候有空再潜进去。
御书房里，乾德帝正在召见朝中资历深并且对朝廷有重大贡献的臣子。也不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乾德帝看他们为朝廷为国家兢兢业业，想着荔枝到了，就赏他们一些，嘉奖他们，让他们再接再厉。
尹璁看到荣华把一盘盘荔枝送到大臣们手里，才确定乾德帝跟皇后并没有骗他，乾德帝手中确实有很多荔枝，他没必要因为多吃了乾德帝几颗荔枝就耿耿于怀。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见乾德帝在御书房里跟大臣们相谈甚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闲下来。而这会日头虽然已经偏西，但还是很热，他觉得他再在屋顶守下去，一会就要被晒成干了，就只能先回承光殿，等乾德帝回去了，他再跟乾德帝商量要荔枝的事。
因为他中午偷偷溜出寝殿，去御花园玩水的事，承光殿值班的宫人被荣总管训了一通。宫人们生怕他在外头出点什么事，回头乾德帝要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在等他回来。见他终于回来了，承光殿的宫人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气，七手八脚地上去将他迎进寝殿，嘘寒问暖。
见他一张脸被日头晒得发红，宫女们连忙用冰水沾湿毛巾给他敷脸，又怕他中暑，端了酸梅汤给他喝，又给他扇扇子。
尹璁感觉自己像个大爷一样被人伺候着，惬意得他直叹气。
叶姑娘见状，忍不住问他下去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让他们好生担心。尹璁才想起来自己调皮跑出去玩，害宫人被荣公公教训的事，连忙卖乖地跟他们道歉说：“我中午去御花园看荷花啦，后面被陛下叫去了紫云轩，在那里陪陛下吃了荔枝后，又去了皇后娘娘那边，现在才回来，让叶姐姐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叶姑娘叹气道：“小公子您是主子，不用跟奴婢们道歉，奴婢只是不放心小公子您自己出去玩，下次您要出去，还是跟奴婢们说一声，让奴婢们跟着，也能安心一些。”
尹璁连连点头应好，让她们放心，实际上他下次还是想自己偷偷出去玩，不让人跟着。
乾德帝到晚膳的时候才回来，在餐厅等着吃饭的尹璁听到外头宫人问安的声音，才知道他回来了，迫不及待地出去找他。
大概是觉得这种时候在承光殿见到尹璁等自己太新奇了，乾德帝见他跑出来，不禁挑了挑眉，说道：“璁儿今天这么乖，哪都没去，就在寝殿等朕回来？”
也不怪乾德帝这样说，入夏后因为天黑得晚，外头不冷也不怎么下雨，尹璁就不安于待在承光殿了，每天都要在宫里玩到很晚才回来。
所以他今儿突然这么乖，才让乾德帝觉得吃惊，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卖乖，一定是有事要求自己。
尹璁朝他走过来，伸出手握住他的，黏糊糊道：“我等你好久啦，你怎么才回来，菜都要凉了。”
萧令就说：“下午召见了几位大臣，耽误了点时间。”
尹璁去过御书房，自然知道他召见了大臣，心疼他忙到这么晚，走到餐桌旁边，就让他坐下，亲自给他拿碗筷。
萧令笑着看他忙来忙去，突而说道：“璁儿，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今天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所以才对朕这么好，让朕舍不得罚你？”
尹璁闻言，恼得瞪了他一眼，撇着嘴反驳道：“才没有！我下午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寝殿等你，不信你可以问叶姐姐她们。”
萧令也只是逗逗他而已，见他要生气了，就把他抱到身上，应道：“好好好，是朕错怪了璁儿，璁儿是心疼朕太忙太累，主动对朕好。”
他这样说，又让尹璁感到有些心虚了，尹璁不想让他失望，只能看着桌上的菜，催促他说：“那你还不快点把我放下去，快点用膳。”
萧令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夹菜，也不把他放下去，而是边吃边说道：“就这样吧，朕想抱着璁儿吃。”
尹璁只能仰头瞪他，而乾德帝误以为他也想吃自己筷子里的菜，就将嘴边吃了一半的菜放到他面前。尹璁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就把面前的菜当成他，气鼓鼓地瞪着，因为距离太近，两只眼睛都要瞪成斗鸡眼了。
萧令见他气得都变成斗鸡眼了，就好笑地问他：“怎么了璁儿，瞪朕瞪成这样，不是你想吃朕的菜吗？”
尹璁懒得跟他计较了，嗷呜一口就把他吃过的菜叼走，不吃白不吃，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吃他的口水了。
男人大概都有这么一种癖好，把自己喜欢的人染上自己的气息，让他吃自己吃过的，喝自己喝过的，用自己用过的。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完全变成自己的所有物那样，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乾德帝也不能免俗。
萧令见尹璁毫无顾忌地吃了自己吃过的东西，眸色沉了沉，又照着这样，给尹璁喂了不少自己吃了一半的东西。也是尹璁有事求他，才没跟他计较那么多。
用过膳，尹璁本想跟他商量要荔枝的事，但叶姑娘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让小包子来哄他进去洗澡了。小包子来了承光殿后，受承光殿宫人的感染，是越发啰嗦了，大有尹璁不去洗澡，就要苦口婆心地劝到他愿意去洗澡为止。
尹璁被小包子说得烦了，只能先去洗澡，乾德帝暂时没事做，就坐在偏殿里拿着本书来看。
萧令一直在好奇，尹璁到底有什么事想跟自己说呢，从他回来开始，尹璁就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勾得他心里痒痒的，连看书都没看进去。
他时刻注意着殿里头的动静，听到尹璁洗完澡出来了的声音，就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书，但其实一直留了个心眼关注尹璁在做什么。
只听尹璁啪嗒啪嗒往这边走的脚步声，他随便撩起眼皮，就看到刚洗了澡，身上只裹了一件单衣的尹璁走进了偏殿，还没走到他身边，他就先闻到了尹璁身上的香味，就再没心思装模作样地看书了。
他对尹璁招招手，让尹璁到他面前来，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低下头亲昵地闻着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花香。尹璁的发梢在洗澡时弄湿了一点，带着股凉凉的湿意，萧令忍不住用手撩起一缕，放到鼻间嗅嗅。
这些举动实在太暧昧了，让尹璁有些不太自然，刚泡了热水澡而红扑扑的脸蛋变得更加红了。
尹璁想起来自己还有事要跟乾德帝商量，就苦恼地避开要亲吻他的乾德帝，仰起头跟他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萧令嗯了一声表示让他说，嘴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尹璁一不留神，就被他亲了好几口，脸上又麻又痒。
尹璁往外面挪了挪，避开他的亲吻，认真道：“哎呀，你倒是认真听我说嘛！”
萧令笑了起来，安抚地揉揉他脑袋，说：“你说，朕听着呢。”
尹璁嫌弃地躲开他的手，说道：“我明天想要一些荔枝。”
“嗯？”萧令不明就里地应了一声，“璁儿要吃荔枝，跟宫人说一声，让他们取来给你不就好了吗，朕又不会苛刻你，不让你吃。”
尹璁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就盘起腿坐好，认认真真地跟他解释道：“我不是要拿来吃，我是打算送去给淑妃姐姐和沐婕妤吃。”
萧令闻言奇怪道：“皇后今天不是将荔枝分配到她们手中给她们吃了吗，怎么璁儿还要送过去？”
尹璁想起今天在栖凤宫听皇后娘娘跟尚宫姑姑说的话，叹气道：“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我觉得太少了，淑妃姐姐才能得到二十颗，沐婕妤十颗，都不够尝个味道就没了，我想给她们多送一些。”
乾德帝见他对胡淑妃和沐婕妤这么上心，不禁有些吃味，酸溜溜地跟尹璁说：“璁儿对淑妃和婕妤真是好啊，好到想把属于朕的那份荔枝分给她们吃。”
尹璁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酸味扑面而来，知道乾德帝又在吃飞醋，就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而且乾德帝后半句话，听得他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臭人渣，专门克扣乾德帝的东西去讨好别人。他惭愧道：“也、也不是要把你的所有荔枝都送去给她们啦，只是拿一小部分。你不是说我可以随便吃你的荔枝吗，我、我从我要吃的那部分里匀一些出来送给她们，我就少吃一点，不会动到属于你的那些，让你受委屈的。”
萧令前面那样说也只是想逗逗他，并不是真的小气不想给他拿去送人。听他这样说了，就不打算逗他了，怕他真的以为自己对他小气吧啦的，连几颗荔枝都舍不得给他。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就问尹璁：“朕知道胡淑妃对璁儿好，璁儿有好事也会惦记着胡淑妃，所以想给胡淑妃多送一些荔枝朕能理解。但是璁儿要给沐婕妤送荔枝，朕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朕的印象里，沐婕妤好像也没对璁儿好过啊。朕还记得上次永康出降的前一天晚上，璁儿还帮沐婕妤说过好话，璁儿最近为什么对沐婕妤这么好？”
尹璁却说：“我又不是别人对我好，我才会对别人好的势利小人。我是觉得沐婕妤唯一的女儿早早就远嫁了，身边没个人陪着，没个依靠，若是她再在宫里过得不好，那就太可怜了。”
萧令似乎明白了尹璁的意思，尹璁之所以对沐婕妤这么上心，估计是从沐婕妤身上看到了他娘亲的影子，于是就释怀了，跟他说：“既然璁儿想送，那就送吧。明天我让荣华把荔枝取来承光殿，你想送多少就送多少。”
尹璁见他这么好说话，高兴地在他脸上啵唧亲了一大口，拍着手说：“太好了，谢谢陛下！不过我不会拿走太多，会给您留下足够您吃的，绝对不会厚此薄彼，您就放心吧！”
萧令被他亲得心里有些痒，又看到他由衷地高兴的样子，心里一动，趁机抱住他，狎昵道：“几颗荔枝而已，朕倒不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比起吃荔枝，朕更想吃璁儿。朕对璁儿这么好，璁儿不打算回报一下朕吗？”
尹璁被他说话时扑到自己脸上的气息弄得脸有些红，见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想到他都为自己做出了退让，也不好意思避开他想亲热的意图了，只能红着脸钻到他怀里，任他作为。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把某人吃干抹净后）：璁儿这个小渣男，负心汉，就知道拿朕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
葱儿（抱着小被子气抖冷）：你、你胡说！占了便宜还卖乖！
兔宝碎碎念：忘了说了，前两天我码字到一半，下楼帮我妈做饭，出门的时候忘记把门关上了，等我淘了米下锅回去才发现门开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闪进门口。我以为我花眼了，然后突然想到兔宝！吓得我以为他从房间跑出来，去楼顶玩了。我赶紧回房间看一眼，只见兔宝刚走进屋里，想来是他在外面逛了一圈，见我上来了，赶紧回房间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也没跑出去玩。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乖巧懂事，还是该说他又坏又狡猾了。不过他乖是真的乖，聪明也是真的聪明，这是什么神仙兔子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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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晋江独家
				     
				    碧蝶在外头办事的时候,听别的宫人说今年的荔枝已经送进宫了，属于后宫的那份发到了皇后那边，皇后正在分配。她一听说荔枝来了,想起往年她在自家娘娘身边看娘娘吃荔枝时闻到的酸甜香味，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近几个月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家娘娘最爱吃荔枝，往年娘娘吃到陛下赏给的荔枝时,总是笑脸盈盈地说陛下有多重视她,荔枝有多好吃。如今娘娘被发配来长宁宫这种冷宫地带，已经很少有圣宠，更别说有好事了。娘娘已经郁郁寡欢许久,不知道娘娘听到荔枝来了这个消息，会不会高兴一些。
碧蝶心系主子,不多逗留，就赶回了长宁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沐婕妤。果然，沐婕妤一听说荔枝来了,脸上就有了些神采。
沐婕妤高兴地念叨道：“太好了,又到了吃荔枝的季节呢,不知今年陛下会赏给我多少荔枝。对了,南疆这个时候，荔枝也该成熟了吧,不知道慧儿有没有吃上荔枝,改天得给她写封信才行。”
碧蝶见自家娘娘难得高兴，便哄她说：“娘娘放心，公主殿下在南疆肯定也吃上荔枝了，说不定她早已经写了信寄给娘娘,不日就要抵达宫中了呢。”
沐婕妤被她哄得开心了一会儿，又喃喃道：“那就好，唉，如果有一天我能去慧儿那里就好了，不知道能不能求求陛下，等我老了，送我去南疆，让我在南疆颐养天年。”
她在长宁宫住得久了，这边终年冷冷清清的，别的妃子觉得晦气，都不来这边，更别说跟她交好了。时间一长，她憋得慌了，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愈加地想念自己远嫁的女儿了。
这些碧蝶都看在眼里，碧蝶从十来岁就跟在她身边伺候她，一跟就是二十几年，虽然只是个奴婢，但相依为命这么久了，也产生了感情。见她变成这样，碧蝶又是唏嘘又是心疼的，但也无力帮她改变命运，只能默默地陪着她安慰她。
想起以前娘娘还是贵妃的时候，她们主仆俩在后宫多么风光啊。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因为有娘娘撑腰，都能在后宫横着走，低阶一些的宫妃见了她，甚至还要主动跟她寒暄几句，跟现在的境地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她心酸地抹了抹眼角，对思念女儿思念得有些魔怔的沐婕妤说：“娘娘先不要想那么多，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您先保重身体啊。奴婢扶您进去歇着吧，等您午睡醒来，说不定荔枝就送到了呢。”
沐婕妤听了她这番话，就有了盼头，乖乖地让她扶进屋歇着了。
伺候沐婕妤躺下后，碧蝶没事做了，就站在主屋门口来回踱步，等荔枝送过来。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往年荔枝一进宫，就马上送来她家娘娘手上了，这次居然等这么久，也不知道负责送荔枝的人在搞什么，磨磨蹭蹭的。
她抱怨了一下，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声。也是，她们今年不同往年了，往年她家娘娘可是后宫炙手可热的贵妃娘娘，宫里的人赶上着讨好她们家娘娘，有好东西自然要第一时间送过来。现在她家娘娘沦落为了一个小小的婕妤，上头有那么多位主子，负责送荔枝的宫人这会不知道还在哪个宫里奉承哪个主子呢。
直到太阳偏西了，碧蝶才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屋里本来在睡觉的沐婕妤也听到了。沐婕妤想着是荔枝送来了，连忙下床穿鞋，披头散发地走出来问道：“是不是送荔枝的人来了？”
碧蝶见自家娘娘这么着急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是先哄娘娘进去梳洗一番，还是先去开门把荔枝拿进来了。
沐婕妤眼里只剩下荔枝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形象，她见碧蝶迟迟不去开门，就推了她一把，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人开门，把我那份荔枝拿进来给我吃啊。”
碧蝶没法，只能先去开门。
外头敲门的果然是送荔枝的小太监，见她这么久才来开门，有些不耐烦地囔囔道：“怎么敲了老半天的门才出来，不知道别人忙的吗，我还有这么多的荔枝要送去别的娘娘那边呢。这里本来就够偏僻的了，还浪费我的时间。”
碧蝶见一个小小的绿衣太监都敢抱怨她们，不禁怒上心头，叉着腰扯着嗓子训道：“你是什么玩意儿，也敢说我家娘娘的不是？”
那小太监不想跟她多争，就把属于沐婕妤那份荔枝拿出来，往她怀里一塞就要走。
碧蝶拿到了荔枝，本来不想跟他计较了的，但是低头一看，发现盘子里只有十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荔枝，还长得歪瓜裂枣的，顿时就怒了，上前一步将准备离开的小太监拉住，质问道：“这荔枝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有十个，是不是你个狗奴才偷吃了？”
小太监跑了一天的腿，本就累得够呛，这会儿还被一个宫女污蔑自己的清白，顿时也来了火气，跟她对骂道：“呸，我嫌命长才会偷吃主子的荔枝，你不要血口喷人，今年分到你这的总共就只有十个荔枝，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栖凤宫问皇后娘娘！”
碧蝶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绿衣太监骂，一时愣住了。还是沐婕妤在屋里等来等去没等到她回去，又听外面吵吵闹闹的，就走出来看看。见碧蝶正跟送荔枝的小太监对峙，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见沐婕妤出来了，虽然说沐婕妤已经没了圣宠，但毕竟还是个主子，态度就好了些，低头弓腰问了句娘娘好，然后才告状说：“娘娘，您可要帮奴才主持一下公道，您家奴婢一上来就说奴才偷吃了您的荔枝，死活不让奴才走，奴才还要去别宫给其他娘娘送荔枝呢，这要是耽误了，奴才可承担不起责任。”
碧蝶连忙道：“娘娘，您看，他给您这盘荔枝只有十颗，不是他偷吃了是什么，往年咱们可是能分到二十颗的！”
小太监见她还在纠结荔枝的数量，只能直接跟沐婕妤解释道：“哎哟我的娘娘诶，您已经今非昔比，就不要拿曾经的跟现在比了，这是能比的吗？婕妤本来就只能分几颗荔枝啊，这还是皇后娘娘心善，多从自己那份里匀出来一些给您了呢，您就放过奴才吧，奴才还要忙呢。”
沐婕妤曾经也是给后宫妃子分配过荔枝的，哪个品阶的妃子能分几颗荔枝，她记得最清楚不过。不过她那时候可没有皇后这么大方，舍得从自己那份里面匀一些出来给分得少的妃子，她不克扣别的妃子的荔枝就不错了。如今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她只能认命了。
虽然她不打算跟小太监纠结荔枝的数量了，但碧蝶明显咽不下这口气，碧蝶就像个泼妇似的拦着小太监不让他走，非要给她家娘娘讨个公道不可。
“好，你说只有十个荔枝，那我信了。但是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给我家娘娘的荔枝这么小这么丑一个？我不信皇后娘娘故意给我家娘娘这么小的荔枝，一定是你欺负我家娘娘没有圣宠，偷偷把我家娘娘的荔枝换给别的娘娘，讨好她们去了？”
小太监没想到碧蝶这么厉害，这都能猜到。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陪着笑承认道：“这……这不瞒娘娘说，本来这些荔枝都是尚宫那边随机分好的，每一份都有大有小，婕妤娘娘这份也是。但是刚才奴才给娜昭媛和杨充容送荔枝的时候，她们不满意她们那份荔枝里有小个的，就、就擅自拿了娘娘的来换啊！奴才也只是个奴才而已，没办法拦着她们啊，还请婕妤娘娘明察！”
碧蝶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跺着脚道：“好啊！这些不要脸的女人，平日里欺负我家娘娘也就算了，连陛下跟皇后娘娘赏给我家娘娘的东西都敢抢！等我告诉陛下跟皇后娘娘知道，让陛下跟皇后娘娘惩罚她们！”
小太监可不管她要把这事告给谁听，反正闹大了也不关他的事，就由这几个娘娘闹去吧，他只要按时将荔枝送到各宫主子那里去就好了。
沐婕妤见碧蝶如此愤怒，大有马上就要去承光殿或是栖凤宫告状的意思。沐婕妤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以前作恶多端，连皇后都对她很失望，乾德帝就更不用说了，她都没脸去面对他们，更别说让他们帮自己主持公道了，就把怒气冲冲要去告状的碧蝶给拉住了。
碧蝶不解地问道：“娘娘，您为何要拉住奴婢，不让奴婢去皇后娘娘面前揭穿娜昭媛和杨充容做的好事？”
沐婕妤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不要节外生枝了，这些荔枝也不是不能吃。”
碧蝶不赞成地拧起了柳眉：“可是，娘娘，这不仅是荔枝的事，而是娜昭媛和杨充容压根就把您放在眼里。她们今天能掉包您的荔枝，明天就能变本加厉地欺负您，后天就能骑在您头上作威作福。奴婢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您！”
沐婕妤叹气道：“好碧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还是算了吧，不要麻烦陛下跟皇后了，我不值得他们操心的。”
碧蝶简直要恨铁不成钢了，见她没有一点脾气的样子，又不能跟她发火，只能将荔枝往她怀里一放，自己找地方生闷气去了。
沐婕妤知道她生气了，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才生气的，没办法指责她什么。她现在在宫里孤苦无依的，也就只有碧蝶愿意对她好了，若是她连碧蝶都惹怒，抛弃她这个主子，那她以后在这个后宫可就没人愿意搭理她了。她只能抱着荔枝去哄碧蝶，好言好语道：“碧蝶，你别生气了，娘娘给你吃荔枝啊。”
碧蝶见她还放低姿态来哄自己，一时又是怒其不争又是心疼的，梗着脖子道：“不吃，娘娘您自个吃吧，奴婢已经被气饱了。”
沐婕妤听了她赌气的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荔枝放到她面前，继续哄道：“好嘛，就吃一颗，不会太饱的。”
碧蝶见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作为贵妃时的气势，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又恨自己帮不上忙，难受得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她偏过脸，微微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给沐婕妤看到，故意做出凶巴巴的语气来说：“不吃！”
沐婕妤没法，只能亲自剥了个荔枝，放到她嘴边，像哄小时候的永宁那样哄她说：“好了，乖，不闹脾气了，吃一口啊。”
碧蝶看着面前剥了皮后水灵灵的荔枝，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又见沐婕妤这么卑微地哄她，一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哭着骂道：“您啊！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吗！”
沐婕妤被她逗笑了，眯着眼说道：“都这种时候了，当然是跟你把日子过好就算了啊。好了，快点吃吧，不然就不好吃了。”
碧蝶哪里敢吃她的荔枝，本来今年给她的荔枝就比往年少了一半，恐怕都不够她吃的，就连忙摇头道：“奴婢不吃，娘娘您吃吧。”
沐婕妤却非要她吃，她不吃就打算喂给她吃，像个调皮的小女孩似的。碧蝶见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年轻了不少岁那样，心里稍稍欣慰一些，就顺着她的意，吃掉了她剥给自己的荔枝。
十颗荔枝，主仆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吃完了，沐婕妤和碧蝶都觉得今年属于她们的荔枝就这样吃完了，就把这事给放到了一边，也不去纠结找娜昭媛和杨充容算账的事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碧蝶刚起床准备去厨房给自家娘娘做早膳，走出院子就听到了敲门声。她不禁有些纳闷，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大早就来长宁宫找她们，这可太稀奇了。长宁宫可是出了名的冷宫，她家娘娘被贬到这边来之后，后宫那些女人对这里就避之不及，更别说过来找她家娘娘了，除了来挑衅的，比如说之前的尹昭仪。
可是尹昭仪早已经被废了，终日浑浑噩噩地待在冷宫里。后宫里其他被她家娘娘欺压过的妃子，不是已经看够了好戏，对她家娘娘不感兴趣了，就是忙着去恭维新人或者挤兑新人，哪里有那个时间来找她家娘娘的麻烦？
即使这样，碧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真的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搅她家娘娘的清静，去开门的时候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一旦看到来者不善，就下逐客令。
她走到门后，谨慎地开了一道门缝往外看。等看清楚门外站的人是谁后，她震惊得把早已准备好的逐客令都忘了，也忘了把门给关上，就这样隔着一道门缝跟外面的人干瞪眼。
尹璁昨晚跟乾德帝讨得荔枝后，今早他一起床，就看到放在餐桌上的荔枝，是乾德帝让荣华拿来给他送给胡淑妃和沐婕妤的。尹璁高兴极了，觉得自己昨晚没白讨好乾德帝，于是吃过早膳，就抱着荔枝屁颠屁颠地去了碧华宫，把胡淑妃那份荔枝送到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来了长宁宫。
入夏之后，长宁宫也有了点热闹的样子，宫道两侧种的花草都长得很茂盛了，清晨里空气十分清新。尹璁抱着荔枝蹦蹦跳跳地往沐婕妤住的院子走去，很快就到了地方。
他没有爬/墙进去，而是选择在门外敲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可能是他的来访太突然了，给他开门的宫女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没让他进去。尹璁认出这个宫女是以前在沐婕妤身边见过的贴身宫女，也没太在意，就隔着门缝对她说：“碧蝶姐姐是吧，我来给婕妤娘娘送荔枝，你出来拿一下。”
碧蝶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他怀里抱着一盘用冰镇着的新鲜荔枝，比起昨天小太监送来的不知道好了多少，一个个又大又圆的。
于是她更加震惊了，感觉自己还没睡醒正在做梦一样，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之前她们视为眼中钉处处针对的小公子，会给她们送荔枝过来。
尹璁见她愣住了的样子，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又喊了她一声。
碧蝶还没回过神来，屋里头的沐婕妤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就从屋里走了出来，问道：“碧蝶，是谁来了？”
见自家娘娘出来了，碧蝶回过头，面色复杂地回答道：“娘娘，是承光殿的小公子来了。”
沐婕妤听说是尹璁来了，也跟着愣了一下，她都是没想到尹璁会来冷宫找她，还是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距离他们上一次有交集，都差不多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虽然那次之后，她跟尹璁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但她实在想不明白，尹璁好端端的不呆在承光殿享福，跑来冷宫做什么。
她就问碧蝶小公子为什么事而来，碧蝶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半晌才说道：“小公子他、他拿了一些荔枝过来，说是送给您的。”
听了这话，沐婕妤的思绪也跟着复杂起来，她也想不通尹璁为什么会给她送荔枝，昨天那个小太监不是已经把属于她的那份送过来了吗？
不过人都亲自把东西送到自家门口了，示好的意图这么明显，沐婕妤总不能给人冷屁股贴，怎么说尹璁也是这座皇宫的半个主子，她们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人在门外干站着。
沐婕妤扶了扶刚睡醒没来得及梳理的发髻，做好接客的准备，就示意碧蝶开门把人请进来。
尹璁见碧蝶终于愿意开门了，先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仰起头，露出他跟皇后撒娇时惯用的笑脸。他咧嘴笑的时候，一颗犬牙就冒了出来，牙白得晃了碧蝶的眼。
碧蝶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问好，然后让开道请他进去。
尹璁抱着那盘快要融化的冰块走了进来，拍拍胸口说：“还好赶得及，不然盘子里的冰就化完了，荔枝就不新鲜了。婕妤娘娘，这是给你的荔枝，你拿去吃吧。”
沐婕妤也看到了他怀里抱的荔枝，垫在荔枝下面的冰块融化了一些，冰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他也不在乎，只记得要把荔枝送到自己手里那样。沐婕妤心里一阵复杂，默默地接过他手里的荔枝拿回屋里。
尹璁见任务完成，就拍拍手准备走了，他还要赶去东宫上课呢，今天早上他就耽误了不少时间，若是一会迟到了，太傅说不定又要罚他。
沐婕妤把荔枝放好后，想到尹璁湿掉的衣服，就找了条干净的干毛巾，打算帮他擦擦。她出来看到尹璁转身打算走了，连忙把人喊住。
尹璁以为她还有别的事，就回过头问道：“娘娘，还有什么事吗？”
沐婕妤看着他稚嫩的脸，有些本来说不出口的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她默默地叹了一声气，换上久违的温柔的声音，对他说：“你的衣服湿了，进来我帮你擦干净再走吧。”
尹璁却毫不在乎地摆摆手说：“不用啦，一会在路上吹吹风就干了，我得去东宫上课了，不然辰时一到，太傅没见到我，又该罚我了。”
他说的话，让沐婕妤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永宁也正在上学，每天一早就要去书房跟兄弟姐妹上课。她心疼女儿早膳来不及吃饱，送她出门时总是再三问她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吃一些，冷不冷要不要多添件衣服，惹得永宁皱着一张小脸跟她说：“母妃，我已经吃饱了，也不冷，您快别唠叨我了，不然我上学要迟到，又要被先生罚了。”
沐婕妤想到这个，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她笑着对尹璁说：“不会耽误很久的，进来吧，不然冻着凉了。”
尹璁见她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屋里。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嗯哼，社区送温暖来啦！
婕妤（哭笑不得）：怎么弄得我好像社区五保户一样。
老皇帝（幽怨）：璁儿对你好你还抱怨，朕都没这待遇。
婕妤（忍俊不禁）：臣妾知错了。
今天要出门看病，所以来不及写兔宝日记了！！等有空再补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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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晋江独家
				     
				    尹璁随沐婕妤进了屋里,听话将外头的罩衫脱下来给沐婕妤弄干，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但因为天气已经转暖,他也不觉得冷。
他坐在沐婕妤对面，认真地看沐婕妤用干毛巾将他罩衫上面的水渍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沐婕妤低头的角度看起来淑娴恬静，尹璁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很多个日日夜夜，那时候他也经常坐在娘亲身边,看娘亲给他缝衣服,就跟沐婕妤现在这样。
他看得有些出神了，沐婕妤偶尔抬起头，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以为是他无聊了。想起后宫传闻说他爱吃东西，就唤来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早点的碧蝶,让她给他拿些东西吃。
放做以前，碧蝶肯定不会给尹璁好脸色看,但如今她们主仆两人沦落到这种田地，早已经没有跟尹璁叫嚣的底气。何况尹璁并没有对她们恶言相向,反而还惦记着她家娘娘,给她家娘娘送荔枝,这份情碧蝶怎么都得承下来。她想,她家娘娘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也只能对尹璁好一些,说不定以后尹璁还能成为她们在宫里唯一的倚仗呢？
她这样想着,就应了下来，去厨房捣鼓了一会儿，端来一盘豆沙卷，又泡了壶热茶。
尹璁吃过很多娘娘给他做的点心,但还是第一次吃沐婕妤家的点心，这对他来说有些新鲜。而且豆沙卷这种东西不常见，后宫好像没几个娘娘会做这个给他吃，所以他一看到外酥里嫩的面皮里裹着满满的红豆沙，口水就流了出来。
不过他不敢马上拿来吃，怎么说也得先经过主人家的同意。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沐婕妤一眼，刚好沐婕妤也在看他，见他畏手畏脚的，就笑着跟他说：“你拿来吃吧，不用客气，只要你不嫌弃碧蝶做得不合你口味就好。”
尹璁得到沐婕妤的许可，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豆沙卷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没有的事，我不怎么挑食的，而且碧蝶姐姐做得很好吃啊。”
碧蝶见他吃得欢快，又听他夸自己，不由得抿嘴一笑，对这位平易近人不记仇的小公子又多了几分好感。
沐婕妤也跟着笑了，然后继续低下头给他擦衣服。于是屋子里就沐婕妤低头擦衣服，尹璁坐在旁边一边看她给自己弄干衣服，一边吃东西，碧蝶就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俩。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还有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尹璁看沐婕妤看得有些忘神了，等他反应过来，盘子里装的豆沙卷已经被他吃完了。他伸手去拿的时候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沐婕妤的豆沙卷吃光了，不禁有些讪讪的。
碧蝶看见了，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他说：“小公子还要吃吗，锅里头还有一些，奴婢去拿给您？”
尹璁怕自己再吃下去，就把沐婕妤跟碧蝶的早点给吃完了。他连忙摇头跟要去厨房的碧蝶说：“不用啦碧蝶姐姐，我已经吃饱了，等婕妤娘娘把我的衣服弄干，我就要去东宫上课啦。”
碧蝶却说：“那您要不要带一些去东宫，念书饿了吃？”
尹璁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豆沙，甜滋滋的，他显然还没吃够，只是担心自己把沐婕妤的早点都吃了，一会沐婕妤没东西吃。碧蝶看出他的顾虑，就笑着宽慰他说：“放心吧，锅里还有不少呢，奴婢去给您装一些带去东宫吃。”
见尹璁不好意思想拒绝的样子，她又补充道：“对了，我记得太子殿下小时候也爱吃我们这儿做的豆沙卷，以前永宁公主还在的时候，他就经常跟公主过来蹭吃的。或许小公子您可要捎一些给太子殿下。”
尹璁听所太子也喜欢吃沐婕妤这里的豆沙卷，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他极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那就麻烦碧蝶姐姐给我装一些吧，不用太多的。”
碧蝶笑着说道：“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吃完再做也是一样的。奴婢先去给您装点心，您就在这里陪陪娘娘吧。”
尹璁欢快地应了一声，等碧蝶去厨房后，就转回去继续看沐婕妤了。
沐婕妤终于将他的衣服擦干，抖了抖对他说：“来，穿上看看。”
尹璁便乖乖地站到她面前，由她帮自己穿上衣服。这件罩衫本就是用纱做的，不像其他厚一点的布料那样吸水，被沐婕妤擦一擦，就干得差不多了，穿起来一点都不难受。尹璁穿好罩衫后，开心地在沐婕妤面前转了个圈圈，把沐婕妤逗得微微发笑。
见沐婕妤被自己哄笑了，尹璁也跟着嘿嘿笑起来。他坐回桌子边，将他带来的荔枝挪到沐婕妤面前，讨好道：“婕妤娘娘，您快吃荔枝吧，这是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用冰镇着，趁新鲜吃比较好吃。”
沐婕妤看到眼前又大又圆的荔枝，跟昨天小太监送来的，被娜昭媛和杨充容挑剩下的歪瓜裂枣完全不同，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她忍不住问尹璁：“这些荔枝是哪里来的？”
尹璁捧着脸跟她说：“这是我跟陛下要的，他放了不少在地窖里，说让我随便吃，我就想着给您捎一些过来。昨天我听尚宫姑姑说啦，您只能被分到十颗荔枝，我担心您吃不够，所以就拿了些过来。”
他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人没办法将他往阴暗的方面想。沐婕妤也知道尹璁并不是来跟她炫耀的，就跟他道了谢，收下了这些荔枝。
说起来，陛下真是疼爱他呢。荔枝那么珍贵的东西，往年陛下都是将大头留在自己那里供他吃或者赏赐给大臣，分来后宫的荔枝只占很少一部分，极少有妃子能从陛下那里额外得到一些荔枝的。如今陛下却舍得把所有的荔枝都给尹璁吃，还舍得让尹璁拿来送给她，尹璁的受宠程度不言而喻。
尹璁给她拿来的荔枝比昨天小太监送来的还要多一些，她略略地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颗那么多，跟她还是贵妃时分到的一样多了。她终于感到了些欣慰，仿佛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同时也很感谢尹璁对她的好意。
碧蝶拿点心进来，看到的就是小公子哄她家娘娘吃荔枝的画面。娘娘手中拿着的荔枝比昨晚她们吃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这才应该是她家娘娘应该吃到的荔枝嘛，昨晚那些被挑剩下来的，实在太欺负人了。
她想到昨天的荔枝就来气，虽然她家娘娘想息事宁人，不让她去皇后和陛下面前告状，但是她忍了一晚上，简直不吐不快。她想着，既然娘娘不想麻烦到陛下跟皇后，那跟小公子说也是一样的，小公子看样子对她家娘娘这么好，一定会帮她娘娘主持公道的。
于是她将装好的点心放到小公子面前后，就跟小公子诉起苦来，将昨日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
她万分委屈道：“小公子，您有所不知，昨儿皇后娘娘让人给我家娘娘送荔枝，结果送来十个又小又丑的荔枝。奴婢相信这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毕竟皇后娘娘公平宽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奴婢就怀疑那个小太监动了手脚，于是对他逼问一番，他才说了实话。”
尹璁不知昨日分荔枝还闹出这样的事，皇后跟尚宫商量给后妃们分荔枝的时候他是在场的，也没听皇后和尚宫说要特意挑小的给沐婕妤。所以他觉得这绝对不是皇后娘娘或是尚宫姑姑故意刁难沐婕妤，而是有人从中作梗。想到沐婕妤只能分十颗荔枝，就够可怜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欺负沐婕妤，尹璁义愤填膺地问道：“是谁做的？”
碧蝶如诉如泣地娓娓说道：“小太监跟奴婢说，并非是他调包了原本属于娘娘的那份荔枝，而是他去给娜昭媛和杨充容送荔枝的时候，娜昭媛和杨充容不满她们那份里面有小个的荔枝，就擅自拿走了娘娘那份里面大个的来换。
奴婢听说她们这样欺负娘娘，自然气不过想要去皇后娘娘面前为娘娘诉苦，但是娘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让奴婢去。可是奴婢实在气不过，娘娘都已经这么低调了，她们还不放过娘娘，还请小公子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尹璁越听越气愤，甚至握紧了拳头，站起来说：“她们简直欺人太甚了！那个杨充容，以前就经常看不起淑妃姐姐，现在又来欺负婕妤娘娘，她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还有那个什么娜昭媛也是！”
说到娜昭媛，尹璁才发现他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还是昨天在皇后娘娘那边，见过一眼这个封号。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指责这个人，就停下来问碧蝶：“对了，娜昭媛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
碧蝶见他居然连乾德帝新封的娜昭媛都不认识，不禁诧然。不知道他是被乾德帝保护得太好了，还是因为盛宠在身，完全不把后宫的妃子放在眼里，连后宫多了个正二品的嫔妃他都不知道，更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为了拉拢小公子跟她们同一战线，一起对抗娜昭媛，碧蝶就在他面前说尽了娜昭媛进宫以来做过的坏事，让小公子对娜昭媛没有一点好感。
她嫉恶如仇地跟尹璁说：“娜昭媛是上次陛下过寿时，随西域使臣从西域而来的西域公主。她以两国和亲，修秦晋之好的名义进宫，陛下跟皇后娘娘见她是西域的公主，担心拒绝西域的和亲会让西域跟我朝离心，就只能答应她，将她留在后宫，封了个昭媛好生养着。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反正陛下独宠小公子您，也不会看她一眼。大家想着都是在后宫为妃的人，想跟她交好，没想到她仗着自己是西域的公主，自视甚高，完全不把娘娘们放在眼里。每日甚至都不愿意去给皇后娘娘太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请安，还在后宫横行霸道，很多娘娘看在她是西域公主，为了两国的友谊，只能忍气吞声。”
尹璁越听越气愤，特别是听到娜昭媛居然不把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放在眼里的时候，气得拳头都握紧了。一个小小的二品昭媛而已，甚至比之前尹昭仪位份还要低一些，居然这么嚣张。尹昭仪当初都还记得要在皇后面前装装样子，这个娜昭媛倒好，一来就给他最敬爱的皇后娘娘下马威，亏皇后娘娘还想着多给她匀几颗荔枝呢！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尹璁愤愤道：“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嚣张下去，我得跟陛下说一声，让他管管这个西域来的公主，让她知道在这后宫，应该听谁的话！”
碧蝶连忙附和道：“小公子英明！”
沐婕妤见碧蝶跟尹璁说了这么多话，怪她多事，想说她几句，但是碧蝶态度坚决，还让她不要管这件事。沐婕妤觉得这样是在利用尹璁，于心不忍，想要劝住尹璁。但尹璁完全被娜昭媛的态度惹毛了，也听不进她的话，不论她怎么喊，尹璁都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当然，他也没忘了带上碧蝶给他装起来的点心。
等尹璁走后，沐婕妤埋怨地瞪了碧蝶一眼，碧蝶跪了下来，委屈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不赞成奴婢掇使小公子给娘娘报仇，但是奴婢实在不忍心看娘娘受委屈。奴婢自知利用了小公子的善良，但以后奴婢会加倍补偿小公子，尽心尽意对小公子好的。”
沐婕妤见她这样，只能叹气地跟她说：“只允许你这一次，下不为例。尹璁那孩子善恶分明，心思单纯，跟后宫里很多人都不一样，你以后不要再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了，知道吗？”
碧蝶叩头应道：“奴婢知道了。”
尹璁虽然对那个什么新来的娜昭媛很不满意，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去东宫上课，不然就要迟到了。
他揣着沐婕妤给他的糕点，急赶慢赶，终于赶在太傅抵达东宫之前到了东宫的书房。他进去之后，累得气喘吁吁，放下糕点就不停地拍自己胸口，庆幸道：“太好了，差点迟到。”
太子见他这么晚才来，还把自己跑得这么狼狈，忍不住关心道：“璁儿，你做什么去了，今天来这么迟，还把自己累成这样？”
听到太子问他，尹璁想起来沐婕妤让他带给太子吃的豆沙卷，连忙将裹着点心的手帕打开，将还有点余温的豆沙卷放到太子面前，两只眼睛亮闪闪地说：“喏，太子哥哥，这是给你吃的。”
太子看到这有些眼熟的豆沙卷，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在哪吃过，他迟疑道：“这是……沐婕妤宫里做的豆沙卷？”
尹璁没想到太子一眼就认出来了，心想果然碧蝶没有骗他，太子殿下果然喜欢吃沐婕妤做的豆沙卷。他高兴地说道：“太子哥哥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对了，这确实是沐婕妤让我带过来给你吃的，她说你以前就喜欢吃这个。”
太子拿起一块豆沙卷，端详了一会儿才放进嘴里，还是小时候吃过的味道，让他想起儿时跟永宁皇姐一起玩耍的日子。他笑了笑说：“嗯，我以前确实喜欢吃这个，经常央求大皇姐给我带，不过长大之后，大皇姐出嫁了，我就很少吃到沐婕妤宫里做的豆沙卷了。”
尹璁听了太子说的话，以为太子是因为长大了，不好意思像小时候那样去沐婕妤那边蹭吃蹭喝，但还是很喜欢吃沐婕妤做的点心，他就拍着自己的胸膛跟太子保证道：“这个包在我身上，我现在跟沐婕妤已经混熟了，以后可以去她那边给你拿她做的点心。”
太子简直要被他逗笑了，心想到底是谁想吃，给谁拿啊。别不是拿自己来当挡箭牌，好让他有更多的理由去沐婕妤那边蹭吃蹭喝吧？
不过他担心尹璁脸皮薄，自己这样说了之后，尹璁就不敢再去沐婕妤那边吃东西了，就没有这样调侃尹璁。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尹璁是什么时候跟沐婕妤关系这么好的，之前明明他还因为沐婕妤差点被司礼监前掌印太监李良行私刑。他就好奇地问道：“说起来，璁儿弟弟你今天怎么跑沐婕妤那边去了？”
尹璁就坦白道：“我去给她送荔枝呀，作为谢礼，她就给了我好多点心吃。沐婕妤人很好的，跟我娘亲一样，是个温柔的好娘亲。”　
太子闻言哑然，尹璁怎么看到哪个中年女子，都觉得像他的娘亲？这样下去，父皇的妃子岂不是都要被尹璁一一认作娘亲来对待，那就乱辈了啊，也不知道父皇到时候会是什么感想。
不过这可不是他该操心的，他见尹璁跟沐婕妤冰释前嫌了，就笑着跟尹璁说：“其实沐婕妤那边不仅仅豆沙卷做得好吃，还有别的好吃的点心，以后你经常过去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吃到别的。”
尹璁听说沐婕妤那边还有别的好吃的东西，眼睛顿时变得更亮了。
太子见他一副只要有吃的就不记仇的样子，只觉得他天真憨厚得过于可爱了，就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戳，笑道：“父皇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只记吃不记打的小馋鬼。”
尹璁摸了摸被太子戳过的地方，嘿嘿地傻笑起来。太子拿他没办法，只能把今天太傅要教的书本放到他面前，让他自己先看。
课间休息的时候，太子让人将昨日送来的荔枝拿出来给太傅和伴读们吃。太子作为储君，乾德帝最重视的嫡长子，当然能分到很多荔枝，用来招待别人不成问题。
尹璁盘着腿坐在席子上剥荔枝吃，吃着吃着想起来今早碧蝶跟他说的那个什么新来的娜昭媛掉包沐婕妤荔枝的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娜昭媛是什么人物，就忍不住凑到太子身边问太子：“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后宫新来了个娜昭媛啊？”
太子听他这么问，下意识就以为尹璁不高兴他父皇纳妃，生气了要吃醋了，就不敢擅自回答他。怕到时候他把人给惹不开心了，回头父皇那边问起来，他有在尹璁面前嚼耳根搬弄是非的嫌疑。他就假装不知情那样，摇摇头说：“没听说过这个人，我一向不怎么关心父皇后宫的事，要不你去问问父皇或是母后，也许他们知道得多一些。”
尹璁听了太子的回答，才反应过来太子作为成年男子，又是乾德帝的儿子，是要避嫌的，不知道后宫的事情也是正常，是他操之过急了，以为太子会知道。
他摆摆手说：“那我到时候再问问陛下吧。”
于是放学之后，尹璁难得哪里都没去，就直接回了承光殿。他回到承光殿的时候，乾德帝也刚好回来。
他一抬眼就看到乾德帝的仪仗停在承光殿门口，就背着书包啪嗒啪嗒地朝那边跑了过去。
乾德帝还没从轿子下来呢，随行的带刀侍卫在周围严阵以待，突然听到有个急匆匆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他们就警惕地把刀亮了出来。
还是荣华眼尖，认出跑过来的人是他们家小公子，见这些带刀侍卫居然敢对小公子拔刀，就尖着嗓子叱喝道：“快把刀放下，你们连小公子都认不出来，一个个眼睛都瞎了吗！”
御前带刀侍卫们才认出来人是陛下最宠爱的小公子，想起陛下跟他们吩咐过的，见到小公子如见他，不得无礼，就把刀收了回去，对着小公子半跪下来。
尹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跪了下来，也没有空想他们为什么而跪，他只想着快点见到乾德帝，问乾德帝后宫里头多出来的那个娜昭媛是怎么回事。
荣华见小公子一副要质问乾德帝的样子，怕他又要跟乾德帝大发脾气，连忙挡在乾德帝的软轿前，虚虚地将人拦住，好声好气地问道：“哎哟小公子诶，您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您不高兴了吗，跟奴才说说看，奴才去给您报仇。”
尹璁躲开他，顺便将装了不少书，有些沉的书包丢他怀里让他帮忙拿着，二话不说就往乾德帝的软轿里钻。
萧令本正要出去，还是听到荣华跟他说话的声音，才坐回去，想看看这小东西又要做什么。他好整以暇地坐在轿子里等尹璁，果然，就看到这小东西掀开轿子的门帘，气鼓鼓地钻了进来。
他一把将人拉到怀里抱住，笑着问道：“怎么了朕的宝贝璁儿，才半天不见，谁又惹你生气了，看把你气成这样。”
尹璁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坐好，鼓着腮帮子看他，质问道：“后宫那个娜昭媛是怎么回事？”
萧令像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因为娜昭媛而来的那样，听了他这句话，就挑了挑眉头。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太好了，我家璁儿终于长大，会吃醋了。
葱儿（奇怪地看他）：你想多了，我只是为皇后娘娘鸣不平而已。
老皇帝：……
昨天去看病了，没有写兔宝的日记，今天给你们补上！
兔宝最近夜里特别喜欢爬上床跟我睡觉，每次就趴在我腰间旁边，从来不超过那个位置，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他一身毛茸茸的离我太近会让我吸到他的毛，他太聪明太体贴了！！然后他趴在我身边还不够，还要我用手摸他的脑袋，不摸他他就坐起来，气愤地刨我的被子，在上面喷尿！！！我最近洗了好多次被单我要哭晕了！所以我只能摸他。但是手抬得好累啊！我就偷懒放下去，贴着他的身体，结果他还不乐意，非要我摸他的头，还用自己的脑阔去顶我的手心，强行让我摸他脑袋，我心好累啊，大半夜都不能好好睡觉。
然后昨晚睡觉的时候，可能是半夜我睡着了，没注意到他又爬上来求我摸摸他，结果今早我起床，看到他经常趴的地方，留下了一坨尿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坏东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生气洗被单！！
还有，这两天是月末啦，营养液又到了清零的时候，记得用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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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晋江独家
				     
				    从来不在乎后宫有多少妃子的尹璁,居然突然问起后宫某个妃子，这是不是意味着尹璁终于开窍，对他也产生了占有欲，学会吃醋了呢？萧令这样想道。他不动声色地抱着尹璁问：“哦？璁儿怎么突然问起娜昭媛,她怎么了？”
听了他这话,尹璁就肯定后宫确实多了娜昭媛这号人物,而且乾德帝还知道有这么个人物。他倒不是介意乾德帝瞒着他，而是单纯地反感娜昭媛在后宫的所作所为罢了。他义愤填膺道：“那个什么娜昭媛太可恶了，她非但不每日去跟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请安,还欺负后宫比她品阶低的妃子，你就不能管管她吗！”
萧令没想到尹璁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他还以为尹璁是因为他封了娜昭媛，所以不高兴了呢。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这小东西哪里会为了他而吃醋了，整天就知道维护皇后她们,一看到皇后她们被人欺负,他比谁都要生气。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只能哭笑不得地安抚尹璁说：“娜昭媛是后宫的人,怎么也应该是皇后来管,璁儿怎么跑来质问朕，朕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去管后宫的事？”
说着，他怕尹璁不相信他,又幽幽地补充道：“朕因为担心璁儿生气,已经许久没有踏足后宫了，璁儿又不是不知道。”
尹璁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得脸一红，好像自己是个霸占着他不让乾德帝找别人,又不愿意满足他的渣男那样。他被乾德帝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虚地转开了脸，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是占理的那一方，又转过脸囔囔道：“什么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不允许你踏足后宫！”
萧令见他恼羞成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抱着他哄道：“好好好，璁儿没有不允许朕去后宫，是朕心里只有璁儿一个，时间都用来陪璁儿了，才不去后宫的，不关璁儿的事。”
尹璁这才满意地哼了哼，又说回娜昭媛的事。
他不满地跟乾德帝控诉道：“沐婕妤的婢女跟我说，昨儿皇后娘娘分去给沐婕妤的荔枝被娜昭媛和杨充容掉包了，她们把属于沐婕妤那份荔枝里大个的好的荔枝换到了她们那份里面，把小的不好的留给沐婕妤。不仅如此，娜昭媛还在后宫做过很多欺负人的事，皇后娘娘跟淑妃姐姐因为她是西域来的公主，为了维护我朝跟西域的良好关系，都不敢说她什么，所以这事只能由你来出面！”
萧令只能应道：“好好好，朕都听璁儿的，那璁儿打算怎么处置娜昭媛呢？”
尹璁在他怀里跟他瞪眼：“这是你后宫里的事，问我做什么，娜昭媛又不是我的妃子。”
萧令就当他这话是因为吃醋而跟自己说的赌气话了，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会儿才说：“这后宫虽然名义上还是朕的后宫，但璁儿你说，后宫里头哪个妃子见了你不得行礼，不得不讨好你？就连朕要晋升谁，要赏赐谁，都是璁儿说了算。你说，这到底是朕的后宫，还是璁儿的后宫，朕不问你的意见，问谁的意见？”
尹璁被他说的话绕迷糊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因为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半晌，他才呐呐道：“可是，可是你才是皇帝啊，她们都是你的妃子，就应该是你来管，不关璁儿的事。像你册封娜昭媛的时候，你就没跟我商量过啊！”
萧令逗他说：“哦，璁儿这是在生朕的气吗？”
尹璁被他问得脸一红，反驳道：“我没有！”
他反应这么大，那就是有的意思，萧令担心他又胡思乱想，自己钻牛角尖，就跟他解释道：“朕册封西域公主为娜昭媛，确实是是看在西域国的份上，对她本身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也没想过要宠幸她。只是单纯给她个名分养在宫里，安了西域国的心，维护两国的友好关系而已。
之所以不告诉璁儿，是担心璁儿知道这事后乱想。既然璁儿已经知道了，也在意娜昭媛的存在，那朕就跟璁儿坦白，朕敢保证，除了西域使臣带她进宫给朕贺寿那天晚上，朕在寿宴上远远地见了她一面之外，就再没有私下见过她了。就连册封她的圣旨，都是让礼部那边帮忙颁发给她的。
如果璁儿不相信，璁儿可以去问皇后和你那个在礼部当官的朋友柳渊，朕若是见了后宫哪个妃子，都会有女官记录下来，汇报给皇后的，礼部也有朕册封妃子的记录。璁儿不信朕，总应该信他们吧？”
尹璁本来就不在乎乾德帝又册封了哪个妃子，因为在他看来，后宫那些妃子就跟在宫里做事的宫女差不多。她们领着乾德帝发的俸禄，她们要做的就是侍奉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帮皇后娘娘管理后宫，顺便给他做好吃的好玩的，仅此而已。他完全没必要在乎她们，因为他知道乾德帝不会偷偷去宠幸她们，这一点他还是很信任乾德帝的。他之所以在意娜昭媛，也是因为娜昭媛不安分守己，不尊重别人而已。
但是乾德帝却这么认真地跟他解释，生怕他误会了那样，让尹璁觉得自己是被重视被在乎的，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过娜昭媛的事还是要解决，不能再让她在后宫仗势欺人了。
他别别扭扭地说：“我当然相信你啦，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让娜昭媛在后宫为非作歹，不然她就要成为下一个尹昭仪了。”
萧令连忙应道：“好好好，朕都听璁儿的，既然娜昭媛做错了事，那朕就罚她三个月的俸禄，禁足她五天，让她在自己寝宫好好反省，这样可以了吗？”
尹璁想了想正二品嫔妃的年俸，三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三百斛粮食了呢，足够让娜昭媛反省自己了。他满意地点头道：“那就这样罚她吧。”
萧令就让荣华去拟旨了，自己则把被哄顺毛的尹璁抱出软轿，回寝殿去。
尹璁换上居室的衣服后，就拿着本书去偏殿，坐在软榻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书了。他翻着手里的书，突然反应过来端午节要到了，就想起来跑去问乾德帝：“端午节宫里会有什么好玩的吗？”
去年端午节的时候，他虽然人已经在宫里了，但他住在冷冷清清的长宁宫，宫里就算在过端午节，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也就那时候的胡美人还记得他，给他送了几个自己包的小粽子而已。
今年应该就不一样了，他跟乾德帝住在一起，怎么也能沾沾乾德帝的光，在宫里好好过个端午节吧？宫里头会不会也有赛龙舟，吃粽子，摘艾草，喷雄黄，洗草药水的活动啊？
他这样问了乾德帝，两只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看得乾德帝哭笑不得地跟他说：“宫里总共就这么大，去哪里给你赛龙舟啊？吃粽子洗草药水倒是有，还有射粽子，粽子宴，晚上朕可以带你去太妃那边陪太妃吃顿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尹璁听说有粽子吃，还能去跟太妃吃饭，就高兴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想看赛龙舟，就央求乾德帝说：“那端午节那天，我可以出宫，到城外的护城河看百姓们赛龙舟吗？”
乾德帝低头看他，说道：“朕那天可能会很忙，不能跟你一起出去看龙舟哦，这样璁儿也要自己去吗？”
尹璁听他说他不能出宫，还有些遗憾，失望地啊了一声，纠结了起来：“你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吗，就出去一会儿，看完龙舟就回来。”
乾德帝叹气道：“真的没有，璁儿若是想去看龙舟，就让萧凭萧擎带你去看吧。”
尹璁在留在宫里陪乾德帝，和出宫跟瑞王敬王玩一会儿就回来之间纠结了一下，还是没经受住出宫玩的诱惑，选择了后者。不过他怕乾德帝不开心，就跟乾德帝保证道：“那我端午节那天，上午就在宫里陪你射粽子，吃粽子宴。下午的时候跟瑞王哥哥们出宫看一会儿赛龙舟就回来，晚上就跟你去慈康宫陪太妃娘娘吃饭，这样可以吗？”
乾德帝这才勉为其难地应道：“那行吧，璁儿不要在外头玩得忘记时间就好，晚上我们还要洗草药澡呢。”
尹璁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忘记时间的！”、
眼看着端午节就要到了，后宫却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住在福祥宫里的那个娜昭媛突然被陛下下旨禁足了。
这件事在后宫引起不小的轰动，后妃们都不知道这个刚进宫就被册封为正二品昭媛的西域公主，平时仗着自己是西域来的公主在后宫里横行霸道，连皇后都对她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物，怎么突然就被禁足了。难道是因为她做的坏事被人捅到了乾德帝面前，乾德帝为了让她安分一些，就给了她点颜色看看？
可是，到底是谁，有哪个胆子去乾德帝面前告状，又能说得动乾德帝禁足娜昭媛呢？这后宫里，也就皇后跟胡淑妃在娜昭媛之上，也只有她们俩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可是据她们所知，这些日子胡淑妃都在跟皇后商量如何过端午节的事，压根就没去过承光殿，那就肯定不是她们告的状了。
那除了她们，后宫里谁还有那个胆子呢？
后宫里终日无所事事的妃子们最喜欢到处打听八卦，后面不知道是谁，打听到禁足娜昭媛是承光殿那位小公子跟乾德帝提议的，说是娜昭媛欺负别的妃子的事情被小公子知道了，小公子就位那个妃子出头，把事情捅到了乾德帝面前。乾德帝见小公子不高兴了，才下令禁足娜昭媛，还罚了娜昭媛三个月的俸禄。
这事一传出去，后宫又沸腾了起来。后妃们似乎都没想到小公子居然这么刚，连皇后跟胡淑妃都不敢动的娜昭媛都敢得罪，还能说服乾德帝责罚娜昭媛。这下子她们都反应过来了，这宫里到底谁说的话最有分量，当然就是承光殿里的小公子了。小公子一句话，就能让在后宫横着走的娜昭媛被禁足，她们以后在这宫里该奉承谁，还不清楚吗？
娜昭媛被罚，后宫的妃子不约而同地拍手称快。不知道是为了感谢小公子为民除害，还是为了讨好小公子，让自己以后在宫里好过一些，后妃们纷纷给小公子送去自己做的点心和小玩意。刚好端午节到了，她们就借着端午节的名义，给小公子缝了驱邪的荷包，搓了五色丝线，又熬了凉茶，做了粽子，送到承光殿去。
于是端午节前一天，尹璁就收到了来自后宫各位妃子给他做的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比如皇后娘娘给他的护身符，胡淑妃给他缝的布老虎，布老虎在民间可是能驱邪的神兽，沐婕妤则给尹璁搓了五色丝线，许才人给尹璁缝了荷包，太妃娘娘则是送了一盘亲自包的粽子过来。除此之外，别的妃子也给尹璁送了不少东西。
乾德帝回到承光殿，看到的就是堆放在尹璁面前的众多玩意儿，他挑了挑眉，走过去问道：“璁儿，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尹璁开心道：“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和妃子们送给我的东西，都是过端午节必备的好东西呢，她们对我真好！”
乾德帝拿起一样玩意儿看了几下，听了尹璁的话后，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酸溜溜道：“是啊，她们对你可真好，朕什么都没得到，全给璁儿了。”
尹璁见他好像在吃醋，就嬉皮笑脸地蹭到他怀里，哄他说：“哎呀！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嘛，她们把东西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俩都有份，你就不要不高兴啦！”
乾德帝闻言，脸色才好一些，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算你个小东西还有良心。”
尹璁便笑得更欢了。
第二日便是端午节。这几日宫里都在忙着包粽子，终于赶在端午节到来之时，包出几千个粽子备用。
尹璁一起床，就有小太监上来帮他洗漱更衣，然后叶姑娘带着几个宫女进来，用雄黄在他额头上描了个“王”字。在民间，在小孩额间写王字，可以给小孩驱邪，尹璁小时候也被娘亲在额头画过，所以并不抵触自己额头上顶着个王字，反而还觉得自己威风着嘞。
叶姑娘又拿来昨日后妃娘娘们送来给尹璁驱邪的物品，将荷包系在他腰间，五色丝线则分别系在尹璁的脖子上，两边手腕和脚腕上，这样就可以达到驱邪的效果了。
今日注定天气炎热，所以尹璁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宽松衣裳。上身的衣服长度只到腰间，袖子堪堪到小臂那么长，为了防止毒虫跑进衣服里，袖子是收起来的，衣服上还绣了不少老虎的花纹，有种少数民族的风格，衬得他活泼又可爱。下身的裤子也很宽松，长度到脚腕上一点，裤脚同样是收起来的，脚上则穿着一双青色的布鞋。这身衣服刚好可以将他身上系着的五色丝线露出来，上面又有老虎纹，这样就没有邪物敢靠近他了。
尹璁非常喜欢这身衣服，也喜欢身上的荷包和五色丝线，搭配起来怪好看的。他就跟个小孩似的，喜欢颜色鲜艳和古灵精怪的东西，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去乾德帝面前，问乾德帝他这样好不好看。
萧令正坐在餐桌前，等荣华剥粽子吃。见他跑进来了，看都不用看，就伸出手将他抱进怀里，将他放到腿上坐好。听了他问的话，才仔细地打量起他，然后笑着点头说：“好看，璁儿穿什么都好看。”
尹璁便开心地在他怀里拍起手来，他手腕的五色丝线也跟着他拍手的动作不停地晃动，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活泼烂漫。
萧令没忍住，拿起他的手，在他绑着丝线的手腕上亲了亲，见他红了脸，才哈哈大笑道：“好了，璁儿陪朕吃粽子吧。”
御膳房包的粽子小巧玲珑又精致，竹叶里面包着白色的糯米，糯米里面放了豆沙或者蜜枣，莲蓉或鲜花馅，这些都是甜口。当然，因为乾德帝不喜甜食，御膳房里来自南方的御厨就会特别给乾德帝准备南方的肉粽，里面放火腿，或者猪肉和蛋黄。
面前这一盘粽子里就包含了甜的和咸的，陛下喜欢咸口，荣华就给他剥白线的咸口粽子，小公子喜欢甜口，荣华就给他剥红线的甜口粽子，反正把两位主子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尹璁吃着手里拿的豆沙粽子，见乾德帝吃的是肉馅，就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问道：“为什么你的粽子里是肉馅呀，肉馅的粽子好不好吃？”
也不怪尹璁会问这个问题，他从小在北方长大，日子过得又清贫，别说吃肉粽子了，他连吃肉的机会都没多少。娘亲每年给他包的粽子，都只放得起最便宜的豆沙，有时候甚至只是番薯，不过他爱吃豆沙，倒不觉得日子过得苦。只是这会儿看到不一样的粽子，还是有些好奇罢了。
乾德帝便将吃了一半的肉粽放到他嘴边让他尝尝，尹璁犹豫地咬了一大口，只觉得嘴里又甜又咸的有些奇怪，吃了一口就不愿意再吃了。
萧令见他嫌弃地皱起眉头，就笑着说他：“个挑剔的小东西，难养得很。”
尹璁就朝他吐了吐舌头。
因为今天是端午节，早朝就不用上了，大臣们集中在朝阳殿前的空地上等乾德帝的到来，一会要举行射棕游戏呢。
尹璁也想看看射棕活动是什么样的，便跟着乾德帝去了朝阳殿。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百官们再看到尹璁跟乾德帝来朝阳殿，就见怪不怪了。尹璁也是如此，现在的他已经不怎么害怕出现在大臣面前了，甚至在大臣堆里看到相熟的瑞王敬王和易俊袁骁柳渊，还敢对他们招招手打招呼。
射棕游戏就是将粽子放在金盘子里，放在一段距离开外的地方，参加活动的人拿着小角弓对着粽子射，谁先射到粽子，谁就能先吃。
这种在皇帝面前一展身手的活动，在场的青年臣子自然不能放过，他们踊跃报名，排着队射粽子。尹璁看得起劲，跟乾德帝吵着他也要去射，乾德帝只能摆摆手让他去。
终于轮到了尹璁，尹璁拿着小小的弓，对准十几尺外的小粽子射去，-只听“咻”“啪”的一声，粽子从金盘子里射落，引得在场的大臣拍手称好。
尹璁骄傲地接受着大臣们的夸赞，从小太监手中接过自己射落的粽子，蹦蹦跳跳地跑回乾德帝身边，献宝一样把自己射来的粽子递给乾德帝，洋洋自得道：“喏，这是我射下来的粽子，给你吃。”
乾德帝笑着接过他送的粽子，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剥开，里面是玫瑰莲蓉馅的，想来是宫人知道小公子喜欢吃甜的，就放了个甜粽子上去给他射。
因为这是尹璁特意射来给他吃的，即使他并不怎么喜欢吃甜粽子，他还是很高兴地吃了几口，只是吃到里头的馅料时，将粽子放到了尹璁嘴边，让尹璁跟他一起吃。尹璁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咬走了自己最爱的甜馅。
下面的臣子们见陛下跟小公子共吃一个粽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谁让他们陛下就是宠爱小公子呢。
射粽子活动持续了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变得毒辣，不宜在户外久晒，才结束。射棕游戏结束后，乾德帝将百官邀请至朝阳殿内，殿里面已经摆好了好几张长桌，上面放满了粽子，听说有一千多个呢，这就是所谓的粽子宴。
百官们谢恩之后入座，陪同乾德帝一起吃粽子，为了解腻，御膳房还准备了酸梅汤和各种茶水供人享用。不过这一千多个粽子，实在难吃完，所以宴席结束后，乾德帝就将剩下的粽子连同一些茶叶和驱邪的小物品赏给大臣们带回家。
百官们跟乾德帝告辞出宫后，宫里的端午节活动就算告一段落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唧，我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你看我收到了妃子姐姐们送的好多东西。
老皇帝（酸溜溜）：哼，朕什么都没有。
我要被葱儿今天的形象萌翻了，但凡我会画画，啊啊啊啊啊！
兔宝碎碎念：兔宝他真的好懂哦，为什么他肚子饿了，会懂得找我要吃的呢？每次他肚子饿了不想吃草，就围在我身边，想方设法引起我的注意，不是站起来扒拉我的腿，就是把前爪放在我的椅子上像猫咪踩奶那样踩椅子，要么就拿毛茸茸的脑袋拱我，直到我给他拿吃的。他的祖先生活在野外，没有主人喂，也不会这项技能啊，兔宝到底是去哪里学来的？果然还是成精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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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晋江独家
				     
				    尹璁见臣子们要出宫回家了,下意识就在他们之中找瑞王他们的身影，打算跟着瑞王他们出宫去玩。乾德帝见他现在就急着走，就派人去喊住瑞王他们，哄他说：“璁儿莫急,朕让萧凭他们回来等你,朕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你戴上才能出宫。”
“咦？”尹璁闻言奇怪地回过头，他怎么没听说宫里端午节有这样的规矩啊？他好奇地问道：“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呀？”
萧令就让荣华把东西端上来，尹璁往紫金盘里一看,原来是一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东西,闻着有股奇怪的草药味。
他好奇地戳了戳那块黑乎乎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呀？”
萧令将东西拿起来,放到他腰带上系着的荷包里，跟他说：“这是紫金锭,可以避瘟解毒驱邪防中暑,还能治拉肚子去疹子，你带着,出去玩的时候要是头晕,可以掰一些下来用温水泡来喝，或者敷在皮肤上。”
尹璁没想到这么其貌不扬的东西，居然有这么多用途，就像对待个宝贝那样,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好来,然后说：“谢谢陛下，我会好好带着它的。”
萧令又弯腰给他整了整衣服，在他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才拍拍他的背说：“好了，萧凭他们在殿外面等你，你跟他们一起出宫玩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我们还要去太妃那边陪她老人家用晚膳，晚点宫里还有戏看。”
尹璁听说晚上还有活动，眼睛就亮了亮，连连点头应道：“好，我会早点回来的！”
跟乾德帝作别，尹璁便蹦着跳着走了出去，果然看到瑞王他们在外头等着他。见到他们，尹璁连忙跑过去，一手挽住一个，开心道：“我们出宫玩去咯！”
萧擎收起手里的折扇，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笑道：“看把你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父皇难得给你放风了呢。”
尹璁对他吐了吐舌头：“我明明就很久没能出宫玩了！”
说着他嫌这兄弟俩走得太慢，耽误了他出宫的时间，就用力地拖着他们俩往宫门走，不停地催促道：“哎呀，你们走快点，不然城外赛龙舟就要开始了。”
萧凭被他拉着往前走，想起来问他：“我们要不要叫上永康一起？”
尹璁一听到永康公主的名字，就来劲了，不停地赞成道：“好啊好啊，上次贞儿姐姐还让我去她府上找她玩，难得今天刚好是端

午节，我们就约她一起去看龙舟吧！”
于是出了宫门，他们便驾着马儿直接往公主府走去，路上还遇到了正结伴往城外走的袁骁和柳渊，尹璁想着人越多越热闹，就停下马对他们喊道：“袁骁哥哥，柳兄，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赛龙舟？”
袁骁本就有这个打算，所以约了柳渊同行，现在又遇到尹璁他们，就刚好一起。
不过出城看龙舟之前，尹璁还要去一趟公主府，喊上永康公主和驸马爷。
去到公主府，看门的家仆见王爷们来了，连忙进去通报，随后，公主府的管家婆就急忙出来，将他们迎去主厅。
主厅里，永康正坐在上位跟刚从宫里回来的易俊喝茶，见兄长和尹璁来了，就笑脸相迎道：“大皇兄，三皇兄，表哥，璁儿弟弟，你们怎么来了？”
尹璁自从她出宫后，又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这次见她，自然是很高兴的。一听到她喊自己，他就窜到了最前面，欢快地喊道：“贞儿姐姐！”
永康看到他的瞬间，没忍住，扑哧一声将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随后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惹得旁边的易俊十分无奈。
易俊放下茶杯，从丫鬟那里接过帕子递给永康，让永康擦擦脸上的茶水。永康接过帕子，一边擦脸一边不停地往尹璁脸上看，嘴边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尹璁被她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奇怪道：“贞儿姐姐你在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吗？”
永康好不容易擦干净脸，见他一脸迷糊弄不清情况的模样，差点又没忍住笑喷出来。她一边笑一边指着尹璁额头上的字说道：“璁儿，你头上怎么顶着个‘王’字啊，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山中的老虎成精了呢。”
尹璁这才反应过来永康公主是在调侃他，顿时就委屈得蔫了。原本他很喜欢在额头画王字的，被永康这么一说，就有些难为情了。
还是易俊看出尹璁的窘迫，对永康说：“贞儿，你不要打趣璁儿了。”
永康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很久不见尹璁，想要逗逗他而已，等逗够了，就憋着笑哄他说：“好啦璁儿，姐姐逗你的。姐姐知道，在额头上画王字是为了驱邪，姐姐小时候也画过，后来长大了，变得爱美了才不画的。”
尹璁幽怨地看着她，忿忿道：“贞儿姐姐的意思就是说璁儿到现在都没长大呗。”
永康简直要被他幽怨的小眼神给逗乐了，笑着摆手说：“没有的事，咱们家璁儿本来就还小，小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在额头上画王字辟邪。不然出门的时候，有邪物看到咱们璁儿可爱，想把璁儿掳走，那父皇不得哭晕在宫里？”
尹璁听她这样说，脸上的小表情才好看一些，有些骄傲，又有些羞涩地哼了哼，表示他接受了永康的解释。
来者是客，永康作为公主府的主人，连忙让家仆请客人入座，端茶倒水，又大方地拿出宫里送来的荔枝请他们吃。
尹璁这段时间在宫里吃荔枝吃腻了，这会儿见到荔枝，就没有什么兴致，他更想快点出城看赛龙舟。于是他不停地催促永康说：“贞儿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呀，赛龙舟要开始啦。”
永康被他催得没辙，只能起身说：“好啦好啦，我这就回房换身衣服，换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看龙舟，真是拿你没办法。”
尹璁这才嘿嘿笑道：“贞儿姐姐果然对璁儿最好了！”
女主人去回房换衣服了，就留男主人招待客人，易俊见尹璁不怎么吃荔枝，就好奇地问道：“璁儿你怎么不吃荔枝，这玩意儿从南方运过来可不方便，一年难得吃几次，你趁机多吃点。”
尹璁知道这些荔枝是永康的份，怕自己吃掉了，永康公主就没得吃，所以他摇摇头说：“我在宫里吃够啦，这些留给贞儿姐姐和你吃。”
说到吃荔枝，萧擎就笑道：“妹夫你有所不知，父皇那份荔枝全进了璁儿肚子里，说不定他都吃腻了，你就别跟他客气了。”
易俊想到乾德帝宠尹璁那劲儿，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就笑着摇了摇头，对其他人说：“那你们多吃点，我跟永康准备要孩子，不能吃太多荔枝，太医说荔枝吃多了对母亲和胎儿都不好。”
尹璁听到易俊说他跟永康公主准备要孩子了，又惊又喜地看了过去，激动地问道：“真的吗！易俊哥哥你要跟贞儿姐姐生小孩啦？”
易俊见尹璁听到自己打算要小孩，比他还要激动，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跟他说道：“毕竟都成婚了，要小孩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只是打算而已，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尹璁却不担心，兀自嘿嘿乐道：“太好了，我又快要涨辈分了呢！”
在场的知情人听到他这句话，纷纷无奈地笑了起来。
既然易俊跟永康公主准备要孩子，不能吃荔枝了，尹璁就只能好心地帮他们解决掉荔枝，让他们没有荔枝可吃，方便他们备孕。大家见他刚才还说吃腻荔枝了，一转眼他又吃得比谁都欢，就忍不住打趣他一番。
尹璁嘴里含着一只荔枝，一边嚼吧一边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贪吃，我这是在帮贞儿姐姐的忙。”
萧凭笑着附和道：“嗯嗯嗯，我们都知道璁儿是为了永康好。”
尹璁见他们不反驳自己，反而还附和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吃荔枝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挠着自己的腮说：“不过荔枝是真的好吃，可惜要从那么远的地方运过来，怪麻烦的。”
柳渊就趁此机会跟他说：“以前我在老家闽州的时候，那边的山头都种满了荔枝树，从四月到六月都有荔枝成熟，可以随便吃，还能爬到树上吃，若是真的喜欢吃荔枝，甚至还能在山上搭个房子，住在山上吃个够再下来。”
尹璁听这话听得心神向往，忍不住感叹道：“这也太好了，那岂不是每日都过得赛神仙？”
柳渊就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悠悠道：“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闽州体验一下这种神仙生活。”
尹璁本来发亮的眼睛，因为听到这句话后，瞬间黯然了一些，然后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小口气。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去闽州体验这样的生活了，他要留在京城陪乾德帝一辈子的。
不过尹璁也没低沉多久，因为永康换好衣服出来了，招呼他出门。尹璁听说可以出门了，一改刚才的失落，屁颠屁颠地站起来往外跑，欢呼雀跃道：“太好啦，我们去看龙舟咯！”
萧擎见他情绪大起大落的，哭笑不得地摇头道：“璁儿这性子也太跳脱了，前一刻还不高兴呢，下一刻就欢天喜地的了，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受得住他这种性子的。”
永康就在旁边说：“因为父皇爱璁儿啊，有什么受不住的，就跟易俊爱我一样，我怎么样他不都得受着？你说是吧易俊？”
易俊只好妇唱夫随地点点头。
到现在还单身没成亲的萧擎见他们夫妻俩黏黏腻腻的，不禁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离他们远了些，省得自己被腻到。
柳渊跟袁骁走在后面，听了他们的话后，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笑了一下。大家只当他也是受不了永康跟易俊秀恩爱了，其实他是在惋惜尹璁。
他们这一行俊男靓女出现在街上，马上成为街上的焦点，行人经过他们身边时，都不由自主地给他们让开道，所以今天街上虽然很热闹，但他们走起来并不觉得拥挤。
街上卖东西的摊子比平时还多，都是卖端午节驱邪用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特色吃食，看得尹璁眼花缭乱。
不过街上卖的小玩意儿尹璁是用不上了，宫里的妃子都给他准备好了，他身上正带着呢，他还是对吃的比较感兴趣。
永康还是头一次跟尹璁逛街，高兴极了，放出豪言地跟尹璁说：“璁儿，你看上什么就尽管跟姐姐说，姐姐有钱，都给你买！”
尹璁想说我今天出门也带了钱的，就是上次春猎的时候乾德帝赏他的银子，好多银子呢，够他请所有人去醉仙楼吃好多顿好的了。不过他看到永康这么高兴的样子，就没拂她的好意，缠着她买了不少吃的东西。
今天上街玩的小孩子也不少，跟尹璁一样，他们的家人也担心他们被邪物冲撞，在他们身上系了五色丝线，挂了驱邪的荷包，还在头上戴老虎帽，额头画王字。他们笑着闹着跑过尹璁身边的时候，永康就揶揄尹璁说：“璁儿弟弟，你看，你跟这些小孩子多像啊，你就应该去跟他们玩。”
尹璁见他们这一行人，就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打扮，不禁有些害羞，别别扭扭地跟永康说：“好啦贞儿姐姐，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是陛下和娘娘们不放心我自己出门，非要我弄成这样才放我出来玩。实不相瞒，我荷包里还放着一块紫金锭呢，出门的时候陛下特意让我带着的。”
永康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埋怨还是在秀她父皇对他的宠爱了，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说：“父皇就是太在乎你了，恨不得把你揣进袖子里带着。你自己出门，他当然不放心，才给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你就知足吧。”
尹璁的脸都被她掐变形了，刚好遮去他脸上因为害羞而产生的红晕不被别人看到他在害羞，就由着她去了。
城外的护城河两岸，人头攒动，河里放着好几条龙舟，穿着褂子的水手坐在龙舟上，只待一声令下，就能随时将龙舟划去很远的地方。
这会儿赛龙舟还没正式开始，刚到河边的尹璁急忙催促其他人说：“你们快来，趁现在赛龙舟还没有开始，我们找个视野好的地方观看！”
尹璁没进宫的时候，几乎每年都出来看赛龙舟，所以他自然知道站哪个位置能看得最清楚。他跑在前头给其他人带路，一路小跑着，脚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也不觉得脚痛那样，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永康跟在他后面，走得气喘吁吁的，时不时还得停下来缓缓，让易俊扶着她走。她小声抱怨道：“幸好我今天出来穿的是胡服，要是穿襦裙，我怕是都跟不上璁儿。”
萧凭见小妹走得累了，就对跑在前头的尹璁喊道：“璁儿，你慢点走，等等我们。”
尹璁闻言回过头，见他们落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就对他们用力地挥了挥手，说道：“哥哥，你们快点上来呀，一会儿桥上人就多起来，没位置啦！”
说着，他又转过身，哒哒哒地踩着石桥的阶梯往桥上跑，柳渊一个人无牵无挂地，也潇洒地跟着他先走上去，留王爷公主驸马他们慢慢走。
尹璁走上了桥，上面果然有不少人已经找好了位置准备观看赛龙舟了，他就找了个暂时还没人的地方，大大咧咧地往那里一站，就霸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普通的百姓想过来找位置的，见他站在那里，就不敢靠近了。只因为他身上穿着平凡人家穿不得的浅黄色衣裳，一看就知道他跟皇亲国戚沾点关系，不愿意招惹他，只能到别的地方去，这倒是方便了尹璁给同伴们占位置。
尹璁开心地趴在桥栏上往下看，从这里可以垂直看到龙舟上的情形，而且一会就算龙舟往前划走了，他这个位置也能看得很远。
他为自己占到了这么好的位置而由衷地开心着，见柳渊慢悠悠地往他这边走过来，他还热情地招呼柳渊过来跟他站一起，洋洋自得地说：“这个位置是看龙舟最好的地方，我每年都占着这个位置观龙舟呢。”
柳渊听到他这话，不由得打量他几眼。护城河的石桥出于安全着想，桥栏建得很高。就算是普通的成年男子站在这里，都只堪堪比桥栏高出两个头那样，尹璁现在的个子也跟一般的成年男子那样高，桥栏到他的前胸那里。这还是长大后的尹璁的身高，柳渊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想了一下，几年前比现在还要矮小很多的尹璁，是怎么隔着桥栏看河里的龙舟的。
尹璁见他没搭话，而是在思索什么，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柳渊收起折扇，笑了一下，应道：“我在想，小时候的小璁是怎么在桥上看到河里的龙舟的。”
尹璁听出他在打趣自己的个子，就很不服气地撇了撇嘴，然后蹲下去，给他示范了一下。桥栏为了美观，上面是镂空的，有不少洞孔，有些洞孔如小孩的头那么大，足够让小孩把头伸出去往下看。不过现在的尹璁是钻不进去了，只能比试一下，给柳渊解释道：“小时候我就是这样看的，长大一点之后，就踮着脚看，现在不用踮脚都能看啦。”
说着他还很得意的样子，跟柳渊说：“我还没进宫那会儿，才比桥栏高出一个头，桥栏有我的肩膀那么高，现在它只到我前胸啦，说明这两年我在宫里长高了很多！”
柳渊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还在尹侯府的时候，因为日子不好过，所以不怎么长个子，进宫之后，乾德帝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他才能迅速拔高，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他压下心中因为尹璁有意无意炫耀乾德帝的宠爱而产生的苦涩，笑了笑说：“你应该还能再长高一点，我见过不少跟你年纪差不多，经常出门在外的少年，因为经常走动，他们的个子比你要高一些。”
“咦？”尹璁新奇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吗，原来还要多走路才能长得更高啊。”
柳渊继续忽悠道：“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江湖话本，里面描写的行走江湖的少侠，不都是高大俊朗的吗？”
尹璁自然看过江湖话本，乾德帝给他搜罗了很多放在承光殿里供他打发时间呢。被柳渊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确实，里面的少侠主角无一不是顶天立地玉树临风虎背熊腰的，神气得很。
他羡慕地挠了挠头：“看来真的是要行万里路才能有那样的体魄。”
柳渊就跟他说：“如果你想，你也可以跟他们那样。”
尹璁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算了吧，行走江湖不合适我。”
柳渊只需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他这样说了，还不是因为他要留下来陪乾德帝。
他没想到尹璁对乾德帝这么忠诚，也不知道乾德帝对尹璁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能让尹璁舍弃他这个年纪该做的一切，安安分分地守在乾德帝身边。平常人若是为了钱为了权不愿意放弃皇帝带来的一切，他还能理解，但尹璁明明不是那样的俗人，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情爱”那种东西吗？
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尹璁因为年纪小，容易被乾德帝表现出来的温柔假象欺骗，对乾德帝死心塌地也就罢了。但乾德帝活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久的皇帝，又怎么会轻易对一个人动心呢？乾德帝对尹璁，怕不是觉得尹璁年轻漂亮，一时对他产生了兴趣，想捉弄一下罢了。要是以后有比尹璁更年轻更漂亮更新鲜的人进宫，乾德帝说不定就移情别恋了。
帝王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什么真心可言，他们的选择实在太多了，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只要他们想，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又怎么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呢？也就尹璁涉世未深，轻易地被乾德帝一时的宠爱蒙蔽了双眼吧。他若是活到皇后那个年纪，也许就能看透乾德帝的本性，不再奢求乾德帝的感情了。
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他就试探地跟尹璁提起最近后宫的一些变动，问尹璁说：“小璁，你知不知道后宫里，陛下新册封了一位昭媛？”作者有话要说：　　柳渊：在搞事的边缘不停试探。
老皇帝：别试探了，再试探朕要对你不客气了。
葱儿：咦咦咦，你怎么突然这么凶？
作者携带不听话的兔宝给各位小天使送上中秋国庆祝福啦，祝小天使们节日快乐，幸福安康~
今晚九点钟抽奖结果出来，记得看站内短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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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晋江独家
				     
				    尹璁听他突然提起娜昭媛,还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说：“知道啊，你也知道她啊。”
柳渊见他对娜昭媛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如果尹璁真的喜欢乾德帝,那知道乾德帝纳了别的妃子,应该会不可置信,生气暴怒才对。可是尹璁这样反应平平，他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了，只能干笑一声解释道：“陛下册封妃子,是要经过礼部的，这件事我也有参与,所以我才知道一些。”
尹璁想起来之前乾德帝和他说到册封娜昭媛的事时，跟他说如果他不相信,可以问柳渊是不是他所说的那样。那时候他因为相信乾德帝，就没想过要求证皇后或是柳渊。
没想到今天柳渊却主动跟他提起,见果然如乾德帝跟他所说的那样,册封的事情是由礼部来负责，乾德帝并没有出面。看来乾德帝从头到尾都没有欺瞒过自己,尹璁高兴地想道。
柳渊见他听了自己的话,非但没有要生气的迹象，反而还高兴地笑了起来，不禁有些纳闷，就问他：“小璁不是喜欢陛下吗,为什么听到陛下册封别的妃子,却没有生气呢？”
尹璁笑着说：“你误会啦，陛下册封娜昭媛不是因为喜欢她，想宠幸她才册封的。是西域国提出的要求,陛下为了维系两国良好的关系，才答应将娜昭媛纳入后宫。这件事陛下都给我解释过。”
柳渊没想到尹璁居然相信乾德帝相信到这种地步，他的眸子黯然了一下，又问道：“陛下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吗？”
尹璁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突兀，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难道我不应该信他吗？”
柳渊没有正面回答他这话，而是摇头道：“小璁你还是太单纯了。”
尹璁只当柳渊是以朋友的立场，为自己好才提醒自己要警惕娜昭媛的存在，就笑着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啦，我相信陛下的为人。而且娜昭媛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威胁，她就跟后宫其他妃子那样，只是拿俸禄为皇后娘娘办事的女官。不过她还不太懂宫里的规矩，前阵子在后宫欺负了别的妃子，我让陛下把她给禁足面壁思过了。”
柳渊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倒是没想到，尹璁在宫里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连正二品的嫔妃都敢动，仿佛他就是后宫的主人，这明明是皇后才有的权力。更让他惊讶的是，乾德帝真的会听他的话，一言不合就把西域来的公主给禁足了，完全不顾西域国王的脸面那样。
虽然西域只是个小国，并不用担心他们突然对朝廷发难，但乾德帝这样做，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些？这不太像是乾德帝一贯的作风。
乾德帝真的是为尹璁，才做到这种地步吗？
尹璁见柳渊惊讶的样子，以为柳渊是在担心他，就无所谓地摆摆手，让他放心，“你不用担心我啦，我在宫里过得很好，没人敢欺负我的。”
乾德帝都能为尹璁做到这种地步了，柳渊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苦笑着点点头，跟尹璁说：“是我多虑了。”
尹璁却没心没肺地跟他说：“没事，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谢谢你呀！”
然后他就扭头专心去看河里的龙舟了，完全不知道旁边的柳渊听了他的话有多心梗。
因为今晚还要去慈康宫陪庄太妃用晚膳，尹璁看完赛龙舟后，没有在宫外逗留多久，买了几串吃的，就乖乖地回宫了。
乾德帝虽然派了影卫跟着他，也知道他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但是看到他这么早就回来，还是露出了诧异的样子，似乎有些惊喜地问道：“璁儿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了，朕都已经做好等你等到夜里的准备了。”
尹璁嘴里还叼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见他对自己这么早回来而感到受宠若惊的样子，既得意又心疼。得意的是乾德帝这么在乎他，会因为他提前回来而这么开心。心疼的是想到乾德帝以前总要自己在寝殿等他到很晚，觉得自己过于没有良心了。
为了哄乾德帝开心，尹璁一进门哒哒哒地跑到他跟前，虚虚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放到他面前，两只眼睛专注地望着他问道：“这串糖葫芦好甜的，你要不要吃一口？”
他这么乖，即使是不喜甜食的乾德帝，都不得不顺着他的意，象征性地在他吃过的糖葫芦上咬一口，然后皱着脸笑道：“唔，酸！”
尹璁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囔囔道：“哪里酸了，明明就很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糖葫芦了！”
萧令嘴里含着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跟他说道：“可能是朕吃到的这一颗比较酸吧。”
尹璁鼓着腮帮子看他，明显不相信，“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这明明很甜。”
萧令也无辜地看着他，跟他打商量道：“要不璁儿来尝一口看看是酸的还是甜的？”
尹璁小声嘀咕道：“你都已经吃进嘴里了，我怎么尝……唔！”
他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突然凑过来的乾德帝堵住了，连给他合上嘴巴的时间都不给。然后属于乾德帝的那根柔软有力的舌头就伸了进来，顺带着将自己嘴里那颗山楂给渡给了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因为一颗山楂的存在而变得艰难起来，尹璁的嘴巴几乎要兜不住，口水一个劲地往外流，感觉自己的牙关都要被撑得酸了。他难受地呜咽起来，不停地推开乾德帝的身体，后者等亲够之后，才施施然地放开他。
尹璁流了一下巴的口水，被松开后不停地用手嫌弃地擦着下巴，不满地嘟哝道：“你差点把我的好看衣服弄脏了！”
他嘴里还含着一颗山楂，说话的时候口齿不清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惹得萧令又将他圈在怀里抱住，笑着哄道：“不是璁儿说想尝尝朕嘴里的山楂是酸的还是甜的吗，现在山楂在璁儿嘴里了，璁儿馋出来它是酸的还是甜的没有？”
尹璁闻言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嘴里的山楂，山楂外面的糖浆早在他们接吻的时候，就已经融化在他们的口水里了，只剩下一颗光溜溜的山楂果。他一口咬下去，除了山楂原本的酸和涩，就没有其他味道了，难吃得他苦着脸将山楂吐出来，嫌弃道：“好酸啊，都怪你，浪费掉我一颗山楂，你要赔我！”
萧令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抱着他说：“赔你可以，但是宫里头没有山楂，要不朕赔你其他的东西吧？”
尹璁好奇地问道：“你想赔我什么啊？”
萧令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笑着说：“朕把朕赔给你好不好？”
尹璁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一身鸡皮疙瘩起，红着脸嘀咕道：“这是哪门子的赔啊，一点都不划算。”
萧令也跟他瞪眼，佯装不高兴道：“朕把自己赔给你，你还不稀罕，朕到底哪里不如一颗山楂？朕可以给你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山楂能给你吗？”
尹璁见他如此认真地跟一颗山楂较真，不禁哈哈笑起来，伸开双臂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狡黠道：“我说不划算的原因是，你本来就是我的，你把你赔给我，不就等于什么都没赔给我吗？这对我来说当然不划算啊，我又没说错。”
萧令没想到这小东西也学会油嘴滑舌地逗弄自己了，一时又好笑又好气的，只能捏捏他的鼻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到傍晚，乾德帝果然带着尹璁去慈康宫跟庄太妃用膳。尹璁身上还穿着今天出门的衣服，额头上画的王字也没擦去，脖子手腕脚腕还带着五色丝线，腰间带着荷包。即使这样全副武装了，乾德帝还是担心他夜里出门会被邪崇掳走那样，不是拉着他就是抱着他不撒手，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范围半步。
到了慈康宫门口，乾德帝还要抱着往里走。尹璁想到一会儿庄太妃见他都这么大个人，还要乾德帝抱着走，就怪害羞的，不停地吵着说要自己走。
乾德帝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是端午，五毒横行，邪崇作祟，璁儿长得这么可爱，朕担心邪物觊觎璁儿，夺走朕的宝贝。所以璁儿还是让朕抱着，朕身上有真龙之气，邪崇不敢靠近朕，自然就掳不走璁儿了。”
尹璁听他说得煞有介事，不禁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头上带着叶姐姐用雄黄写的王字，身上戴着皇后娘娘给的护身符，婕妤娘娘给我编的五色丝线，腰间还带着许才人给的荷包，里面还放着你给我的紫金锭，我都带着这么多驱邪的东西了，哪里还有邪崇敢靠近我？”
乾德帝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地把人抱进慈康宫。他们俩的吵闹声都传到了殿里头，原本庄太妃正在跟前来陪她聊天的后妃们相谈甚欢，突然听到外头的说话声，就招来一个宫人，让她去外面看看，是不是陛下跟小公子来了。
宫人按照吩咐出门看了一眼，只见陛下高大的身影背着暮色而来，怀里似乎还抱着个半大的孩子，想来应该就是乾德帝抱着小公子来了，于是连忙回去通报道：“回太妃娘娘，确实是陛下跟小公子来了。”
听说乾德帝来了，本来还在开心说笑的嫔妃连忙起身，整理头发衣服，准备上前接驾，就连太妃，都端正了坐姿。
皇帝仪仗的通报声刚落，殿里低头迎驾的众人就见乾德帝的龙靴踏进了门槛，却迟迟没有看到属于尹璁的那双脚，她们心中疑惑道：不是说小公子跟陛下一起来的吗，怎么不见小公子人？
她们带着些困惑，给乾德帝行了礼，乾德帝让她们起来时，她们抬起头才发现原来尹璁早就进来了，只是被乾德帝抱着进来的，所以她们刚才才没看到小公子的脚。
想到这个，她们心中又是一阵心酸嫉妒，但是想到被禁足还没被放出来的娜昭媛，她们就不敢有什么怨言了。她们可不想像娜昭媛那样，被小公子盯上，无端被陛下惩罚。而且，娜昭媛在后宫那么横行霸道的角色，在小公子面前不也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仗着自己是西域公主的身份威风而已，实际上没有完全没有圣宠，不论哪一点都是比不上小公子的。
想到尹璁在宫里的地位，她们又不情不愿的笑着跟尹璁问了个好。
乾德帝进到殿里后，才把尹璁放下来，然后牵着他的手对坐在上方的庄太妃微微点了点头，问好道：“太妃娘娘安康。”
太妃虽然是乾德帝名义上的长辈，但她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也不是乾德帝的生母，是不能受乾德帝拜谒的。所以她抬了抬身子，往旁边避开了乾德帝的问安，然后对乾德帝笑了笑说：“陛下不必多礼，请入座吧。”
乾德帝这才带着尹璁坐到她左侧的座位上，让尹璁坐在他身边。
尹璁见了庄太妃，许是很久没见过太妃了，激动得有些坐不住，好几次想起身到太妃身边去撒撒娇，都被乾德帝拉住了，只能坐在乾德帝腿上，嬉皮笑脸地跟庄太妃说：“太妃娘娘，璁儿好想你！”
庄太妃也很久没见过他了，见他还是这么活泼精神，心里欣慰得不得了，连忙应道：“好璁儿，哀家也很想你，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尹璁连连点头：“我过得很好啊，这段时间我吃到了以前从来没吃过的荔枝，今天还出宫玩了一趟，跟瑞王哥哥和敬王哥哥还要贞儿姐姐他们去城外看了赛龙舟呢，外面可热闹了。”
见他这么高兴，庄太妃就放心了，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又招来贴身宫婢，说：“对了，说到荔枝，你去把哀家特意留出来的荔枝拿出来给小公子吃。”
在场的妃子没想到庄太妃居然也对尹璁那么好，好到特意把自己那份本来就不多的荔枝留出来给尹璁吃。而她们这些时不时就来给她嘘寒问暖的，却没有得到太妃这样的厚待，不禁有些心里不平衡。
不过她们也不敢说什么，谁知道太妃是不是清楚她们过来探望她，只是做表面功夫而已，所以就没想着真心对待她们呢？她们没必要把一些话拿到台面上说，那样对谁都不好，只能陪着笑打趣道：“太妃娘娘对小公子真好，好到臣妾们都有些吃味了呢。”
太妃也笑着说：“璁儿年纪小，就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你们总不该连小孩子的东西都要抢来吃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妃子们听了太妃说的话，皆是心里一突，然后顺着应道：“臣妾们只是说笑而已，怎么能抢小公子的东西吃呢。”
尹璁本来就不好意思吃太妃那份荔枝，听她们这么一说，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感觉大家都在一起，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吃荔枝，怪对不起其他人的。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把荔枝推回去说他不吃了，显得好像自己很嫌弃庄太妃给他的荔枝一样，会让庄太妃难堪。
不怪他会这样想，庄太妃这边的荔枝是几日前送过来的，虽然也用一些冰块存放着，但屋里的环境确实不合适存放荔枝。这些荔枝放了几日，表皮已经干枯生斑，看起来不太好吃了。
尹璁担心他把荔枝还回去给庄太妃，庄太妃和在场的嫔妃会觉得他娇气，不愿意吃坏掉的荔枝，让庄太妃在那么多妃子面前丢了脸面。还会让其他妃子觉得他恃宠而骄，不把庄太妃放在眼里，左右都会伤到庄太妃的心。
明明庄太妃把荔枝留出来，只是挂记他，想把好吃的留下来给他吃罢了。就跟以前他们还住在长宁宫时一样，庄太妃有什么吃的，就算是半个馒头，都会掰下一半留给他吃。他不能因为现在享福了，就忘记庄太妃对他的恩情。
想到以前在长宁宫的艰苦日子，尹璁鼻头一酸，双手接过太妃塞给他吃的荔枝，默默地剥开来吃，一边吃一边开心地说道：“谢谢太妃娘娘！”
太妃见他吃了自己留给他的荔枝，又这么高兴的样子，也跟着高兴地笑起来，让他慢慢吃。
荔枝的表皮虽然坏了，但因为皮厚，里面还有一层衣保护着，只要不破皮，里面的果肉就不会变质，只是吃起来滋味没有新鲜的好而已。
尹璁本来还担心这些荔枝放久了，给别人吃会让别人拉肚子，就没敢让乾德帝和庄太妃以及在场的妃子们一起吃。现在他吃了两颗，觉得没什么异常，才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吃，还亲自剥了一颗喂给庄太妃吃。
庄太妃吃了他剥的荔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但却说：“璁儿吃就好了，哀家老了，吃不了太多荔枝，会上火。”
尹璁便乖巧地应了一声，说道：“今天我去贞儿姐姐府上玩，贞儿姐姐把她那份都让给我吃了，我今天吃得够多啦，不能再吃了，不然一会就该吃不下饭了。”
乾德帝也说：“是啊，璁儿还是不要吃那么多荔枝了，省得一会吃不下饭，夜里又闹肚子饿，这些荔枝还是给妃子们吃吧。”
在场的妃子闻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盘子里的荔枝。她们之间好几个甚至看到荔枝，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是荔枝的滋味太好，让她们念念不忘。然而分到她们手中的荔枝，都不够她们尝个味就没了，这会见乾德帝让她们吃荔枝，她们自然就期待起来。
但也有人注意力不在荔枝上面的，比如说杨充容。杨充容作为户部侍郎的女儿，以前没进宫的时候，她父亲每年都能从乾德帝这里得到一些荔枝，她父亲疼爱她，那些荔枝往往都是进了她肚子里。进宫之后，她每年也都得到一份不少的荔枝，所以荔枝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了。比起荔枝，她更在意乾德帝的宠爱。
听到乾德帝如同说一件平常事那样，说尹璁夜里闹肚子饿，她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听出了乾德帝的言下之意，乾德帝为何会知道尹璁夜里会闹肚子饿，还不是因为他们俩整夜整夜睡在同一张床上。
尹璁不知道在夜里闹了多少次肚子饿，才让乾德帝把这话说得这么自然，以至于没有一点恼怒，反而还带着甜蜜的宠溺，这让她如何不在乎不嫉妒？
她嫉妒得手里的帕子都要揪碎了，这一切被坐在她身边的胡淑妃看在眼里，胡淑妃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笑吟吟地对上位者说：“既然陛下发话了，那臣妾可就不客气了。臣妾可是想念荔枝的滋味想得紧，之前陛下分到臣妾那里的，臣妾一口气就吃完了，还觉得有些遗憾呢。”
听到胡淑妃的话，乾德帝就看了过来，勾着嘴角笑道：“朕记得淑妃是江南人士，那里吃荔枝应该不是难事吧，怎么把淑妃馋成这样？”
胡淑妃便娇笑道：“正是因为臣妾出身江南，所以才馋这荔枝啊。陛下有所不知，江南虽然是南方，但并不合适种植荔枝，臣妾每年也只有臣妾的爹爹给当地的商贾去闽地运货时顺便从岭南捎一些荔枝回来，才能吃上一些荔枝。那滋味臣妾从小记到大，就算进宫几年了，也对它念念不忘。
可惜了，臣妾进宫以来就不争气，以至于每年宫里分荔枝的时候，能分到臣妾手里的只有一两颗小荔枝。说出来不怕陛下笑话，臣妾胃口不错，这两颗荔枝都不够臣妾塞牙缝的。直到今年，托了陛下跟皇后娘娘还有小公子的福，臣妾才能吃了顿够。但是才过了两天，臣妾又馋起来了。”
她这话说得俏皮，虽然有埋怨的意思在里面，也让人生不起气来，乾德帝跟皇后还有太妃都被她的馋样逗笑了，打趣她说：“既然如此，那这些荔枝就赏给你吃吧。”
胡淑妃上前福了福身子，笑眯眯地接过了荔枝，但是她并没有吃独食的意思，而是问左右的皇后和其他妃子要不要吃。皇后笑着摆摆手说：“本宫从小长在闽地，荔枝吃了十几年，早就过了那个劲，还是妹妹们吃吧。”
尹璁听到皇后这话，想起来柳渊今天也是这样说的，就好奇地问道：“皇后娘娘，闽地真的到处都是荔枝吗？”
皇后笑着应道：“是啊，怎么了璁儿，是不是很心动，想去闽地看看？”
尹璁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点点头承认道：“是有那么一点啦。”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乾德帝横在他身前的手臂一紧，他怕乾德帝又乱想，就连忙补充道：“不过荔枝不能多吃，所以在闽地跟在京城也没什么区别，我还是懒得去一趟了。”
乾德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那边胡淑妃不知乾德帝在想什么，毕竟她作为后妃，不太清楚柳渊的事情。她拿到了荔枝，问了皇后，皇后说不吃，又问了杨充容，可惜杨充容眼里只有乾德帝，完全不把她跟荔枝放在眼里。于是她只能扭过身，问坐在她后面的沐婕妤和许才人，笑着对她们说：“来来来，本宫知道你们吃荔枝吃得不过瘾，这里还有一些，咱们分了吃吧。”
沐婕妤和许才人也不拂她的好意，跟她分了一盘荔枝，留杨充容干瞪眼。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碎碎念）：只要璁儿够直男，绿茶就挑拨不了璁儿跟朕的感情。
葱·直男·儿：咦，你自言自语说些什么鸭？
老皇帝（正色）：朕说，今天璁儿出去，差点就被邪崇给拐走了。所以以后璁儿还是不要离开朕了，外面太危险，你这么可爱，朕不放心你自己出去。
葱儿（害羞）：你在胡说什么鸭！
兔宝最近老是在睡觉，只有想吃东西的时候，才会靠近我，跟我撒撒娇，哼，咱们不说他了！说说我刚才在窗外看到的五道眉，就是松鼠科的小动物，好像是花狸吧。我家后面有一片竹林，里面住着不少五道眉，经常下来偷东西吃，之前家里龙眼熟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他来偷龙眼吃。刚才我码字累了，去窗户远眺，然后就看到他爬在矮一点的屋顶上，我就吹了个口哨，他马上停下来看着我的方向，又是跳又是甩尾巴又是蹦跶的，看了我好久，然后才慢吞吞地沿着倒下来的竹竿走回竹林里。灰扑扑毛茸茸的一只，尾巴比身体还大，超可爱的！可惜了，不能摸一摸_(:з」∠)_要是能把他圈养起来就好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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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晋江独家
				     
				    尹璁跟乾德帝在太妃那里用了晚膳,又在慈康宫看了一会儿戏，才回到承光殿，夜里他们还要洗个草药澡，这样端午节才算完整地过去。
萧令用大巾子将尹璁裹起来,抱到龙床上时,尹璁已经被热烘烘的草药水泡得昏昏欲睡了。几乎是身体一碰到床,他就要睡过去，萧令怕他湿着头发睡觉明天起来头疼，就把他脑袋搁在自己膝盖上,用毛巾给他擦头。
尹璁实在是困了，他今天做了太多的事,精力都被消耗完，这会儿只想睡觉。不论是躺在床上,还是卧在乾德帝膝盖上，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在乾德帝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睡,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乾德帝正在把玩他的头发,不过他已经没有精神去关注了，眼睛闭着,只有长长的睫毛时不时扑闪一下。　　
萧令耐心地给他擦着头,突然想起来问道：“璁儿，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尹璁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到他问这句话，就勉勉强强地醒了一下,含糊地应道：“可能、好像是吧……”
萧令又问道：“璁儿想怎么过生辰呢？”
尹璁眼睛都没睁开,闻言也只是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过生辰的事，想了一会儿,他才说：“你陪我出宫玩吧，我还没和你两个人逛过街……不过如果你没空的话，我自己出去玩也行，晚上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见他把话说得这么委屈，好像自己真的从来没有空能陪他一样。萧令无奈地笑了起来，放下毛巾点了点他的鼻尖，应道：“璁儿的生辰，不论如何朕都是要抽出空来的。既然璁儿想跟朕出宫玩，那朕就带璁儿出宫玩一天吧。”
也不知道这话尹璁有没有听进去，萧令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均匀。
萧令哑然失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罢了，到你生辰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端午节过后，宫里的日子又照常过，尹璁还是跟之前一样，三天两头往御花园跑。承光殿的宫人不敢疏忽，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因为他的调皮而大呼小叫，搞得哪里都乌烟瘴气的，惹得宫妃们都没什么兴致去御花园玩了，但又敢怒不敢言。
要说有什么跟端午节前不同的，那就是之前被乾德帝下令禁足的娜昭媛被放出来了吧。
说起被禁足，娜昭媛就一肚子气。她身为西域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为了两国情谊，不惜长途跋涉，远嫁中原。委身给中原人至中年还三妻四妾的皇帝，给他做小不说，日子还不好过。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跟她抢男人的女人，还见不到皇帝的面，让她年纪轻轻的就守了活寡。
她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自己在后宫过得不舒服，也让别人不好过。仗着自己是西域的公主，在后宫的地位也不低，没人敢招惹她，就在后宫胡作非为。好在虽然见不到皇帝，但吃穿用度都还不错，她的乐趣就是在后宫搜罗她在西域时没见过的好东西，据为己有。
比如说前段时间送来的荔枝，这玩意儿她在西域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都没见过。西域地处西北，气候干燥，像荔枝这种生活在南方温暖湿润环境的果树是种不活的，想从遥远的中原以南运荔枝去西域更是不可能。就算快马加鞭，从岭南运荔枝到西域起码也得个把月时间，荔枝早就坏了。
别说她了，就连她那个作为西域国王的父亲，活了大半辈子都不知道荔枝长什么样呢，最多只从中原流传过去的书中看到过。
所以她见到小太监来给她送的荔枝，就感到非常新鲜，只是分到她手中的那一份实在太少了，数来数去都只有十五颗，都不够她吃的。
当时她就很不满，质问送荔枝的小太监为什么那么多荔枝，她却只能分到这么几颗。小太监赔着笑跟她解释道：“回娘娘的话，这些荔枝都是要送去给别的娘娘的，每位娘娘所分到的荔枝数量都是有规定的，您的这一份已经算是多的了。”
她狐疑道：“当真如此，你们这些狡猾的中原人可不要欺负我官话说得不好就欺骗我。”
小太监就连忙道：“奴才哪里敢欺负娘娘，奴才都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办事，这些荔枝也是皇后娘娘分好了，让奴才送来的。”
听到小太监搬出皇后来，娜昭媛就没有之前那么放肆了。虽然她自诩是高贵的西域公主，但是她也清楚，西域对于整个大朝来说，不足一提，是大朝的皇帝有意跟他们交好，他们才得以苟延残喘在西北。不然先皇的时候，早就将他们那片地给夷平了，就连她父亲见到大朝的皇帝都要下跪，更别说她这个小妾生的女儿了。
她平时用西域公主的名头在后宫横着走，也不敢横在皇后和胡淑妃面前，只是欺负欺负那些胆小的嫔妃罢了。大朝的皇后，那是比他父亲正妻还要威严的存在，她可不敢招惹。
可是她实在馋这些荔枝，从来只在书里见到过的果子，好不容易有了品尝的机会，她又怎么甘心放过，自然是要吃个够。
她就端着架子问小太监，能不能从别的妃子那里匀几颗给她，小太监就苦着脸跟她说：“娘娘，每年分给各宫的荔枝，尚宫姑姑那里都有记录的。回头要是别的妃子查到数量对不上了，闹去皇后娘娘那边，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是您拿了别人的荔枝，对您对奴才都不是好事啊，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了。”
娜昭媛见他胆小如鼠，对他十分不屑，但她也有些忌惮中宫里的皇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大小这个念头，转而说：“既然数量都是规定的，那没规定本宫不能自己挑选自己那份荔枝吧？”
小太监听到这话，都震惊了，他还是第一次给后宫送荔枝，从来没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可娜昭媛一点反应时间不给他，就让贴身婢女上来，把他箩筐里分好的荔枝搅得一团糟，把里头最好的荔枝都拿走了。
他欲哭无泪地看着霸道的娜昭媛，“娘娘，您这样，让奴才怎么跟其他娘娘交代啊！”
娜昭媛就抬着下巴说：“你自己解决吧，本宫拿到了本宫那份荔枝，就不管你了。对了，要是回头这件事暴露到陛下面前，本宫就跟陛下说，是你欺负本宫官话不好，让本宫误解了你的意思，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到时候看陛下是惩罚你这个小奴才，还是惩罚本宫这个西域来的公主。”
小太监听了这话，哪里还敢说什么，赶紧背上箩筐往下一个地方去了。
娜昭媛当时拿到十五颗又大又圆的荔枝，不知多欢喜，虽然数量上还是少了些，但是一个就抵得上一个半了，四舍五入，她就算吃到了二十来颗荔枝，也心满意足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才刚吃了荔枝第二天，就被乾德帝下令禁足了，还被扣了三个月的俸禄。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小太监去告状了，自己也想去乾德帝面前为自己狡辩，但她没有出门的机会，因为她被禁足了。
被禁足的五日里，她只能待在寝殿里面，哪里都不能去，甚至连殿门都不能出，更别说在在院子里逛逛了，自然也就错过了宫里的端午活动。
端午那一日，宫里非常热闹，即使她被关在自己的寝宫里，都能听到墙外面的声音。但是她却被墙隔住了，不能参与到那些热闹中去，让她好不生气。
她一连被关了五天，等她终于放出来，端午的热闹都已经散去了。想到自己这几日受到的委屈，她就觉得自己冤得很，刚被放出来，就怒气冲冲地要去承光殿找乾德帝讨个公道。
从后宫去承光殿，自然要经过御花园，她带着自己从西域带来的婢女，气势汹汹地从御花园路过，引起了正在御花园里散步的杨充容的注意。
杨充容也是看到她了，才想起来宫里还有这号人。也不怪她，毕竟之前就听说娜昭媛因为在后宫横行霸道，被小公子在陛下面前参了一本，陛下一生气就把人禁足了。她还以为娜昭媛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呢，没想到禁足时间一过，这个女人又出来嚣张了。
想到娜昭媛，杨充容就气得牙痒痒，想她进宫也有几年了，到现在也还是个充容。而这个外邦来的，连三从四德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泼辣女人，一来就霸占了昭媛的位置，活生生压了她一头。她本来就对自己居于皇后和淑妃下面很不满了，现在又多了个昭媛，还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西域公主，让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前段时间听说她因为目中无人被陛下惩罚了，杨充容还以为她以后就嚣张不起来了呢。没想到今天见到她，她还是这么嚣张，看来小小的禁足并不能击倒她，得再来点狠的。
她想到自己前段时间从别处打听来的消息，便有了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她露出奸险的笑容来，摇着羽扇慢悠悠地往来人的方向走去。
杨充容故意做出跟娜昭媛偶遇的样子来，从小径走出来，见到正在怒头上的娜昭媛，就露出惊喜的样子，连忙对娜昭媛欠了欠身子，笑盈盈地说道：“哎呀，这不是昭媛姐姐吗，昭媛姐姐几日不见，今儿怎么有空出来散心了？”
娜昭媛起先没把她放在心上，听到她阴阳怪气的声音，也不把她当回事。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乾德帝要个说法，至于这个比不上她的女人，过后有的是时间教训她。
可是她能忍下这口气，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莲儿可忍不了。莲儿是娜昭媛进宫后分配到她身边做事的，是福祥宫以前的宫女，尹昭仪被打入冷宫后，她没了主子，正想着良禽择木而栖，就遇到了刚进宫的娜昭媛。她觉得娜昭媛出身高贵，气势又足，跟着她日子会好过一些，就花了些心思，如愿地来到娜昭媛身边侍奉。
虽然她才刚成为娜昭媛的宫女不久，但她已经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娜昭媛身上，从此她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一荣俱荣，她是真心为娜昭媛打算的。这段时间，她跟着娜昭媛，确实在后宫风光了不少，她也就对娜昭媛更加上心了。
因为以前她是跟在尹昭仪身边的，尹昭仪跟杨充容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连带着她这个宫女都对杨充容抱有敌意。即使现在她换了主子伺候，那份敌意也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杨充容三番两次的挑衅越来越浓重。
她听了杨充容阴阳怪气的话，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得很，然而她家主子像是没放在心上那样，让她有些憋屈。她怎么能容忍处处不如她家娘娘的女人欺负到自己头上，只道娜昭媛刚进宫不久，不了解后宫女人的尔虞我诈，就好心地拉住娜昭媛，小声在她耳边提点她说：“娘娘，您莫要放过杨充容这个女人啊，您被陛下禁足这事，指不定就有她从中作梗呢，不然她怎么装作不知道您被陛下禁足那样，天真地问您这种话呢？”
娜昭媛也不是没有脑子，听出莲儿这话的意思，便狐疑地看向杨充容。杨充容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好像真的为见到她而高兴那样，但那个笑容让她非常不爽，想到杨充容刚才对她说的话，她就更加不爽了。
她眯起狭长而妩媚的眼睛，盯着杨充容看了一会儿，才说：“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装嫩的老女人，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到处乱认姐姐，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吗？”
杨充容没想到娜昭媛如此尖酸刻薄，自己好心好意出来打招呼，居然一上来就攻击自己的年龄，让她的脸有些挂不住。
是，她比起娜昭媛来说确实不年轻了，但她也算不上老，她十七八岁进宫，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在后宫里还算是很年轻的，只是比起刚进宫，才十八十九岁的娜昭媛长了几岁，但也称不上是老女人。娜昭媛这样说，就是故意戳她的痛处！
可是眼下不是跟娜昭媛争执这些的时候，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算计娜昭媛，姑且就让先让她呈呈口头上的威风，等事成之后，有的是她哭的。
于是杨充容也不恼，而是笑眯眯地跟娜昭媛解释道：“昭媛娘娘要这么说，就是错怪臣妾了。咱们大朝的后宫里啊，姐妹相称不按年龄按位份。臣妾虽然比昭媛娘娘年长几岁，但昭媛娘娘地位比臣妾高，臣妾总不能称昭媛娘娘为妹妹吧？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臣妾倚老卖老，不尊敬昭媛娘娘呢。”
娜昭媛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接受了她的恭维还是在嘲讽她，然后对她说：“没什么事情就给本宫让开，本宫要去找陛下。”
杨充容见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在心里不屑地笑了笑，脸上却很关心地问道：“昭媛娘娘这个时候找陛下，怕是不合适啊，这会儿陛下应该在御书房，您走这边是要往陛下的寝殿去啊。”
娜昭媛被她提醒了一下，但并不想跟她道谢，转身就要往御书房去。
杨充容却喊住她，狐狸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笑着对她说：“娘娘找陛下，是因为前段时间禁足的事情吧？”
听她提到自己被禁足的时，娜昭媛回过头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与你何干！”
杨充容见她恶言相向，也不恼，而是好心地上前两步，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走到前面去，一副要跟她推心置腹的样子跟她说：“娘娘被禁足的事，臣妾倒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些，原因是娘娘换掉了属于沐婕妤的荔枝，让人知道了，举报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这才龙颜大怒，下令禁足了娘娘。”
见娜昭媛要恼羞成怒了，杨充容又连忙补充道：“臣妾不是说娘娘换了沐婕妤的荔枝是错的，娘娘在后宫地位数一数二的高，臣妾跟沐婕妤都要为娘娘马首是瞻呢。娘娘看得上臣妾们的东西，是臣妾们的福气，臣妾又怎么会埋怨娘娘呢？这件事情，原本应该不会有人告诉陛下才是的，至少臣妾就没想过要去陛下面前告娘娘的状。但是沐婕妤那边嘛，臣妾跟她不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娜昭媛闻言果然对沐婕妤起了疑心，杨充容又添油加醋道：“不过嘛，沐婕妤最近跟承光殿那位小公子走得近，前些日子，臣妾还看到小公子去了沐婕妤那边。臣妾想想看是哪一天见到的啊，哦好像就是娘娘被陛下禁足的那一天，所以臣妾有个大胆的想法……”
“小公子？”娜昭媛眯着眼睛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她想起来了，小公子不就是后宫里传闻被乾德帝放在寝殿里专宠的那个男孩子吗？乾德帝寿宴的那个晚上，他还上台给陛下表演了个节目，自己在台上的时候，也曾看到乾德帝正低头跟他你侬我侬。
她进宫后，也多次从别的嫔妃那里听说过这个小公子的事迹。她们说这个小公子可不得了，一出现就霸占了陛下的宠爱，让陛下久不临幸后宫。虽然没有名分，但他住在乾德帝的寝殿里，俨然是皇帝寝殿的另一个主人，陛下宠爱他，给了他很大的权力，连皇后娘娘都不敢得罪他等等。
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娜昭媛是不太愿意招惹的，所以她迟疑了一下，对杨充容的话产生了怀疑：“你觉得这是小公子为沐婕妤出头，去陛下面前告发的本宫？”
杨充容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那样，连忙低下头不做声了，看样子就是默认了娜昭媛的话。
娜昭媛见状，也确定是那个小公子从中搞的鬼了。虽然她很不忿，但是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重量，毕竟对方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见她在犹豫，杨充容又煽风点火地跟她说：“娘娘，你被禁足的事，必然跟小公子脱不了干系。小公子听说您进宫后，就在后宫有很高的威望，他一定是害怕您抢了他的风头，怕陛下注意到您，所以才先发制人，在陛下面前诋毁您，让陛下厌恶您。”
娜昭媛想起她从别的妃子那里听说的，关于这个小公子做过的惊天动地的事迹，觉得小公子并不是会害怕她的那种人，她非常怀疑杨充容跟她说的话，质问道：“你确定？”
看出娜昭媛的怀疑，杨充容连忙低下头说：“这只是臣妾斗胆的猜测罢了。”
娜昭媛哼了一声：“只是猜测，幸好本宫聪明，没有听你的话，不然本宫就要被你利用了。”
杨充容没想到这个西域来的公主居然还有点脑子，见忽悠不成，她又说：“臣妾怎么敢利用娘娘，臣妾所言都是为了娘娘好啊。娘娘您想想看，您堂堂西域公主，陛下亲封的昭媛，身份何等尊贵，您就甘心被小公子压着一头，永远得不到陛下的宠幸么？
陛下虽然宠爱小公子，但小公子在后宫无名无分，全靠陛下的宠爱才能在后宫立足，比起娘娘，他名不正言不顺。恕臣妾斗胆，娘娘即使没有圣宠，但西域公主的身份，就足以压得小公子抬不起头来。难道陛下还会因为宠爱小公子，而为难作为友邦公主的您吗？
娘娘就真的甘心吗？昨天小公子能找理由让陛下禁足娘娘，明天就能让陛下将娘娘打入冷宫啊，娘娘可一定要为自己做好打算，在这宫里站稳脚跟啊。”
杨充容说的话字字诛心，让娜昭媛动摇了一下，想到她堂堂西域公主，委身给大朝的皇帝做小不说，还要看一个没名没分的男宠的脸色在宫里讨生活，她如何甘心？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恨恨道：“本宫倒是要看看，承光殿那个小公子到底是什么厉害角色，居然敢在陛下面前搬弄本宫的是非，妖言惑众！”
说完她就改道往承光殿去了，惹得后头不明就里的莲儿不停地喊她，劝她不要去招惹那个小公子。小公子的得宠程度莲儿是知晓的，但她家娘娘偏偏不信邪，气得她经过杨充容身边的时候，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意思是要是她家娘娘惹出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杨充容。
杨充容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不卑不亢地笑着目送娜昭媛往承光殿的方向去，如同看她是如何走向灭亡的一样。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来了。
老皇帝：谁来了？
葱儿：老东西，你的女人又来找我麻烦了，快滚回来处理好！！
老皇帝：……
今天恢复兔宝的碎碎念：兔宝他就很有灵性，昨天下午他睡够了，肚子饿了，跑回笼子里想吃东西，结果他的食盆里没有兔粮了，他就定定地守在食盆旁边，等我给他加粮，但是我不为所动，他就很生气地咬他的食盆，发出恼人的声音，倔强地蹲在旁边不愿意出来，就是要吃兔粮不吃草。真是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他添粮了_(:з」∠)_
然后之前给他买了几平米的pvc地板，昨晚连夜铺好，保护他那个娇弱的jiojio，不知道有没有用，踩起来好像还是很硬的亚子，不过应该会比直接踩在地砖上面好一些吧（望天）
然后就是改笔名的事，我感觉段时间内我是想不到什么好的笔名了，之前想取的那个望月砂，有天看小说的时候，在别人的文下评论区里看到个叫望月砂的读者，我太难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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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晋江独家
				     
				    今日太傅又休沐,尹璁不用去东宫上课，乾德帝觉得外头日头太大，也没让他出去玩。他只能待在承光殿里看书吃东西，无聊了就赖在软榻上,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叶姑娘就守在榻旁,拿着扇子给他扇风。尹璁被凉风扇得昏昏欲睡,眼睛都已经要睁不开了。
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殿外面突然一阵喧哗，把他的意识从半醒半睡中拉了回来。
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那样,连忙从榻上爬起来，见叶姑娘也停下扇扇子的动作往外头看,不由得问道：“叶姐姐，外面是谁来了？”
叶姑娘应道：“奴婢也不知,要不要奴婢出去看看？”
尹璁也想知道是谁这会儿跑来承光殿，明明乾德帝并不在寝殿里,总不能是来找他的吧？可是能来这边找他的,除了皇后娘娘，就只有胡淑妃了啊,但是她们俩都不是这种轰轰烈烈风风火火的作风,也不知道是谁。
他就点了点头，对叶姑娘说：“那就麻烦叶姐姐出去看一看了。”
叶姑娘便把扇子交给旁边的宫女，让她接着给小公子扇风，这才提起裙子走出去。
娜昭媛在御花园听了杨充容的话后,就一路怒不可遏地走来了承光殿。她身为西域人,个高腿长，走路像风一样，莲儿被她甩在很后面,不论怎么叫她，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这样来到了承光殿。
然而承光殿作为皇帝寝殿，就算乾德帝并不在里面，外头也是戒备森严的，无关人士压根不能靠近。她才走过来，站在殿门口的侍卫就将他拦了下来。
她堂堂公主，在西域王宫的时候，不知闯过多少次她父王的寝宫，从来没有人敢拦下她。如今到了大朝，她作为皇帝的妃子，来皇帝的寝殿，却被侍卫拦了下来，她不由得动怒，喝道：“闪开，让本宫进去！”
侍卫才不管她是西域的公主还是后宫的妃子，他们在御前当值，就只认乾德帝跟小公子，就连皇后来了，都得先通报过陛下。而这个妃子却敢如此不敬，那他们也没必要对她客气了。
他们面无表情地说道：“皇帝寝殿，没有陛下的允许，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娜昭媛气极反笑：“本宫作为陛下的妃子，你们居然说本宫是闲杂人等，让开！”
侍卫不为所动。
一路追着自家娘娘过来的莲儿终于赶到了承光殿的石阶下面，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娘娘被承光殿的侍卫拦在承光殿门外，甚至还亮出了他们腰间的刀，吓得她脸色一白，连忙上去护住她的主子。
“娘娘，咱们快回去吧，这里不是我们可以乱来的地方，小心让陛下知道了，回头又罚您呢！”
娜昭媛跟承光殿卯上了，今天不见到藏在里面那个妖言惑众的小公子，她决不罢休。她看着承光殿紧闭的大门，冷笑道：“这里本宫来不得，那个没名没分的男宠就来得了？”
莲儿听到她这话，吓得魂都要飞了。承光殿里头那个小公子有多受宠，在宫里是什么地位，曾经作为尹昭仪宫女的她最清楚不过了。尹家因为给乾德帝下毒被举家流放，连她家娘娘都不能幸免地被贬去了冷宫，只有这位小公子，非但没有被牵连，反而比以前还受宠了。
乾德帝甚至还力排众议，将他从外臣的悠悠之口中保下，频频带他出现在外臣面前，大有他才是一国之后的架势。这样一号人物，又怎么是她家娘娘能够招惹的？
莲儿想到之前的沐贵妃，也是因为招惹了小公子，被陛下贬为婕妤的。想到这个，她就更加紧张自己家的主子了。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知道陛下对后宫妃子从来都是兴致缺缺的。后妃们若是安分，就能一直大富大贵地被养在后宫，若是不安分，那就只有去冷宫的份。她不奢求她的新主子能得到圣宠，只求她无功无过地在后宫安安稳稳地把昭媛这个位置坐下去。她可再也不想失去依靠，在宫里颠沛流离，被人看不起了。
不过说实话，如果她能够选择的话，她也不想在娜昭媛身边干活，娜昭媛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角色，总有一天会把自己作死。宫里最好的去处还是皇后和淑妃的宫中，能在那边当值，就是稳稳的铁饭碗。可惜皇后和淑妃的寝宫哪是想去就能去的，她只能退而求次，留在娜昭媛身边，为娜昭媛谋划了。
可是，她家娘娘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明知道小公子不能招惹，却还是大张旗鼓地过来挑衅小公子。她想起刚才在御花园的时候，杨充容拉着她家娘娘到前面，也不知道背着她跟她家娘娘说了什么，之后娘娘就气势汹汹地闯来了承光殿，想来她家娘娘做的一切，跟杨充容脱不了干系。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莲儿简直恨不得要把杨充容给撕了，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她家娘娘劝回去。免得打扰了里面那个招惹不得的主子，被陛下知道，那就不好了。
她苦苦劝道：“娘娘，这会儿陛下不在寝殿，咱们先回吧，等哪天陛下有空了，奴婢再陪娘娘过来给陛下请安。”
娜昭媛却大声说道：“本宫今天来不是为了见陛下的，本宫是来找那个什么小公子的！你们快让开！”
侍卫听出她话里的不客气，就更加不会让她进去了，万一她冲撞了小公子，让小公子生气了，回头陛下可是要迁怒于他们的。他们冷冷道：“娘娘还是请回吧。”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承光殿的殿门从里面打开了。莲儿心里一突，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不已，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面对承光殿里出来的人。好像这样，承光殿的人就看不到她们主仆俩了一样。
好在从里面出来的不是小公子，而是承光殿的大宫女，避免了两位主子的正面冲突。莲儿认得叶姑娘，知道她在承光殿能说得上话，也是个厉害角色，见到叶姑娘，她连忙跟叶姑娘问好，赔着笑喊道：“叶姐姐。”
娜昭媛还是第一次来皇帝寝殿，并不认识承光殿里干活的宫人，看到开门出来的叶姑娘，又听到自己的婢女恭恭敬敬地喊对方“姐姐”，她就竖起了警惕，仔细地打量起面前这个女人来。
叶姑娘能够在乾德帝身边工作，贴身照顾乾德帝的起居，不论是长相身材气质都是一等一的，虽然不再年轻了，但姿色还是有的。所以娜昭媛一下子就对她产生了敌意。
看到这个女人在承光殿这么随意的样子，娜昭媛又不得不怀疑，乾德帝是否养了两个人在自己的寝殿。一个是那个所谓的很受宠的小公子，一个是面前这个女人。
娜昭媛不认识叶姑娘，叶姑娘却是认识她的，但是叶姑娘看到她的时候，也有些吃惊。她不知今儿好好的，娜昭媛怎么会来闯承光殿，而且看自己的时候，还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不过就算是这样，叶姑娘见了她，还是要欠欠身子问好的。她连忙对娜昭媛说：“奴婢见过昭媛娘娘。”
“奴婢？”娜昭媛听到这个自称，又眯起了怀疑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将来人打量了一次。这个女人虽然有姿色，但也并非倾国倾城，而且年纪看起来比那个杨充容还大。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比普通宫女的华贵一些，但又比不过后宫的那些妃子，作为乾德帝最宠爱的人来说，实在有些寒酸了。
叶姑娘见她不认识自己，又解释道：“奴婢是承光殿的大宫女，现在陛下并不在寝殿，娘娘要是有什么事找陛下，可以让奴婢代为转达。”
原来只是个宫女……娜昭媛闻言就放心了，这个宫女看起来虽然能在承光殿说得上话，但只是个宫女，应该不敢拦着自己。她便端起了架子，悠悠道：“本宫不是来见陛下的，本宫是来找你们小公子的，你去通知他一声，让他出来接待本宫。”
叶姑娘听了她的话，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果然，娜昭媛过来肯定没安好心，也不知道她好好的不在后宫作威作福，跑来承光殿做什么，难道她以为承光殿是她可以放肆的地盘吗？
后宫每过一段时间，总会有莫名自信的妃子前来招惹她们家小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前仆后继的。她以为娜昭媛会是个安分的，没想到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叶姑娘叹气道：“娘娘，小公子正在午睡，不方便见客，您请回吧。”
娜昭媛听了这话后，又不高兴了，竖着眉毛说：“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午睡？本宫来找他，他也不出来露个脸，而是打发你这个奴才来见本宫，他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号人物了？你去把他喊起来，本宫今天就非见他不可了。”
叶姑娘为难道：“娘娘，您还是先请回吧，小公子现在不见客。”
娜昭媛往她后面的承光殿内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人，就故意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是不见客，还是不敢见本宫？他有种在背后跟陛下说本宫的坏话，让本宫被罚，却没种出来见本宫吗？”
叶姑娘听到这话，饶是对方是主子，都忍不住想要怼回去了。皇帝寝殿面前，哪里是这等泼妇胡搅蛮缠的地方？
她刚要出声下逐客令，就听后头传来小公子疑惑的声音，只听小公子用犯困时有些迷糊的声音问道：“叶姐姐，是谁来了，在外面大吵大闹的，让我都睡不着觉了。”
叶姑娘马上转过身，抱歉道：“是奴婢办事不力，吵到小公子了，请小公子恕罪。小公子还是先回里头躺着吧，奴婢一会把人打发了，就回去伺候小公子入睡。”
尹璁还在内殿的软榻躺着的时候，非常好奇外面来的是什么人，让叶姑娘在外面耽误这么久时间。又听外面几个人在说话，就好奇地爬起来，想出来看看是谁来了，就光着脚走出来了，急得叶姑娘留下来伺候她的小宫女拎着鞋追出来，不停地哄道：“小公子诶，您快把鞋穿上，虽说现在快到伏天了，但还是不要贪凉，免得又生病啊。”
叶姑娘这才发现他连鞋都没穿，也顾不得拦着娜昭媛，不让她跟小公子正面接触了，走过去接过小宫女手里的鞋子，蹲到他面前为他穿上。
少了叶姑娘的遮挡，尹璁就看到了来人的全貌。他只见殿门口站了个肤白貌美的陌生女子，穿金戴银的，很是高调，但是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不知道她是谁。
不过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跟皇后和胡淑妃那种漂亮又不太一样，好像长得跟她们都不太一样，尹璁就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目不转睛地问帮他穿鞋的叶姑娘：“叶姐姐，外头站着的是谁？”
叶姑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介绍，她拿不准陛下跟小公子的心思，怕一会把娜昭媛介绍给小公子了，小公子会生气吃醋，然后闹到陛下跟前，陛下会责怪她多嘴。
娜昭媛也见到了传说中的小公子，上次在乾德帝寿宴上见他的时候，他要么背对着自己，要么就蹲坐在乾德帝身侧，被桌子挡去了大半，要么就是被乾德帝抱在怀里，她怎么也没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只知道他是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子，但具体有多漂亮，她也只从后宫那些妃子那里听来只字片语，想不出个大概。
今天过来，她终于如愿地见识到这个霸占了皇帝宠爱，令后宫人人羡慕嫉妒的小公子长什么样了。
这少年虽然没有她长得白，但五官都是极其出挑的，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嘴巴的大小也恰到好处。虽然是以色侍君的男宠，身上却没有那股狐狸精的妖媚劲，反而浑身透露这一股憨气，天真得有些可爱了。
特别是这会他盯着自己看，好像更加傻气了，似乎被自己的气势震慑到了，这不由得让娜昭媛有了些底气，更加趾高气昂了。
她正准备介绍自己，让尹璁知道她是谁，就见她身边的莲儿抢到了前面，跟对方说：“奴婢见过小公子，这位是奴婢的主子，昭媛娘娘。”
尹璁听到“昭媛”两个字，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女子就是那个在后宫欺凌后妃的娜昭媛。这个女子长得高挑漂亮，一看就是很高傲的人，会做出欺负人的事也就不奇怪了。
娜昭媛本来想给尹璁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被自己的宫女弱了气势，她气得瞪了莲儿一眼，莲儿却不停地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然而娜昭媛自大，并不把莲儿的劝告放在心上。见面前这个小公子只跟她一般高，比她还要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那样，看起来年纪也没她大，实在没有什么威胁力。她猜测他肯定是只能依附着乾德帝才能生存的菟丝花，离开乾德帝就什么都不是了。
只是他看到自己，非但不跟自己打招呼，反而还站着不停地打量自己，这让娜昭媛有些恼。她上前两步直接质问道：“那天是不是你跟陛下告的状，陛下才将本宫禁足在寝宫五天之久？”
尹璁听到这话，像是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那样，恍然大悟地张嘴“哦”了一声。等叶姑娘给他穿好鞋了，他就转身慢悠悠地往正殿上方明黄色的榻上走去，一屁股坐下，不紧不慢地对娜昭媛说：“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好像是在挑衅，仿佛在说“你有意见吗”，气得娜昭媛脸色都变了，不顾莲儿的阻拦大步走到尹璁跟前，作势就要把人从软榻上拉起来对峙。
叶姑娘见娜昭媛长得高高大大的，生怕她真的把自家小公子怎么样，急忙上前拦住，大声喝道：“大胆！”
听到里面的声音，门口的侍卫马上冲进来要保护小公子，娜昭媛看到侍卫们手中明晃晃的刀身，才后退两步，但依旧狠狠地瞪着尹璁。
尹璁就由着她瞪，甚至还有心情拈起放在矮桌上的点心吃——这点心是今早沐婕妤那边送过来的，是碧蝶亲自做的荷花酥，碧蝶不知道去哪里打听到尹璁喜欢荷花，便苦苦钻研出这道美食来。
清晨摘下含苞待放的荷花，回去掰开洗净晾干，往花瓣上抹上豆沙，混入蛋液面粉浆中，放进油锅炸制而成，香脆甜酥。尹璁今早便吃得爱不释手，不过叶姑娘担心他吃太多嗓子疼，就留了些出来，这会儿他又才接着吃。
娜昭媛见尹璁晾着他不说，还自顾自地吃东西，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那样。她作为西域公主，正二品帝妃，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便大声地冲着尹璁喂了一声，企图引起尹璁的注意。
尹璁这才像反应过来她在场那样，慢吞吞地从吃的上面抬起头来看她，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东西一边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娜昭媛注意到了他的自称，虽说西域王宫里，除了国王，其他人的自称都没有什么讲究。但是进了大朝的后宫后，她跟着宫里的老宫女学了规矩，知道了在宫里，不同的场合面对不同的人都要用不同的自称。
比如她作为福祥宫一宫主位，对下面的人要自称本宫，对上面的人要自称臣妾。宫里不是谁都能自称本宫的，只有九嫔及以上，或者拥有一座宫殿的妃子才能自称本宫，其他人则只能自称“我”。
而尹璁用的是“我”字，就说明尹璁在宫里没名没分，甚至连自己独立的宫殿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仰仗着乾德帝才能在这宫里立足，没了乾德帝，他就什么都不是。想到这一点，娜昭媛就产生了莫名的优越感，更加不把尹璁当回事了。
她很不客气地问道：“本宫问你，是不是你跟陛下说了本宫的坏话，才让本宫被陛下禁足？”
尹璁闻言没有反驳，而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说你的坏话？”
然后不等娜昭媛说话，他又点了点头说：“如果你是指禁足那件事，那确实是我跟陛下说的，怎么了？”
娜昭媛见他承认了，便更加觉得自己占理了，不顾莲儿的阻拦，质问道：“你凭什么背着本宫说本宫的坏话，你是不是见本宫地位比你高，不敢堂堂正正地跟本宫对质，所以只能在背后跟陛下告状？”
在场的宫人听到她这话，都不由得为她的无知倒吸了一口气。
后宫里不会真的还有妃子以为他们家小公子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吧，不会吧不会吧？
尹璁听了她的话，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没有背着你说你的坏话，我只是如实地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了陛下而已。你若是觉得我说的是你的坏话，那就说明你本身做的就是坏事，既然你都做了，为什么还要怕被人说呢？”
说着，他又看了娜昭媛一眼，用带着些天真无邪的语气，不屑地撇嘴道：“而且，后宫那么多妃子，要是谁做了坏事我都要去她面前跟她对质，那我岂不是要累死？这个后宫又不归我管，我干嘛要废那么大的劲。讲道理，要不是你今天来找我，我都不知道后宫里有你这号人呢。”
娜昭媛听了尹璁这番话，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要怎么怼回去了。
而叶姑娘因为难得见自家小公子这么怼一个人，不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她们家小公子终于不再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儿了。
尹璁见娜昭媛说不出话了，就换了个姿势，把腿放在软榻上盘起来坐，继续数落娜昭媛说：“你进宫为妃，却不守宫里规矩，不敬重太妃，不恭敬皇后，不尊重其他嫔妃。也没有起到自己身为后妃的职责，侍奉太妃皇后娘娘，协助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为陛下分忧。反而还扰乱后宫秩序，令陛下跟皇后娘娘头疼。你对得起陛下每年发给你的六百两白银和一千二百斛粮食吗？
你这种行为，用文雅一点的说法就是在其位不谋其职，用粗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样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为什么要告发你吗？”
叶姑娘没想到小公子认认真真地说了这么多话，居然是计较娜昭媛做的事对不起陛下给她发的俸禄，顿时哭笑不得。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谁的小嘴还不会叭叭叭了。
老皇帝：哈哈哈，璁儿的小嘴最会叭叭叭了。
葱儿：还不都怪你！！
老皇帝：嗯，怪朕怪朕。
兔宝碎碎念：昨晚趁我玩游戏的时候，爬上我的床扒拉我的被子，结果他扒拉得太嗨，退到了床沿也不知道，然后他就抱着被子摔下了床，摔下去的时候估计他都是懵逼的，看他手忙脚乱地抓着被子，结果被子也跟着他一起掉下去了，就搞笑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傻不拉几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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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晋江独家
				     
				    乾德帝听说娜昭媛去承光殿找尹璁算账的时候,正在栖凤宫里和皇后商量事情。是承光殿的宫人担心娜昭媛欺负小公子，在娜昭媛踏入承光殿后就偷偷赶过来给乾德帝报信的。
对于娜昭媛找尹璁算账这事，乾德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着急,好像并不担心尹璁被娜昭媛欺负了那样。反而是皇后有些坐不住,问承光殿来的宫人,娜昭媛去找小公子做什么。
宫人老老实实回答道：“回皇后娘娘，娜昭媛找小公子，好像是为了前几天她被陛下禁足的事。”
皇后闻言有些担心地看向乾德帝,关心地问道：“陛下，您不回去看看吗,昭媛脾气那么火爆的一个人，要是欺负了璁儿就不好了。”
乾德帝却很淡定地说：“不碍事,没人能欺负得了现在的璁儿的。”
皇后见他说得这么笃定，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尹璁不会被娜昭媛欺负。娜昭媛刚进宫不久,又是外邦人,很多规矩都没学会呢，做事都没有顾忌的。尹璁性子那么软的一个孩子,哪里是娜昭媛的对手？
她半信半疑道：“您确定吗？”
乾德帝安慰她说：“皇后你就放心吧,璁儿是什么样，朕心中自然有数。你不妨就坐在这里等等看，璁儿是怎么应对娜昭媛的吧。”
听他这么说，皇后也有些好奇了,但她总归是担心尹璁,所以坐得并不安稳。
乾德帝将承光殿来的宫人打发了回去，让他们这些值班的宫人好好看住小公子，别让小公子真的被欺负了,回头再把承光殿发生的事汇报过来。宫人得了令，就小跑着回承光殿了。
见皇后还是不放心的样子，乾德帝笑了笑，对她说：“好了，承光殿那么多人看着呢，叶婉也在，你就不要再担心璁儿如何了，咱们还是继续商量，该怎么给璁儿过生辰吧。”
没错，乾德帝今天忙完公事后，来皇后宫里就是为了跟皇后商量怎么给尹璁过生辰的。
说到尹璁的生辰，皇后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过去了，跟乾德帝说：“璁儿过生辰，长寿面是一定要准备的，面条呢，臣妾打算用龙须面，加两个荷包蛋，再放一些璁儿喜欢吃的菜，长寿面不如就让臣妾来煮吧。
然后还要准备一些桃子，臣妾记得南边的水蜜桃该成熟了吧，派人去远一些回来，生日没有寿桃怎么行。再做一些碗糕，方便璁儿跟别人分享来吃。宫宴是不方便办了，那起码也要办一场家宴，喊凭儿擎儿贞儿进宫，夜里请乐师舞姬来表演节目，再放一些焰火，热闹热闹。”
乾德帝见皇后想得这么周到，就只有点头赞同的份了。
他们俩又商量了一会儿，承光殿那边又来人了，乾德帝一看就知道是尹璁跟娜昭媛的事有了进展，就笑着问道：“说说看，小公子跟昭媛都说了些什么。”
宫人躬着腰，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的样子说：“回陛下，回娘娘，昭媛问小公子，是不是小公子在陛下面前告发她，还说小公子是个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结果小公子跟昭媛说，他连后宫多了个昭媛都不知道，还说后宫里那么多嫔妃，他要是每个都认识，岂不是要累死。小公子这话当场就把昭媛气得脸都成猪肝色了。”
乾德帝跟皇后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东西，果然长进了，都学会怼人了。”
宫人见陛下跟娘娘笑得这么开怀，又接着说：“然后，小公子又数落了昭媛一番，说昭媛拿着陛下发的俸禄，却不做嫔妃该做的事。说昭媛不恭敬尊长，不维护后宫秩序，对后宫没有一点贡献，是、是……”
小公子后面说的那句话实在太俗了，宫人一时不敢在陛下跟娘娘面前说出来，结结巴巴了好久。乾德帝知道他是顾虑他们，不敢把尹璁的原话说给他们听，就对他说：“没事，你继续说，小公子说了什么？”
宫人得到乾德帝的许可，才极不好意思似的说道：“小公子说，昭媛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此话一出，饶是皇后再端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笑得捂着嘴前俯后仰的，眼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乾德帝也没好到哪里去，笑了好一会儿才说：“想不到，咱们家小公子还会持家了啊，一定是跟在皇后身边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到的。”
皇后笑道：“陛下可不要给臣妾戴高帽了，璁儿这么聪明，哪里需要臣妾教？何况，臣妾平时也没当着璁儿的面，教训后宫的嫔妃啊。”
乾德帝又问那个宫人：“然后呢，娜昭媛是什么反应，小公子还说了什么？”
宫人应道：“昭媛自然是不服的，想要教训我们小公子，不过殿里的宫人把她拦住了，她只能无能狂怒地瞪着小公子看。然后小公子打量了她一番，说她长得漂亮，还是西域来的，一定很会跳舞，让她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去太常寺教礼乐司里的舞姬跳舞，为朝廷做出点贡献。好对得起、对得起陛下每年给她的六百两白银和一千二百斛粮食。”
乾德帝闻言哑然失笑，跟皇后说：“皇后你看看，璁儿多会精打细算啊。”
皇后也笑着说：“臣妾倒是要多跟璁儿学习才是了。”
然后乾德帝又问宫人：“听小公子这样说，娜昭媛是什么反应？”
宫人应道：“昭媛肯定是很生气，还问小公子是哪棵葱，敢对她指指点点。”
乾德帝也想知道在尹璁心里，尹璁是怎么给自己定位的，就好奇地问道：“哦？然后小公子是怎么回答的？”
宫人想到小公子当时说的话，就有些忍俊不禁，憋着笑回答道：“小公子说他是王囱心那个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让昭媛尽管来陛下面前告他的状，看陛下会觉得谁占理。”
“哈哈哈。”乾德帝跟皇后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是被尹璁的机灵劲给逗乐了。又接着问道：“然后呢，现在昭媛还在承光殿吗？”
宫人应道：“当然是在的，她被小公子气得不轻，正扬言让人来找陛下为她主持公道呢。”
皇后闻言，就笑着跟乾德帝说：“陛下您看，您要不要先回去？”
乾德帝也正有此意，点点头说：“朕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给璁儿撑个场子的。那璁儿生辰的事，就麻烦皇后操劳了。”
皇后见他起身要走了，也跟着起身，一边送他出门，一边笑着应道：“这个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办的。”
乾德帝走出殿门，对她摆摆手说：“就送到这里吧，外头太阳大，皇后你回去歇着吧，朕自己回去就好。”
说着他就上了自己的软轿，回承光殿去了。
承光殿里好不热闹，叶姑娘自认为自己在承光殿干了十几年活，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架势，从来没有人敢在皇帝的寝殿大吵大闹的。如今，她算是长见识了。
小公子被陛下宠坏了，把承光殿当做自己家来闹，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而娜昭媛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跟着小公子闹。所谓无知者无畏，也就是娜昭媛这样了。
叶姑娘见娜昭媛这样，都为她感到惋惜了。她这样一闹，不知道陛下又要怎么惩罚她了。娜昭媛还是吃了见识少的亏，不知道承光殿是小公子闹得，她闹不得的，居然也跟着小公子胡闹，唉。
正在叶姑娘无奈地叹气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见乾德帝回来了，承光殿里的宫人连忙跪下迎接，他们突然的沉默，就显得正在争执的两个人很突兀了。
娜昭媛见乾德帝回来了，还以为是自己的人终于为自己搬到了救兵，乾德帝是给她做主来了，心里不禁大喜。她都好久没见过大朝这个高大英俊的皇帝了，就在寿宴上远远地见过一次，到现在都好久了，但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想到今天终于能近距离见到乾德帝，娜昭媛就更加激动了，一听到皇帝来了的通报声，就丢下尹璁，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扭着因为常年跳舞而格外曼妙的腰肢，上前接驾。
她今天一定要得到皇帝的注意，获得宠爱。
跟她的反应完全不同，尹璁听到乾德帝回来了，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一动不动地坐在软榻上，完全没有要去接驾的意思。见娜昭媛去迎驾了，也无动于衷，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被娜昭媛捷足先登那样，照样往自己嘴巴里放吃的，还故意吃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好不惬意。
娜昭媛听到他吃东西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跟上来迎接乾德帝，只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不懂得邀宠。又想到一会乾德帝见到她跟尹璁对他截然不同的态度，一定会更加喜欢她，她就不管尹璁了，连忙上前去迎接乾德帝。
乾德帝一进殿门，看到的就是盘着腿坐在正殿正前方软榻上不停吃点心的尹璁。这小东西，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了吃东西，还吃得这么自在，仿佛他是这座宫殿最大的那个主子一样，见了自己这个正主，都不带动一动的。
不过谁让自己宠着他呢，这份特权是自己给他的，自己也甘之如饴，他还怕尹璁不愿意要这种特权呢。见到尹璁没有生气的样子，萧令笑了起来，抬起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他眼里只有尹璁，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边上迎接他的娜昭媛，还是娜昭媛不甘心，蹭了上来，娇媚地喊道：“臣妾见过陛下。”
乾德帝像才发现娜昭媛在这里的一样，诧异道：“昭媛，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这话问得娜昭媛的脸面要挂不住了，只能干巴巴地笑道：“陛下您这话说的，不是臣妾让人请您回来的吗？”
乾德帝闻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施施然道：“当然不是，朕回朕的寝殿，还需要昭媛请了，才能回来吗？”
莲儿听出乾德帝话里对娜昭媛的不满，连忙为自己主子叩头，请乾德帝饶恕，乾德帝却不把她们放在心上，径直往正上方尹璁坐着的软榻走去。
娜昭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甘心地跟上前，然后就听到乾德帝笑着问尹璁：“璁儿怎么趁朕不在，吃这么多香脆的东西，也不怕把嗓子吃坏了。叶婉，给小公子倒杯凉茶过来。”
叶婉连忙从地上起来，给小公子端了杯凉茶。乾德帝接过茶，拿在手里直接放到尹璁嘴边，哄道：“来璁儿，把茶喝了。”
尹璁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中的点心，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
他们俩这样一唱一和，完全忽视了殿里的另外一个人，娜昭媛见乾德帝放着妖娆妩媚的自己不理会，跑去哄那个不知情知趣的尹璁，不禁气得跺了跺脚，又走上前喊了一声：“陛下！”
乾德帝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地问道：“昭媛怎么还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娜昭媛见乾德帝终于看她了，连忙挤出一些眼泪水，委委屈屈地哭诉道：“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见她这样说，乾德帝便好整以暇地问道：“哦，昭媛要朕为你做什么主？”
娜昭媛拿着手帕擦拭着自己的眼角，如诉如泣地娓娓说道：“前阵子，不知道是谁在陛下面前嚼了臣妾的舌根，让臣妾无端被陛下关了五天禁闭，臣妾冤枉啊！”
尹璁听她娇滴滴跟乾德帝说话的声音，嫌恶地哼了一声，凉凉道：“昭媛有话就直说，何必绕来绕去的？我就说了吧，就是我在陛下面前说了你的不是，你又奈我何？”
娜昭媛没想到尹璁在乾德帝面前居然也这么嚣张，她瞪了尹璁一眼，又看到他身边似笑非笑的乾德帝，认定尹璁是有乾德帝撑腰，才这么有恃无恐。只要她抢走了乾德帝的注意，尹璁不就嚣张不起来了吗？
于是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那样，娇娇软软地跪倒在地上，哭诉道：“陛下，您看看，他自己都承认是他在您面前搬弄是非了，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乾德帝敷衍地应道：“嗯，然后呢？”
娜昭媛见乾德帝愿意理她，又加大力度哭道：“陛下，他不仅污蔑臣妾，还想越过您，将臣妾打发去礼乐司教舞姬跳舞，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臣妾到这种地步？！”
乾德帝反问道：“他怎么不可以，他说可以就是可以，他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娜昭媛显然没想到乾德帝会这样说，当下就惊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乾德帝。
乾德帝又说：“反正昭媛你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精力都用来搅乱朕的后宫了，不如去礼乐司教人跳舞。正好过几日就是璁儿的生辰，到时候你还能上台给他跳舞助兴。”
娜昭媛听了这话，更是花容失色，连忙喊道：“陛下，您怎么能、怎么能让臣妾给一个小小的男宠跳舞助兴，臣妾可是您亲封的二品嫔妃啊！”
乾德帝饶有兴致地反问道：“怎么不行，你自己都说你是朕亲封的嫔妃，朕既然能册封你，也能让你去当舞姬，你难道还敢违背朕的命令吗？”
娜昭媛当然不敢，就算她是西域的公主，她也不敢。她很清楚，她的父王不会因为她这个庶出的公主而跟大朝反目成仇。她父王的女儿多了去，她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不然她也不会铤而走险地来大朝和亲。就算她被乾德帝处死在大朝，她父王都只会当做从来没她这个女儿，她实在没有什么立场来要挟乾德帝。
她惊恐道：“臣妾不敢。”
乾德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今日过来扰了小公子的清静，就在他生辰上给他跳一支舞当做赔罪吧，这样朕就不追究你今天的过错了。”
娜昭媛还要说什么，就听乾德帝下逐客令道：“行了，你今天在朕的寝殿闹得也够久了，回去吧，以后没有朕或是小公子的召请，不得随意靠近承光殿。”
“陛！”娜昭媛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身边的莲儿拉住了。莲儿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乾德帝生气的话来，到时候可不就是给小公子跳一支舞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说不定就要去冷宫，陪她上一任主子在里面呆一辈子了。她低声劝道：“娘娘，算了吧，咱们回去，不要再惹陛下生气了。”
娜昭媛被她们几个宫人半拉半拖着带了出去，承光殿终于清静了。
等人走后，承光殿的宫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各做各的事情去了，正殿里就留下乾德帝跟尹璁两个人。
萧令见尹璁还在吃东西，塞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好像在生气那样，就轻轻地掐了掐他的脸蛋，笑着问道：“璁儿生气了吗？”
尹璁苦恼地避开他的手，因为塞了一嘴吃的，口齿不清地应道：“没有，我生什么气啊？”
萧令逗他说：“生娜昭媛的气啊。”
尹璁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才没有生她的气。”
萧令故意说：“既然璁儿没生娜昭媛的气，怎么想到要罚她去礼乐司教舞姬跳舞？”
尹璁一本正经地应道：“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与其留在宫里闹得后宫不宁，惹皇后娘娘心烦，不如打发她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也算是对得起陛下给她发的年俸了。”
萧令虽然已经从宫人那里听过这句话，但是再听尹璁亲口说一遍，还是觉得他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他问道：“就因为这样？”
尹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萧令听了这话，便故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朕还以为璁儿是在吃昭媛的醋，又被昭媛挑衅，心里不爽，才故意打发昭媛去礼乐司的。”
尹璁听到这话，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开脸反驳道：“你想多了，她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很有正宫的气势，萧令就喜欢他自信骄傲的样子，忍不住将他揉进怀里。
尹璁正吃着东西呢，突然被他摁进了怀里，差点被噎着。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嘟囔道：“你做什么啊，我的嘴巴那么油腻，你也不怕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萧令拧起他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他的脸，果然，他吃油炸的荷花酥吃得嘴巴一圈都是油腻，就嫌弃地啧了一声。
尹璁见他嫌弃自己，又不满意了，正要挤兑他，就被他压下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嘴巴，他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全都变成了呜呜呜的声音。
最后尹璁还是把娜昭媛来之前没睡着的午觉给睡了，这次他倒是不像前面那样，在软榻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乾德帝跟他在龙床上闹了一会儿，他就睡得像只小猪那样沉，连嘴巴都忘了擦干净，虽然说上面的油腻早在跟乾德帝亲嘴的时候，被他们俩舔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睡着后，乾德帝还是让人拿了毛巾进来，给他擦干净嘴巴，才放他到龙床正中间躺着睡。
萧令却没有要跟他一起睡觉的意思，而是坐在龙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睡着不会醒来之后，就整理一下自己刚才陪他闹时弄得有些乱的衣服，走出了内殿。
外头的宫人像是知道主子们歇下了那样，都退了出去，承光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外头闪了进来，跪在乾德帝跟前。
乾德帝绕开他，走到正位坐下后，才不紧不慢地跟那个黑衣人说：“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吧。”
影卫应了声是，便将他今天在御花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乾德帝，就连杨充容偷偷跟娜昭媛说的话，他都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乾德帝听。
若是杨充容知道有影卫的存在，这会在这里的话，一定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但正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自作聪明的事情，让上位者抓住她的把柄。
乾德帝知道娜昭媛今日来承光殿，是受了杨充容的唆使，也不觉得意外。娜昭媛那个人大大咧咧的，没什么脑子，虽然经常得罪人，但也没什么心机，会被杨充容利用，实在太正常了。
影卫汇报完之后问道：“陛下，杨充容那边要追究责任吗？”
乾德帝却说：“暂时不用打草惊蛇。”
反正尹璁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情，暂且压着不提，看看杨充容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的妃子问我是哪颗葱？你说我是哪颗葱？
老皇帝：你是朕心里最喜欢的哪颗葱。
葱儿：？？？突然土味情话？
娜昭媛要为了她的俸禄发光发热去了hhh
秋天到了，又到了兔宝换毛的季节，房间里又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兔毛，唉。
兔宝：我一年只换两次毛~
作者：嗯嗯，只是一次换半年而已。
_(:з」∠)_唉，他真的好多毛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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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晋江独家
				     
				    娜昭媛去承光殿大闹小公子的事情,很快又传到了后宫各妃的耳朵里。后妃们不是单纯闲得无聊想听八卦，就是想看娜昭媛和小公子鹬蚌相争，斗个你死我活，好让她们渔翁得利,于是对这事额外上心,派人到处打听事情的经过。
听说娜昭媛去承光殿那会儿,小公子正要睡午觉，结果娜昭媛直接大闹承光殿，把小公子给吵醒了。娜昭媛还质问小公子,她被乾德帝禁足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没想到小公子狡辩都不屑于狡辩,直接承认了。娜昭媛还拿他没有办法，两人差点就在承光殿打起来。
这事还闹到了乾德帝面前,乾德帝当时正难得在栖凤宫跟皇后喝茶聊天，联络皇后之间的感情,就被这事闹得不欢而散。乾德帝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栖凤宫回承光殿了,听说皇后送他出门的时候，脸色还很不好呢。
也是,乾德帝久不临幸后宫,就连皇后都极少得到圣宠。好不容易今天陛下有兴致去陪皇后，皇后高兴都来不及呢，结果什么事都没做成，乾德帝就因为娜昭媛跟小公子的事急匆匆地走了。这样皇后能高兴就怪了,心里怕不是恨小公子和娜昭媛恨得滴血。
也不知道经过今天这事,皇后跟小公子会不会反目成仇，以后后宫里到底谁更厉害一些。她们这些妃子可得擦亮眼睛站好队，免得成了炮灰。
后妃们津津有味地聊着今天的八卦,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如果皇后跟小公子不再维持友好的关系，乾德帝会不会难做，他会选择支持谁，宠爱谁？如果乾德帝支持小公子，那置皇后的脸面于何处，袁家又会如何。如果乾德帝选择皇后，那小公子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这场闹剧不管结局如何，对她们这些后妃都是有利的。如果皇后在这场闹剧里失势，她们就有望往上爬。如果皇后不受牵连，那小公子和娜昭媛之间也肯定有一个会被乾德帝厌恶，甚至两个都被乾德帝惩罚。若是能趁机打压小公子，就最好了。如果乾德帝实在舍不得小公子，只惩罚娜昭媛，那她们也不亏，起码后宫少了个欺负她们的人。
所以她们只管坐着看戏就好了。
虽然她们心里也大致知晓，乾德帝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迁怒小公子。皇后也不一定会因为娜昭媛和小公子设计叫走乾德帝，打搅了她的圣宠而跟小公子反目。谁不知道皇后都快升仙了，完全不在乎陛下的宠爱。所以这场闹剧的结局，很有可能只有娜昭媛吃亏。
她们猜得果然没错，很快就有宫人跟她们通风报信说，娜昭媛激怒了小公子，被小公子罚去礼乐司教舞姬跳舞。娜昭媛不服气，请乾德帝主持公道。，乾德帝压根就不在乎她被小公子发配去哪里，还说小公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让她按照小公子的安排去礼乐司报道。甚至还让她给小公子准备一支舞，在小公子的生辰宴上跳给小公子，当做今天去承光殿闹小公子午觉的赔礼。
宫妃们听得啧啧称奇，心想这小公子的圣宠果然了得，堂堂正二品的嫔妃，都敢随意处置，重点是乾德帝还由着他任性。想到平时骑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西域公主被小公子罚去礼乐司跳舞，她们就解气得不行，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眼下她们又有了值得重视的事情，那就是小公子的生辰宴。这事最近在宫里已经有了风声，听说太妃和皇后还有淑妃已经在筹办小公子的生辰宴了。
如今小公子在后宫风头正盛，她们这些做妃子的，想要在后宫过得好一些，还是要识趣地讨小公子欢心，小公子过生辰这个机会，她们当然不能错过。于是八卦完小公子跟娜昭媛的恩怨之后，又各回各宫，绞尽脑汁地给小公子准备生辰礼物了。
杨充容见自己的激将法果然管用，娜昭媛因为听信她的话，被陛下和小公子打发去礼乐司。堂堂昭媛居然沦落为舞姬为小公子跳舞，真真是可笑。她不知有多嘚瑟，回到自己寝宫，都还在沾沾自喜地笑个不停。
“娜昭媛果然是只长脸蛋不长脑子的蠢货，长得再漂亮，再年轻又如何，这后宫又不是比谁更年轻漂亮才能站稳脚跟的地方。本宫比她多出来的年纪可不是白长的，本宫在后宫里吃的盐，都比她吃的米多得多呢。”
她身边的宫女就连忙恭维道：“娘娘这一招实在是妙啊，都不用脏自己的手，就能借小公子把娜昭媛打压下去。”
杨充容得意了一会儿，想到尹璁还安然无恙地待在承光殿里，这次闹剧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显得他更加受宠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她哼了一声，忿忿道：“可惜了，娜昭媛没什么用，没有给尹璁任何实质性的打击，想要扳倒尹璁，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提到承光殿那位小公子，之前恭维杨充容的宫女就不敢乱说话了，那位小公子可不是她们能够诋毁的，她心里清楚得很。
尹璁的生辰很快就到了。那天一早，乾德帝起床上朝时，尹璁还没睡醒，好像完全忘了今天要跟乾德帝出宫玩的事情那样，睡相极差地赖在床上呼呼大睡。
萧令坐在他身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舍得把他吵醒，只是弯下腰在他唇上亲了亲，低笑着说了句什么，尹璁没听清楚，然后他就下床准备洗漱更衣去上朝了。
荣华进来伺候他更衣洗漱的时候，发现他心情不错。转念想到今天就是小公子十八岁的生辰，这意味着他们家陛下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如愿以偿了，也为他高兴起来。服侍他穿衣的时候，荣华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今晚小公子第一次侍寝，需不需要奴才们提前好好安排一番？”
本朝后妃侍寝规矩极多，特别是第一次侍寝的妃子，要经过嬷嬷验身净身，涂香抹精油，繁琐不说，还特别折辱人。这后宫的妃子，表面看起来风光，其实也就只是帝王发.泄的工具，身体并不属于她们自己。但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女子为了那点荣华富贵，挤破了头想进宫当妃子。
这也是萧令反感选妃，宠幸妃子的原因之一，虽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并不喜欢她们。之前的贤妃和贵妃是他还当太子的时候，先帝和先后给他选的妃子，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羽翼未丰满，东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他尚可以接受。后来先帝又给他指婚了现在的皇后，皇后侍寝不用像嫔妃那样屈辱，他就干脆以“独宠”皇后的理由，让后宫的嫔妃名存实亡了。
后宫妃子那套侮辱人的侍寝制度，已经很久没派上用场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这套侍寝制度有多么不合理。
他尚且不愿折辱后宫那些妃子，更别说尹璁是他心尖尖上的宝贝，那套侍寝制度是万万不可能用到尹璁身上的。只要一想到负责侍寝事宜的宫人对尹璁这样那样，他就无法忍受。尹璁是他的私人所有，只能让他一个人看一个人摸。就连平时尹璁沐浴的时候，他都不许宫人接触尹璁的身体，还教育尹璁出浴时要自己先披上里衣再给宫人穿衣。
这会儿听到荣华问起，萧令怔了怔，才说道：“不用，璁儿并非后宫嫔妃，就按平时那样正常伺候就好，朕自有安排。”
荣华听到他的回答，才反应过来自己犯蠢了。小公子在他们陛下心目中，位比皇后，就算侍寝，也是按着皇后的规矩来。皇后是陛下的正妻，两人身份平等，床帏之间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后妃侍寝那一套根本就用不上。
他自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下，小声认错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萧令看了他一眼，等觉得他扇够自己耳光了，才对他说：“不过还是要去太医院那边拿些药膏，璁儿是第一次，朕怕伤到他。”
荣华急忙狗腿地躬腰道：“奴才一会就去太医院取药！”
想到今天是乾德帝跟小公子大好的日子，承光殿里伺候的宫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尹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打着哈欠从床帏出来的时候，看到留在外面等着伺候他的宫人满脸笑容的，不禁好奇地问道：“公公，今儿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在笑啊？”
伺候他的小公公不敢说他们是为他跟陛下终于要修成正果而笑，怕小公子脸皮薄，把小公子弄得恼羞成怒，坏了陛下的好事，就只能忍着笑意回答说：“回小公子，今儿是小公子的生辰，奴才们是为小公子感到高兴。”
说到这个，尹璁也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辰这件事了。他听乾德帝说，皇后娘娘今晚给他准备了生辰宴，不知道会有多热闹。今天下午还能跟乾德帝出宫玩，只要想到这些，尹璁就觉得自己要开心得飞起了。
他由小太监伺候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跳着蹦着走出内殿，去餐厅找东西吃了。属于他那份酥酪还好好地温着，桌上还有几道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糕点，他直接扑上去，看着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叶姑娘早就在餐厅等他来用早膳了，见他终于起床过来，连忙将还温着的早膳拿到他面前，笑着跟他说：“小公子，这些糕点都是娘娘们一早让人送过来给您吃的，这几样是淑妃娘娘送来的，这几样是婕妤送来的。”
尹璁伸出两只手，各抓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这些点心好吃得他都要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一副要幸福到昏过去的样子，惹得叶姑娘忍俊不禁，连忙给他倒茶，让他别被糕点噎着。
今天他生辰，东宫那边乾德帝给他请了假，他就不用过去上课了。用过早膳，他就待在承光殿等乾德帝下朝回来，然后就能一起出宫玩了。
他抱着书，一边吃点心一边等乾德帝回来，等得无聊了，就躺在软榻上，累了就翻过身换成趴的，双手捧着脸无聊地问道：“陛下怎么还没下朝回来呀？”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那个身影，尹璁眼睛就亮了起来，从榻上爬起身，对那人问道：“太好了，荣公公回来了，是不是说明陛下也快回来了？”
荣华其实不是从朝阳殿回来的，而是从太医院回来的，今天他压根就没跟乾德帝去上朝，而是为乾德帝去太医院取特制的药膏了。之所以这会儿才回来，是因为乾德帝很久没临幸后宫，宫里头用不上这玩意儿，之前存的都变质了。这会儿乾德帝又让人过去取，太医们也没个准备，只能现场做，就花了些时间。
见小公子往自己这边走过来，荣华怕小公子看到自己手里拿的东西，会好奇地问是什么，他一个太监回答这种问题不太合适，就连忙不动声色地把药膏藏进了袖子里。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笑眯眯地问过来的小公子：“小公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尹璁好奇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迟迟没看到乾德帝的仪仗，不禁奇怪道：“咦，荣公公没有跟陛下一起吗，他还没有回来啊？”
荣华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小公子的意图，连忙应道：“还没呢，陛下这会应该还在宣玉殿跟大臣们商议国事，也许一会就回来了，小公子您先回去坐着等吧。”
尹璁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荣公公你不留在陛下身边，怎么自己先回来了？”
荣华被自家小公子看得冷汗连连，他总不能说自己今天被陛下打发去太医院拿床帏之间要用的药膏，没跟陛下去上朝吧，万一小公子细问起来，他该怎么回答？
他只能糊弄小公子说：“这不是陛下怕小公子您在寝殿等得不耐烦了，先让奴才回来看看嘛。小公子莫急啊，陛下一会就该回来了，绝对不会耽误陪您出宫玩的时间。”
尹璁这才放心，继续坐回去吃他的东西。荣华见小公子没注意到自己了，才快速闪进内殿，把东西藏进龙床的暗格里。
将近中午的时候，乾德帝终于下朝回来了。尹璁本来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是一看到他回来，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连忙将身上吃的玩的东西往旁边一丢，鞋子都不穿就哒哒哒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说：“你终于回来了，快点带我出宫玩，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萧令见他鞋子都没穿，就弯腰将跑过来的他一把抱起来，走到软榻边上，将人放回去坐好。
尹璁却担心他不打算带自己出去玩了，手紧张地抓着他的袖子，仰着头看他，一脸的着急。
他这样实在太可爱了，萧令忍不住弯腰在他脸上亲了几下，摸着他的脑袋哄道：“璁儿乖，莫急，等朕进去换身衣服，就带璁儿出宫玩。”
尹璁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上朝穿的龙袍，就穿这么一身衣服出宫，确实不太合适，这才松开手，不停地催促道：“那你快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乖得让萧令心软，萧令没忍住，又在他唇上亲了几口，才进内殿去。
荣华自然是跟着他的，等进去了，就弯着腰对他说：“陛下，您要的东西，奴才已经从太医院取来了，就放在龙床的暗格里。”
萧令伸展着双臂由小太监更衣，听了这话淡淡地应了一声，荣华便知道自己把这事给办好了。
这事萧令只字不对尹璁提起，怕给尹璁压力，让他这一天都过得不自在，想等到夜里了，水到渠成的时候，再跟尹璁说。于是他换好出宫穿的私服，就走出了内殿，对早就等得望穿秋水的尹璁招招手说：“好了璁儿，朕带你出宫玩。”
尹璁欢呼一声，把脚伸进鞋子里，随便一穿，也不正经地穿好，就拖着鞋子跑了过来，紧紧地牵住他的手，不停地念道：“太好了，出宫玩去咯！”
萧令见他鞋子都没穿好，走得却又急又快，怕他摔了，干脆就把他抱起来。
尹璁满心都想着出宫玩，也不在意被他抱来抱去了。他双手搂着乾德帝的脖子，两条腿也不闲着，像骑马那样，不停地蹬着乾德帝的腰身，吁吁道：“走快点走快点。”
萧令见他把自己当马骑了，不禁哭笑不得，捏了一把他身上的肉，笑骂道：“也就你这个小东西，敢这样对朕了。”
尹璁听了这话，还特别骄傲地抬起下巴，看着他说：“不然呢，你还想让谁这样对你？”
萧令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应道：“朕只让璁儿这样对朕。”
说话间，他抱着尹璁进了出宫坐的马车，往朱雀门的方向去了。
路上有其他宫的宫人看到乾德帝出宫的马车，不由得驻足观望，小声议论道：“陛下今儿怎么出宫去了？”
“今儿不是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的生辰嘛，陛下也许是带着小公子出宫玩呢。”
“陛下对小公子也太好了吧，宫里头还没哪个主子有过这种待遇呢。”
“那不是，谁叫小公子受宠呢。”
“唉，也不知道小公子能被宠多久，等再过几年，他年纪大了，陛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宠他。”
“噗嗤，别说过几年了，说不定过段时间，陛下就腻了，以后宫里还会有新的人进来，到时候，小公子就要换人啦。”
“也是，自古无情帝王心，谁又能妄想帝王的一生一世呢。”
宫人们的议论是传不到尹璁耳朵里的，尹璁坐在马车里，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去到朱雀街，他要吃些什么玩些什么。街头的馄饨和豆腐脑，老爷爷卖的糖葫芦，小摊上摆的风筝和风车，他都想要。
朱雀门的禁卫远远看到皇帝的马车，还没等车到跟前，就集体跪了下来。等马车到门前，坐在马车外面的荣总管将皇帝的令牌亮出来，他们才起身将门打开，然后低声跟荣总管打听道：“荣公公，陛下这是要去哪儿？”
荣华收起令牌，小声的跟他说：“今天是小公子的生辰，陛下带小公子出宫玩。”
禁卫统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位小公子居然能让不常出宫的乾德帝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出了几次宫，其宠爱可见一斑。
马车过了朱雀门，就慢悠悠地往朱雀大街去了，朱雀大街依旧那么热闹，尹璁隔着马车，都能听到街上彼起此伏的叫卖声了。
他不想就这样一路坐在马车上走马观花，逛街嘛，还是用走路比较合适，对什么感兴趣，就能走过去看看摸摸。他就对外头驾车的荣华喊道：“荣公公，快停车，我要下去玩！”
荣华听到他的声音，只好打开帘子寻求乾德帝的意见，见乾德帝点头了，他才靠着街边将马车停下来。
几乎是马车一停下来，尹璁就从车里钻了出来，迫不及待地要跳下去，吓得荣华赶紧把人扶着，免得摔了，嘴里不停地念叨道：“小公子诶，您慢点，咱们不急啊，还有大半天时间可以玩呢。”
尹璁嘿呀一声落地，又对后头的乾德帝招手道：“你快下来呀，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萧令也在荣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握住他的手，让他带着自己走。今天他是寿星，自然是由着他，怎么开心怎么来。
尹璁所谓的好吃的，就是街边小摊上卖的凉粉。凉粉在炎热的夏日卖得特别好，因为是凉冰冰的，又酸又麻，十分开胃，又能充饥。这是尹璁没进宫前，夏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虽然因为没钱，不能经常吃到，但每次从凉粉摊前经过，他都要看很久，闻够味儿才走。
现在他有钱了，今天他想着要出宫玩，一早就把自己的私房钱带上了，为的就是能随便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还能顺便请乾德帝吃好吃的。
他大大方方地坐到摊子的凳子上，对在摊前忙活的摊主说：“老板，来两大碗凉粉！”
老板头也不回地应道：“好嘞！”
凉粉这种东西不用下锅煮，将凉粉往碗里一放，加入调料，就能吃，不一会儿，老板就端着两大碗凉粉上来了。
尹璁将筷子递给乾德帝，然后往自己那碗凉粉里倒辣椒油倒醋倒酱油，把自己那碗凉粉弄得又咸又辣，正要开吃，就见乾德帝把他那碗凉粉挪了过来，跟他换了一碗。
他奇怪地咦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可能乾德帝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不懂怎么吃，所以就拿走了自己弄好的。想明白之后，他就不跟乾德帝计较了，又继续往凉粉里倒调料。
萧令就叮嘱他说：“璁儿，你不要吃那么辣，对身体不好。”
然后就让荣华拿走了辣椒罐。尹璁不满地嘟囔道：“不辣怎么吃嘛。”
萧令拍拍他的脑袋，沉声道：“听话，朕这是对你好。”
尹璁只当他是担心自己吃太辣肚子不舒服，导致今天玩得不尽兴，姑且就妥协了。
只有萧令自己才知道不让尹璁吃太辣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为什么不让我吃辣。
老皇帝：不让你吃辣，是为了让你今晚少受点苦。
葱儿：这有什么联系吗？？？
可怜的葱葱，还不知道老皇帝准备把他给嚼吧嚼吧吃了_(:з」∠)_
今天突然降温，兔宝可能是不太习惯，感觉没那么精神了，还把自己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睡觉，嗐，这还二十来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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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晋江独家
				     
				    尹璁跟乾德帝吃了一碗凉粉,还觉得不过瘾，又拉着乾德帝去对面的摊子吃了豆腐脑。他这个人，喜欢酸辣又喜欢甜，吃凉粉要又酸又辣,吃豆腐脑却要浇满糖浆,吃得那叫个香。
萧令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他那碗就放在桌上，没怎么动过，等尹璁吃完自己那碗,他就把自己的挪到他面前给他吃。尹璁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抱起他的碗就哼哧哼哧地喝起来。
袁骁今日不在司里,他休假回家，刚好柳渊来约他出来玩,他就跟着柳渊上了街。
说来奇怪，柳渊跟他特别投缘,之前在各种场合见过几次面之后,他们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明明他很少能够回京城，大多时候都待在司里,但每次他回来,柳渊都会约他，这也许就是朋友的缘分吗？
袁斌对此却没有什么看法，只说柳渊是个人才，他跟柳渊多往来,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比跟一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厮混来得好。
既然父亲都这样说了，那袁骁就更加放心地跟柳渊交往了。他因为他父亲的作风，在朝中就很少能说得上话的同僚,柳渊还是第一个愿意跟他结交的，而且年龄还相仿，有很多共同志趣。
袁骁是这样认为的，却不知柳渊接近他，跟他交好，是为了找机会接触尹璁，了解尹璁。不过柳渊心思深沉，没让他看出来而已。
商贾家族出来的嫡子，心思能单纯到哪里去，若是真的单纯，怎么斗得过家族中那些庶出和旁系的子弟？
他们俩在街上闲逛着，天南地北地说着话。袁骁眼尖，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长得跟太监总管有些像的中年男子，就仔细看了几眼，见果然是荣华，不禁诧异地跟柳渊说：“柳兄，我方才好像看到了荣总管。”
柳渊对尹璁跟乾德帝的事额外上心，连带着别人提到他们身边的人，都会很敏感，他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袁骁说的是哪个荣总管，也跟着袁骁看过去。
果然，乾德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就站在一个摊位前东张西望的，好像在守着什么。柳渊觉得奇怪，这御前大红人怎么好好的出现在宫外？既然他在宫外，那是不是说明，乾德帝跟尹璁也出来了？
他往荣华所在的周围看了一圈，果然，就看到了坐在摊位后面矮桌上的尹璁跟乾德帝，他们俩正在吃东西。
袁骁也看到了，还觉得有些奇怪：“咦，今天陛下怎么有空跟璁儿一起出来了？”
柳渊不动声色地问道：“我们在这里偶遇陛下他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什么的？”
袁骁也拿不定主意，乾德帝今天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微服私访专门陪尹璁出来玩，不想被人打搅的。他们贸然上去，会不会打搅到乾德帝的兴致？可是他们既然都见到了，不上去问个好，回头被人参一本，说他们对皇帝视而不见，也是件麻烦事。
就在袁骁犹豫着要不要跟柳渊上前给乾德帝问好的时候，吃完东西放下碗的尹璁刚好也看到了他们，马上放下碗激动地对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袁骁哥哥，柳兄，我们在这里！”
这下，袁骁也不用再纠结要不要过去问安了，尹璁都看到他们了，他们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吧？
柳渊比他淡定多了，笑着跟他说：“小璁已经看到我们了，我们就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行吧。”袁骁便也走了过去。
尹璁刚吃完两碗豆腐脑，嘴角还带着些豆腐脑的碎末和糖渍，因为见到袁骁他们太过高兴了，一时忘记擦嘴，就顶着张脏兮兮的嘴巴看着他们过来。
袁骁和柳渊走到他们跟前，对坐在矮凳上陪尹璁的乾德帝拱手弯腰行了个礼。乾德帝淡淡见到他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不出喜怒来。
倒是尹璁见到他们，非常之高兴，在他看来，过生辰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要是有朋友作陪，那就更好了，他求之不得。于是他热情地招呼袁骁和柳渊坐下，问他们要不要吃豆腐脑。
在征得乾德帝的同意后，袁骁和柳渊才敢坐下来。见尹璁嘴边还带着豆腐脑末，面前还放着两个空碗，袁骁作为乾德帝的侄子，常在乾德帝面前说话，就敢打趣他说：“璁儿今天出来，是特意来吃豆腐脑的吗？”
尹璁得意道：“当然不只是为了吃豆腐脑，今天是我生日，陛下陪我出来玩，一会我们还要去吃别的，去别的地方玩，袁骁哥哥和柳兄要不要一起？”
袁骁和柳渊都没想到今天是尹璁的生日，听他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跟他祝贺。见乾德帝好像不太乐意，袁骁就知道他们可能打搅了乾德帝陪尹璁过生日的兴致，下意识就要推辞。
尹璁却不许他们拒绝，还说他难得过生日，要多一些人陪他玩才热闹，要他们一起作伴。袁骁看乾德帝的脸沉得都快比得上阴天了，不禁有些汗颜，正要劝尹璁什么，就听旁边的柳渊从善如流地应道：“既然今日是小公子的生日，当然要以小公子的意愿为重，袁兄就不要再推辞了。”
乾德帝听了他这番虚伪的话，忍不住用鼻音哼了一声，惹得尹璁看了他几眼，他就从荣华那里接过手帕，拧着尹璁的下巴给他擦去嘴边的残余。
尹璁也有一段时间没出来玩了，一时半会不知道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只能缠着袁骁和柳渊不停地问可以去哪里玩。
柳渊倒是经常在京城附近到处游山玩水，在这个问题上，他比袁骁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还有经验，就跟尹璁说：“城郊那片桃林，不知道小公子还记不记得，现在已经结果了，到处都是桃子，也许小公子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那里摘桃子玩。”
尹璁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那片桃林他以前经常去的，特别是桃子成熟的季节，他能在里面待上一天。那片桃林无人管辖，谁都可以进去摘桃子，所以尹璁也不用担心别人把他当做偷东西的小贼，送去衙门。
上次他去桃林玩，还是初春踏青的时候，跟太子他们去的，那会儿桃树才刚开花，不知不觉，现在都已经结果了。他不由得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我们就去桃林摘果子吃吧。”
见乾德帝脸色不太好，尹璁以为他是不赞成自己去桃林玩，就抱住他的胳膊，仰起头撒娇一样哄他说：“好不好嘛，我会爬树，我可以给你摘最大的桃子吃。”
萧令并非是不愿意陪他去桃林玩而臭着脸，而是不高兴袁骁和柳渊半途出现，打扰了他们独处的兴致。袁骁也就算了，好歹是半个自家人，而且也比柳渊懂分寸，最重要是，他不会觊觎尹璁。但是尹璁明显没察觉柳渊的意图，还把柳渊当做知心朋友，自己若是反对他跟柳渊玩，说不定他又会闹脾气。
最难做的还是他作为君王，不能小心眼地针对他的臣子，特别是柳渊作为臣子没有过失。要说柳渊觊觎君王的喜欢的人，他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若是因为他的猜疑就处罚柳渊，说不定朝中百官又要说他色令智昏，因为宠爱一个少年，而污蔑和惩罚一个良臣，到时候又要集体上谏，指责尹璁的不是。
在没有拿到柳渊企图勾引尹璁的证据之前，或者没有想好如何名正言顺地处置柳渊之前，萧令只能继续容忍柳渊的存在。而柳渊似乎也明白他的顾虑，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三番两次地接近尹璁。
这个人，他一定要想办法从尹璁身边除掉，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出事。萧令暗暗地想道。
最后萧令还是舍不得让尹璁愿望落空，毕竟今天是尹璁的生日，也是他第一次陪尹璁过生日，而且今天对于他和尹璁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日子一天。想到今晚他就要如愿以偿地将尹璁全权占有，这会儿不管尹璁跟他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他都舍不得拒绝尹璁了。
所以他妥协地点了点头，尹璁见他终于同意了，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手往城门外走去。
袁骁和柳渊就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袁骁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总觉得他们俩跟着人家，有些不太合适，就小声地跟柳渊说：“柳兄，我们这样跟着，会不会妨碍到陛下跟璁儿约会啊，要不我们还是找个理由开溜吧。”
柳渊比他淡定多了，像个出来游玩的贵公子那般，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笑道：“陛下跟小公子都没意见，袁兄还是跟着吧。万一小公子见我们走了，玩得不尽兴，回头陛下就要找我们的麻烦了。”
袁骁又看了眼前面的乾德帝和尹璁，只见他们完全把他跟柳渊忘了似的，一点都不受他们俩的影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像是会因为他们半途离开而生气的样子？
不过他也揣摩不出尹璁的心思，只好叹一口气，无奈道：“就当我们是来护驾的好了。”
城外不像城里高楼林立，少去了楼房的遮挡，尹璁才发觉外头日头那么大，晒得他睁不开眼睛。萧令抬起手挡在他头上，用广袖为他遮去一些日光，问道：“日头这样晒，璁儿还要去桃林玩吗？”
都走到这里了，再往回走，感觉有些怪怪的。而且城郊还有那么多桃子等着自己去摘来吃呢，想到这个，尹璁又怎么舍得往回走？他坚定地点点头说：“去，等去到桃林，那边树多，就不会觉得晒了。”
好在桃林距离城门也不是很远，走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荣华不知道去哪里搞了把伞给两位主子遮阳，不过伞不是很大，如果遮住了乾德帝，小公子就有一边身体暴露在太阳底下，如果遮住小公子，那陛下也会被晒到，这可急坏了荣华。
乾德帝就示意他，让他给小公子打伞就好，于是本来就偏心小公子的荣华，这下更是毫无顾忌地把伞全挪去了小公子那边。
尹璁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平时就坐不住，跑出去玩的时候经常晒太阳，这段时间他的脸和手都被晒黑了不少，所以上次娜昭媛看到他，才会觉得他没有自己白。其实尹璁是很白的，只是他并不在意保养。他想的是自己是男子汉，不需要像女子那样爱护自己的容貌，用美貌来吸引自己喜欢的男子。
他心里是非常相信乾德帝的，觉得乾德帝喜欢他，并非是只喜欢他的外貌，不然他也不会经常肆无忌惮地跑出去把自己玩得脏兮兮的回去找乾德帝了。
桃林很快就到了，因为日头太大，即使桃林里到处都是好吃的桃子，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来，这倒是方便尹璁带乾德帝来玩，不怕被人打搅了。
乾德帝显然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玩，桃林的桃树十分密集，但普遍不是很高。枝丫被果实压得很低，挡住了他的去路，让有着高大身躯的他在桃林里走得远不如尹璁那么灵活。
而尹璁已经被满林子的桃子吸引，已经等不及要去摘最大最好的桃子了。他就像个贪心的孩子，一会儿觉得这一树的桃子最多最大，在看到下一棵树的时候，又觉得那棵树上的桃子最好，不停地在桃林里转来转去。
他个子小，行动灵活，可以随意在桃林里窜来窜去，萧令被桃枝拦着，很快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尹璁摘了几个桃子抱回来，见他跟桃枝纠缠在一起，乐得笑了起来，嘚瑟道：“看来长得太高也不好，还是像我这样最合适。”
萧令折断几支桃枝，才从桃枝的囹圄中走出来，尹璁把怀里的果子交给他，像个小男子汉那样拍着胸膛跟他说：“既然你走得不方便，那就乖乖坐在这里吃桃子等我吧，我再去多摘一些回来。”
说着他又钻过几丛桃枝，往桃林更深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重重叠叠的桃树里。
萧令就听话地站在原地等他，没有跟上去的意思。只是刚才在尹璁面前还带着些笑意的脸，这会儿完全沉了下来。
荣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不要奴才跟着小公子，以免小公子出什么事？”
萧令却摇了摇头，这事并不用荣华操心，自有影卫会帮他跟着尹璁。荣华见他摇头，只能低下头退后两步。
尹璁在桃林里走来走去，看到个头大的桃子就摘下来，摘了一个，又觉得那个比这个大，以至于后面他都要拿不完他摘下的桃子了。
好在这时，他遇到了同样在桃林里兜兜转转摘桃子的柳渊，他连忙跟柳渊求助道：“柳兄，可否过来帮我拿些桃子？”
柳渊是故意跟在他后面的，等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才适当地出现，见他有求于自己，就作为“朋友”义不容辞地上去帮忙。
尹璁把一半的桃子分给他拿着，感动道：“太好了，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我就要抱不住这些桃子了。”
柳渊莞尔：“你怎么摘了这么多？”
尹璁也觉得自己摘多了，他们肯定吃不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因为、因为它们看起来都好大一个，我比较贪心，就都把它们摘下来了。不过吃不完也没事，可以带回去分给其他人吃。你一会回去的时候，也带一些回自己的住所慢慢吃吧。”
柳渊笑着点点头说：“好，谢谢小璁送的桃子。”
尹璁突然被他这么真诚地感谢，还有些不太自在，只能干笑着说：“谢我什么啊，这些桃子又不是我种的，我只是摘下来，借花献佛罢了。要感谢，就感谢天地养育了这一片桃树吧。”
柳渊依旧是笑着，尹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转身往回走，跟他说：“桃子摘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找陛下跟袁骁哥哥他们汇合，找个地方吃桃子吧。”
回去路上，尹璁就不说话了，他就算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了他跟柳渊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倒是后面的柳渊突然跟他说：“不知道小璁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就是在这片桃林。”
尹璁哪里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脑子里除了乾德帝和皇后还有所有他在乎的人以外，就只装得下各种吃的点心了。所以他也不会记得他曾经在这里跟柳渊见过面，听柳渊这样说的时候，他还疑惑了一下，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柳渊见他不记得了，也不觉得奇怪，就跟他解释道：“大概是初春那会吧，我刚到京城没多久，跟新结交的朋友出来踏青，就遇到了迷路在桃林里的你。”
尹璁满不在意地应道：“原来是这样，我都不记得了。”
回答他的是柳渊浅浅的一声叹息，尹璁不知道他在叹气什么，只想着快点回到乾德帝身边，把桃子给乾德帝吃。
见他和柳渊一起回来，萧令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着他们俩。而他们两个，一个大大咧咧的，一个堂堂正正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萧令只好不满地用鼻音轻轻哼了一声。
尹璁也看到他眯起眼睛的样子，还以为是这里日头太大，刺激到他眼睛了，就赶紧跑过来，将他拉到一棵高大的桃树下遮阴。然后把自己摘来的大桃子一股脑儿都给他，献宝一样跟他说：“这些桃子是这片林子里个头最大的，我都摘来给你了，你快尝尝看！”
萧令又恢复了笑着的神情，让荣华用帕子擦干净一个桃子，放到尹璁嘴边，温声哄道：“璁儿摘果子辛苦了，璁儿先吃。”
尹璁顶着那么大的太阳，摘了那么久的果子，早就又饥又渴，迫不及待想要吃桃子了，只是他满心满意想着摘桃子给乾德帝吃，才没有偷懒吃起来。这会儿乾德帝让他先吃，他看着面前又大又水灵的桃子，终于忍不住，张大嘴巴就咬下一大口。
这果子虽然是野生野长的，但却非常好吃，水分很多，又脆又甜。尹璁吃了一口，就激动得嗷嗷叫起来，嘴里的果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不停地催促乾德帝说：“这个桃子好好吃，你快吃一口看看！”
乾德帝也不在乎手里的桃子被他咬了一口那样，对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十分自然地吃了起来，然后点点头说：“确实很好吃。”
尹璁便像自己被夸了那样，得意起来，不停地让乾德帝吃，那一个桃子，他们俩一人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柳渊在一旁看着他们俩分吃同一个桃子，突然就想到某个典故，出了一会儿神，才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尹璁在桃林里玩够了，才心甘情愿地跟着乾德帝回城，沿着朱雀大街往朱雀门走的路上，他又缠着乾德帝给他买了很多玩的东西，那个五颜六色的向日葵造型的风车是他最喜欢的，一路上爱不释手地拿着玩。
他们走回到停马车的地方，就要回宫里去了，只能在这里跟袁骁和柳渊告别。尹璁还想邀请他们一起进宫参加今晚皇后给他筹办的生日宴的，但袁骁说他今晚要回都司，没空进宫。柳渊见袁骁不去，也推辞说自己一个外臣不方便参加宫宴，尹璁只能失望地作罢。
萧令见柳渊终于识趣一点，才满意地轻哼一声，抱起还在跟他说话的尹璁，把人放进了马车里，用身体堵住车门，不让尹璁再有机会跟柳渊说话。
尹璁只当乾德帝玩累了，想快点回宫休息，所以突然被他抱上马车，也没有什么异议。见他上来了，还凑上去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累了呀？”
萧令见他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自己，脸色才好一些，捏着他被晒得红扑扑的脸蛋说：“是啊，朕陪你个小东西玩了半天，累得不行。”
尹璁便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眯着眼笑道：“亲亲你就不累啦。”
萧令被这个单纯的吻吻得有些上火，正要将人摁在怀里亲个够时，尹璁就已经转过身，把头钻出马车的窗户，玩他的风车去了。萧令看着他高兴的背影，只能将那股子火气压下去，低低地哼笑道：“个小东西，朕姑且就先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朕有些不高兴。
葱儿：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老皇帝：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朋友。
葱儿：咦，他怎么啦？
老皇帝：哼！
直男葱葱和傲娇老皇帝以及绿茶柳渊的日常，葱葱真的很钢铁直男了，专治一切绿茶的那种。以及，这章两人分桃子吃的剧情是要划重点的，以后要考的。
葱葱的第一次，我写得好纠结，不知道是不是自我阉割太严重了，虽然什么都没写，但还是心有戚戚的，太难了，为这事纠结了好多天，唉声叹气.jpg
最近每天起床，总能在被子上抖出好几颗屎豆豆，不用看就知道是兔宝趁我睡觉的时候，爬上来偷偷拉屎了，气死。
感谢在2020-10-0617:57:21~2020-10-0717:1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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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晋江独家
				     
				    尹璁跟乾德帝回到宫里时,已经是傍晚了。他们回到承光殿，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沐浴完毕换上干净衣服，就要去万寿宫参加他的生辰宴了。
万寿宫自建立以来,从来是帝王过寿的地方,也从来只有帝王能够用来摆寿宴。像其他的人过生辰,比如太后太妃，就在她们居住的慈康宫一带摆宴，皇后则在栖凤宫,其他妃子在自己的寝宫，太子则在东宫,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在万寿宫头上的，就连某些帝王最最宠爱的皇后和妃子也不行。
而尹璁却能够使用万寿宫摆生辰宴。后宫那些妃子听说皇后和胡淑妃私自把小公子的生辰宴设在万寿宫时,都觉得皇后和胡淑妃疯了。认为她们不是过于看重尹璁在乾德帝心中的分量，就是急于拍乾德帝跟尹璁的马屁,都等着看乾德帝知道这件事后,对她们大发雷霆，治她们的罪,甚至剥夺她们手中治理后宫的权力。
皇后若是失去了管理后宫的权力,胡淑妃也跟着被连累，那她手中那份权力就会分摊到她们这些妃子手里，这对她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她们一个两个的，都故意没有提醒皇后这事的不对。
然而真的到了小公子生辰这天,乾德帝知道皇后用万寿宫给尹璁过生辰时,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尹璁就该在万寿宫举办生辰宴那样。后妃们期盼已久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宫里平静得很。
而后想想，尹璁都住在承光殿里了，他生辰总不能直接请一帮人在皇帝的寝殿里庆祝吧，大闹皇帝寝殿像什么样子？也只能跟乾德帝一样，在万寿宫举办寿宴了。
以前她们还调侃说，小公子在宫里的待遇就跟皇后一样。现在看来是她们想得太简单了，尹璁这哪里只是享有皇后才有的待遇，他这都快赶上帝王专属的待遇了。如果没有祖制和外臣的限制，说不定乾德帝还会做出百年之后，让尹璁登基这等荒唐事情来。上次，陛下不就让尹璁坐上朝阳殿的龙椅了吗？
妃子们越想越不甘心，但又不能做什么，只能自怜自艾。
为了能多跟乾德帝相处一些时间，小公子的生辰宴还没开始，后妃们就早早来到万寿宫等着了，不过作为今晚主角的寿星却迟迟没有到来。听今天在宫里走动的宫人说，今天中午陛下一下朝，就带小公子坐马车出宫玩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妃子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又是一阵失落和嫉妒。她们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陛下特意在谁生日当天，带人出宫玩过呢，就连太子和最小的永康公主小时候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她们越想心中越是凄楚，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皇后坐在主位左侧，看到她们突然一个个愁云惨淡的，就笑着问道：“妹妹们是怎么了，今儿可是小公子的生辰，快打起精神来啊，一会陛下就带小公子过来了，咱们还得给小公子祝寿呢。”
妃子们见皇后对小公子过生辰这事居然这么上心，好像完全不在乎小公子是陛下最宠爱的那个人一样，既不生气，也不吃醋，不禁更加哀怨了。
连皇后这个正宫都是如此，她们这些做小妾的，又有什么立场对陛下宠爱小公子这件事不满呢？可是皇后她终究是皇后，高高在上的，就算没有圣宠，也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不像她们，没有圣宠，一辈子也就只能平平淡淡地过了。
她们表面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搪塞皇后，背地里却不满地窃窃私语道：“谁不知道她的后位无人可撼动，所以才能这么淡定，我们又没有那份保障，当然高兴不起来啦。”
这话也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听到，不过就算她听到了，也只会一笑而过吧。她们皇后可真真是个奇女子了，要不是她信奉的是道教，她们都要以为她已经修炼成佛了。
尹璁沐浴过后，换上了新衣服，依旧是亮眼的嫩黄色，衬得他明朗又活泼，头发用金玉簪子束起来，又给他添了几分矜贵，看起来终于有了些长大了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可可爱爱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因为年龄又长了一岁，而突然变得老成起来。他换好了衣服，就迫不及待想要去参加自己的寿宴了。见乾德帝还在更衣，就在旁边不停地催促，说再不走皇后娘娘就要等急了。
乾德帝今晚也换了一身新的衣服，他罕见地穿了身正红色的常服，让尹璁新奇得多看了他几眼。
虽然尹璁知道，正红色也是帝王专属的颜色，但他来承光殿这么久，跟乾德帝朝夕相处这么多个日子，见乾德帝穿红色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都不知道乾德帝穿起红色来这么的……霸气？也许还有几分魅惑？虽然乾德帝跟魅惑两个字好像并不沾边，但尹璁莫名其妙地就这样觉得，反正当他看到穿着红色衣服的乾德帝后，眼睛就要黏在上面挪不开了。
乾德帝的长相是很俊美的，虽然不再是年轻的青年了，但岁月给他的面孔增添了几分青年人没有的魅力，成熟又稳重，所以当他穿上红色这么鲜艳的颜色时，才会给人这么大的视觉冲击。
萧令在尹璁的催促下，让宫人加快速度帮他换好了衣服。只是等他穿好衣服走到尹璁面前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催他的尹璁却愣着不动了，两只眼睛呆呆地盯着他看，好像忘记了要参加自己生辰宴了一样。
知道这小东西也许是被自己这副模样掠去了神思，萧令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他虽然不像柳渊那样年轻了，但却拥有柳渊所没有的气质，这是最吸引尹璁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柳渊是赢不了他的。
只要他愿意，他就能用自己的优势，将尹璁吃得死死的，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只是以前他碍于自己在尹璁面前是君王和长者的身份，不方便放下身段用美□□惑尹璁罢了。
不过今晚不一样，虽然这只是尹璁的生辰宴，但是在他看来，这分明是他跟尹璁成亲洞房的大好日子，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他当然可以暂时放下身段，哄得尹璁开心，让尹璁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晚，所以他特意换上了他并不是很喜欢的红色。
见尹璁果然被自己的美□□惑，萧令勾了勾嘴角，弯下腰捏捏他的鼻子，笑着问道：“璁儿怎么了，就这样看着朕不说话，不是说参加宴会要迟到了吗？”
尹璁听到他说话，才愣愣地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显然还没完全从他的美色中回过神来。直到萧令碰了碰他的嘴唇，他才如梦初醒，急忙转过头说：“你换好衣服了，那我们快出发吧。”
他在掩饰自己的害羞，萧令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却从他发红的耳郭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心情越发地好了。
等他们来到万寿宫，天已经快暗下来了，妃子们早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见他们终于来了，一个个赶紧挤出笑脸上前迎接。
这场生辰宴办得比尹璁想象中的还要盛大，看得出皇后是下了很大心思的，想到这个，尹璁心里就暖得不行，看向皇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要盛不下了。
宴会上，除了相熟的胡淑妃和沐婕妤等嫔妃，他还在宴席里看到了太子瑞王敬王还有永康公主太妃娘娘等人，几乎是他在宫里认识的人，都被请来陪他过生辰了。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多人陪他庆生呢。
他被乾德帝牵着从众多嫔妃中间走过，走到正上方的主位坐好，等乾德帝让平身了，在场的妃子皇嗣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宴席就要开始了。
妃子们这才有空去打量乾德帝今晚的装扮，只见他难得穿了一身红，衬得他越发得俊美充满魅力，让她们看了，都忍不住偷偷红了脸。只可惜，这样的乾德帝并不属于她们，而是属于尹璁的。想来他今天穿一身红，也是别有用意吧。
想到这个，她们又偷偷看了尹璁一眼，尹璁坐在乾德帝身边，好像完全没有发觉乾德帝今晚有什么不同那样，一坐下来，就只记得研究面前有什么吃的东西了。
看到尹璁这样没心没肺的，她们都不知道是该说尹璁不知好歹，还是该庆幸尹璁不解风情，体会不到乾德帝的用心良苦，还是该心疼乾德帝白做了这么多事给个瞎子看了。
她们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就听上面的皇后说：“陛下，今日是小公子的生辰，臣妾们给小公子准备了不少礼物，希望小公子能够喜欢。”
乾德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尹璁早就被皇后跟妃子们准备的零嘴点心弄得眼花缭乱，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们才好了，只能不停地说道：“谢谢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对璁儿的厚爱，璁儿今晚好开心啊。”
说话间，他捧起一个有乾德帝拳头大小的桃子，惊讶地跟乾德帝说：“陛下，这个桃子好大一只，比我们今天在桃林摘的还要大，不知道好不好吃。”
萧令侧身笑着跟他说：“这是从江南快马加鞭运回来的水蜜桃，跟城郊外野生的桃子是不太一样，璁儿一会可以尝尝。”
尹璁不停地点头，眼看着就要一口咬下去，皇后就跟他说：“璁儿莫急，等先吃了长寿面再吃也不迟。”
“咦？”尹璁闻言收起了正准备咬桃子的牙齿，惊奇道，“还有长寿面吗？”
他都快忘了，过生辰还要吃长寿面这件事了。毕竟距离他上一次吃长寿面，都已经是前年他还在娘亲身边的事情了，去年他甚至都没有过生辰，自然是没有吃长寿面这回事的。
皇后笑眯眯地应道：“是我亲自给璁儿煮的哦，一会璁儿可都要吃完，这样就能够健健康康地长高长大，平平安安地长命百岁了。”
尹璁一听是皇后娘娘亲自给他煮的长寿面，眼睛就闪闪地亮了起来，乖巧应道：“我一定会吃完的，谢谢皇后娘娘！”
不一会儿，就有宫女端着一大碗长寿面出来。尹璁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面的香味，勾得他直泛口水。
长寿面端上来，皇后跟他介绍说：“这面用的是龙须面，上面下面各放了一个荷包蛋，配上虾仁和酱肉酱菜，还放了白菜，璁儿快趁热尝尝看，好不好吃吧。”
这碗长寿面，可比尹璁以往吃的要丰盛多了。光是菜，就比以前娘亲给他做的多得多，面条都要被虾仁和肉末酱菜掩盖住了，一眼看去居然看不到一根面条。想到这是他最敬爱的皇后娘娘亲手给他煮的，他就感动得眼睛有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尹璁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面条，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了，以前娘亲给他煮的长寿面都非常简单，实在是家里没什么可以下锅的东西。不过皇后跟娘亲做的长寿面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云泥之别，但里面有一种味道是一样的，那就是对他的关爱。
他一口气把一大碗面全吃了，连汤都没放过，吃完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把碗底亮出来给皇后看，像要夸奖那样说：“我吃完啦！”
皇后便笑着接过他的碗，夸道：“璁儿真乖。”
吃过长寿面，寿宴就算开始了，在场的宾客依次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献上，不论是否真心地祝贺尹璁生辰快乐，尹璁也都笑着一一接下。
还有人想给尹璁敬酒的，但是乾德帝说尹璁酒量不好，就免了这个环节。尹璁不喝酒，就只吃桃子和其他水果，笑眯眯地看着别人其乐融融地饮酒说话。
皇后还让人把碗糕拿了上来，这次的碗糕是用米浆和蛋浆做的，上面点缀一颗红枣，颜色微黄，香甜可口，在场的每人都能分到一个，连同今晚伺候的宫人。
宫人们受宠若惊地从皇后的侍女手里接过属于她们那份碗糕，连忙跪下谢恩道：“奴婢谢皇后娘娘赏赐。”
皇后却笑着说：“今儿是小公子的生辰，这些碗糕也是小公子赏你们的，你们要谢也是谢小公子才对。”
宫人们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皇后娘娘这是帮小公子笼络他们的忠心呢，就马上转向小公子那边，叩头道：“奴婢谢小公子赏赐，祝小公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尹璁突然收了个人情，很不好意思地对跟他道谢的宫人说：“不用多礼，都起来吃东西吧。”
既然是宴会，没有歌舞怎么行？等大家吃过一轮东西，早就排练好的舞姬和乐师就上场了。顿时间，万寿宫里就响起了悦耳的丝竹声，伴随着美艳舞姬的翩翩起舞，让人赏心悦目。
尹璁一边挖着碗糕吃，一边看舞姬们跳舞，好不开心。然后皇后笑着跟他还有乾德帝说：“今晚，昭媛还特意给璁儿排了个舞，一会就该她上场了。”
皇后不说，尹璁都要忘了前段时间他罚娜昭媛去太常寺礼乐司教舞姬跳舞，后来乾德帝又加罚她在自己生辰宴上献舞的事情了。他没想到娜昭媛真的去了礼乐司，还给他准备了舞蹈，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关注。
他诧异道：“真的吗，那一会我可要好好欣赏，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
皇后跟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足够让下面坐着的嫔妃们听了个大概。听到一会娜昭媛要给小公子跳舞的消息，她们就想起前阵子娜昭媛找小公子算账大闹承光殿，结果被小公子惩治的事，不禁在心里嘲笑起娜昭媛的不自量力来。
她们在心中不屑地想道，娜昭媛还特意给小公子排了舞呢，明明就是被偏心小公子的陛下罚她给小公子跳舞的，她内心肯定很不情愿，但又不敢违背圣意。不知道一会她上场，会是什么脸色，反正不会好看就是了。好好的一个正二品昭媛，居然沦落到当着这么多不如她的嫔妃们的面，给在场所有人跳舞助兴什么的，她们想想还有些激动呢。
这样想着，在场的嫔妃们都拿起了瓜子，准备看好戏了。
舞姬们跳完一支舞之后便退下了，接下来就是娜昭媛的舞蹈。在场的嫔妃都伸长了脖子等娜昭媛出场，尹璁也一副很期待的样子。不过跟想看娜昭媛出丑，奚落她的嫔妃不同，尹璁是真的想看看娜昭媛的舞跳得怎么样，看看值不值得乾德帝每年花六百两白银和一千二百斛粮食养着她。
乐师们换了异域风格的音乐，伴随着音乐的响起，穿着金鳞片胸衣，紫色长裙，披着浅色头纱的娜昭媛光着脚走上了舞台。她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手腕脚腕腰间带着的金属饰品随着她走动而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响声，脚踩着轻盈的猫步，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她作为舞姬，专业素养还是很过硬的，跳舞就是跳舞，绝对不带私人感情。该笑笑，该不笑就不笑，饶是想方设法在她身上找毛病的妃子们，都挑不出刺来。
她们原本还想着拿今晚她跳的舞做谈资，以后对她冷嘲热讽呢，看来是做不到了，只能酸溜溜地想娜昭媛跳舞跳得这么卖力，不知是迷途知返想讨好尹璁，还是来勾引乾德帝的。
不过后者她是做不到了，前者倒是有些可能，没看到正上方的位置上，小公子看她看得入迷，而她一心想勾引的乾德帝眼里却丝毫没有她吗。嫔妃们看到乾德帝的态度，心里才好受了点。娜昭媛想用独特的舞蹈吸引乾德帝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大家都是嫔妃，我不得宠，你也别想，这样才公平。
娜昭媛跳完舞后，却没有下台，而是婀娜多姿地站在舞台上等乾德帝发话，然而乾德帝却是问尹璁：“璁儿，昭媛跳的舞你可还满意？”
尹璁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说道：“好看。”
乾德帝见他说好看了，才对娜昭媛的表现很满意那样，对她说：“昭媛辛苦了，下去换身衣服，入席吃宴吧。”
娜昭媛等了一晚上，就只等来乾德帝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台下的杨充容将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见她还赖在舞台上不下去，就冷笑道：“这女人，还站在上面，是想要陛下关注她吗，真是心机啊，都不觉得羞耻吗？”
她身边跟她交好的几个嫔妃附和道：“就是，穿得这么暴露，不知道她是来给小公子跳舞的，还是来勾引陛下的呢。”
偏偏娜昭媛听觉敏锐，捕捉到了她们说的这些话，转过头就给了她们一个凌冽的眼神，吓得她们不敢再乱说话了。娜昭媛虽然当众出丑了，但她还是正二品的昭媛，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们也不敢太得罪人，只能怂在杨充容身后，让跟她旗鼓相当的杨充容应付她。
娜昭媛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回到属于她的座位上，远远地看乾德帝跟尹璁有说有笑的。乾德帝似乎喝了些酒，那张本就不俗的俊脸被他身上的大红色衣服衬得更加明艳了。
可惜了，再好看的脸，也只看着尹璁，让她恨得牙痒痒。她都不知道尹璁一个小男孩有什么看头，那么瘦那么弱，没胸没臀的，除了一张脸能看，有什么用，比得上她吗？
尹璁吃过长寿面，吃了碗糕，又啃了个大桃子，吃了些其他东西，肚子已经饱了，又看了几轮歌舞，也该累了。
乾德帝便不动声色地哄他说：“璁儿，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寝殿歇着了。”
尹璁正沉迷地听着乐师们弹奏的乐曲，听他这样说，才转过头奇怪地看他一眼，问道：“你困啦？”
萧令虽然喝了些酒，但并没有喝醉，自然也没有犯困。不过他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春宵苦短，还是要把时间用在该用的地方上。
但眼下尹璁还没有意识到，见他懵懵懂懂还不在状态，萧令只好用手撑住太阳穴，苦恼道：“朕是有些醉了。”
尹璁信以为真，怕他难受，就迁就他说：“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萧令弯了弯嘴角，而后站起来对在场的人说：“朕跟璁儿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
见他这么快就要走，聪明人都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身边迷迷糊糊被牵着鼻子走的尹璁。有欣喜雀跃的，也有羡慕嫉妒的，反正各怀心思。
皇后跟胡淑妃作为后宫地位最高的两位女主人，自然率先起身恭送乾德帝，其他嫔妃虽然不愿意看乾德帝带尹璁回寝殿宠幸，也得起身相送。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觉得娜昭媛说得有道理，所以你还是不要吃我了吧。
老皇帝：你想都不要想，朕想吃的就是你。
葱儿：哭哭惹。
老皇帝今天是闷骚的老狐狸√
想到下一章我宝贝葱葱就要被啃了，就好不爽。
再想到自己写的，只想抱头痛哭，容我再修一修，争取一次过
昨晚兔宝跑回笼子里吃东西，不知怎么的，他把笼子的门给关起来了，把他自己关在了笼子里，气得他不停地咬笼子，而我坐在电脑前，背对着笼子，完全不知道他被关起来了，只听他咬笼子的声音，还以为他在发莫名其妙的脾气，愣是好久了才回头看他在做什么，结果看到他被关在笼子里疯球的样子，哭笑不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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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晋江独家
				     
				    回承光殿路上,尹璁不顾乾德帝已经喝醉，坐在软轿里不停地跟乾德帝说他今晚在生辰宴上有多开心，宴席上的东西有多好吃。而乾德帝靠在软垫上，做出闭目养神的样子来,只是那双手始终没有放开尹璁的身体,将尹璁圈在他的怀里。
尹璁自己一个人也说得很开心,说完之后，才忍不住问乾德帝的看法。看到乾德帝闭着眼睛不出声，他又不甘心地凑到人家面前,再次问道：“你觉得今晚过得开心吗？”
萧令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息从自己脸上拂过，带着水蜜桃的香甜,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尹璁抱得离自己的怀抱更近一些,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尹璁似乎被他怀里过高的体温给热到了，不满地往后面仰了仰身子,嘟囔道：“你好热啊,不要抱太紧我，我都要出汗了。”
萧令低低地笑了起来,抚着他的背说：“没关系,一会回到寝殿，洗个澡就好了。”
尹璁见他都喝醉了说话还这么有思路，不禁疑惑道：“你真的喝醉了吗？”
萧令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应道：“是喝醉了。”
尹璁见他说自己喝醉了,但又感觉他不像是喝醉了的人，撇了撇嘴说：“看着不太像。”
萧令便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把嘴里的酒气渡到他口中，然后问道：“现在璁儿相信朕是喝醉了吗？”
今晚宴席上准备的不知道是什么酒，劲儿特别足，尹璁光是从乾德帝嘴里尝到一点点遗留的酒味，脑子就有点晕乎乎的了。这下他是彻底相信乾德帝喝醉了，毕竟他只是闻到那酒味都要醉了，更别说喝了好几杯酒的乾德帝。
尹璁还没从香浓的酒味中回神，轿子就回到了承光殿前，脑子还晕乎乎的，就被已经“喝醉了”的乾德帝稳稳当当地抱下了轿子，等他回过神，他都已经被抱进承光殿了。
他扭头去看乾德帝的脸，只见乾德帝脸上哪里还有一点醉意，怕是比他还清醒还要精神。他正要大声谴责乾德帝欺骗他，就听乾德帝问上前的叶姑娘说：“热水准备好了吗？”
叶姑娘没敢看他们俩，低着头福身应道：“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
尹璁总觉得承光殿今晚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已经被乾德帝抱回了内殿。
内殿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但一时半会尹璁又看不出哪里不太一样，就除了屏风后面放了个大木桶，里面放着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不过他也没少在内殿里泡澡，就没太在意。
萧令直接将尹璁抱到屏风后面，里面果然准备了一大桶热水，那个木桶很大，足够容下他跟尹璁两个人，旁边还准备了一些花瓣和几瓶膏药。
尹璁还不知一会要发生什么事，见到桶里的热水，一时玩心又起，在乾德帝怀里扑腾着说：“快放我下去，我要泡澡了。”
萧令低笑着应了一声，哄他说：“璁儿莫急，朕还没帮你除掉衣物呢。”
尹璁早已经习惯被乾德帝伺候着更衣，所以也没有怀疑乾德帝的动机，更是没察觉到危险已经靠近，不停地催促道：“那你快一点呀，不然水都要凉了。”
萧令见他心急的样子，自己也心急了起来，虽然他们俩心急的并不是同一件事。他宠溺地笑着，把尹璁放在木桶旁边的凳子上坐好，耐心地把他解下一件件衣服。
尹璁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幕有多暧.昧，等身上的衣服都除去，他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背对着乾德帝四肢并用地爬进了有半人高的木桶，留下乾德帝用意味不明的深沉眸子看着他的背影。
他进了木桶后，就没心没肺地玩起水来，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萧令被这种情绪驱使着除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踏进了木桶里。
本来对尹璁来说很宽敞的木桶，因为乾德帝的加入而变得拥挤起来，他只能紧紧地贴在桶壁上，挤成一小团玩他的水。
萧令见他只顾着玩水，一点风情都不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他耐着性子把人拉进怀里，沾了些安神的香油，抹在他身上，给他擦洗身子。
尹璁闻到香油的味道，精神就放松了下来，惬意地瘫在他怀里，只留两只手在水面上捞漂着的花瓣玩。
萧令低头看着他，突然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璁儿还记得，朕曾经让荣华给你找来那些书里面的内容吗？”
尹璁脑子被热水泡得晕乎乎的，听到他问起这个，还有些不明就里，疑惑地“嗯？”了一声，仰起头来，用湿润又迷糊的眼睛看着他。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乾德帝说的是什么书，脸慢慢地就红了起来，紧张得有些结巴地说道：“什、什么内容？”
他其实已经知道乾德帝说的是什么了，只是乾德帝突然提起，他也没个准备什么的，就有些紧张和心虚，故意装作不知道，好让乾德帝拿他没有办法。但这次乾德帝并不打算放过他，他被乾德帝深沉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明明身体泡在舒服的热水里，却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连带着接触到乾德帝身体的肌肤都快要烧起来了，这一桶热水如同一锅热油，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而乾德帝并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将他禁锢在怀里，慢慢地逼近，好像一定要他给个答复那样。尹璁紧张得不敢面对他，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你想做什么啊？”
萧令见他害羞得整个人都要熟了，忍俊不禁地反问道：“璁儿难道看不出来朕想做什么吗？”
尹璁被他喷在脸上炙.热的气息激得下意识就要站起来，然而还没等他站稳，他就被乾德帝的长臂捞了回去，被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萧令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脸，半是安抚半是诱哄地感叹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为了这一刻，今天朕甚至穿上了多年没穿过的红衣，但是璁儿却始终没有意识到朕的小心思，让朕好失落，璁儿得弥补朕。”
尹璁今天过得实在太充实太高兴了，哪里还有精力注意到乾德帝的小心思。这会儿听乾德帝说起，他才反应过来乾德帝今天的反常原来是为了他，一时又羞愧又苦恼的，连抗拒的动作都轻了些。
他想起曾经在启蒙书上看到的画面，顿时耳红脸赤的。但想到相爱的人最后总是要走到最后那一步的，他又有些释怀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紧张和担心，毕竟是第一次，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样、那样会不会很不舒服啊？”
萧令见他的态度有些软化了，连忙哄道：“不会的，那是一件很美妙很舒服的事情，璁儿相信朕，朕舍不得弄疼璁儿的。”
尹璁紧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像是还在挣扎着要不要同意。萧令也不逼他，这种事情，就算是两情相悦的人做，也要你情我愿才有意义。他甚至还想，如果尹璁今晚实在不愿意，那他愿意再忍一段时间，直到尹璁愿意为止。
只是，他忍了这么久，已经忍得快要忍不下去了。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连带着木桶里热水的温度也流失了。萧令耐心地等着尹璁的回应，但也感觉到水已经要凉了，担心尹璁再泡下去会着凉，就只能先作罢，打算将尹璁抱出去穿好衣服再说。
尹璁却误解了他的举动，见他站起来要走出去，以为他是失去了耐心，不高兴了，就紧张兮兮地拉住他的手，急忙应道：“我答应你！”
萧令没想到尹璁突然回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尹璁误以为他又不愿意了，急得也跟着站起来，认真地跟他说：“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吧，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当然要、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令拦腰抱起，吓得他赶紧抱住萧令的脖子，巍巍颤颤地不敢乱动了。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倒在了龙床上，萧令在他上方俯视着他，低声确认道：“你是自己情愿的吗？”
尹璁没想到他占了便宜，还要问自己是不是自愿的，一时又羞又恼，囔囔道：“问来问去的，你好烦啊！”
萧令见他要恼羞成怒了，才低低地笑了起来，低下头跟他额头贴额头，由衷地说道：“朕很高兴，璁儿，你都不知道朕等你长大，等你开窍等了多久。”
尹璁要被他的目光灼得整个人都熟了，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萧令却误以为他在害怕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安抚地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安慰他说：“璁儿放心，朕会轻轻的，你把自己交给朕就好。”
尹璁见他靠得越来越近，在紧张和害羞还有期待的促使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乾德帝从万寿宫回来后，就下令他们这些宫人今夜不用进内殿伺候，荣华便带着值夜的宫人守在内殿外面。虽然陛下说了不用他们伺候，但他们也不敢玩忽职守地睡得不省人事，就算真的困了，眯一会儿眼马上就要强迫自己醒过来，以防内殿里头的主子有不时之需。
内殿里头的动静持续到子时，但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偶尔还能听到陛下轻声哄小公子，小公子发脾气时娇憨软弱的声音。直到天快蒙蒙亮了，内殿才彻底寂静，想来是他们陛下终于把小公子给哄睡了。
确认主子们睡着，暂时不需要他们了，荣华和值夜的宫人才松了一口气。想到陛下跟小公子终于修成正果，他们也欣慰得感觉不到什么疲惫了。如果不是不能发出声响惊动里面休息的两位主子，他们都要忍不住欢呼雀跃了。
荣华趁着乾德帝跟小公子歇下，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天亮之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伺候陛下早起上朝什么的，也许还要给小公子请太医来看看。不过也有可能陛下会直接罢朝，留在寝殿里照顾初次侍寝的小公子。
但是他实在太困了，这一睡就睡到昏天黑地，连外头天亮了都不知道，更别说要记得醒过来伺候主子起睡了。还是他背靠着内殿的门突然打开，他失去了依靠，身体往后倒的时候，才猛地惊醒，想起来自己要伺候乾德帝上朝的事，马上爬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乾德帝。
他心知自己差点因为睡觉误了正事，急忙跪下磕头认错，乾德帝却示意他噤声。他了然地往静悄悄的内殿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小公子起床的身影，马上就反应过来，小公子应该还没醒。
荣华马上就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用嘴型问道：“陛下，您今儿还上朝吗？”
乾德帝淡淡地应道：“上，你挑几个做事麻利的宫人进来伺候朕洗漱，注意不要吵醒小公子。还有，让御膳房送酥酪过来，朕喂了小公子再去上朝。”
荣华连连应下，正要出去时又想起来问道：“陛下，要不要奴才请太医过来看看？”
乾德帝却说：“不用，璁儿面薄，被外人看到了会不好意思，拿些药过来，朕亲自给他上药就好。今天你们留在寝殿伺候小公子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宫人们连忙应道：“奴才们晓得的。”
吩咐完这些事，乾德帝才折回内殿，不一会儿，负责伺候皇帝更衣洗漱的宫人也轻手轻脚地跟了进去。
荣华打发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取药后，也跟着进了内殿。内殿里还熏着安神的香，其中混杂着一些道不明的气味，荣华不敢多想，马上就低下头走到了乾德帝跟前伺候他更衣洗漱。
龙床外面的床帏还没挂起来，明黄色的纱层层叠叠将龙床掩盖起来，他们在外头看不见里头的情形，小公子应该还睡在上面没有起。小公子虽然平时也经常赖床，但不会像今天这样，都这会儿了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唯一可能的就是昨晚他实在累着了，以至于今天连床都起不了。也不知道昨晚陛下到底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才让他累成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陛下这么多年没临幸过人了，放纵一点也是正常的，荣华这样想着，就安心了。
说起来，宫里侍寝的规矩是，皇帝临幸了谁，第二天就由谁来服侍皇帝更衣洗漱的。可是眼下小公子还没醒，估计一时半会也起不来，就别说让他来伺候乾德帝了。而且乾德帝也舍不得让他做这些累活，毕竟平日里小公子穿衣洗漱吃饭都要乾德帝伺候呢，就算他这会醒了，也只有乾德帝伺候他的命。
荣华想着些有的没的，都不知道自己脸上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意。
乾德帝穿衣的时候低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就故意板着脸问他：“荣华，你偷乐个什么劲呢？”
荣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求饶道：“陛下恕罪啊，奴才只是为陛下感到高兴，才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还请陛下明察。”
萧令似笑非笑地问道：“哦？朕有什么事值得你为朕感到高兴的？”
荣华马上狗腿地祝贺道：“陛下跟小公子终于修成正果，奴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奴才还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呢！”
乾德帝经历过昨晚的事，心情正好着，又听他恭维自己，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应了一声表示不追究他的责任了，荣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上朝的时间就要到了，刚好御膳房也将早膳送了过来，荣华便要劝乾德帝出去用膳，没想到乾德帝却对他说：“把给小公子准备的那碗酥酪端进来，朕喂他吃了再去上朝。”
荣华也不是没有眼见力的奴才，知道陛下这会儿正对小公子上心呢，也不敢反对，连忙出去端酥酪了。
酥酪是刚做好的，御膳房听说昨晚小公子第一次侍寝，担心他精元损失过多，没有精神胃口进食，就特意在酥酪里放了不少红糖，铺满了在酥酪的表面上，还放了一些红枣枸杞，一碗酥酪被弄得花里花哨的。萧令接过这碗酥酪，不禁哑然，笑骂道：“怎么放了这么多红糖枸杞枣肉，小公子本来就嗜甜了，也不怕他吃多了闹牙疼。”
荣华连忙帮御膳房那边说好话，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红糖枸杞红枣都是温补的东西，能够益气补血，以前后宫的娘娘们侍寝或者月事生产之后，都要喝这些补身体的。”
乾德帝一个大男人，不太懂这些，听了荣华的话后，更加困惑了，迟疑道：“可是璁儿又不是女子。”
荣华只好耐心解答道：“陛下，俗话说，一精十血，小公子昨夜精元大损，肯定会有些气血亏虚，吃这些刚好合适。”
乾德帝这才懂得了御膳房的用心良苦，笑着说：“既然他们这么体贴小公子，那就赏吧。”
荣华便欣喜地应道：“奴才替御膳房谢陛下赏赐。”
萧令担心他们都挤在内殿里，会让尹璁不自在，接过酥酪便将他们打发了出去，自己则端着酥酪走到龙床前，撩起层层叠叠的床帏走进去。
偌大的龙床上，尹璁还睡在上面，估计是身体不舒服，睡得也不够安稳，身体蜷成一小团，缩在明黄色的锦被下。他身上穿着自己的明黄色里衣，那衣服对他来说还是太大了，衣领从肩膀滑落，露出一小片白得发腻的肌肤，正微微瑟缩着，有几分可怜。
萧令的心一下子就柔和起来，他把酥酪放到床头，弯腰将尹璁轻轻地从一团柔软的锦被里抱起来。大概是他扰到了尹璁的睡眠，也可能是他碰到了尹璁发疼的地方，尹璁不满地嘟囔起来，手脚胡乱地挥舞着，好几次踹到他身上，他也没有发火。
大概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对自己的所有物总是很有耐心很温柔的，萧令温柔地将尹璁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亲吻着他的脸，轻声哄道：“乖璁儿，先别睡了，吃点东西再睡。”
尹璁累得一动不想动，也不是不想动，而是一动就浑身发疼。他昨晚又睡得晚，因为身体不舒服，中间又陆陆续续地醒了几次，导致睡眠不足，这会儿还困着呢，更加不想醒来了。
他不耐烦地嘀咕了些什么，萧令没听清楚，只知道上朝前自己要给尹璁喂点东西，不然这小东西能直接睡到中午。昨晚他消耗太大，若是早上再不吃点东西，估计又要晕过去了。
萧令只好耐着性子哄道：“乖了，咱们吃了东西再接着睡，是璁儿最喜欢吃的酥酪哦，还放了很多糖。”
尹璁难得对吃的不为所动，只因他实在太困了，不论乾德帝怎么哄他吃东西，他都不愿意醒来，眼睛紧紧闭着，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平时他这个样子，萧令还能说他几句。但想到昨晚他受的委屈，今早萧令不论如何都舍不得说他什么了，只能温声细语地哄着，拿着调羹一点点细心地将嫩得一震就要碎掉的酥酪喂进尹璁嘴里。
尹璁从头到尾都没睁开眼，也许是真的困得不想起来，也许是害羞不敢面对他。但萧令也没说什么，喂他吃完一碗酥酪，又轻轻地擦干净他的嘴巴，才将人放回龙床上，让他继续睡。
尹璁确实是在装睡，他实在太害羞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有过肌肤之亲的乾德帝，没有人教过他，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用假睡来蒙骗过关。
可是等乾德帝把他放回床上的时候，他又有些失落了。他们都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难道乾德帝没有别的什么表示，就打算把他放在寝殿里不顾，自己若无其事地去上朝吗？怎么能这样呢，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都不知道要哄哄他的吗？
尹璁在心里不停地抱怨着，但又不敢爬起来质问人家，更不敢不让乾德帝不去上朝。只能自己跟自己赌气，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背对着乾德帝。
他这个样子实在委屈得有些可怜可爱，萧令都舍不得去上朝了。如果不是怕走漏风声，让朝中百官知道他是沉迷美色不去上朝，又要参尹璁几本，他还真的能不去上朝。
萧令看了尹璁的背一会儿，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覆上去在他耳边亲了亲，低声哄道：“璁儿乖，朕下朝就回来陪你，你先好好睡一觉，嗯？”
尹璁被他说话时的吐息弄得耳朵发痒，估计还红了，为了不让乾德帝取笑他，他恼怒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不再让乾德帝看他，并且下了逐客令。
萧令还是不太放心，等他完全睡着了，才起身去上朝。当然，去到朝阳殿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迟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谁让我宠媳妇呢，当然要满足媳妇的需求了。
老皇帝：嗯，璁儿说得对。
我可怜的葱，被老公猪拱了(╯‵□′)╯︵┻━┻
今天就早点更新吧，希望能赶上你们回校的时间_(:з」∠)_
我寻思着最近也不是很冷，但是兔宝昨天已经躺在了毯子上睡觉，一副冷到了的样子，以前他从来不喜欢睡在除了地板和笼子以外的地方的，给他毯子垫子他只会咬烂，然后发脾气把毯子垫子刨来刨甩来甩去，太反常了，不过他趴毯子上睡觉的样子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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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晋江独家
				     
				    朝阳殿外,百官迟迟等不到乾德帝来上朝，便好奇地在殿外议论起来。
“陛下怎么还没来，是身体抱恙了吗？”
“不会吧，昨天上朝的时候,陛下还好好的啊。”
“那是怎么回事,陛下很少有迟到的时候,今天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吗？”
“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吧，大家再耐心等等，若是陛下真的有事来不了,应该会派人过来通知我们的。”
柳渊站在礼部的队列中，听同僚们议论乾德帝迟到的原因时,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天是尹璁的十八岁生日这件事，想来乾德帝今天迟到,应该跟尹璁脱不了干系。可能是乾德帝昨夜太过贪欢，今天起不来,所以才迟迟没有来上朝吧。
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一阵复杂，既厌恶,又嫉妒,又有些惋惜，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玷污了，不再纯洁了。
他想得有些出神了，连礼部尚书喊他,他都没有马上听到,还是礼部尚书碰了碰他，关心地问道：“柳渊，你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要不要告假回去休息，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柳渊听到他在跟自己说话，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应道：“下官并无大碍，劳大人担心了。”
礼部尚书还是很重视他的，觉得再过几年，自己到了告老还乡的时候，也许柳渊能升上去。再过些年月，说不定就能顶替自己这个位置了，所以对他就格外上心一些，把他当成自己的晚辈来培养。他又仔细看了柳渊几眼，见他不像刚才那样失神了，才放心道：“老夫刚才看你的时候，发现你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你最近累着了，身体不舒服呢。”
柳渊微微弯了弯腰，应道：“下官刚才只是在想，陛下今天怎么还没来上朝，想得有些出神而已，并不是身体不舒服。大人可知道陛下今日为什么还没来上朝？”
说到乾德帝上朝迟到的事，礼部尚书也觉得纳闷，摸着自己的胡子说：“老夫也不太清楚宫里头的事，估计陛下是临时有别的事情要做，耽误了上朝的时间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殿里头出来一个小太监，浮尘一甩，唱喏道：“各大臣进殿——”
这就是乾德帝已经来上朝了的意思，百官们不敢再议论什么，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仪容仪表，躬着身子依次进殿。
朝阳殿正上方的龙椅上，乾德帝穿着龙袍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跟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仿佛迟到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事情，而是想来迟一些，就来迟了一些而已。他临时起意要迟到，百官也不敢说他什么，按照正常的流程参拜之后，就按部就班地站好来，等乾德帝发话。
跟礼部尚书所说的那样，近段时间朝中并无大事，上朝也只是种形式，证明君臣还是很勤政的而已。
不过今天百官们却明显感觉到，他们陛下今儿的心情不错，虽然陛下上朝的时候很少心情不好，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样的满面春风？
他们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个成语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乾德帝眼角嘴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那样？可是宫里头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据他们所知，后宫已经很久没进新人了，也没有妃子受宠，更别说怀龙种了，他们陛下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乾德帝见他们没什么事要启奏，便打算退朝了。以往就算朝中无事，他也会延长一些上朝的时间，做做勤政的样子，安抚臣民的心。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心里想着初次承雨露的尹璁，担心自己出来得太久了，尹璁醒来没看到他人，会不自在不开心，胡思乱想，就打算早点回去哄哄人。
但也不是单纯为了哄尹璁，而是他自己也抑制不住想要见尹璁，陪着尹璁，抱着他再温存一会儿。他虽然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也有过皇后和妃子，但还是像个刚成亲的毛头小子一样，满心满意地想着自己的新婚对象，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对方黏在一起。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既新鲜又刺激，实在太想好好珍惜了。
于是他给身边的小太监一个眼神，小太监便很有眼色地上前唱喏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们这么早就听到这句话，纷纷觉得很奇怪，以往就算上朝无事可说，陛下都不会让他们这么早下朝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们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乾德帝一眼，见乾德帝并没有发怒或者不高兴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甚至还说得上是柔和的。这就奇怪了，他们还以为是他们表现得让乾德帝不满意了，乾德帝不想再留在这里看到他们，才提前下朝的呢。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乾德帝见他们都无事启奏后，便直接离开了龙椅，回内殿去了，留下一众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些傻眼。
确定乾德帝今天提前下朝后，家中有事，或者不怎么乐意上朝的臣子们马上就欢天喜地地走了，才不管乾德帝是因为什么事提前下朝，反正不关他们的事。也有些多疑或者八卦的臣子，出宫路上成群结队地小声议论乾德帝今天的反常。
“陛下今天表现得有些异常啊，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他下朝时好像有些猴急？”
听到猴急两个字，其他大臣都对说出这个词的同僚投去责备的一眼，虽然他们也觉得乾德帝今天有些反常了，但是用猴急这两个字来形容帝王，是非常不敬的。
那个臣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换了个说法，道：“陛下看起来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这句话换来了同僚们的赞同，他们纷纷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拖着他，让他时刻惦记着那样，所以才来去匆匆的。”
“会是什么事呢，是不是跟后宫有关？”
“大人是说，陛下最近沉迷于宠幸某个人，所以才？”
“也不是不可能啊，你们没看到陛下今天上朝时，那满面春风的样子。”
“嗯，有可能，虽然陛下不是小年轻了，但还正直壮年，生龙活虎，会耽于美色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后宫里哪位娘娘那么厉害，能从小公子那里将陛下吸引过去，以至于让陛下上朝都迟到早退。”
“看陛下这个样子，应该是后宫进了新人吧，所以他才会那么心急。”
“后宫进人了，我们礼部怎么没收到风声？”
“会不会是上次西域送来和亲的那位公主啊？”
这话一语道破梦中人，百官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然的神情。西域来的那个公主他们也见过，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身材高挑曼妙，又美艳妩媚，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也不为过，乾德帝会被她吸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如果真的是西域的公主，那就说得通，陛下为什么会甘愿抛弃自己沉迷过一段时间的小公子，转投别人的怀抱了。西域公主比起小公子，可不是好了一点两点，小公子再好看再惹人喜爱，也没有成熟妩媚的西域公主来得吸引人，女人的身体总比男人的要柔软一些，抱起来的手感也会好很多。
要是陛下能因为西域公主，而重新发现临幸女人要比男人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意味着陛下会再次喜欢上女人，他们这些家里有女儿的臣子，就能光明正大地把女儿送进宫为他们家族争光了。然后再过不久，皇室就会有新的子嗣，萧氏皇朝开枝散叶指日可待。
他们美滋滋地盘算着，出宫的路上遇到后宫当值的宫人，忍不住叫住对方，给人家塞了些银子，然后打听道：“我问你，昨夜陛下去了哪个宫，宠幸了哪位妃子？”
宫人原本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突然就得到了一笔横财，还有些高兴，还没来得及感谢对方，就听对方问他这句话，遂忍不住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
贿赂他打听后宫消息的大臣察觉他的目光，不满地疑惑道：“怎么了？”
宫人突然就觉得手里的银子有些烫手了，因为他的回答注定会让对方失望，这个一直说不定还会被对方恼羞成怒地收回去。而且他还有可能会得罪陛下跟小公子，他可不能为了这一锭银子而断送自己的小命和前途。
他想都不想，就把银子塞回去给那个大臣，好像这不是一块银子，而是一颗炸`弹。他这个反应，让贿赂他的那个大臣觉得莫名其妙的，以为是自己给得少了，又多掏了一块银锭出来，一起塞给他。
也不知道他这个进宫上朝的臣子，身上为什么会带这么多银子，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蓄谋已久吧。
宫人可不敢收他的银子，推辞道：“大人，这使不得。”
那个大臣却硬要塞给他，低声跟他说：“怎么使不得，本官这银子又不是白给你的，本官还有事要跟你打听呢，你快收着。”
宫人都快被他弄得急哭了，为了甩开这要人命的银子，他心一横，将银子丢回去给那个大臣，坦言道：“大人要是真的想打听宫里头的事，那奴才就跟大人直说了吧。陛下昨晚哪个娘娘都没有宠幸，在万寿宫给小公子庆生之后，就回承光殿了，昨晚也是在承光殿睡的。”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是在太多了，让那个大臣一时没消化得完，半晌了才呐呐地说道：“陛下昨晚没宠幸妃子啊？那为什么陛下今天春风满面的？不对，陛下昨晚在万寿宫做了什么，给谁庆生，小公子过生辰？在万寿宫？”
也不怪他这么惊讶，万寿宫从来是皇帝大婚过寿或者除夕夜和接待外邦使臣的时候才会用到的地方。用来给一个小小的男宠庆祝生辰这种事情，他是听都没听说过，甚至想都没想过。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这样做了，这教他如何不吃惊？
说好的陛下最近对西域来的娜昭媛感兴趣，甚至宠幸了她，沉迷她到迟了早朝的地步呢，怎么跟宫人说的不一样？
宫人见他这么惊讶，便叹气道：“昨夜是小公子十八岁生辰，陛下重视小公子，便让皇后和嫔妃们在万寿宫设宴，昨夜宴席还没结束，陛下就带小公子回承光殿了。”
他说完，见这位大人还是不敢置信的样子，就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个最最震撼的消息：“奴才听说啊，陛下昨夜临幸了小公子，小公子第一次承君恩，陛下一直到丑时才歇下呢。”
那个大臣听了这话，更是被震惊得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是了，怪不得陛下今早上朝会迟到这么久，还春风满面的，原来是因为昨晚宠幸了小公子。小公子第一次侍寝，陛下会贪恋一些也是难免，甚至快天亮了才睡，今早起不来，上朝迟到，也就有因可循了。
他都不知道宫人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又是怎么样回到同僚之间的，还是交好的同僚喊了他几声，他才猛地回过神，看着大伙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同僚们都知道他刚才去打听消息了，见他回来，就好奇地问他说：“大人，你刚才打听到什么了，快跟我们说说看啊。”
他抹了一把还有些僵硬的脸，好一会儿了，才艰难地说道：“打听是打听到了，但是，跟我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大家都等着他的下文呢，见他说说又停停的，都快被他急死了，不停地催促道：“什么不一样，您倒是说啊！”
他上下嘴唇磕碰了几次，才把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宫里的人说，陛下昨晚没宠幸妃子，而是、昨儿是小公子十八岁生辰，在万寿宫设宴之后，陛下就带小公子回承光殿了，陛下昨夜宠幸的也是小公子。因为这样，陛下对小公子爱不释手的，所以今天上朝才迟到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臣子都被震惊得愣住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个个脸上五颜六色的。
他们都不知昨天是小公子十八岁生辰，陛下会选择在小公子十八岁的晚上才宠幸小公子，他们还以为小公子早就已经被陛下宠幸得腻了呢！
看来是他们小瞧了陛下的定力，和小公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就连第一次都要有这么隆重的仪式感。在万寿宫设宴，表面上看是小公子的生辰宴，其实是他们的婚宴吧！
大臣们心思各异地想了一番，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一口气。想来是看到陛下这么宠爱小公子，已经是放弃让乾德帝重新临幸后妃，繁衍子嗣这件事了。
柳渊虽然早已经猜到是这样，但是真的听到了，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就没参与到其他大臣的讨论中，而是远远地站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乾德帝去上朝之后，尹璁因为吃了碗酥酪填饱了肚子，又确定乾德帝没有对他始乱终弃，就又倒头睡了一觉。可能是吃过东西的原因，这一觉他睡得还算安稳，不知睡了多久，才自然地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内殿里静悄悄的，连个人都没有。乾德帝是担心有人守着他，他会不好意思，从而睡不安宁，就让宫人都在外头候着，等里面有动静了再进去看是不是小公子醒了。
尹璁不知乾德帝的贴心安排，只当自己醒得太晚，宫人们都去忙他们的了，才没有人留在这里等他。所以他也没有抱怨，而是自己慢腾腾地从龙床爬起来，再慢吞吞地挪动身子下床。
这一动，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以至于平时起床总是是鲤鱼打挺的他，今天光是爬起来就费了不少时间，每挪动一下，就要歇上好一会儿。
意识到这是昨晚留下的后遗症，尹璁红着脸反思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另一个当事人现在是怎么想的，乾德帝人不在这里，尹璁也想不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只能唉地叹一声气。
不过乾德帝这会不在寝殿里也好，他暂时还没调整好心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乾德帝呢。他们俩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以后的相处应该会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吧，他以后应该要怎么跟乾德帝相处呢？
要是他从小生活在父母双全，恩爱和睦的家庭里，他有可能就知道该怎么跟乾德帝相处了。但是他并没有那样的机会，所以无从去观察正常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不知道男子汉丈夫要如何对待自己新婚的妻子。
也许他有空该去拜访一下皇后，跟皇后讨教一下经验，问问当初她跟乾德帝大婚后，乾德帝是如何跟她相处的，然后照葫芦画瓢地那样对待乾德帝？
他想着些有的没的，就听到外头有人在敲门，是叶姑娘在问他：“小公子，您醒了吗，要奴婢们进去伺候您更衣洗漱吗？”
尹璁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走路都困难，更别说穿衣服洗漱了，只能让人来伺候。他张了张嘴巴，试图出声喊人进来，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还隐隐发疼，应该是昨晚哭得太厉害，把嗓子哭坏了。
意识到这一点，尹璁就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乾德帝两句，然后用力地清了清嗓子，沙哑道：“叶姐姐，你们进来吧。”
叶姑娘她们早就等在了门外，就等小公子醒来伺候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快中午。听到内殿的动静，她们就知道是小公子醒了，得到小公子的允许后，才推门进去。
龙床外面的帘子还没拉起来，也不见小公子人影，估计还在床上。叶姑娘便打发两个小宫女把床帏拉起来，自己则带着几个小太监进去伺候小公子起床。
只见小公子穿着陛下的里衣，软弱无力地坐在床沿上，那样子别提多惹人怜爱了。叶姑娘作为承光殿的大宫女，在承光殿干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遇到乾德帝在寝殿临幸人的事，虽然进宫的时候她就被嬷嬷们培训过，大概知道要怎么做，但第一次实践，还有些紧张不知所措。
即使她已经伺候了小公子大半年的时间，但是伺候侍寝过后的小公子，还是头一回，所以有些小心翼翼，谨慎得过度了。
但又想到小公子跟后宫的嫔妃是不一样的，陛下也特意提醒过他们，不能用对后妃那一套来对待小公子，所以叶姑娘就硬着头皮，跟平常一样伺候小公子。
她让小太监给小公子穿上鞋子，自己拧了热毛巾过来帮小公子擦脸擦手，又去衣匣子里找要换上的衣服，让宫女拿梳子和簪子过来准备给小公子梳头。
穿衣服的时候又遇到了困难，小公子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站不稳，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叶姑娘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站不稳之后，在心里感叹一声，但也不敢多想，拿起衣服就要给小公子套上。
为了方便尹璁活动，尹璁的衣服很少是长衣大袖的，而是有些贴身的设计。但平时穿起来很舒服的衣服，今天却有些磨人了，也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伤，所以面料压在身上的时候，感觉到微麻的痛意。穿上衣服后，尹璁很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红着脸小声跟叶姑娘说：“叶姐姐，这件衣服穿着不舒服。”
叶姑娘不明就里地拿起他的衣服，以为是衣服的布料太磨人，就用手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磨人的地方。小公子夏天的衣服都是用绫罗绸缎做的，轻盈细腻得很，又怎么会磨皮肤呢？
她困惑道：“这件衣服不磨人啊。”
尹璁不好意思跟她说实话，只好问她：“还有没有更轻更软一点的衣服啊？”
叶姑娘见他这样要求了，只能再去给他找轻一点的衣服，可是找来找去，衣服的布料都是那样的，实在没有什么更轻盈的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春风满面.jpg
葱儿：你个大猪蹄子！！
老皇帝：璁儿乖啊，朕马上就回来哄你。
躺平_(:з」∠)_
兔宝最近好喜欢爬上我的床睡觉啊，还睡得好舒服的样子，可可爱爱，要是他不在上面拉屎拉尿就好了，唉，为什么我家的兔子这么邋遢，别人家的兔子都那么乖那么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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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璁穿衣服耽误了些时间,等乾德帝下朝回来了，叶姑娘都还在给他找衣服。萧令一回到承光殿，见尹璁不在外头，以为他实在太累了,还没睡醒,就直接进了内殿。
一进去,他就看到尹璁身上还穿着凌晨自己给他套上的里衣，站在床边上等叶姑娘给他找衣服穿，就走过去把人抱住,问埋头在衣匣子里找衣服的叶姑娘：“怎么找件衣服这么久，让小公子干站着等。”
叶姑娘才发现乾德帝回来了,拿着件衣服过来行礼，然后问小公子要不要穿她手里这件。
尹璁伸出手摸了摸,觉得还是不舒服，又摇了摇头。
萧令没见过他这么挑剔穿衣的时候,就有些新奇,跟着摸了摸叶姑娘拿来的衣服，问道：“这件衣服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璁儿为什么不喜欢？”
尹璁闻言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疼不已，连忙抱住哄道：“好好好，璁儿不喜欢穿这件,那咱们再去换一件,叶婉，你再拿件衣服过来。”
叶姑娘十分无奈地应道：“陛下，奴婢已经把衣匣子里小公子的衣服都找了一遍,小公子都不愿意穿，奴婢实在找不出别的衣服了。”
萧令闻言，好奇地问怀里的尹璁：“璁儿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挑剔，是心情不好，在耍小性子，要朕哄哄才好吗？”
尹璁的脸从他回来开始，就一直是红着的，听到他打趣自己，脸顿时更红了，甚至还害羞似的，把头埋进他怀里，一副不想回答，也不想看到别人的样子。
萧令反应过来他大概是在闹别扭，想跟自己撒娇，却碍着有旁人在场，不好意思，就将他抱住，对叶姑娘她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朕单独陪小公子一会儿。”
叶姑娘见乾德帝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便知情知趣地带着其他宫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等人都出去了，萧令才将尹璁从怀里挪出来一些，笑着问道：“璁儿这是在发什么小脾气，是因为醒来没看到朕，所以不高兴了吗？”
尹璁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不去看他，萧令就亲亲他的鼻尖，继续哄道：“好了，朕不是回来了吗，璁儿有什么委屈，跟朕说就好，朕都听着。”
尹璁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小声抱怨道：“我身上疼，穿了衣服更疼了。”
萧令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对穿衣服挑三拣四的，想到是自己弄疼的他，就又愧疚又心疼地摸摸他的背，说道：“那就先不穿，朕一会让人去太医院拿些消肿止痛的药膏过来，给你涂上，等不疼了再穿衣服。”
尹璁想到自己不能穿衣服，就不能出门了，他还想着去东宫上课呢，就纠结道：“那我怎么去上课？”
萧令没想到他不解风情到这种地步，人家新婚夫妇结婚后，好歹还要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甚至舍不得分开一会儿的。就尹璁，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要去东宫上课，他都不知道该说这小东西勤奋好学，还是说他假正经了。
不过他没这样说出来，而是跟尹璁说：“朕给你请了几天的假，等你休息好了，再去上课也不迟，太傅不会说什么的。”
尹璁听了这话，反而更加不高兴了，几乎是用幽怨的眼神在看着他，控诉道：“你怎么能这样，几天不上课，我要落下好多功课的。”
萧令简直要哭笑不得了，轻轻地掐着他的脸蛋说：“可是有什么办法，璁儿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去上课了，朕也舍不得让璁儿离开朕哪怕一时半刻，璁儿难道舍得丢朕在寝殿，自己去上课吗？”
尹璁见他表现得比自己还委屈，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渣男那样，有些懊恼地说：“那、那该怎么办啊？”
萧令揉着他的脑袋说：“璁儿不用担心，到时候让太子给你补课就好了，太子应该能理解你的。如果璁儿实在跟不上，那夜里，朕来教你念书。”
尹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恹恹地说：“我还是好想睡觉啊，好困，又好累。”
萧令知道他是身体亏损，所以才犯困，就想着今晚让御膳房做些补身体的药膳过来给他吃。不过这会还是先把他给喂饱了，再陪他睡个午觉。
因为尹璁不方便穿衣服，也没有力气走路，午膳的时候，乾德帝就让人直接把饭菜送进内殿，也不留人在里面伺候，而是亲自伺候尹璁用午膳。吃完就直接陪尹璁睡午觉，也不打算去御书房看奏折了。
荣华不能近身伺候两位主子，心里又失落又欣慰的。失落的是自己不被需要了，欣慰的是陛下跟小公子相处得又甜又黏的，让他心里像塞满了蜜糖一样，别提多高兴了。
尹璁午膳吃了一些东西后，又被乾德帝抱着睡了个午觉，睡到下午未时的时候，因为太热而醒了过来。
时间快到五月下旬的时候，京城将迎来一年之中最热的一段日子，饶是设计得宽敞通风的皇帝寝殿，也不能完全避免夏日的炎热。
尹璁本来就是怕热的体质，大夏天的躺在一床被子里，又被乾德帝紧紧地抱着，不热才怪。他热得满头满身的汗，黏腻得不行，但乾德帝却像不觉得热那样，紧紧地抱着他不撒手，连给他钻出去透个气的机会都不给，气得他不停地哼哼唧唧，想要起来。
萧令怀里抱着心爱的宝贝，这个午觉睡得简直不要太舒服，舒服到他不愿意醒来，还是感觉到尹璁在推他，他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小东西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样子，只觉得这小东西可爱得紧，忍不住凑上去亲他，好似亲不够一样，把尹璁的脸亲得满是他的口水。
尹璁本来就出了一头汗，再被他这样亲了一顿，感觉自己的脸脏得都不能见人了，嫌弃得不停地用里衣的袖子抹脸，嘀嘀咕咕道：“脏死了，臭臭的。”
萧令听到他忿忿的碎碎念，只觉得他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揉进骨肉里疼，然后就真的将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笑着哄道：“璁儿不脏，也不臭，璁儿最干净了，又香喷喷的。”
尹璁难得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还没喘过气来，又被他摁进了怀里，差点没把他闷死。他双手抗拒地抵着乾德帝的胸膛，脑袋一个劲地往后仰，不满地囔囔道：“快放开我，我要被热死了。”
萧令听到他说热，担心他是因为昨夜处理不当得了温病，这才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不烫，只是有些出汗，应该是单纯的天气太热导致，才放下心来。
也是，都这个季节了，也该从冰窖里取冰出来降温了。萧令便把守在外面的荣华喊进来，吩咐他带宫人去冰窖取冰，放进殿里降温。
荣华作为太监总管，又在宫里做了这么多年，当然知晓每年哪个时候能取冰用，哪个时候能取炭用。眼下虽然已经进入夏季，但还没到最热的时候，按照乾德帝勤俭节约的规定，这会还没到用冰的时候，得到六月了，才能打开冰窖取冰。因为冰这种东西储存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所以每年存下来的冰都是有限的，需要节约着用。
但是这会儿陛下说要取冰，荣华虽然还记着规定，但是规定是乾德帝定下的，是死的，当然还是按照乾德帝的吩咐去做。何况乾德帝现在用冰，八成是为了小公子，用乾德帝之前说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的心都偏到小公子那里去了，小公子嫌热要冰降温，他当然要第一个为小公子取冰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他得了令，马上就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去冰窖取冰了。看守冰窖的宫人见他带着人来取冰，还觉得纳闷，问他：“荣总管，这还没到用冰的时候啊，您怎么就来取冰了，陛下同意了吗？”
荣华是受命过来的，理直气壮地应道：“咱家当然晓得要陛下同意才能取冰，咱家就是被陛下授意过来取冰的，你快开门吧。”
守门的小太监不敢质疑御前大红人的话，闻言便拿出钥匙给人开了门，弯着腰请人进去拿冰，还殷勤跟进去帮忙。
冰窖里都是冬天时囤下来的冰，一进到里面，就感觉身处冬天那样冷。荣华当了一段时间的太监总管后，越发得养尊处优了，他嫌里面冷，就没进去，而是命令手下的几个小太监进去取冰，自己则在门口等着。
守门的小太监还是有些好奇，陛下今年怎么提前来取冰了，就躬着腰狗腿地凑上去问道：“荣总管，这不还没到用冰的时节嘛，怎么陛下就让您老人家过来拿冰了，是有什么别的用途吗？”
荣华抱着臂睨了他一眼，见他实在好奇，就好心地告诉他说：“是小公子觉得承光殿太热了，陛下心疼小公子，才让提前让咱家过来为小公子取冰降温的。”
小公子在宫里的受宠程度，即使是远在一隅守门的小太监都有所耳闻。见荣总管是受陛下之命过来为小公子取冰的，他不得不再次感叹小公子有多受宠，竟然能让陛下破例，这种时候就取冰来用。
跟着荣华过来的几个小太监很快就提着几桶冰出来了，荣华看了一眼，觉得够用了，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咱家就先走了，你且好好地在这里守门，要是有别宫的人来问取冰的事，就说时间还没到，不给他们取，不要让他们破坏了陛下定下的规矩。”
守门的小太监哈腰点头地说记住了，又目送他远去，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外面日头实在太毒辣，连老冰块都要被晒化了。荣华顶着日头，带着几个小太监行色匆匆地往承光殿赶回去，生怕路上冰化了，不停地催促提冰的几个小太监说：“快点走，别让冰在路上化了，仔细陛下罚你们办事不力。”
小太监们自然晓得其中利害，赶紧地加快脚步。
宫里最近是真的热，特别是下午的时候，偌大的皇宫里都见不到几个人，就算偶尔有人走动，也走得极快，好像走慢一些，就会被太阳晒死那样。
今天荣华去冰窖取冰，好巧不巧被杨充容身边出来打听消息的宫女奉雪撞到了。她本来是受主子之命出来打听陛下宠幸小公子一事的，走在路上却突然看到荣总管带着几个小太监，提着一桶桶晶莹半透明的块状物品往承光殿赶的身影，便藏起来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听到荣总管跟他们说的话，才反应过来那桶里装的是冰块，这大热天的，一想到冰块散发出来的凉意，她就向往得不行。
等荣总管带着那些小太监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这会还没到用冰的时候，怎么荣总管就去拿冰了呢，他拿着冰要做什么？
好奇心驱使她跟上去，反正她也是要去承光殿打听昨晚陛下宠幸小公子的消息的，刚好顺路，要是能再打听出来别的东西，回去说不定还能得到娘娘的赏赐。
她就跟在荣华后面，一路来到了承光殿。不过她不敢靠太近，上次娜昭媛来大闹承光殿后，乾德帝就严令禁止后宫人员靠近承光殿半步，她可不想给自己和娘娘找麻烦。
因此，她只能躲在承光殿附近的假山后面偷偷地观察。只见荣总管走到殿门口，就不停地催促小太监们将冰块拿进去殿里，接下来的她就看不到了。
她不甘心地又顶着大太阳在承光殿外等了一会儿，誓要打听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才舍得回去交差。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快要被太阳晒死的时候，承光殿里终于有人出来了。
那是个低阶的绿衣宫女，应该挺好收买的，她便等人走到附近了，才出声喊住对方，示意对方过来给她打听消息。
绿衣宫女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认出她是杨充容宫里地位较高的宫女，不敢得罪她，便走了过去，欠欠身子问道：“姐姐叫奴婢有什么事？”
奉雪便给她塞了几块碎银，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跟她寒暄几句，等她放下心防了，才装出关心乾德帝的样子来，好奇地问道：“我刚才看荣总管拿了冰进殿里，可是有什么用途？”
绿衣宫女可能是进宫不久，还不太懂规矩，被她哄了一番，就傻乎乎地把承光殿里的事一股脑儿地托出来了。
“回姐姐的话，是小公子觉得天气炎热，陛下才让荣总管去取冰，给殿里降温用的。”
奉雪听了这话，小小地吃了一惊，压低声音跟她说道：“可是现在还不到规定的用冰时候啊，陛下怎么会为了小公子，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提前给小公子用冰？”
绿衣宫女见怪不怪地回答道：“姐姐不是承光殿的，可能不太清楚陛下对小公子的宠爱程度，破例给小公子提前用冰，放在陛下身上还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陛下宠爱小公子，宠到恨不得什么贵重东西都给小公子用，更别提几块冰了。”
奉雪唏嘘道：“这也太宠了，我进宫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陛下这么宠爱一个主子的。”
在这一方面上，绿衣宫女就比她有见识多了，毕竟她是在皇帝寝殿工作的，比起杨充容宫里的人要知道不少皇帝的事迹，就天真地跟她炫耀道：“姐姐在充容娘娘那边做事，鲜少到我们承光殿来，没见过陛下宠爱人的架势也是正常的。昨夜小公子满十八岁，陛下还宠幸了小公子一整夜呢。为了小公子，陛下今天都没去御书房批奏折，这会在内殿陪小公子午睡还没醒，连午膳都是让人送进内殿用的，你说陛下有多宠爱小公子？”
可能她这话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地炫耀自己见多识广，但听在奉雪耳朵里，就觉得是嘲讽了。不就是觉得她在杨充容那边做事，因为陛下不宠幸她的主子，所以她才没机会见识到陛下宠幸起人什么样的吗？
她心里忿忿不平的，但是看到绿衣宫人笑得天真烂漫，又不好训她，只能酸溜溜地再跟她寒暄几句，就找借口离开了。
她从承光殿回到杨充容所住的宫殿，一进门就匆匆地赶到杨充容休息用的内室，焦急地喊道：“娘娘，奴婢回来了。”
杨充容正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即使有宫婢再给她扇扇子，还是驱逐不了周身的热意，让她心烦得睡不着，只能假寐小憩。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还没睡着呢，就被奉雪这个没大没小的宫女给吵醒了，让她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得烦躁，睁开眼就对着奉雪劈头大骂：“没眼色的东西，没看到本宫正在睡觉吗，大呼小叫的，嘴巴还想不想要了！”
奉雪被自家主子的暴怒吓得连忙跪下，不停地说道：“娘娘，您让奴婢去承光殿打听消息，奴婢打听回来了。”
杨充容发了一阵火后，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但她现在心情正不好，自然也不会给奴才好脸色看，而是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本宫让你去打听个消息，你现在才打听回来，真是没用。”
奉雪连声认错，杨充容见她这么卑微地奉承自己，脸色才缓和了些，换了个姿势问道：“你出去了这么久，都打听到了些什么，陛下昨夜真的宠幸了小公子吗？”
奉雪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的脸色，谨慎地回答说：“回娘娘，奴婢打听到了，昨夜陛下确实是临幸了小公子，听承光殿的宫女说，陛下临幸小公子到凌晨了才歇下，这会儿还在承光殿陪着小公子午睡，连御书房都没去。”
杨充容虽然一早就听到风声说尹璁昨晚侍寝了，但是从自己贴身宫女这里听到更加详细的消息，还是嫉恨得不行。她捏紧了手里的茶盏，几乎要把茶盏捏碎，恨恨地说道：“好一个男狐媚子，居然能把陛下勾引得如此不自持，宠幸了他一整晚！”
奉雪见她生气，接下来说得更加小心谨慎了，她弱弱地补充道：“娘娘，奴婢还打听到了别的消息，不知道娘娘要不要听？”
杨充容想着反正都那么堵心了，干脆一次性堵个够吧，就摆摆手跟她说：“算了，你说吧。”
奉雪低着头将她路上见到荣总管取冰给小公子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充容听。她刚说完，刚才几乎要被杨充容捏碎的茶盏直接摔到了她身边，幸好地面铺着毯子，才没有摔得四分五裂，她也免了被碎片割伤的罪。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她家主子充满怒意地说：“好！好得很！陛下当真宠他宠到忘了自己曾经定下的规矩！”
奉雪见她气得胸口的起伏那么明显，生怕她把自己给气坏了，连忙抱住她的大腿劝道：“娘娘，娘娘息怒，保重啊娘娘，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杨充容只觉得盛怒之下，头晕胸闷的，很快又跌坐了回去，扶着额头不做声了。
奉雪连忙上去伺候，焦急道：“娘娘莫不是中暑了，快拿湿毛巾过来给娘娘降温。”
杨充容其实并不是中暑，只是气急攻心一时没缓过来而已，不过听了奉雪的话，她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日子是越来越热了，今年似乎比往年还要热一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冰块消暑。”
奉雪想到今天荣总管给小公子取冰的事，就迟疑着跟她说：“娘娘，要不我们也去取些冰来用？”
杨充容听了这话，果然来了精神，但很快又黯然下去，叹气道：“这会还没到规定可以取冰的时候，本宫又怎么敢贸然去取冰。”
奉雪心疼主子，就说：“可是今天奴婢都看到荣总管去取冰了，想来今年应该可以提前取冰吧，要不奴婢去帮娘娘问问冰窖那边的人？”
杨充容面色缓和了一些，关心地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万一不让取呢？”
奉雪道：“行不行，总得试一试，既然承光殿的小公子能用冰，咱们娘娘还不能了不成？”
杨充容便打发她去冰窖试图取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老东西老不正经的，自己不想上朝还不让我去上课！
老皇帝：璁儿渣渣的，才新婚燕尔，就想让朕独守空房。
葱儿：凸！
最近身体不太好，又困又乏又晕，还时不时心悸心慌，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觉像是低血糖，难受，昨晚都不敢自己睡，跑去跟我妈睡了。然后发现兔宝爬上床不是为了捣乱，单纯是因为我躺在上面，因为我昨晚不在房间里睡，他都没有在我床上拉屎了，而是乖乖地睡在地上，老乖了。
刚才吃了半个苹果，给兔宝切了一小块，兔宝高兴得叼起苹果就一蹦一跳地跑去别的地方吃了，可可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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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晋江独家
				     
				    奉雪一路赶到冰窖,见到守门的小太监，就迎上去说：“公公，我来给我家娘娘取点冰块用。”
守门的小太监还记得荣总管跟他说的话，见有别的人来取冰,就知道是荣总管取冰回去的路上被其他人看到了,他们以为今年可以提前用冰,就跑过来问。只可惜，今年还不到开放冰窖的时候，他只能如实跟来人说：“你是哪宫的,来给哪位主子取冰，你不知还不到取冰的时候吗？”
奉雪听了这话,就知道刚才荣总管过来取冰是乾德帝给小公子的特例，心里虽然不忿,但为了自家娘娘，还是厚着脸皮恳求道：“我是充容娘娘宫里的宫女,给娘娘取冰的,我们家娘娘快要中暑了，还请小公公行个方便,让我进去为娘娘取块冰降暑。”
小太监见她不是帝后两宫的人,就公事公办地拒绝道：“不行，不到时间，没有陛下或者皇后娘娘的旨意，不得擅自取冰,你还是回去吧。”
奉雪见他态度坚定,便恼羞成怒地回去复命了。
杨充容见她无功而返，也不觉得奇怪，反正她就没想过奉雪能取来冰。荣华刚才去取冰,肯定是乾德帝授意的，没有乾德帝的旨意，谁都不能有例外。
她无所谓地对奉雪说：“算了吧，咱们不受陛下的宠爱，不能得到特许，也是正常的。这段时间本宫多喝点水，防止中暑就好了。”
奉雪见她心如死灰的样子，就更加心疼了，跟她建议道：“看守冰窖那个小太监说，除非有陛下或者皇后娘娘的同意才能取冰，陛下那边咱们就不想了，也许可以去求求皇后娘娘。”
杨充容早就有这个打算，她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受委屈，还要闹到皇后那边去，把乾德帝偏心尹璁的事闹得后宫皆知，人人都对尹璁心生不满才好。
她摆摆手说：“今天不早了，本宫就不要去打搅皇后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且说承光殿里，荣华将冰取来，放进了承光殿里用来装冰块降温的冰桶里。冰块融化，散发冷气，很快，承光殿里的温度就有所下降了。
尹璁还是第一次在夏季见到冰块，大热天的看到冰块，实在太让他觉得新奇了，新奇到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执意要爬起来看冰。
萧令见他这么好奇，又担心他动起来没轻没重的又弄疼自己，就干脆也起身，用抱的将他抱到冰桶附近给他看个够。
离冰桶离得近了，感受到的凉意就更明显，尹璁刚才还热得不行，现在就凉爽了很多，舒服得他直叹气。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大夏天的哪来的冰，就一个劲地问乾德帝：“为什么宫里现在会有冰啊，我还是第一次在夏天见到冰块。”
萧令笑着应道：“宫里有专门储存冰块的地方，冬天的时候把冰存进去，夏天就能用了，宫里每年夏天都是这样降暑的。”
见他这么新奇，萧令也觉得有些好笑，想说他去年不是在宫里见识过了吗，又反应过来那个时候尹璁住在冷宫里，连吃都吃不饱，更别说用冰来消暑了。
想到这个，萧令的心就隐隐作痛，他应该早点见到尹璁，将尹璁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他受一点苦的，是他托大了，让尹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么多委屈。他一边心疼着，一边默默发誓，从现在开始，他要把亏欠尹璁的，按成千上万倍弥补给尹璁。去年尹璁没能用上冰，今年他就把承光殿的用冰量往上提一提，绝对不会让尹璁感觉到热，就算尹璁一个人把冰窖里的冰用完都没关系。
尹璁却没像乾德帝那样想得太多，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冰块上了，跃跃欲试地想要摸一摸，激动道：“这也太棒了吧，只要有冰，夏天是不是就不会觉得热了啊，那我天天围着冰桶转好了。”
萧令见他高兴得天真烂漫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跟他说：“不用围着冰桶那么夸张，到时候朕让人在寝殿里多放一些冰块，保证璁儿坐得离冰桶远远的，也感受不到热。”
尹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停冒着冷气的冰块，开心地应了一声。
萧令就在承光殿里陪尹璁在冰桶旁边坐了一下午，等冰桶里的冰都化得差不多，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萧令想到尹璁昨晚元气大伤，今天又出了一身汗，就打算带他去玉泉宫泡个澡舒缓一下。玉泉宫的池子那么大，泡起澡来应该也舒服一些。
这还没起身去玉泉宫呢，萧令就有些浮想联翩了，实在是尹璁对他太有吸引力了，让他这一整天脑子里都只想着尹璁，他这样跟个色令智昏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也不在乎昏庸这一天两天的，他跟尹璁刚刚结合，本就是甜蜜得难舍难分的阶段，沉迷一些怎么了？不着急的政事以后可以慢慢处理，但是新婚燕尔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点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想到这里，他就跟询问尹璁的意见，说：“璁儿，今晚咱们去玉泉宫用晚膳，顺便在那边泡个澡吧，朕让人准备生肌的药汤，泡一泡身上的痕迹会消得快一些。”
尹璁浑然不觉乾德帝的意图，还以为乾德帝是真的为他考虑，便高兴地答应下来。
于是今晚的晚膳，乾德帝便让御膳房直接送去玉泉宫。
玉泉宫的宫人在得知陛下今晚要过来沐浴后，便做好了接驾的准备。他们从承光殿的宫人那里得知，陛下昨夜宠幸了小公子，这次是真的宠幸了，都有些惊讶，毕竟他们以为陛下早就已经临幸小公子好多次了，没想到陛下居然忍到了现在才下手，这实在太不符合帝王的我行我素的霸道作风了。
他们知道这事后，也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时隔多年再次宠幸人的乾德帝心情是什么样的，他们好多人从进宫到现在，都没见识过乾德帝宠幸妃子呢，今天应该能开开眼界了。
入夜的时候，乾德帝的仪仗终于来到了玉泉宫，玉泉宫的宫人们如往常那样跪下接驾，然后就看到身上裹着明黄色薄被的小公子，被乾德帝抱着从软轿里走了出来。小公子的双腿悬在乾德帝身侧，露出光洁瘦弱的小腿，里面竟是什么都没穿，连鞋袜也没有。精致的脚踝就露在外面，脚丫子随着乾德帝的走动而不停地晃动着，看起来调皮又矜贵。
也不怪小公子为何如此受宠了，这么漂亮娇贵的少年，谁不喜欢呢？
下水泡澡前，还是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免得被热水泡晕过去的。御膳房那边早就将晚膳送了过来，摆好在水池边上的矮桌上。因为小公子身子不适，所以每一样菜都做得很清淡，又以汤汤水水为主，里面放了不少补身体的药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药味。
尹璁被乾德帝抱着坐下的时候，往桌上看了一眼，见都是药膳，不禁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别开脸说：“我不喜欢吃这些，我想吃糖醋里脊，狮子头，烤鸭，剁椒鱼头，麻婆豆腐，还有红烧茄子。”
萧令听他报了一串菜名，忍俊不禁地哄他说：“好好好，等璁儿身子利索了，朕就让御膳房做给璁儿吃，不过这两天璁儿还是要吃清淡吃补一些，暂且忍一忍吧。”
尹璁听说自己要两天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菜，顿时就不高兴了，拧着眉头生气道：“怎么可以这样！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你了！”
他说的答应是指昨晚的事，要是知道做那种事，要他忌口好几天的话，他应该要再多考虑一段时间，等做好不能吃好吃的心理准备了，再答应乾德帝的，搞得他现在这么苦逼。
萧令见他生气，就更加怜惜他了，摸着他的脑袋哄道：“璁儿乖，是朕没事先告诉你，怪朕太心急了。等璁儿身体好了，璁儿想吃什么朕都让你吃好不好？”
尹璁听了这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狡黠地说道：“这可是你的说的，到时候不管我吃什么吃多少，你都不能有意见，不然我以后就不跟你那样了。”
萧令笑着满口应下了，至于到时候如何就再说吧，反正这会是要顺着这个小东西的意来哄的。而且他也不信尹璁开窍后，真的能忍得住不做，这小东西最擅长的不就是口是心非吗？
荣华上来给他们盛了汤和粥，萧令便端起放了枸杞熬制出来的碧粳粥，拿着调羹一勺一勺喂尹璁吃。这粥熬得又细又稠，既能填饱肚子又好消化，还能养身养胃，最合适这个时候的尹璁吃了。
尹璁却嫌弃这粥没什么味道，吃得老大不情愿的，含在嘴里好久才咽下去，不高兴了还吐出一些。可能是因为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他心中有怨，所以比起平时更难伺候一点。
萧令也不生气，而是耐着性子慢慢地哄。尹璁不愿意吃的，就用舌头顶出来，吐得嘴周围一圈都是，他也不嫌弃，用调羹刮干净当着尹璁的面吃进自己嘴里，看得尹璁又羞又惭愧，之后就乖乖地把粥吃干净了。
吃了一碗粥，萧令怕他吃不饱，担心光喝粥没营养，又给他喂了一碗当归山药羊肉汤。虽然尹璁现在还不能吃肉，但山药还是能吃一些的，反正营养都已经熬在汤里，渗进山药里了。
尹璁吃着没什么味道的山药，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不会再吃这种东西！我要吃大鱼大肉！”
萧令只好依他，连声应道：“好好好，到时候给璁儿吃大鱼大肉。现在璁儿乖一点，把汤喝完，一会就能去玩水了。”
尹璁被他喂了一碗粥一碗汤，肚子就饱了。乾德帝见他吃饱了，就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休息消消食，自己则现在才开始用膳，吃的都是尹璁吃剩的东西。要是被后宫的妃子们看到乾德帝居然无怨无悔地吃着尹璁的剩菜剩饭，估计又要惊讶好久了。
但是尹璁早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他在乾德帝怀里休息够了，就不安分地吵着要去泡澡，最后乾德帝还没吃多少，就先抱他去泡澡了。
水池里果然放了一池药汤，颜色淡淡的，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好在并不是很难闻，所以尹璁轻易地就接受了。水温不算太热，泡着刚刚好，才泡了一会儿，身上的疼痛和疲惫就缓解了不少。
尹璁毕竟是个年轻人，恢复能力还不错，吃过东西，再被热水泡一泡，精力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都有力气玩水了呢。
不过萧令不太放心让他自己玩，怕他突然手脚发疼发软跌倒在池子里呛水，就把他圈在自己身前，尹璁能活动的地盘仅限于他手臂能管辖到的范围。确定尹璁不会乱跑了，他才圈着尹璁，靠在池壁上眯眼小憩。
伺候尹璁，特别是生病和耍小性子的尹璁可不是件轻松的活计，饶是萧令身强力壮的，都要有些吃不消了，只能抓紧一切机会休息。
尹璁自己玩够了玩累了，就趴在他身上，一边用手轻轻地泼着水玩，一边问他：“明天我能去东宫上课了吗？”
萧令听到他在跟自己说话，才睁开眼看他，见他这么急着去东宫上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揉着他的脑袋问道：“你身体好了吗，就想着回去上课了，不多休息几天？”
尹璁伸展了一下身体，展示给他看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说道：“今晚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我不能请太久的假，不然太傅又要说我了。”
萧令见他这么在意太傅对他的看法，就安慰他说：“有朕在，朕不会让太傅说你什么的。”
尹璁又说：“可是我总得回去上课啊，不然落下太多功课，就追不上太子哥哥了。”
萧令看他执意要回去上课，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感受那样，不禁有些幽怨，“璁儿就知道要回去上课，难道你都不想多陪陪朕吗？朕等了这么久，才终于跟璁儿修成正果，反正朕是不想去上朝，只想时时刻刻跟璁儿在一起了。”
尹璁听了他这话，就极不赞成地皱起了眉头，老气横秋地指责他说：“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呢？因为自己的私欲，就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样是不对的，要是让朝中的大臣知道了，又要说你了。”
萧令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还有些啼笑皆非。这要是放在别的朝代，皇帝宠一个人宠到不想去上朝，被宠的那个不知道多欢喜呢。后宫里不知多少妃子求着他多陪陪她们，放在尹璁这里就完全反过来了，居然要自己这个皇帝求他抽出时间多陪陪自己。萧令感觉在这件事情上，他都可以说得上是千古一帝了。
见尹璁还要教训自己，萧令觉得他实在太不解风情了。两人好好地泡着温泉，正是情调正浓的时候，其中一个却一本正经地说着大道理，实在太破坏气氛了。萧令觉得要是他再让尹璁说下去，自己就要产生心理阴影了，于是赶紧地低下头，用嘴唇将尹璁不停叭叭叭的嘴巴给堵上，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尹璁大道理说得正上头，突然就被他堵住了嘴巴，气得他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萧令被他这样看得有些想发笑，实在忍不住了，就放开他一些，笑着跟他说：“璁儿，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你这样瞪着朕，朕都不能专心跟你接吻了。”
尹璁被他说得红了脸，半是羞恼半是嫌弃地说道：“呸，我又不想跟你接吻，是你自己非要亲我，还怪我不闭上眼睛，影响你，不要脸！”
萧令就喜欢他牙尖嘴利的样子，揉揉他的脑袋问道：“璁儿真的不想吗？”
尹璁听他问自己，脸更红了，口是心非地哼了一声，道：“不想！”
萧令就露出苦恼的样子来，跟他说：“可是朕想怎么办，璁儿明天就要去东宫上课，没时间陪朕了，朕舍不得离开璁儿。”
尹璁见他这么在意自己，心里不禁有些甜滋滋的，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生怕乾德帝得寸进尺，明天不让他去上课，就回答说：“说得好像我不去上课，你也不用去上朝一样。白天就该好好工作好好学习，不然就是浪费大好的时间。”
萧令简直要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就哄他说：“既然璁儿说了，那是白天做的事情，现在是晚上，朕想让璁儿陪着朕，总不过分吧？”
尹璁听了他这话，居然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萧令实在抵挡不住他这样单纯可爱的样子，不等他思考出个结果来，又低下头吻住了他。
最后尹璁大呼乾德帝背信弃义，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哭唧唧地控诉了。
第二天尹璁差点就要爬不起来，还是去上课的信念在支撑他，让他按时醒了过来。他骂骂咧咧地爬下龙床，见乾德帝神清气爽地由宫人伺候更衣，顿时骂得更加起劲了。
萧令见他走路都走不了了的样子，心情大好，穿好衣服后，就朝他走过去，把气得瘫在地上起不来的尹璁抱回龙床上，笑着说：“璁儿都这样了，今天还能去东宫上课吗？”
尹璁怎么不知道乾德帝打得什么主意，他偏偏就不想让乾德帝称心如意，倔强地抬起下巴说：“去！为什么不去！”
萧令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不让他去了，只能让叶姑娘拿他的衣服过来，给他换上。
尹璁一看到款式繁琐的衣服就头疼，想到要穿在身上，就更觉得疼了。可是不好好穿衣服，就不能去东宫上课，他只能咬着牙接过叶姑娘拿来的衣服，作势要自己换上。
乾德帝见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就笑着对叶姑娘说：“把昨天朕让制衣局送过来的东西拿上来吧。”
叶姑娘得了吩咐，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些颜色各异的布制品。尹璁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好奇地看了几眼。
萧令接过叶姑娘拿来的东西，见尹璁好奇，就把东西展开在尹璁面前，尹璁一看到这是什么东西后，脸上的颜色比这些五颜六色的布块还要鲜艳了。
他发誓，他长大之后，就再没有穿过肚兜了，而乾德帝现在居然拿了这么多肚兜给他，是不是想羞辱他！
见他这么抗拒，萧令就耐心地跟他解释说：“肚兜的布料柔软贴身一些，穿着会舒服点，肚子也不容易着凉。”
尹璁十分抗拒道：“我不穿！我就算疼死，肚子着凉，也不会穿小孩子才穿的肚兜的！”
萧令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哄他说：“谁说肚兜是小孩子才能穿的，大人也能穿啊，民间不少成年男子都在衣服里面穿肚兜打底的。”
尹璁坚决不相信他的鬼话，“我不信，我就没见成年男子穿过！”
萧令叹息道：“你都没有跟多少成年男子接触过，就算人家穿肚兜，你也不知道啊。据朕所知，朝中大臣为了体面，也会在朝服里面穿一件肚兜。何况你也才十几岁，还没到弱冠，穿肚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尹璁羞愤不已，梗着脖子嘴硬道：“你别想骗我，我都没见过，太子哥哥他们也没有穿啊！”
萧令想跟他说，其实太子他们是穿的，皇后心疼孩子，生怕孩子生病，从小就叮嘱他们，夏日贪凉穿得少的时候，一定要把肚兜穿上，免得邪风入体导致腹泻。他以为尹璁的娘亲也这样交代过尹璁，但是眼下看尹璁这么抗拒的样子，估计是他娘亲抱病在身，没顾得上关心他这些事情，所以他才误以为肚兜是小孩子专属吧。
他心疼地叹了一口气：“你先试一试吧，要是穿着不舒服了，再脱下来也不迟。”
见尹璁还是不配合，他又说：“你再坚持下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尹璁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不穿上肚兜就不让他去上课什么的，气得要扑上去跟他拼命。然而他的“投怀送抱”刚好方便了乾德帝抱住他，帮他套上肚兜，
尹璁：“……”
萧令不给他发脾气的机会，又快速地给他穿上里衣和外衣，把他放到地上，问他：“怎么样，觉得难受吗？”
尹璁身上穿的肚兜是用桑蚕丝做的，质地轻盈柔滑，带着一丝丝凉意，还不沾身，穿在里面不知多凉快。尹璁没想到肚兜还有这种作用，怪他以前过得太贫穷，穿的肚兜质量都不好，所以才会觉得穿肚兜不舒服。
想到自己刚才那么抗拒，现在发觉了穿肚兜的好处，就感觉很丢脸，特别是看到乾德帝还在等他回答，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就只能哼哼唧唧地敷衍道：“就一般般吧，跟不穿没什么区别。”
萧令知道他嘴硬，就不逗他了，怕他一会又闹脾气。等小太监给他穿好鞋袜，洗漱完毕，就带他出去用早膳。然后安排软轿送他去东宫上课，他这个样子，估计是走不到东宫了，还是坐轿子方便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就算疼死，肚子痛死，也不会穿肚兜的！
葱儿：真香！
老皇帝：哈哈。
肚兜梗get√
我也是查资料的时候才发现，古代男人居然也会穿肚兜_(:з」∠)_
最近天气有点凉，晚上我都穿珊瑚绒睡衣，因为毛茸茸的嘛，然后兔宝就特别喜欢缠着我，我坐在电脑前，他就蹲在我脚边，时不时站起来抱住我的腿蹭啊蹭抓啊抓，忍不住了就咬一口，我滴妈那痛得酸爽，又赶不走他，黏人得紧！
今早我起床的时候，一转头看到兔宝扒拉在床头，两脚站立竖着耳朵看我，我才起床就要被他萌晕过去，awsl
什么时候兔宝能乖乖地给我抱呢，我想给他剪掉前爪独立的那个爪子的指甲，好长了，但是他都不配合，一看到我拿指甲剪，就吓得落荒而逃，脚底打滑都不愿意停下来，难顶，该胆子小的时候不小，该胆大的时候胆小，这小东西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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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晋江独家
				     
				    自从天气转暖后,尹璁去东宫上课就很少是坐着软轿去的了。他活泼好动，每天只能待在寝殿里，每天来往的就那几个地方，已经快要把他憋死了。要是来回还要坐在狭小的轿子里,那就真的没有乐趣了,所以他都坚持用走的,反正用轻功也不费什么时间。
不过今天他是真的走不动也飞不动了，被乾德帝折腾了两天，他感觉浑身骨头像是被乾德帝拆开重组了一样,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他今天能按时爬起床出门上课，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这两天有些精神不济,去东宫路上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他就坐在里头睡着了。等轿子到了东宫门口停下来了,他都没醒过来，还是随行的小包子在外头喊了他好几声,他才猛地想起来上课的事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慢慢吞吞地从轿子里挪出来。
平时这种时候,随行的宫人们将他送到东宫之后,没什么事就回去了。但是今天情况有些特殊，乾德帝在他们出门前就叮嘱他们，今天他们要留在东宫好好照顾小公子，所以他们就没有马上回去。
尹璁下了轿子,又看了自己一圈,觉得身上没有什么异常了，才放心地走进东宫的大门。他走了两步，总觉得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让他感到挺不自在的。于是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哪里不一样了，原来是他身后跟着几个人。
见宫人们没有回承光殿，而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尹璁困惑道：“你们不回去吗？”
领头的小太监就躬着身子回答道：“回小公子的话，陛下让奴才们跟着伺候小公子。”
尹璁平时就不太喜欢身后跟着一堆人，更别说现在了。他总感觉自己的生活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那样，就因为他跟乾德帝发生了更加亲密的关系，好像他回不去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了那样，让他很不自在，也很不安。
他摆摆手跟他们说：“不用跟着我，你们回去吧，东宫这边没什么需要你们伺候的，留小包子下来就好了。”
小太监为难道：“可是陛下那边……”
尹璁就说：“如果他问起，就说是我不让你们跟着，让他有什么火气冲着我来就好，不要为难你们。”
小太监见小公子不太高兴的样子，不敢留下来惹他生气，就只好答应他，并且把这事汇报给荣总管知道，免得到时候陛下罚他们办事不力。
尹璁见他们走了，这才踏进东宫，往书房去。
他两天没来上课，乾德帝让人给的理由是他生病了需要静养，帮他请了好几天的假。东宫里的太子和宫人都知道他请假的真正原因，只有伴读们被瞒在鼓里，以为他是真的生病了。所以突然看到他来上课，伴读们还很担心地问他身体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再来上课。
尹璁被他们关心得怪不好意思的，因为他并不是真的生病了，但又不能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地说他病好得差不多，就来上课了。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很虚，伴读们就以为他病还没有痊愈，见他坚持着过来上课，又佩服他有毅力，勤奋好学，是他们的榜样。尹璁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的敬佩了，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再好好地数落乾德帝一顿。
等伴读们都走了，太子才过来，关心地问他：“璁儿，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上课了，我看你身子还没好利索的样子，不多休息几天吗？”
尹璁知道太子住在宫里，应该是知道自己跟乾德帝圆房的事情的，见他关心自己的身体，就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呐呐地应道：“我、我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想着不能浪费学习的时间，就回来上课了，太子哥哥不用担心我。”
太子其实也有些纳闷，就他父皇对尹璁的宠爱程度，他已经做好尹璁未来七天都不能来上课的打算了，他总觉得他父皇不会那么快把尹璁放出来。而尹璁初尝人事，应该是食髓知味，乐不思蜀才是，怎么这么快就来上课了呢？
他不知乾德帝对此颇有微言，只当他们俩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黏腻，何况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这个作为儿臣的人该操心的，就不再多想了。只叮嘱尹璁要多多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尹璁虽然执意要过来上课，也表现得没什么异常，其实他还是有点累有点困的。但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异常，他只好强打起精神跟他们一起念书，只是时不时打几个哈欠而已。
然而他的困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太阳升得越高，他就越困。特别是太傅在上面讲着枯燥的四书五经，他听得昏昏欲睡，不知怎么的，就真的睡过去了。
太傅早就对他前两天不来上课有些意见了，太傅从朝中臣子那里听来些风声，知道尹璁这两天请假并非是真的生病，而是跟乾德帝混在一起，混得不知天昏地暗，才没来上课。虽然他早就清楚尹璁的身份，也知道乾德帝宠幸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看到这么好的学习苗子，居然因为沉溺床帏之间的事情而耽误学习，还是有些怒其不争。
所以当他看到尹璁在他授课的时候睡着时，他是有些生气的，只是碍于那么多学生在场，要给尹璁留些面子，才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单纯地叫尹璁起来回答问题，提醒他专心上课而已。
尹璁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他，还觉得奇怪，他困得有些懵了，以为自己现在在承光殿里，不知道是谁在打扰他，就好奇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脸不高兴的太傅正瞪着他，他马上就惊醒了，连忙站起来，因为起来的动作太猛，疼得他龇牙咧嘴了一番。
太傅见他实在不像样了，不忍让他在其他学生面前丢人现眼，就没问他什么深奥的问题，而是让他念一段书，就让他坐回去了。
因为这一出，接下来尹璁再怎么困，也不敢在课堂上睡觉了。
即使这样，课间休息的时候，他还是被太傅叫去隔壁房间训话了。太傅满脸不赞成地看着他说：“年轻人，大好的时光应该用来念书，而不是贪图享乐。”
尹璁知道太傅说的是什么事，羞愧地红了脸，懊恼道：“太傅我知道错了。”
太傅见他认错态度还行，嘱咐他晚上不要闹到太晚，耽误白天上课，就让他回去了。
尹璁被太傅说得欲哭无泪，心想这又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都怪乾德帝缠着他不放，他又反抗不了乾德帝，心里委屈得不行。
乾德帝今天上朝倒是没有迟到了，臣子们见他按时来上朝，终于安心了些。他们陛下果然不是因为沉迷美色而荒废朝政的昏君，昨天应该只是一时觉得新鲜，情难自禁，才迟到的。等新鲜劲一过，今天不就回到正轨上了吗？
只有乾德帝知道自己内心有多么不满，他对尹璁的新鲜劲是不会过去的，能按时来上朝，也是被尹璁逼的，天知道他这几天多想任性地当一回昏君。
柳渊同为被尹璁深深吸引的男人，当然看出了乾德帝无意中表现出来的对尹璁的渴望以及内心的躁动，于是下朝的时候，他就公事公办地对礼部尚书说：“大人，今天看到陛下能准时来上朝，下官甚是欣慰啊。”
礼部尚书也有同感：“是啊，老夫昨天还担心陛下会沉溺在小公子的美色中，耽误朝政呢，没想到陛下今天就恢复原样了。想来昨天只是一次意外，老夫这就放心了。”
柳渊笑了笑说：“昨日是因为陛下前天晚上陪小公子过十八岁生辰，起得晚了才迟到，小公子生辰都过了，陛下自然也就收心了。”
礼部尚书也觉得是这样，然后又听柳渊说：“陛下等小公子等到十八岁才临幸小公子，应该是觉得小公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但是陛下却迟迟没有为准备满二十二岁的太子殿下选妃，大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说到太子选妃的事情，礼部尚书也觉得头疼，太子眼下都已经快二十二岁了，东宫连个妃子都没有，更别提繁衍龙孙了。要知道，乾德帝二十二岁的时候，膝下都已经有三儿两女了，太子这实在是晚了点。
也不是他们没跟乾德帝提议过，而是乾德帝压根就不着急的样子，皇后那边虽然也为太子物色过几次，但都无疾而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就更加管不到太子头上了，只能干着急。
礼部尚书叹气道：“老夫也不是没跟陛下提起过，但每次都没什么进展，陛下跟皇后娘娘压根就不急的样子，太子殿下本人也是醉心于学问，完全不管儿女私情，也不知这是好是坏，唉。”
柳渊就提议说：“可能是在陛下眼里，太子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没意识到要给太子选妃呢？不如大人就趁最近小公子刚过十八岁生辰，旁敲侧击地跟陛下提一下，万一陛下就反应过来了呢？”
礼部尚书听了他这话，觉得有些道理，就赞赏道：“你这话就提醒老夫了，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契机，等过段时间，陛下有空了，老夫就跟陛下提一提。柳渊，你小子可以啊，老夫果然没看错眼。”
柳渊就谦虚地笑道：“大人过奖了。”
中午尹璁应该是在东宫跟太子一起用膳，吃东宫厨房做的饭菜的。但是乾德帝体谅他身体不好，担心东宫做的饭菜不合适他吃，就特意让御膳房送药膳过来。
为了保证尹璁乖乖吃掉补身体的药膳，不乱吃其他东西，乾德帝甚至让贴身伺候的荣华跑一趟，亲自将药膳送到东宫，监督尹璁吃完。
可怜尹璁，等了一上午，终于等到开饭的时候。一下课，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太子往东宫的餐厅去，叽叽喳喳地说他今天想吃什么想吃什么。
没想到他刚坐下，就听宫人进来通报说荣公公带着东西来找他，等人一进来，他看到荣华手里提着个食盒，就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荣华见到他，就笑眯眯地上前，先是给太子和他请了个安，才把食盒放到桌面上，从里面端出几样清淡的汤汤菜菜来。
尹璁昨天就吃了一天这种淡出鸟来的饭菜，这会连看都不想看到。荣华才刚端起那碗碧粳粥，还没放到他面前，他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用还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不停地说：“我不要吃这个！”
荣华一张脸赔着笑，眼睛都要眯成缝了，苦口婆心地哄道：“小公子乖啊，咱们把粥和汤吃了，身体恢复得快一点，陛下也能安心一些。”
尹璁想到昨晚乾德帝的出尔反尔，心里就有些气，自己身体变成这样，还不是他害的，现在又假惺惺地来关心他，让他吃这么多补身体的东西，肯定也不安好心。
他越想越气，看到这些寡而无味的饭菜就更气了，鼓着一张脸说：“我不吃，他骗我，我今天就要跟着太子哥哥吃香喝辣，才不管他安不安心。”
荣华一听这小祖宗任性的话，就一个头两个大，急忙劝道：“小公子诶，陛下是为了您好，您乖一些，先吃点清淡的，等身子好了，再跟太子殿下吃香喝辣啊。”
一旁的萧竞见尹璁一脸委屈不情愿的样子，大概也明白了尹璁今天这样都是他父皇弄的，尹璁在跟他父皇置气，所以他父皇才忙着让人过来哄。不过尹璁的性子他也大致了解一些，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就算乾德帝过来，都不一定能让他听话，更别说荣华一个奴才了。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几天他可能也得跟尹璁吃清淡的了，不然他在一旁大鱼大肉，而尹璁只能吃清菜小粥，对尹璁来说实在太残忍了。要是尹璁看到东宫吃的也是清淡的饭菜，知道自己没得选，估计就会乖乖吃饭了。
于是萧竞就吩咐宫人，让厨房今天做几个清淡的菜，不要咸也不要辣的。厨房本来就已经把今天的菜做好了，听到太子的吩咐，又不得不重做，最后端上来的都是一些清汤寡水。
尹璁本来很期待跟太子开荤的，结果等菜一上来，就失望得不行，东宫今天做的菜跟乾德帝让人送过来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尹璁蔫儿吧唧地拉耸着脸，开始赌气不吃饭。
萧竞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等饭菜都送上来了，就拿起碗筷招呼他说：“璁儿，你不是饿了么，饭菜都做好了，快点吃吧。”
尹璁抱着碗，期期艾艾地看着太子问道：“太子哥哥，今天怎么就吃这些菜啊？”
萧竞十分淡定地应道：“我这几天有些上火，太医建议我吃清淡一些，怎么了，是不合璁儿胃口吗？”
尹璁拿筷子挑着碗里的米粒，兴致缺缺地说：“我嘴里没味道，想吃酱鸭，想吃烧鹅。”
萧竞便哄他说：“璁儿乖啊，等过几天哥哥好了，就让厨房给你做，现在就先跟哥哥吃清淡一些吧。”
荣华察觉太子的用心良苦，也跟着劝道：“是啊小公子，您先凑合一段时间，等过了，奴才第一个让御膳房给您做好吃的。”
尹璁再迷糊，也知道他们俩是故意联合起来哄自己吃这些没味道的饭菜的了，他有些生气，把筷子一放就要离桌，急得荣华不停地跟太子使眼色。萧竞见他脾性这么大，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他父皇平时是怎么把这小东西哄得服服帖帖的，让他有些佩服。
不过这会也不可能因为哄尹璁，而把他父皇请来东宫一趟，萧竞只好亲自上阵哄人。他把转身离桌的尹璁拉回来，将人摁在凳子上，拿起尹璁那份碗筷，从碗里夹了饭菜喂到尹璁嘴边，张嘴哄道：“璁儿乖，吃一口。”
他这个样子，让尹璁挺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像个还没懂事的小孩，需要大人哄吃饭，而且太子这个大人，也不过只比他大了三四岁而已，倒显得他非常不懂事了。
太子都亲自喂他吃饭了，他总不能不给太子面子，他跟太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为了不让太子失望，他只能乖乖地张嘴，把不喜欢吃的饭菜吃掉。
萧竞见这样果然能让尹璁乖乖吃饭，才松了一大口气，他又喂了尹璁几口，导致尹璁最后都不好意思了，小声跟他说道：“太子哥哥，我自己吃就好了。”
见他愿意吃饭了，萧竞才放心地把筷子给回他，尹璁果然不闹了，乖乖地抱着碗，吃着御膳房送来的药膳，最后也能吃掉大半。
荣华伺候好小公子用膳后，就满心欢喜地回御书房复命了。
萧令听说尹璁本来不愿意吃药膳，吵着要吃大鱼大肉，结果还是太子出马哄他吃饭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就笑着说：“这小东西，朕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荣华谄媚道：“幸好有太子殿下在场，不然奴才可哄不动小公子，小公子还是愿意听太子殿下的话的。太子殿下为了让小公子吃清淡些，甚至还让东宫的厨房换了菜式，也跟着小公子吃清淡呢。”
萧令对他这个儿子的为人处世自然是很放心很满意的，就点点头说：“太子确实是有心了，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他一下，等过后，朕再赏他些东西吧。”
乾德帝极少给太子奖励，是怕太子得意忘形，不过这次却提出了要赏赐太子，看来是真的很满意太子的做法了。
杨充容昨日打听到乾德帝为尹璁破例取冰这事后，今天一早果然就去皇后寝宫打算挑拨帝后和尹璁的关系了。不过她去到栖凤宫后，才发现栖凤宫闭门不见客。
看门的小太监见她来找皇后，便跟她说：“充容娘娘，您请回吧，皇后娘娘这几日闭关，概不见客。”
杨充容准备了一肚子话过来要跟皇后说，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心里非常不爽，但是她又不敢质疑栖凤宫的人，只能愤愤不平地往回走，一路上不停地发牢骚道：“皇后好好的闭什么关，好巧不巧就在举办完尹璁的生辰宴后闭关，她是不是知道陛下要宠幸尹璁，我们这些后妃会心有不甘，闹到她面前去，所以故意闭门不见客？”
奉雪见她生气，就换个角度哄她说：“娘娘，也许皇后娘娘也是因为陛下宠幸了小公子，心里不舒坦，不想见陛下和小公子，所以才借口闭关呢？您想想看，在小公子没进宫之前，皇后还说得上有些圣宠，可小公子进宫后，皇后得到的圣宠是越来越少。她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皇后的大度，说不定心里已经嫉妒小公子嫉妒到呕血了。所以在确定陛下肯定会宠幸小公子后，就干脆闭门不见客，其实是在跟陛下怄气，想让陛下注意到她呢？”
杨充容本来还很生气的，听她这么一分析后，心里顿时就平衡了不少，哼笑道：“哼，看来皇后跟我们这些后妃也没什么区别。”
奉雪见她没刚才那么愤怒了，就接着问她：“那娘娘，接下来我们是回宫吗？”
杨充容见时间还早，她不愿意放过自己精心策划了一晚上的计划，既然皇后不见客，那去见胡淑妃也是差不多的。于是她就跟奉雪说：“先不回去，本宫要去碧华宫给胡淑妃请个安，免得到时候又有人说本宫目中无人，怠慢了胡淑妃。”
她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奉雪也能马上猜出她说的是前面娜昭媛因为不去给皇后和胡淑妃请安，而被处处维护皇后和胡淑妃的小公子告到乾德帝面前的事，知道她在嘲讽小公子的行事，便附和道：“那奴婢便陪娘娘一道去碧华宫。”
杨充容去到碧华宫的时候，正接近正午，日头别提有多晒了，热得连树上的知了都在不停地叫。杨充容虽然有人打伞扇风，也热得不行，但她却无怨无悔走这一趟，在她看来，天气越热，才越方便她办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还是太子哥哥对我最好！
老皇帝：嗯？！
太子：唉。
刚才从文档复制这一章的时候，不小心把ctrl+c按成了ctrl+v，幸好能够返回，不然你们就看不到今天这一章了555以前我也做过这样的蠢事，而是还不能恢复，含泪重写什么的，这辈子再也不想了！
兔宝最近越来越不爱动了，我怀疑他要准备过冬了。倒是家里养的几只母鸡，突然下了好多蛋，今早起来看到有八个那么多，比鸭蛋还要大，美滋滋，不枉我每天傍晚都要暂停码字去喂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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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晋江独家
				     
				    去到碧华宫,奉雪就上前对碧华宫看门的小太监说：“公公，咱们家娘娘前来给淑妃娘娘请安，麻烦你帮忙通报一声。”
碧华宫的宫人不敢怠慢杨充容，便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就出来回话说：“充容娘娘,咱们家娘娘在里头等着，您请进来吧。”
杨充容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进碧华宫。
碧华宫跟她住的寝宫没什么区别，到了夏天都是一样的热。她从宫门走到殿里,短短一段路程，又被热出了一头汗。进门之前,她先是让奉雪给她擦汗，整理妆容,才施施然地跨进殿里。
她一进门，就看到胡淑妃正歪歪斜斜地坐在正上方的贵妃榻上,两个宫女正在给她扇风,看来也是热得狠了。她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上前对胡淑妃福了福身,笑吟吟道：“臣妾来给淑妃姐姐请安了。”
胡淑妃见到她来,其实一点也不惊讶。她早就知道杨充容不是安分的主，只要陛下宠幸小公子的消息一传出来，杨充容就会按捺不住要搞事。皇后也知道这一点，为了耳根清净,所以在小公子生辰第二天就宣布闭关静修了。皇后不在,后妃们无处诉苦，不就只能来她这里了吗？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管这种无意义的琐事，也想学皇后娘娘闭门谢客。但要是连她也不见客,那这些后妃就要憋坏了，到时候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回头乾德帝又要责怪她办事不力。
想到自己既然坐在了淑妃这个位置，享受着淑妃的权力，拿着淑妃的俸禄，那就有责任替乾德帝和皇后处理后宫的杂事，胡淑妃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后宫的嫔妃了。
见到杨充容来给自己找事做，胡淑妃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笑眯眯地接待了她，直起身对她说：“充容妹妹怎么有空过来了，外头太阳那么大，也不怕把你这身娇嫩的皮肤给晒坏了。”
杨充容陪着笑说：“臣妾作为妹妹，来给淑妃姐姐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太阳再大，也不是不来给姐姐请安的理由。”
胡淑妃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好听话，心里其实指不定正怎么挤兑自己呢，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看看杨充容来找她到底是为什么，就装出高兴的样子来，欣慰道：“妹妹能有这份心意，姐姐已经很开心了。妹妹快坐吧，翠儿，给充容倒茶。”
杨充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胡淑妃又倒回贵妃榻上让宫女继续扇风，明显是热得一会儿都受不了了，就假装无意地挑起话头，跟她感叹道：“近来天气是越来越热了，臣妾的寝宫热得像蒸笼一样，臣妾都不愿意待在里面。臣妾还以为姐姐这边会凉快一些，才想着过来陪姐姐坐一坐，没想到姐姐这边也是一样的热。唉，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胡淑妃笑着说：“妹妹你想多了，姐姐这的宫殿跟你的又有什么不同，你怎么会觉得姐姐这边会凉快一些。不过这阵子是真的热，姐姐也热得有些受不了了，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才能有冰块使。”
杨充容见她果然顺着自己的话题提到了冰块的事，就跟她说起了昨天荣总管奉命去冰窖给小公子取冰降温的事。
“说到这个，昨儿妹妹的宫婢还看到荣总管去了趟冰窖，取了不少冰，一问原来是给小公子降温用的。既然小公子都能用上冰块了，那咱们后宫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胡淑妃听了她这番话，大概就知道她今天来是做什么的了，估计是看到小公子被陛下偏爱，提前用冰降暑，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想在后宫闹事引起陛下的注意。
她想起前阵子乾德帝提醒她要注意杨充容动向的事，感觉到乾德帝下一个要整治的应该是杨充容和杨家，就将计就计地刺跟杨充容说：“妹妹这话说的，小公子是因为受陛下宠爱，才能提前用冰降暑。咱们身上没个圣宠的，陛下也不会注意到我们，才不会管我们热不热，需不需要冰块降暑呢。”
杨充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说：“可是，现在天气这么热，要是再没有冰块用，我们就要在自己寝宫里中暑了啊，陛下总不能不管管我们吧？”
胡淑妃心想谁那么娇气，这个时候因为用不上冰就会中暑。她和尹璁以前住长宁宫的时候，更热的天气都熬过来了，也就只有这个户部侍郎家娇生惯养的小姐受不了这热了吧。但她还是装作无奈地叹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每年用冰的时间都是规定好的，我们也只能等时间到了，妹妹就暂且忍一忍吧。”
杨充容见她这么说，就委屈得红了眼眶，我见犹怜地说道：“这样热的天气，妹妹是一天都受不了了，姐姐比妹妹还要尊贵，肯定比妹妹更加难受。妹妹倒是能忍一忍，就担心姐姐受了委屈，姐姐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正一品淑妃娘娘呢，小公子能有的特权，姐姐没有，妹妹就为姐姐感到不值。”
胡淑妃听了这话，只想翻白眼，原来杨充容在这等着她呢。
之前这女人挑拨娜昭媛去挑衅小公子不成，现在又想动摇自己跟小公子的关系。可她也不想想，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能在后宫晋升这么快，靠的是谁，还不是小公子？杨充容难道以为她堂堂淑妃，会被权势冲昏头脑，做出忘恩负义自取灭亡的事情来吗？她又不是尹昭仪那等没脑子的人，这个杨充容也太小瞧她了吧，真以为她是乡下来的，就鼠目寸光吗？
她在宫里能仰仗的就是小公子，要是她背叛了小公子，乾德帝第一个就把她给杀人灭口了。
不过眼下为了博取杨充容的信任，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给杨充容看的。她哀愁地说道：“这有什么办法呢，姐姐虽然是淑妃，但在陛下心目中，小公子的地位远远凌驾在本宫之上啊。姐姐知道妹妹是关心姐姐，不忍看姐姐受苦，姐姐很高兴，但这事还是算了吧，惹到了小公子，咱们都没好果子吃呢。”
杨充容跟她说了半天的话，见她还是唯唯诺诺的不敢跟尹璁叫板。言语之间都在不停地提醒她尹璁跟她们不一样，比她们受宠云云，就有些气不过。她当然知道尹璁比她们受宠，不用胡淑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
可是尹璁又能受宠多久呢？陛下之前对他保持了那么久的新鲜感，不过是因为陛下还没有得逞，现在陛下尝也尝过了，那点新鲜度迟早会消耗完的。而尹璁也会因为长大，慢慢失去少年特有的气质和美貌，她不认为到时候乾德帝还会沉迷于他。等有了新人，尹璁就只有去冷宫陪他那个已经疯疯癫癫的姑母的命了。
是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既然乾德帝已经把尹璁吃到嘴，那尹璁对乾德帝来说，肯定就失去了新鲜感。也许她应该学一学尹家当初的做法，让她爹选几个美貌会勾引人的少年进宫，将乾德帝放在尹璁身上的注意力夺过来。
尹璁也就一张脸能看，伺候人是一点都不会，乾德帝肯定会更喜欢听话懂事知情知趣的小玩意儿，到时候乾德帝被她选来的新人迷住了，掌握权在她手里，那后宫里最风光的不就是她了吗？
与其跟后宫这些女人做无用功，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说不定更有用一些。杨充容想通了之后，也不想跟目光短浅的胡淑妃纠缠了，直接提出离开，回到自己寝宫里，精心策划她的新计划。
尹璁身体不适，所以下午太子他们去武场的时候，他就没能跟着去，而是抱了太傅这两天讲过的书本，慢吞吞地坐上轿子回了承光殿，打算在下午把这些书看了，好跟上太傅讲课的进度。
他回到承光殿没多久，就有宫人去御书房通风报信了，乾德帝知道他从东宫回来后，就让人把龙案上的奏折一收，也打算带回承光殿看。
萧令发现自己这几天真是离开尹璁一会儿都不行，今早上朝的时候也是，大臣们跟他说些有的没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尹璁。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第一次发觉自己居然也有当昏君的潜质，不禁啼笑皆非。
这会儿听说尹璁从东宫回来了，他就马上赶回了承光殿，迫不及待想跟尹璁黏在一起。
可怜尹璁刚把几本厚厚的书籍放到桌子上，准备认真看书，就听到乾德帝回来了的通报声。他揉着发酸的腰的手在听到乾德帝进来的动静时，僵硬地顿了顿，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乾德帝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进来直奔他这边来，二话不说就把他从软榻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坐。
乾德帝的大腿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哪里有垫着厚厚垫子的软榻舒服，尹璁十分抗拒，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萧令想了他一早上，哪里舍得松开手，只恨不能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肉里，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他了。他倒是没有察觉，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后宫那些千方百计挽留他想粘着他，要他时刻疼爱的怨妃，而尹璁就是那个面对众多美艳后妃也无动于衷的自己。
他低下头在尹璁衣领处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喟叹道：“璁儿不要动，让朕再抱一会儿。”
尹璁想起他昨晚在温泉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不是做到了那一步，弄得他今天上课都没有精神，还被太傅教训，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这会他居然还想忽悠自己。尹璁越想越生气，气得脸都红了，大声控诉他说：“你个言而无信的大骗子，快放开我，我要看书了！”
萧令见他脸蛋红扑扑的，只觉得可爱又可口，忍不住亲了又亲，低笑着问道：“朕什么时候言而无信，欺骗璁儿了，朕好委屈。”
尹璁被他亲了一脸的口水，嫌弃地一边用袖子擦一边囔囔道：“你就骗我了，本来我昨晚可以好好休息，今天正常上课的。都怪你又要我一次，搞得我今天上课都没精神，还被太傅说了。”
萧令没想到太傅还会说尹璁，不知道是怎么说的，让尹璁气成这样，就问道：“哦，太傅说璁儿什么了？”
尹璁见他居然还有脸问太傅说什么了，气得背都弓了起来，如果他是一只猫咪，这会估计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他生气道：“太傅说，年轻人要把大好的时光放在学习上，不要贪图享乐！”
萧令听了这话后有些想笑，心想果然太傅还是个古板的人，没说什么让尹璁羞得无地自容的话来，不然尹璁就不止这样生气了。
他笑着哄尹璁说：“太傅说的有道理，但是璁儿，还有一个成语叫做‘劳逸结合’，也就是说，学习的时候，也不要忘了适当地放松一下，这样才能够事半功倍。”
尹璁避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说：“逸也逸过了，现在是学习时间，你快放开我，回你的御书房看奏折去，不要吵到我看书。”
萧令再次哑然，想他堂堂皇帝，不论后宫哪个妃子见到他，都只有倒贴上来的份。没想到在尹璁这边，他却接连被拒，这让他有些挫败，唉声叹气地靠在尹璁背上幽怨地问道：“璁儿都不想跟朕待在一起的吗？”
尹璁被他缠着有点怀疑人生，都要以为他才是始乱终弃的那个人了，不然乾德帝怎么会像个怨妇一样不停地抱怨自己不陪他？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认真思考的模样在乾德帝看来可爱得紧，后者又忍不住偷偷亲了他几下，从耳郭亲到侧脸。准备亲到嘴的时候，尹璁才反应过来，恼怒地推开乾德帝凑上来的脸，不满道：“你不要再亲了，再亲又要出事了，我还要看书呢。”
萧令亲得正上头，突然被推开，还有些委屈：“朕懂了，璁儿是尝过了朕的滋味，所以对朕失去了兴趣，开始嫌弃朕了。”
尹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见他还委屈上了，以为真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没有起到新婚丈夫的责任，让他受委屈了，连忙笨手笨脚地哄道：“没有啦，我只是想好好看书而已，你不要难过啦，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哎呀，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再扁着嘴了，快笑一笑。”
萧令便得寸进尺道：“那璁儿亲亲朕吧，亲亲朕就不难过了。”
尹璁被他这个要求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眼神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敢面对他，企图当做没听到。然而乾德帝非常执着地看着他，让他完全忽视不了，最后只能妥协道：“那我亲一亲你，你就不要闹我了，我还要看书做功课呢。”
萧令见他这么执着功课，好像功课比他这个活生生的人还要重要一样，也只能妥协了，应道：“好吧，那一会璁儿看书，朕坐在旁边批奏折陪璁儿。”
尹璁见他终于答应不闹自己了，就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正要退开准备看书，他就被乾德帝拧住了下巴，后者压下来，跟他来了个深吻，才不紧不慢地将他放开。
萧令尝到了甜头，这才施施然地说：“好了，璁儿可以看书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朕。”
尹璁想到自己又被他骗了一次，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他一番，才气呼呼地背过身，从他腿上爬下去，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坐好，看自己的书。
接下来乾德帝果然没有再闹他了，两人虽然同坐在一张榻上，但却相安无事地各做各的事情。乾德帝坐在矮桌的一面专心地批奏折，而尹璁坐在他对面，誊写着太子借给他的笔记，他认真好学的样子让乾德帝忍不住时不时抬头看他几眼，才心满意足地继续批奏折。
午后屋里越来越热，尹璁也有些困了，从一堆书里抬起头打了个哈欠，萧令见状，就关切地问道：“璁儿要不要回床上躺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等睡醒刚好用晚膳，今晚就早点歇息。”
尹璁还想着再看一会儿书，但是乾德帝已经放下手里的奏折，走到他这边来了，还没等他说话，就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他确实有些困了，特别是回到乾德帝熟悉的怀抱里，马上又打了几个哈欠，眼泪水都冒出来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萧令就摸着他的后脑勺哄道：“好了，书什么时候都能看，璁儿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朕陪你睡个午觉。”
被乾德帝这么温柔地哄上一哄，尹璁就彻底放下了心防，乖乖地抱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还没等乾德帝将他抱回内殿，他就睡着了，嘴巴因为睡姿的问题，微微张开着，还流了些口水出来。
萧令除去他的外衣，将他放在龙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侧身将他整个圈进怀里，爱不释手地摸着他柔顺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睡着了。
尹璁大概是真的累到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因为睡得太久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迷糊，好像连眼睛都睁不开，还能倒头再睡的样子。
萧令却不让他睡了，将他抱起来喂他吃一些粥和汤，又带他泡了个草药水的澡，尹璁才彻底醒过来。
因为下午睡够了，夜里尹璁就没了睡意，他打算挑灯夜读，把前两天因为请假而落下的功课补回来。萧令见他大晚上的不跟自己睡觉，而是兴致勃勃地要去看书，就跟个深闺怨妇那样，强制地将尹璁抱回了龙床上，黑着一张脸说：“既然璁儿精力这么充沛，不如就再陪朕做一回吧。”
尹璁在龙床上扑腾着要起来，不停地囔囔道：“我不要，说好今天不做了的，我明天还要上学，唔唔唔！”
荣华赶紧退出内殿，将内殿的门紧紧关上，即使这样，他还是听到了里头小公子带着哭腔的埋怨声，像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奶猫那样，令人怜惜不已。
不过他们陛下这会儿估计是没有心思怜香惜玉了，荣华不禁心疼起小公子来。只希望小公子能顺从一点，先把他们家陛下积压已久的需求满足了，那样以后的日子应该就会好过一些。
大半夜的时候，内殿的门打开了，乾德帝出来吩咐他们准备热水和吃的进去，然后又关上了内殿的门，并不让人进去伺候。
龙床上，尹璁裹着轻柔的毛毯，缩成一团坐在龙床的角落里，长长的头发散落开来，有一些还黏在他沾满了泪痕的脸上，看起来真跟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差不多了。
萧令的状态则跟他完全相反，几乎可以用神清气爽，春风得意来形容。他拧了热毛巾，坐上龙床，把尹璁哄出来擦脸。
尹璁正跟他闹脾气，哪里会听他的话，见他要给自己擦脸，还别扭地把脸转开。
萧令也不恼，而是纡尊降贵地凑过去，捧着他的脸把他脸上的泪痕和口水印都擦干，然后才柔声问他：“璁儿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咱们吃些东西再接着睡吧。”
尹璁很有骨气地哼了一声，只是他刚哭了那么久，声音都哑了，本来很有气势的一声“哼”，发出来却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还软绵绵的，让人听了心痒。
萧令便低沉地笑了起来，将他从床的角落里抱出来，把御膳房准备的绵软点心拿上来哄他吃。
尹璁有两三天没吃到点心了，看到点心，就暂时不跟乾德帝置气了，嗷呜嗷呜地吃得又急又狠。
萧令喂他吃了点心，又哄他喝了些安神的茶，吃饱喝足后，他又开始犯困了，连手里那半块点心都没吃完，就窝在萧令怀里睡着了。即使这样，他手里还是紧紧地抓着没吃完的半块点心，看起来好像很久没能好好吃上一顿的样子，可怜极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心爱之人这样可爱的样子，即使是作为九五之尊的萧令也不能，萧令看着尹璁的睡颜，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化作了柔情，承载不住要满溢出来了。
他拿起尹璁还抓着点心的手，一点点地亲吻起来，将手上的点心碎屑都吻走，然后才用毛巾擦干净，心满意足地抱着尹璁躺下。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怀疑这个老男人都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老皇帝：嗯？不如璁儿来教朕写吧。
葱儿：滚滚滚(╯‵□′)╯︵┻━┻
老皇帝是葱儿的怨妃石锤了！杨充容这边也在筹备新的剧情了，想到后面葱葱被锁在九重深宫里强♂制爱的情形我就嗷嗷嗷555让狗血误会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因为最近天黑得早，六点钟实在来不及更新了，所以把更新时间改成下午三点钟，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就三点钟不见不散啦！
今天下雨了，天气凉了些，兔宝终于精神起来了，今天上午不知跳上床蹦迪了几次，还当着我的面在被子上拉粑粑！！！哼！rua他！刚换过一次毛的他，现在的毛毛rua起来更软更毛茸茸了呢！可惜不给抱！！为什么不给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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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晋江独家
				     
				    尹璁第二天又爬不起来了,乾德帝起床的时候心情比昨日还好一些，由宫人伺候着穿戴好后，还很好心地回到龙床边上，问尹璁今天还要不要去东宫上课,还是说让人过去给他请几天假。
尹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龙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呲牙咧嘴地跟乾德帝说：“我要去上课！”
萧令见他还是要去上课，不由得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他以为都这样了，尹璁应该会消停几天,乖乖待在承光殿里等他回来，继续腻歪,没想到……
“唉。”他只好让叶姑娘将尹璁的衣服拿过来，从肚兜开始,一件件给尹璁穿上。
因为肚兜的用途实在是多,而且穿着也舒服，今天尹璁就没那么抗拒了。给他穿好衣服,萧令又喂他吃了些好消化的食物,才让人将他送去东宫。
急赶慢赶，尹璁终于赶在太傅来上课之前抵达了东宫，只是他的身体看起来比昨天还要虚了，好像碰一下就会摔倒那样,连走路的姿势都很别扭。
有同窗见他这样,就关心地问道：“尹弟，你的病情看起来比昨天还要严重了，你真的不用请几天假好好休养一下吗？”
尹璁在心里把乾德帝那个人面兽心的老东西骂了一顿,挤出一个笑来安慰同窗说：“没事，我这是昨天回去的路上，因为调皮爬树摔了一跤摔的，不影响上课。”
他在宫里调皮捣蛋的事迹，连东宫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伴读们都有所耳闻，所以听他这么说，也没有起疑，而是叮嘱他，让他不要那么调皮了。
尹璁满口应下，见他们没有起疑，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只是刚才站着走路还好，一坐下来，他就忍不住犯困了。而且困意随着太傅来讲课时越来越浓重，最后他实在撑不住，睡得一头磕在了课桌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动静，引起了太傅的注意。
太傅见他今日上课又犯困，一张脸都黑了，但又不好意思把他跟乾德帝那些事拿在那么多学生面前说，只能罚尹璁站着上课。
可怜了尹璁，明明可以不受这种罪的，都怪乾德帝没点节制，害他今天上课又因为犯困被太傅罚。这还不算，下课的时候，太傅又把他单独叫去谈话，面对太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尹璁都要无地自容了。
太傅气恼道：“昨天老夫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贪图欢乐，荒废学业，结果你今天又在课堂上睡觉。年轻人，要学会节制，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尹璁欲哭无泪道：“老师，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我昨晚是打算早点睡觉的，但是陛下他不让我睡。”
饶是太傅早已知道乾德帝宠爱尹璁，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他还以为是尹璁年轻气旺，贪图欢乐所以才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乾德帝缠着尹璁不放。
他作为乾德帝以前的老师，乾德帝跟尹璁这么大小的时候就是他教的，自认为很了解乾德帝了。年轻时的乾德帝尚且不贪恋美色，现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应该比那时候更稳重才是。没想到一放在尹璁身上，就没个节制，真是让他始料不及。
但是这不论是对乾德帝还是对尹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对尹璁来说，姑且只是耽误学业而已，但是对乾德帝来说，就是很严重的事情了。要是乾德帝因为沉迷美色而耽误朝政，对天下苍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作为乾德帝的老师，是一定要提醒乾德帝这一点的。
不过他也不能直接跑去乾德帝面前，大声斥责乾德帝的不是。他就算是乾德帝的老师，也只是个外臣而已，乾德帝床帏的事，他是管不着的。要是乾德帝还没长大成人，他作为老师说一说劝一劝倒没什么，可是乾德帝都快不惑了，早就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再去提醒，就不合适了。
所以他只能用尹璁做理由，去劝谏乾德帝。
乾德帝下午在御书房批奏折的时候，宫人进来通报说太傅求见，他还有些纳闷，不知太傅今日好好的，有什么事来求见他。
其实他继位几年后，太傅就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他了，虽然名义上太傅还是他的老师，但已经变成了一个虚职。更多时候，太傅都在东宫里教太子，没什么事会找他，他也没什么事需要太傅操劳的。除了上次，他想把尹璁送去东宫跟太子念书的时候，私下跟太傅见过几面。
说到尹璁，乾德帝就反应过来了，难道太傅这次过来，是为了尹璁的事？是不是尹璁在课堂上捣乱，让太傅忍无可忍，只能过来跟自己告状了？
乾德帝想起尹璁平日里勤奋好学的表现，实在想不出尹璁会对太傅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疑神疑鬼了半晌，才放下手中的奏折，不动声色地跟宫人说：“请太傅进来吧。”
不一会儿，太傅就老态龙钟地走了进来，见到乾德帝，只是虚虚地拱了下手，就站在御书房中间，等乾德帝发话。
乾德帝向来尊重这位老师，更别说他还欠着太傅一个人情，虽然他很疑惑太傅今天过来找他做什么，但还是微笑着跟问了声好，又给他赐座了。
太傅也不跟他客气，坐下后才不慌不忙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老臣今天来找陛下，是有事要跟陛下说。”
乾德帝便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谦虚道：“太傅请说。”
太傅便说道：“老臣今天来，是为了尹璁之事。”
听到太傅是为了尹璁过来的，乾德帝便端正了态度，他也想知道尹璁做了什么，能让太傅亲自过来一趟找他，就好奇地问道：“哦，可是璁儿又惹太傅生气了？”
太傅轻轻地哼了一声，数落道：“他前几日无端请假也就算了，这两天来上课，还公然在课堂上睡觉，影响老臣给太子授课，问他原因，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老臣只能来跟陛下求证了。”
乾德帝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事，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他想起尹璁昨日从东宫回来后跟他抱怨的话，再看看太傅这会兴师问罪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傅解释才好。只能咳咳嗓子，含糊其辞道：“璁儿这几日身体不适，朕原本想让他多休息几天再回去上课的，但他十分坚持要去上课，朕也劝不动他。朕还以为他去到东宫，真的会好好学习，没想到居然给太傅造成这么多困扰，是朕不对。”
太傅一边听着他的解释，一边屈起手指头敲击椅子上的扶手，等他说完了，才说道：“陛下知道就好。老臣认为，尹璁年纪小，贪玩也在所难免。但是陛下比他年长许多，总不该也由着他乱来，还请陛下对尹璁多加管教，莫要让他坏了学堂的规矩。”
乾德帝是聪明人，当然听出太傅这话是借尹璁来说他的不是，为了尹璁考虑，他只能笑着连连应下：“这个朕会的，多谢太傅提醒。”
太傅见他答应了，就没其他话要跟他说了，便起身准备离开，乾德帝就让荣华送他出去。
荣华将太傅送走后，回顾起太傅刚才跟乾德帝说的话，总觉得太傅今天过来不是跟乾德帝告小公子的状的，而是过来提醒乾德帝不要沉迷床帏之事的。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回到御书房面对乾德帝的时候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乾德帝恼羞成怒，迁怒于他。
没想到乾德帝并没有生气，太傅走后，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神情自若地看起奏折来了。荣华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动怒的征兆，才彻底放下心来。
但荣华还是有点埋怨太傅，好端端的过来管陛下的床帏之事做什么。陛下禁欲那么多年，一朝遇到个喜欢的，情难自禁一些，不是正常的事情么，太傅真是太死古板了。
尹璁今天又被太傅说了一顿后，从东宫回承光殿路上再三决定，今晚不论乾德帝如何诱哄他，他都不会让乾德帝抱他了。他不能再这样贪欢下去了，不然太傅会对他失望，以后不让他继续去东宫上课。
他信誓旦旦地回到东宫，便把自己关进暖阁里看书。好在有冰块可以降温，不然大热天的他把门都关上，不得热死在里面？
说到冰块，尹璁觉得这真是个好东西，夏天明明那么热，却有冰块可以降温，自从寝殿里放了冰块之后，他都不觉得热了。
叶姑娘见他把自己关在暖阁里读书，还是有些担心的，就时不时敲敲门，问里面的他要不要吃的喝的，然后给他端一些酸梅汤和点心进去。
夏日的酸梅汤可是样好东西，特别是承光殿里的酸梅汤。叶姑娘会在里面放一些碎冰块，把酸梅汤弄成冰镇的，喝起来从嗓子眼凉到肚子里，别提多舒服了。只是他这几天身子不适，不能多喝，里头放的冰也不多，尹璁就想着快点把身体养好来，到时候就能吃冰了。
他一边看书，一边喝着酸梅汤吃着小点心，又没有乾德帝在他旁边骚扰他管着他，别提多惬意了。等他看完一本书，发现乾德帝还没回来，才觉得有些反常，毕竟昨天可是他前脚刚回来，乾德帝后脚也回来了呢。
尹璁虽然好奇乾德帝今天怎么还没回来，但他又不能让人去问，生怕乾德帝以为自己要找他，然后又回来缠着自己做这做那的，他都没办法好好学习了。乾德帝不回来才好呢，他能多看几本书，尽快赶上太傅讲课的进度。
尹璁一开始想着乾德帝今天不回来挺好，没人闹他，他能好好看书。结果他看了半天的书，也没见乾德帝回来，暖阁里静悄悄的，又让他觉得不适应了。他心里有些空空的，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想让乾德帝陪着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坐在他面前陪着他就行。
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后，尹璁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只是被乾德帝这几天闹得养成了要他陪的习惯。他才不是那么粘人的人呢，粘人的明明是乾德帝，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要独立一些。
他是这样想的，但坐了一会儿，见外面都夕阳西下了，乾德帝还没回来，他就有些坐不住了，从暖阁里出来问叶姑娘她们说：“叶姐姐，陛下怎么还没回来啊？”
叶姑娘一天都待在承光殿里，又怎么知道乾德帝怎么还没回来，见小公子问起，才应道：“奴婢也不知，要不要奴婢派个人去御书房看看？”
尹璁看了眼外面的暮色，觉得天都快要暗下来了，让人跑一趟也不好，就摇摇头说：“不用了，也许他一会就回来了，我们不管他。”
他嘴上说着不管，却一直在殿门口徘徊，看起来有些焦急的样子。叶姑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小公子这是在乎陛下的表现啊。
萧令今天没有在尹璁下课后马上回承光殿陪尹璁，除了太傅突然求见以外，还因为别的事情，等他回到承光殿，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
他心里想着寝殿里那个小东西，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没回去闹他，他是什么反应，是高兴，庆幸没人吵他，还是以为自己不在乎他了，在发脾气。
这样想着，他走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可怜了荣华和一众宫人跟不上他的脚步，一路都在小跑着赶上他。
萧令回到承光殿前，人还站在石阶下，就看到殿门口一旁的柱子下蹲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还穿着自己今天亲自给他穿上的衣服，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小东西。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殿里，跑出来坐地上吹风。
难道是在等自己吗？就因为自己今天回来得晚了些，所以尹璁不放心，要出来等他回来吗？萧令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微微一动，但马上就担心起来。
虽然夏日的傍晚并不冷，但也有些风，尹璁这几日身子那么虚，萧令就怕他有点闪失，于是也不等后面的宫人通报，就大步跨上了阶梯，把抱膝坐在殿门口的尹璁给抱进了怀里。
“咦？”尹璁刚察觉到有人过来了，正要抬起头，就被摁进了一个怀里，闻到扑面而来的龙涎香，他才反应过来是乾德帝回来了。想到被乾德帝看到自己在这里等他的样子，尹璁的脸就微微发红。
萧令抱着尹璁，笑着问道：“璁儿怎么蹲在这里，是在等朕回来吗？”
尹璁轻轻地哼了一声：“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这里看夕阳。”
萧令抬头看了眼天边已经完全沉下去的夕阳，便知道尹璁又在口是心非，不过为了不让他恼羞成怒，破坏两人这几天里难得的温情，萧令便附和道：“原来如此，那璁儿看够了吗？”
尹璁自知自己不是出来看夕阳的，怕再待在这里会被乾德帝看出来，便作势要起来，说道：“夕阳都已经下山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我要进去用晚膳了。”
萧令笑了起来，一把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尹璁以前没少被他抱来抱去，按理说应该已经很习惯他的怀抱了，但这会他却表现得有些草木皆兵的，实在是因为乾德帝这两天对他索求过度了，让他对乾德帝的怀抱有些风声鹤唳。
他别扭地挣扎道：“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萧令只当他的话是耳边风，我行我素地将人抱进殿里，还是尹璁挣扎得厉害了，怕他把自己摔下去，才将人放到软榻上。
尹璁坐在榻上也不安心，总觉得乾德帝接下来又要对他做些什么，像只警觉的小动物那样偷偷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萧令不禁哑然，坐在他身边哄道：“璁儿放心，朕今天什么都不做。”
尹璁想到他前几天里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不还是出尔反尔，这会已经不太敢相信他说的话了，哼了一声道：“鬼才信你。”
萧令作为年长成熟的一方，也不跟尹璁争执这种小问题，尹璁信也好不信也好，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了。
尹璁在乾德帝没回来之前，就心心念念地等他回来，终于把人等回来了，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又被吃干抹净，就很纠结。好在乾德帝看起来说话算话的样子，起码用晚膳的时候，不再骚扰他了。
不过尹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万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乾德帝又故态复萌呢？他可不想明天去东宫上课的时候再犯困，被太傅训话了，接连两天被太傅叫去谈话，他的脸都快无处可放了。
所以晚上尹璁坚持要自己一个人洗澡，好在乾德帝没有说什么。他快速地给自己泡了个澡，就用乾德帝过大的里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没等乾德帝进来，就把自己藏进了龙床深处，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只露出半个脑袋来。
萧令知道他一惊一乍地在担心什么，想到他战战兢兢不让自己碰的样子，一时又好笑又无奈。他在偏殿里看了一会奏折，等尹璁溜回内殿了，才放下折子，自己也去洗了个澡，然后回内殿去看尹璁在做什么。
内殿里没有尹璁的身影，应该是跑床上去了。萧令便往龙床走，撩开帐子果然看到龙床上的被子鼓鼓的，不用想就知道尹璁把自己藏在里面。
他担心尹璁把自己闷坏了，就坐上去，将尹璁蒙着头的被子往下拉一拉。尹璁应该是还没睡着，一感觉到他的靠近，就把自己整个缩起来，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不让他拉开。
萧令觉得有些好笑，就笑着说：“璁儿不用担心，朕今晚不再对你做什么了，你快把脑袋伸出来，别闷坏了。”
尹璁蒙着头，瓮声瓮气道：“我才不信你，你一定是想把我骗出去，再这样那样。”
萧令无奈地笑了起来，故意逗他问：“朕哪样？”
尹璁听出他在逗弄自己，便赌气不出声了。
萧令凑过去一些，低声哄道：“好了璁儿，朕发誓朕今晚真的不闹你了，快出来吧，你也不嫌被窝里面热得慌。”
尹璁哼哼唧唧地避开他的身体，显然是不信他，估计是真的被自己折腾怕了。
萧令反思了一下自己，这几天他对尹璁确实是有些索求无度了，便叹气道：“朕金口玉言，说不做就是不做，璁儿就出来吧。”
尹璁又在被子里待了一会儿，确定他接下来没有别的动作了，才敢偷偷地从被子里钻出个头来打量乾德帝现在在做什么。
萧令就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探头探脑的样子，觉得他实在可爱，忍不住凑上前去，想要亲亲他摸摸他。
然而尹璁一察觉他的意向，就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留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在外面警惕地看着他。尹璁的眼睛在夜里黑得发亮，像两颗珍贵的黑宝石，让人想占为己有。
萧令笑了起来，弯下腰在他眼睫毛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拍拍他的胸口哄他说：“好了，朕什么都不做，你睡吧。”
尹璁确定乾德帝没有做下去的打算，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见他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没有上来睡觉的意思，又困惑地问道：“你不睡觉吗？”
萧令道：“朕坐在这里看着璁儿睡，等璁儿睡着了，朕再睡。”
尹璁确认他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入睡，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因为实在是困了，没一会儿便睡得黑甜。
萧令侧坐在龙床边，等他睡着了，才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来。那是一个雕刻着祥云和龙的紫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根链子一样的东西，不过比普通的链子要小一些，也更加精致，看起来像是一件饰品。
链子是纯金打造，里面缠绕着一根红绳，中间系着一颗洁白的珠子，末端绑着两个铃铛，一碰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不过萧令怕吵醒尹璁，就没动它，而是拿着看而已。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太难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男人。
老皇帝：嗯哼，朕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干，璁儿不应该感到很幸福才是吗？
葱儿：给爷爪巴！
九重深宫锁葱葱的道具上线了！！！猜猜会戴在葱葱的哪个部位！
我好像发现了自己头晕犯困心悸的原因了！不是心脏有问题，也不是因为长期熬夜，而是颈椎的毛病！！！是颈椎导致脑供血不足所以才头晕犯困集中不了注意力的_(:з」∠)_打算明天不下雨了就去医院看看，坐久码字果然不太好，现在腰也是疼的，唉o(╥﹏╥)o
之前在网上给兔兔买东西的时候，推荐里有一样让我费解的东西，是德国赛兔用的跨栏？？？？我当时还在想怎么还有人发明赛兔这种活动的，兔兔真的会跨栏吗？直到我看到兔宝，轻轻松松跨过固定在兔笼半空的磨牙木棒，那身手叫一个了得，完全没有碰到木棒，也没有撞到自己的身体，轻轻巧巧就跨过去了。对了，兔宝还是从德国引进的花巨兔，所以我想，德国那个兔兔跨栏比赛也是有迹可循了_(:з」∠)_德国人（兔）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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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晋江独家
				     
				    这不是普通的项链或者手链,而是萧令第一次意识到尹璁真的打算离开自己之后，特意让修为高深的能人异士打造出来的锁链。上面的珠子是先帝给他的传家宝，听说是祖先流传下来的龙珠，红绳是用他的龙血染成,铃铛也是施了法术的。只要他亲自把这根链子系在尹璁身上,不论尹璁要去哪里,他都能感知到。
本来他想把这根链子当做礼物，在尹璁的生辰那天哄尹璁戴上的，不过耽误了点时间,没能在尹璁生日之前做出来，直到今天了才做好送进宫。萧令一时又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哄尹璁戴上它了。
而且……他看向龙床上面对着自己这个方向睡得正香的尹璁,现在的尹璁已经没有要离开他的想法了，自己也如愿地占有了他,这样，这根链子还派得上用场吗？
也不是他不相信尹璁,而是作为帝王,多年来已经养成了多疑的性格，只相信紧紧握在自己手掌之中的事物。而尹璁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他猜不到也不敢确定尹璁的主意，只有能时刻掌握尹璁的动向，他才能安心。如果可以，他当然想马上给尹璁戴上属于他的东西,但又怕尹璁知道这根链子的用途后,会对他失望。
萧令拿着链子，沉思起来。
尹璁感觉自己睡了好久，都没见乾德帝躺下来陪他,就有些不安地睁开了道眼缝。看到乾德帝还坐在床边，似乎想事情想得有些入迷，就揉着眼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呀？”
萧令见他醒了，就不动声色地把盒子放回袖子里，俯身哄他说：“怎么就醒过来了，是做噩梦了吗？”
尹璁刚睡醒时是很粘人的，也忘了害怕乾德帝对他做那些事情，黏黏糊糊地抱怨道：“你没有抱着我睡，我睡不好。”
萧令闻言便低低地笑了起来，顺势躺在他身侧，将他揽在怀里，温声哄道：“好了，朕在这里，朕陪着你睡。”
尹璁见他躺下来了，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着过去。
萧令看着他恬静安稳的睡脸，想起他刚才信赖粘人的神情，便打消了把链子戴给尹璁的想法。
尹璁如此信任依赖自己，他要对得起尹璁对他的信赖，那根链子就算了吧。
因为乾德帝昨晚说话算话，没对他做什么，第二天尹璁终于能神清气爽地按时起床了。经过一夜的休息，尹璁觉得自己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别提有多高兴。
他兴奋得都不能安分下来让乾德帝帮他穿衣服了，甚至乾德帝刚给他穿上肚兜，他就迫不及待地要跑出去用早膳，弄得乾德帝哭笑不得，连忙把他拉回来，给穿上外衣才让他出去。
尹璁体会到穿肚兜的好处之后，恨不得就只穿一件肚兜出门，那样身上多余的衣服就不会磨到他被乾德帝弄疼的身体了。而且这时候外面天气那么热，如果他只穿着肚兜的话，就没有那么热了，下水玩的时候，也不怕弄湿衣服被乾德帝数落了。
可惜他并没有那样的机会，乾德帝压根不给他穿着肚兜到人前晃，就算他只待在承光殿里也不行。只有在他们俩独处的时候，在内殿睡觉的时候可以只穿着肚兜。
尹璁反抗不能乾德帝，在人前只能乖乖地穿好衣服。承光殿的宫人见他今天居然能活蹦乱跳地从内殿出来，都觉得有些惊讶，他们以为乾德帝昨晚又忍不住宠幸小公子了呢，没想到居然没有，这倒是稀奇了。
可惜尹璁并不知道他们在心里想些什么，不然一定会羞赧到晕过去。他没心没肺地跑到餐桌前，喝了例行的酥酪，又吃了几块糕点，就要去东宫上课了。
见他要用走的出门，萧令觉得他真是高估了他自己。他那个被疼了几天的身子哪里能好得这么快，说不定走到半路就要走不动了，回来又囔囔说这里痛那里痛，然后抱怨自己做得太过分。他把人喊住，让荣华去备轿，不管尹璁怎么坚持不坐轿子，都强硬地将人塞进去。
尹璁被塞进软轿里，门口被乾德帝高大的身躯堵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透不进去。他就仰头瞪着乾德帝看，乾德帝背着光，正面都是阴影，尹璁看不太清楚他面上的表情，只觉得他高大伟岸得不行，自己在他面前就跟个小鸡崽似的，顿时就不敢反抗了，蔫蔫地妥协道：“好嘛，那我就坐轿子去。”
萧令见他乖顺了，才弯下腰，摸摸他的脑袋，又亲亲他的脸，低声笑道：“璁儿真乖。”、
尹璁见他就知道哄自己，佯装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开脸故意不看他了。
萧令见他愿意好好坐着了，才退出去，对跟随尹璁的宫人说：“好了，送小公子去东宫吧，路上悠着点，别晃到小公子了。”
小包子连忙应道：“奴才晓得的。”
萧令看着尹璁的轿子离开承光殿，往东宫去了，才准备去上朝。
朝会上依旧没有什么大事，不过礼部尚书倒是有事要启奏，乾德帝便示意他说。
礼部尚书说道：“陛下，眼看太子殿下已经快满二十二岁，而东宫却迟迟没有进妃，太子年纪不小，臣认为，太子是时候选妃，繁衍子嗣了。”
乾德帝没想到礼部尚书会突然提起太子选妃的事，这事他都没怎么操心过，一直以来都是皇后来操心，他也不逼太子跟不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可能是因为自己有过被先帝摁头和不喜欢的女子在一起的经历，所以对太子就宽容一些。
听到礼部尚书的话，他才像反应过来太子年纪不小了那样，有些恍然地说：“原来礼部尚书说的是太子的事。”
礼部尚书见乾德帝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样子，焦急道：“陛下，此事关系到我朝根本，国家社稷，还请陛下重视啊！”
其他大臣听了礼部尚书的话，也马上反应过来了，太子要选妃的话，很大几率要从他们这些臣子家中的女儿中选。要是他们的女儿能够进东宫当妃子，以后太子继位，他们不就有可能成为国丈爷了吗？
想到这个，他们都有些蠢蠢欲动，连忙附和礼部尚书的话说：“是啊陛下，此事关系到我朝千秋大业，还请陛下三思。”
萧令一只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心里想的是这群老狐狸突然提起太子选妃的事，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来回扫视着大殿里的臣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礼部队列中的柳渊，柳渊低着头，他只能看到柳渊头上的官帽，看不出别的，于是很快就略过柳渊了。
半晌，他才问道：“既然卿家们都关心太子选妃一事，那朕就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
礼部尚书对此就很有经验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才回答道：“臣认为，太子妃事关重大，应该慎重选择，臣建议陛下广纳采女，择最优者为太子正妃。”
萧令认真思考了一下礼部尚书的建议。为了给太子选妃，而大费周章，劳财伤命地广纳采女，似乎有些不妥。若是真的要广纳采女，只能以皇帝的名义来做，太子是没有资格的。而他继位以来，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广纳采女了，突然来这么一出，会有什么影响，他要仔细斟酌过才行。
他就对礼部尚书说：“广纳采女关系到民生，容朕再想想吧。”
礼部尚书和其他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大臣见乾德帝还要思考，就连忙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此事不能一拖再拖了，陛下在太子这个年纪时，太子都已经上学了。太子乃国之根本，婚姻大事不容忽视啊！”
萧令怎么不知道他们这些老狐狸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怕自己不给太子选妃，他们的女儿无法进入东宫罢了，什么天下苍生江山社稷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与其在这里跟这些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老狐狸周旋，萧令更想快点回承光殿，把时间用来陪尹璁。想到尹璁，他对这些老奸巨猾的臣子就更加没耐心了，摆摆手道：“朕会的。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散朝吧。”
说完，他便从龙椅起身，回朝阳殿后面的宣玉殿了。
任由以礼部尚书为首的臣子们在后面不停地喊他，他都没有回头。
礼部尚书见上谏无效，不由得颓唐地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到身后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想事情的柳渊，想起来这事是柳渊提议的，柳渊应该会有办法劝乾德帝，就问柳渊说：“柳渊啊，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够劝陛下为太子选妃的？”
柳渊欠了欠身说：“下官觉得，大人应该私下里在跟陛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好好商量一下。毕竟这涉及到陛下的私事，陛下不想在那么多臣子面前讨论也是正常的。”
礼部尚书知道他说的是乾德帝跟尹璁的事，之前柳渊跟他提这件事时，说的就是用尹璁来提醒乾德帝太子年纪不小，该知晓人事了。
也是，他当然不可能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直接跟乾德帝说出“既然陛下都觉得小公子十八岁算长大成人可以侍寝了，那太子二十二岁，也该纳妃了”这种话来，这实在太不像话了，让帝王的面子往哪搁呢？
礼部尚书想通后，就觉得事情好办起来，他赞赏地看了柳渊一眼，说道：“那老夫这就去找陛下，你若没什么事，就先回衙门吧。”
就算礼部尚书不说，柳渊也不会跟着他去见乾德帝谈论这件事，他可不认为乾德帝是傻子，见到自己跟着礼部尚书劝他广纳采女，会想不到这主意是他出的，从而怀疑他的动机。他能避开乾德帝就最好避开乾德帝，于是他就对礼部尚书告辞道：“那下官先回衙门了。”
礼部尚书点点头，目送他退出朝阳殿后，才往宣玉殿去。
乾德帝这会应该还在宣玉殿里，礼部尚书过去的时候，看到乾德帝身边的宫人还守在门外，见到他来了，就连忙弯腰问道：“大人来找陛下有何事？”
礼部尚书便说：“本官找陛下有事要商量，麻烦公公帮忙传报一声。”
宫人以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乾德帝，不敢耽误，急忙进去为他传报了。
萧令坐在宣玉殿的龙案后面，正打算把最近两天的奏折清一清，就见外面的宫人躬着腰进来跟他说：“陛下，外头礼部尚书求见。”
听到礼部尚书求见，萧令就知道他见自己所为何事了。他不知道为何礼部尚书突然对太子选妃一事这么执着，便让人进来，看看礼部尚书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他拿着朱笔在奏折上圈圈画画的时候，礼部尚书就施施然地进来了。他有意晾着礼部尚书，就没有放下笔，也没有抬头看对方，而是等对方先耐不住出声了，像才发现对方进来了一样，抬头问道：“礼部尚书找朕有何事？”
礼部尚书深深地对他行了个礼，才说道：“陛下，老臣依旧是为太子殿下选妃一事而来。”
萧令像是提起了极大的兴趣那样，放下笔靠在龙椅上问：“哦？朕刚才不是说了，会好好考虑的吗，礼部尚书这就急着来问朕考虑得怎么样了吗？”
礼部尚书连忙道：“陛下，太子选妃事关国本，还请陛下早日下定决策。”
萧令见他果然是来催促自己的，便不把他当回事了，而是继续拿起笔批改奏折，边批边说：“之前也不见礼部尚书这么急着给太子选妃，今天怎么就想起来提这事了？”
礼部尚书连忙应道：“回禀陛下，老臣前段时间就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太子选妃事关重要，老臣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才在今天跟陛下提起的，还请陛下明鉴。”
萧令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好端端的，是什么促使礼部尚书关注起太子的婚姻大事呢？”
礼部尚书总觉得他好像知道自己的动机，不敢瞒着他，便如实应道：“回陛下，老臣是看陛下宠幸小公子有感。”
提到尹璁，萧令才来了些兴致，抬起头看向礼部尚书，似笑非笑地问道：“哦？礼部尚书此话怎说？”
礼部尚书又躬了躬身子，才说道：“老臣斗胆。老臣知道陛下宠爱小公子，但却迟迟没有临幸小公子，而是等到小公子十八岁生辰之后，才宠幸小公子。老臣认为，陛下是此前是看在小公子年幼的份上，怜惜小公子，才一直没有宠幸小公子。
如今小公子已满十八，放在民间已经是当父亲的年纪，算得上成人了，陛下才心安理得地临幸小公子。既然陛下认为小公子十八岁已经成人，那太子殿下即将年满二十二岁，也到了成婚繁衍子嗣的年纪，故老臣才冒死劝谏陛下，为太子选妃，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礼部尚书这话说到了萧令的心坎里，他喜欢尹璁，却迟迟没有跟尹璁圆房，确实是是怜惜尹璁之前年纪尚轻，想等尹璁满十八岁了再说。如今尹璁已过了十八岁生辰，他才能心安理地跟尹璁行周公之礼。
这事既然被礼部尚书看出来了，那萧令也就不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礼部尚书见状，便加大力度劝道：“陛下，既然太子殿下年纪已经不小了，选太子妃一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啊！”
萧令被他吵得烦了，知道自己若是再不松口，那这老东西就会一直拿尹璁来提醒自己给太子选妃这事，不得不点头道：“那这事就由礼部来办吧，不要太声张了，免得劳民伤财。”
礼部尚书见他终于松口，喜出望外道：“陛下圣明，臣定当不辱陛下使命。”
萧令想着反正到时候选妃的事也是交给皇后来办，最终要不要妃子也要看太子本人的态度，就不管礼部怎么搞了。他在宣玉殿看了一会儿奏折，就起身回了承光殿。
尹璁今日在东宫上课时，听太子的伴读们说，今年京城郊外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桃会。因为今年城郊那片桃林结的果子实在太多了，还听说之前乾德帝也慕名而来过这片桃林吃桃子，城中的百姓十分激动，便准备在桃林里举办一场吃桃子的盛宴。
听到这个消息后，尹璁书也不看了，急急忙忙地凑过去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会不会很好玩很热闹啊，参加桃会有什么要求吗，我也想去看看！”
见他怎么激动，伴读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觉得尹璁年纪小，会对这种热闹的事情感兴趣也是正常的，就笑着跟他说：“没有要求，只要去了就能参加，听说现场还有摘桃子和桃子比美的比赛，获得头筹者将可以得到很多桃子。”
能不能得到桃子尹璁倒是不在乎，他更感兴趣的是摘桃子和那什么桃子比美的比赛，摘桃子他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桃子比美他就不太清楚了，听起来挺新鲜的，不知道好不好玩。
于是他就跟太子的伴读们把桃会一事打听得清清楚楚，打算到时候溜出宫参观一番。不过他出宫还是要经过乾德帝同意的，他也想带着乾德帝一同出宫去凑热闹，于是下课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回了承光殿跟乾德帝商量这件事情。
他回承光殿的路上，还以为要等到天黑才能等到乾德帝回来，没想到他回到承光殿的时候，乾德帝就已经换好常服在里面等着他了。
因为惦记着出宫参加桃会一事，尹璁今天就忘了害怕乾德帝又对他做那种事，一见到乾德帝，就像以前那样扑过去，缠着对方说：“我想出宫玩！”
萧令享受着他这几日以来难得的主动亲近，抱着他一连亲了好几口，都不见他反抗，心情不禁大好，听到他说要出宫，都没有马上反对了。
他把尹璁抱到软榻上，让尹璁坐在他怀里，笑着问道：“璁儿怎么又要出宫玩啦，前几天朕不是才陪你出去玩过吗，你这会应该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了再出去玩。”
尹璁不依道：“我就要出宫玩嘛，我听说过两天城郊外面有个桃会，就在我们上次出宫去过的桃林里举办。你都不知道，上次我们去桃林吃桃子的事被城中百姓知道了，百姓知道你去过那片桃林，觉得那里的桃子获得了你的青眼，所以才举办的这场桃会呢！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不能错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凑凑热闹，看看百姓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呀？”
萧令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上次他跟尹璁去桃林时，桃林周围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了，又怎么会有城中百姓知道他去过那片桃林呢？随行的除了他的近侍，就只有袁骁和柳渊两个人，荣华他们常年待在宫里，不可能在宫外到处乱说，袁骁也不是多嘴的那种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柳渊了。
他有些怀疑他去过桃林的事是柳渊传出去的，可是柳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尹璁等乾德帝回复等了半天，忍不住抬头看他，见他皱着眉头，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就急了，抓着他的袖子央求道：“好不好嘛，让我出去凑凑热闹吧，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呀！”
萧令被他的拉扯打断了思路，低头见他一副又渴望又着急的样子，想到他这几天为了满足自己而受的罪，最终还是没忍下心来拒绝他。不过他也不能掉以轻心，柳渊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就是不知道什么目的而已了。不如他就如了柳渊的愿，让尹璁出宫去那个桃会一趟，自己再派人盯着，看看柳渊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跟着尹璁一起去了，要是有他跟着，柳渊肯定就不敢靠近尹璁了，他也就不知道柳渊到底要做什么了。
于是他跟一脸期待的尹璁说：“好好好，让璁儿去。”
尹璁见他同意了，高兴地欢呼一声，然后才想起来问他：“那你去不去呀？”
萧令便做出无奈的样子来，回答他说：“朕就不去了，朕有别的事情要做，璁儿一个人去可以吗？”
听到乾德帝说他没空陪自己出宫玩，尹璁失落了一下下，但是想到乾德帝作为皇帝，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跟自己出宫玩也是正常的，就不执着于让乾德帝陪他了。
他开心地应道：“那我自己去，等回来了再告诉你桃会上都有什么好玩的！”
萧令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真想把璁儿锁在朕身边，只给朕一个人看他穿肚兜的样子。
葱儿：变态啊！！！
嘿嘿嘿~开始搞事！
我感觉我现在的生活，有点养老啊，每天伺候兔宝，偶尔喂喂鸡喂喂鱼，摘摘菜看看果子浇浇花什么的_(:з」∠)_家里百香果的棚子长了好多百香果，前两天刮风，掉了一地的百香果，唉。鱼池里都是百香果的叶子，今早我妈起来放池子里的水，我怕她又忘记注水，把鱼涸死，然后就把鱼捞起来放进盆子里，结果我妈下班回来看到池子里的鱼没了，吓得她不行，直到我跟她说鱼在水盆里hhh
吃完饭之后老妈让我把剩饭剩菜倒去给鸡吃，我就在后院的杂物房里找起鸡蛋来，结果真的被我找到了一个，好大一个鸡蛋，大概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天知道才两斤多的母鸡是怎么下这么大的蛋的，简直就是个宝贝！
然后就是兔宝，兔宝真的太聪明啦，我一拿指甲剪和棉签药水，他不论睡得多惬意，一听到声音就会站起来快速跑走，绝对不给我碰他的机会，我麻了，这也许就是兔子精吧。除了给他上药和剪指甲以外，其他时间他还是很粘人的，我站起来活动的时候，他也跟着我两只脚脚站着，抬起身体不停地看我，我去哪他就跟到哪里，再站起来继续看我，乖得不行，为什么会有这么粘人的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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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晋江独家
				     
				    为了弥补乾德帝不能跟他出宫玩的缺憾,尹璁在去桃会的前一天晚上，难得自愿地跟乾德帝做了亲密的事情。
他们俩闹到了大半夜，尹璁困得要睡过去了，又被乾德帝从龙床里拎起来,放到药汤里泡了个澡。
尹璁迷迷瞪瞪地坐在木桶里,无意识地嘟哝道：“你太过分了,把我弄成这样，我明天还怎么出宫玩呀！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抛下你自己出宫玩,所以嘴上同意了，身体却不同意,所以把我弄得这么疼，让我明天爬不起来,出不了宫，只能留在寝殿里等你下朝回来让你继续粘着我不放！”
萧令坐在他身后抱着他,听他不停碎碎念地埋怨自己,觉得他实在可爱，便笑着说：“璁儿怎么能把朕想得这么龌龊,朕答应了璁儿的事,当然不会反悔。璁儿如果明天走不了路，那朕就算是让人用轿子把璁儿抬出去，也不会不让璁儿出宫玩的。”
尹璁得到他的保证，这才放下心地哼了哼,嘀咕道：“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萧令低低地笑道：“璁儿好狠的心，居然舍得永远不理朕。”
感觉到他发烫的气息扑在自己耳边，尹璁不自觉地抖了抖耳朵,想往后躲一躲，没想到直接躲进了他的怀里，更加方便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他察觉到了危机，正要爬出去一些，就被乾德帝拧起下巴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等尹璁终于回到龙床上，这次是真的是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没有办法再数落乾德帝什么了。他软趴趴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自然就不知道在他睡后，乾德帝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他了。
萧令等他彻底睡熟了，才坐在他身边，一边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尹璁的后脑勺，一边自言自语道：“真想把你困在寝殿里，哪里都不给去，这样就没人觊觎你了。”
可能是睡前泡了热乎药汤的原因，尹璁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醒来就是天亮了。他惦记着今天要出宫参加桃会的事，所以醒来也没赖床，而是拖着还有些酸软的身体爬了起来，坐在龙床边上，隔着层层叠叠的床帐对外面的身影喊道：“陛下，进来帮我穿衣服！”
他喊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像乾德帝生来就该帮他穿衣那样，若是被后宫那些妃子听到了，指不定又要怎么吃惊呢。但是在承光殿，宫人们早已经司空见惯，见到小公子使唤乾德帝，他们甚至还会欣慰得忍不住发笑。
这会也是，听到小公子在床帏里叫陛下进去给他穿衣服，宫人们憋着笑意，加快速度帮陛下穿戴好朝服，就退开了。然后看着乾德帝从大宫女手中接过小公子今日要穿的衣服，撩起床帐走到里头给小公子穿衣。
至于里头是什么光景，因为隔着几层纱帐，他们就看不到了。
萧令拿着衣服进到里面，见尹璁软弱无力地坐在龙床边上，身上穿着他的衣服。他的衣服对尹璁来说过于宽大了，被尹璁穿得歪歪扭扭的，一点遮挡的作用都没有起到，反而还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他笑着走过去，帮尹璁把身上不合身的衣服除下来，帮他穿上肚兜，再穿上薄薄的短衫，然后在外面披一件轻纱长衫，用来给尹璁防晒的。
给尹璁穿好衣服后，他再三叮嘱尹璁说：“今天外头日头比较大，璁儿要注意防暑，外面这件衣服不管多热都不许脱下来，以免被太阳晒伤皮肤，知道吗？”
尹璁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就原谅他昨晚对自己做的过分的事了，连连点头应道：“嗯嗯，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穿着它的。”
就算不是为了防晒，尹璁也不会想着到了外头把外衣除下来只穿里面的短衫的。他的胳膊上都是乾德帝留下的痕迹，要是没有了外衣的遮挡，被别人看去了，那多难为情啊，他肯定得好好穿着衣服。
萧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抱他出去用早膳，然后送他出门。
尹璁出去玩不喜欢被一堆人跟着，所以萧令就没安排人跟在他左右。不过为了保护尹璁，还有看柳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派了不少影卫暗中跟着尹璁，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让尹璁自己出门。
负责守朱雀门的禁卫对小公子自己出宫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小公子非常低调，每次出宫都没带什么人，也没什么架子，所以禁卫军统领见到他，甚至还敢跟他打个招呼，问他：“小公子又出宫玩呀？”
尹璁难得又能出宫玩一趟，想到一会就能看到热闹的桃会，心情非常地好。见禁卫军统领跟他打招呼，他就高兴地应了一声，说：“是啊，今天外面举办桃会，我去看看热闹，说不定回来的时候还能顺便给你们带几个桃子吃呢。”
禁卫军统领便大笑道：“那卑职就先谢过小公子了。”
尹璁出了宫门，因为时间还早，他没马上往城郊去，而是在朱雀大街上玩了一会儿。这会正是人们吃早饭的时间，朱雀大街上到处都是早餐摊子，卖包子油条豆浆豆脑的，可把他给馋坏了。
他每个摊子前乱跑，用出门前乾德帝给他准备的铜板买了不少吃的，一边吃一边逛着出了城。
朝阳殿里，乾德帝才刚刚上朝，他坐在龙椅上往下看，在礼部的队列里看到柳渊的时候，眉头微微一挑。他还以为柳渊今天会借故不来上朝了呢，没想到居然来了，是想打消自己对他的怀疑吗？
尹璁一路晃悠着，去到了郊外的桃林。隔了段时间，桃林里的桃子更加成熟了，远远地就能看到树上垂着的一个个大桃子，前来参加桃会的人们正站在树下赏桃，一派热闹的景象。
因为知道这边人多，城中的小贩不愿错过这大好的机会，纷纷在桃林外摆起摊来。之前踏青的时候尹璁放风筝的那片草坪，现在已经变成了桃会的举办场地，上面用竹子搭了个舞台，周围摆放了不少桌子。而城里有头有面的员外和商贾正在张罗布置，好像还准备了别的什么奖品，惹得百姓们围着观看，时不时激动地大叫几声。
尹璁心想太子的伴读果然没有骗他，桃会真的很热闹，尹璁甚至已经在想，一会比赛开始会有多热闹了。
比赛是下午才正式开始，在那之前，尹璁就自己一个人在桃林外转悠，时不时用铜板在小摊上买些吃的，日头太大，就找个阴凉的地方呆着。今天太阳虽大，但好在有风，也不算太热。
中午的时候，尹璁随便找了个面摊，点了碗红烧牛肉面。他这段时间在宫里被乾德帝管着饮食，不是在喝粥就是在喝汤，已经好几天没大鱼大肉吃香喝辣了。今天趁乾德帝不在，他当然要放开肚子大吃一餐，什么对身体好不好的，才不管那么多呢。
他拿着筷子正大朵快颐，就看到穿着一身青衣，和几个青年才俊结伴而来的柳渊，他没想到柳渊居然也会来参加桃会，他还以为柳渊今天要忙公务呢。
尹璁想着自己一个人玩，不如跟人做个伴，到时候也有个照应，就打算跟柳渊打个招呼，加入柳渊他们。于是他咽下嘴里的面条，对柳渊的方向招了招手，大声喊道：“柳兄！”
柳渊下了朝，回官舍换了身常服后，就邀上他在京城里结交的好友一起过来了。不过他不仅仅是来凑热闹那么简单，他纯粹就是为了尹璁而来的，他知道尹璁肯定不会错过这种热闹的活动，所以他才精心策划了这场桃会，引诱尹璁出来。
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策划这场盛大的桃会并不难，桃会明面上的发起者并不是他，而是城中一名富商。不过那名富商被他收买了，帮他筹办了这场桃会，就连活动的资金都是他自掏腰包，可见他为了引诱尹璁出宫，费了多大的心思。
对他来说，这点钱还不足一提，只要他能达成目的，浪费点钱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他来到桃会，表面上看起来在跟同行的公子哥们谈天说地，其实眼睛一直在周围巡视，他在找尹璁的身影，像是笃定尹璁一定在这里那样。
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好，还是他跟尹璁心有灵犀，他才过来没多久，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他，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正坐在面摊吃面的尹璁。
他不动声色地满意一笑，对同行的公子哥们说：“我遇到了个熟人，不如我们去他那边吧。”
自他高中会元，又被点为探花，年纪轻轻就进入礼部担任五品员外郎后，柳渊在京城这一堆公子哥里威望越来越高，大有唯他马首是瞻的趋势。听他说要去见个熟人，就以为他所说的那个熟人也是在朝为官的大人物，便欣然和他过去。
没想到柳渊却是带着他们去了个其貌不扬的面摊前，那个所谓的熟人，其实是个还不到而冠之年的少年人。
不过这个少年看起来并非等闲人物，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便知，寻常人家的少年哪里穿得起绫罗绸缎？更别说这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娇养出来的少爷。
只是他们在京中生活这么久，家中长辈不乏做官做生意的，结交的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不知道京城里有面前少年这号人物呢？
见柳渊跟对方挺熟的样子，他们就试探着问道：“柳兄，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吗？”
柳渊这才对他们说：“这位小兄弟是袁大人的远房亲戚，我与袁副指挥使相熟，故认识了他。”
然后又给尹璁介绍了这些公子哥。
公子哥们听柳渊说这个面生的少年是袁大人家的远房亲戚后，就恍然大悟了。袁大人他们是知道的，朝中的一股清流，虽然官至二品参知政事，又是当朝皇后的亲兄长，国舅爷，在京城炙手可热，但是他出了名的独善其身，从来不跟朝中其他官员深交，家里人在京城也很低调。
所以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京城里的人，也只知道他有个儿子在都司当副指挥使而已，至于他家中的其他亲戚，就一概不知了，更别说突然冒出来的远房亲戚，他们不认识尹璁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既然这个少年是袁大人家的亲戚，四舍五入也就是半个皇亲国戚，他们这些人家中虽然也有一官半职，但是也不敢得罪皇后的娘家人，所以对尹璁的态度还算端正。
尹璁也是看到柳渊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才觉得自己刚才那个招呼打得有些突兀了。柳渊一看就是跟朋友一起过来的，他一个都不认识，见了面怪尴尬的，就怕人家问起他是谁家的孩子。他要是说他姓尹，别人会不会怀疑他跟尹家有关系，质疑他为什么还留在京城里。若是他说他住在宫里，那就更加难解释了。
好在柳渊及时给他解了围，说他是皇后娘家的远房亲戚。虽然他不知道柳渊为什么会这样捏造他的身份，但他对这个身份还是很满意的，他做梦都想自己出生在皇后家，跟廉洁奉公的袁大人和袁骁哥哥是一家人。如今柳渊这么一说，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在人前承认他是皇后家的亲戚了。
因为他相貌出众，气质不俗，身份也不低，所以跟柳渊一起过来的公子哥们对他都挺好。尹璁之前还怕陌生人太多，自己会尴尬，没想到相处下来还挺自在的，特别是这些公子哥们对吃喝玩乐最在行，又跟尹璁同为京城人士，聊起天来别提多融洽了。
尹璁本就是爱热闹的人，见突然多这么多人陪他玩，高兴还来不及呢，自然就不觉得尴尬了。反而是柳渊，在尹璁和他的朋友们聊起京城的风土人情的时候，只能当个听众，这让作为外乡人的他感慨万千，笑称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
他们在面摊坐了一会儿，等尹璁吃完了面，才结伴往桃林那边去，桃会已经开始了，参加比赛的百姓争先恐后地进了桃林，里面好不热闹。
尹璁虽然也想参加比赛，但是人这么多，他就不好意思跟人家抢了，柳渊跟他同来的那些公子哥们也不屑于参加这种比赛，便只在边缘看看热闹。
不过中午的日头实在是大，即使有树枝遮阴，还是感觉到了热意。尹璁被热得直想撩起衣服吹风，又想起自己身上带着乾德帝留下的吻痕，撩到一半又讪讪地放下，好不憋屈。
柳渊走在他身边，自然看到了他这系列动作，尹璁刚才撩起一截袖子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尹璁小臂上的痕迹。混迹于各种欢场的他自然能看出那是什么，再想到乾德帝这几日上朝时春风满面的样子，他的眸子就暗了暗。
尹璁不知他在心里想些什么，只觉得这里太热了，教他只想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息，他开始怀念在承光殿的下午了。承光殿最近一到下午，就会放很多冰块，把殿里弄得冰冰凉凉的，再配合叶姑娘调制的冰镇酸梅汁，简直不要太爽。
他热得下意识抓起自己的领子扇了扇风，领子被抓起来的时候，露出他系在脖子后面的肚兜红绳。他的皮肤本就比常人要白上许多，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是白得发光，所以那根红绳被他的皮肤衬得特别扎眼。
柳渊当然也看到了，为此还愣了愣，他没想到尹璁里面居然穿着肚兜，虽然说男子穿肚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他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乾德帝出于情.趣才给尹璁穿上的，心里就直泛酸意。
他低垂着眉眼，似乎在想什么，然后就跟尹璁提议道：“那边有个卖酸梅汤的棚子，不如我们先过去休息一会儿吧。”
尹璁一听说有酸梅汤喝，马上就激动地抬起了头，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问：“在哪里在哪里？”
柳渊便给他指了个方向，尹璁见果然有这么个棚子，连忙就往那边跑去。
路上他经过几棵桃树，桃树上的果实沉甸甸地垂着，都要撞到他头上来了，又大又红一个，他就忍不住顺手摘了几个下来，抱着走到卖酸梅汤的茶棚里，往桌子上一方，大大咧咧地对在摊位前忙活的老板说道：“老板，来两碗酸梅汤！”
老板头也不回地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尹璁这才坐下，这会就他跟柳渊两个人在一起，其他人不知去哪里玩了。尹璁看他刚才摘下来的桃子，挑了个看起来最甜的，用袖子擦擦干净，便放进嘴里啃。
他这么一擦，绫制的长衫就要不得了，上面沾满了桃子的毛，估计洗不干净了。他这不拘小节的样子若是被柳渊那些朋友看到，说不定都要咂舌一番，就算家里有钱，都不带这么糟蹋衣服的啊。
而尹璁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自己身上穿衣服有多贵重那样，下意识就这样做了。柳渊默默地观察他的举动，见他没有一点心疼的样子，只当他在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乾德帝宠爱他，他在衣食住行上挥霍无度，不把一件绫衣放在心上。
其实柳渊误会尹璁了，尹璁只是习惯性这么做。他以前穿的都是粗布衣，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手脏了就往衣服上抹，吃东西前也是用衣服擦干净。这个习惯一时改不过来，他也意识不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有多贵。
毕竟乾德帝不会时时提醒他，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布料制成的，他用的东西有多珍贵多难得。乾德帝最不缺就是珍稀的物品，在对待尹璁上，从来都是不吝啬的。只要尹璁高兴，就算尹璁把少府里乾德帝私藏的稀罕布匹都用来给皇后生火做饭，乾德帝都不会说什么，更别说尹璁只是用一件绫制的衣服擦擦果子而已了。
柳渊见他大口大口地啃着桃子，口齿不清地招呼自己也吃，却迟迟没有拿起桃子，而是在想什么事情。尹璁吃完一个桃子，刚好老板将酸梅汤端上来，他接过碗就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
等喝够了，他才放下碗，不以为意地说道：“外面的酸梅汤都没有宫里的好喝，不够冰。”
听他轻描淡写地评价外头的酸梅汤，柳渊笑着问道：“哦？宫里的酸梅汤怎么个好喝法，不都一样的配方吗？”
尹璁就有些得意地解释道：“不一样，我在寝殿喝的酸梅汤里面加了冰，喝起来凉凉的，外面的没有冰，喝起来没有那么凉爽。”
柳渊听了他的回答，便笑道：“冰块又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外头卖的酸梅汤放不起冰也是正常。”
尹璁见他这样说，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在炫耀，就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后脑勺，不说话了。
柳渊见他天真烂漫地说着宫里的生活如何如何，便知他在宫里被乾德帝宠坏了，所以才这么挑剔。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若是以后他失宠，乾德帝不要他了，他的生活水平就会一落千丈，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能不能适应。
柳渊不动声色地想着事情，尹璁喝了几口酸梅汤，觉得不解暑，又拿了个桃子吃。不过他刚才已经吃了一个，肚子可能是有些撑了，这一个他就没能吃完。
看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桃子，不想吃但又舍不得浪费，吃得很痛苦的样子，让柳渊想起上次他过生辰，乾德帝陪他出宫玩，他们在桃林里同吃一个桃子的事情，便浅笑着问道：“小璁这是吃不下了吗？”
尹璁见他问自己，就苦恼地点了点头：“我不应该吃这个桃子的，我肚子已经饱了，有点吃不下了。”
柳渊一根手指敲击着桌子，游刃有余地建议他说：“吃不掉丢了就好，一个野生野长的桃子罢了，不值钱的。”
尹璁闻言就很不赞成地皱起了眉头：“怎么能随便浪费食物呢，虽然这个桃子不要钱，但是它也吃吸收了天地精华才长成的啊，我丢掉它，就是浪费了上天的赏赐，是要遭天谴的。”
柳渊便若有所指地看着他手里吃了一半的桃子，笑道：“那该怎么办呢，这次陛下又不在，不能帮你吃掉剩下的半个。”
尹璁突然听他提前乾德帝，也想起了上次自己当着柳渊和袁骁的面跟乾德帝一起吃一个桃子的事情来，一时脸有些红，呐呐道：“这、也不一定要陛下帮我吃啊，我自己慢慢吃可以吃完的。”
柳渊又若有所思地说道：“说起上次你跟陛下一起吃桃子的场景，我突然想到一个典故，不知道小璁有没有听说过。”
尹璁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什么典故啊？”
柳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是韩非子写在《说难》里的典故，弥子和卫灵公分桃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突然被cue。
老皇帝：……
葱儿：嗨呀，你放心吧，我不会真的把你珍藏的布料拿去给皇后娘娘生火做饭的。
老皇帝要生气了！！看他怎么一步步策划九重深宫锁葱葱，我已经迫不及待看葱葱带上金链子在龙床上哭唧唧了（突然变态.jpg）
今天观察到兔宝一个恶习，兔宝果然还是很喜欢一边吃一边拉！！他的笼子里有个草架，挂在他的厕所旁边，昨晚我往里面放了草，他没吃完，中午的时候他进去蹲厕所拉粑粑，然后他就想一边吃草一边拉。但是草架离厕所有一点点距离，他够不着草，就生气地下了厕所，扯下来一把草，然后重新站回厕所上一边吃一边拉……我看他吃得不方便，就把草往厕所那边挪了挪，然后他吃得更欢了！！没一会儿他就把草架里的草都吃完了。。剩下厕所里一堆屎豆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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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晋江独家
				     
				    尹璁被他说得起了好奇心,不由得追问道：“那是什么故事啊，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柳渊见他要听，便徐徐说道：“这是发生在春秋战国时期的事情了，卫国的国君卫灵公宠爱一个叫弥子瑕的男子,宠爱到他驾着国君才能乘坐的车去看生病的母亲也不怪罪。臣子私自乘坐君主的车是要被处死的,但卫灵公宠爱弥子瑕,非但没有处罚他，还夸奖他孝顺。
后来弥子瑕跟卫灵公在桃园游玩，弥子瑕吃到个很甜的桃子,便把自己吃过的那个桃子给了卫灵公吃。卫灵公又说弥子瑕爱自己，爱到把吃了一半的桃子给他吃。再后来,弥子瑕年老色衰了，卫灵公对他的宠爱也变得稀薄,弥子瑕得罪了卫灵公，卫灵公就说他曾经驾过自己的车,让自己吃他吃过的桃子,以此处罚了弥子瑕。”
尹璁听完柳渊说的典故后，眼睛慢慢地眨了眨,并没有其他什么反应,好像只是听了一个让人唏嘘的故事，听过就算了，完全没有联系到自己身上去。
柳渊见他这么天真单纯的样子，觉得有些话不必自己说得那么明白,不然就有搬弄是非的嫌疑了,还是要尹璁自己去领悟，才知道其中利害。于是他说完这个故事后，也跟突然有感而发,发完就算了那样，笑着说：“就是这么个故事，昔日我读《韩非子》，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也为故事里的主人公唏嘘了好久。”
尹璁咔嚓咔嚓地吃着他没吃完的桃子，感叹道：“那个弥子瑕也太可怜了，所托非人，卫灵公也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柳渊见他只说别人，却看不清自己的状况，不禁觉得无奈又好笑，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见尹璁没有别的反应，柳渊便不执着于这个典故了，而是把话题引到了别处，仿佛刚才跟尹璁说起那个典故真的是突然有感而发而已。
尹璁也许隐约感觉到柳渊是借分桃那个故事来提醒自己，但他并没有引以为戒。他觉得乾德帝这么爱他，爱到连离开他一时半会都舍不得，肯定不会像那个卫灵公一样始乱终弃的。而且乾德帝比他大好多岁呢，到时候只有他嫌弃乾德帝年老色衰的份，他压根就不担心乾德帝会做出色衰爱驰的事情。所以他就只是把柳渊的话当做故事来听听，听过就算了。
他们又在桃林里玩了一会儿，玩到日薄西山了才离开。
尹璁还惦记着要给守宫门的禁卫军带桃子的事，所以离开的时候摘了不少桃子，买了个布袋装着带回去，惹得同行的公子哥好奇不已。说他又不缺钱，为什么要费劲带这么多桃子回去，想吃的话让人上街买不就行了吗。
尹璁憨笑着回答说：“这里的桃子不要钱，上街买桃子却要钱，能省则省一些。而且把自己亲手摘的桃子带回家给家人吃，我也很满足啊。”
公子哥们听了他的回答，想起他是袁大人家的孩子，再想想袁大人平日的勤俭作风，就不觉得他这样做很奇怪了，纷纷夸赞他说：“原来如此，小璁兄弟勤俭节约，又孝顺家里，我们应该跟小璁兄弟多多学习才是。”
尹璁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到城里时脸都还红着。为了不让这些公子哥看出自己其实是住在宫里，进了城门后，尹璁就跟他们作别了。
他背着一袋桃子，穿过朱雀大街的人群，蹦着跳着往宫门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朱雀门前。
守门的依旧是今早的禁卫，见到他回来了，连忙给他开门，跟他寒暄道：“卑职恭迎小公子回宫，小公子今日出去玩得可还尽兴？”
尹璁笑嘻嘻地应道：“我今天玩得可开心了，还给你们摘了些桃子，喏，这些给你们吃。”
说着，他打开布袋，从里面掏出几个又大又圆的桃子出来给他们。禁卫军统领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忙不迭地弯腰接过，连忙道谢说：“卑职谢小公子赏赐！”
尹璁对他们摆摆手，高兴道：“你们分来吃，我先回宫啦，陛下八成还在寝殿等我回去一起用晚膳呢。”
禁卫军统领见他这样说，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陛下对小公子真好，还要等小公子回来才用晚膳，嘴上却说道：“小公子慢走。”
告别朱雀门的禁卫军，尹璁又背起装桃子的布袋，开开心心地回到了承光殿。
承光殿里已经点亮了烛火，尹璁一看就知道乾德帝已经回来了，便加快脚步，哒哒哒地跑上石阶，冲回寝殿里，脚还没踏进门槛，就高兴地喊道：“我回来了！”
乾德帝正坐在正殿上方的软榻上，拿着一本书看，见他背对着暮色回来，才放下书，笑着对他招手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快过来让朕看看，你今天出去玩得怎么样。”
尹璁背着他摘回来的桃子，屁颠屁颠地朝他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蹭来蹭去，撒够欢了才把布袋拿下来，献宝一样说：“我今天出去玩得可开心了，吃了好多好吃的，还摘了不少桃子回来给你们吃。”
萧令见他布袋里鼓鼓的，忍不住挑眉问道：“‘你们’？除了朕还有谁？”
尹璁知道他又在吃醋，便如实说道：“当然是皇后娘娘和太子哥哥他们啦，我难得出宫一趟，还遇到桃子成熟，肯定要把亲手摘的桃子给他们尝尝的。你不要连这个醋都要吃嘛，又不是没有你的份了。”
说着他又要蹭上去，萧令见他衣服有些脏，就故作嫌弃地将他拉开一些，仔细看他现在的模样，只见他出去玩一趟，回来漂亮衣服都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了，不禁笑骂道：“你个小东西，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还想蹭给朕。”
尹璁也不在意，大大咧咧地抱上去说：“有什么要紧的嘛，反正一会就要洗澡了。对了，你要不要先吃个桃子啊，这次的桃子比上次的要熟，超甜的！”
说着就拿了个出来，熟练地用袖子擦干净，放到乾德帝嘴边。
萧令看着他手里的桃子，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才跟个没事人一样低头咬了一口。
尹璁见他吃了一口，自己才凑上去也啃了一口，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个桃子很快就吃完了。
萧令把桃核放到一边去，拎起他说：“好了，先去换身衣服，出来用晚膳。”
尹璁便笑嘻嘻地跟着宫人进内殿换衣服了。
两人坐在餐桌上用晚膳的时候，萧令又忍不住问尹璁：“璁儿今天出去玩，有没有见到什么好玩的人或事啊？”
尹璁一边吃着久违的烧鸡，一边口齿不清地应道：“当然啦，我今天在桃会上见到好多京城里的富商，原来桃会是他们主持操办的，还准备了很多奖品，引得好多百姓参加。不过我没有参加，我不缺那些奖品，所以就把机会让给他们了，我怕我要是参加的话，普通百姓就拿不到那些奖品啦。”
见他说得如此自信，萧令也不揭穿他，给他夹了一块肉后，又接着问：“除了这些呢，璁儿还做了什么？”
尹璁吃着肉，想了想又说：“我中午吃了碗牛肉面，下午的时候喝了碗酸梅汤，不过外面的酸梅汤没有放冰块，喝起来没有叶姐姐做的好喝，都不解暑的。”
萧令不动声色地问道：“桃会那么热闹，城中肯定很多人参加吧，璁儿有遇到什么熟人吗？”
说到熟人，尹璁就想起了柳渊，又说道：“哦，我遇到了柳兄，就是今年的探花郎，他也跟朋友去参加桃会，见我自己一个人，便邀我一起。幸好有他们作伴，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多不方便啊。”
萧令见他终于想起来遇到柳渊这事，知道他并非有意瞒着自己跟柳渊相处的事，就随口问道：“哦？原来柳渊也去了吗，朕今早上朝的时候还见他在朝阳殿，没想到他一下朝就去参加桃会了，柳渊果然好雅致。”
尹璁不知他这话的言外之意，没心没肺地说道：“可能是下朝之后，刚好遇上桃会比赛开始，他闲在官舍里没事做，就去凑热闹了吧。”
萧令看了他一眼，但尹璁低着头在跟狮子头作斗争，没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如何的。萧令看了他半晌，才说道：“朕记得璁儿跟柳渊关系不错，很有话题聊，这次在桃会上见到他，应该聊得也挺尽兴的吧。”
尹璁“唔”了一声，因为嘴里塞着菜，有些含糊地应道：“还好吧，有人一起结伴而行总不至于太无聊，而且柳兄博文多学，我可以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萧令眼眸沉了沉，故意问道：“哦？璁儿在柳渊那里都学到了什么？”
尹璁不是很想说柳渊跟他说的那个典故，他也有些怕乾德帝听了那个典故后，受到那个典故影响，也学着那什么卫灵公的做法，所以他摇了摇头说：“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杂闻而已。”
见乾德帝一直在跟他说话，问得他怪烦的，他就不耐烦地囔囔道：“哎呀！你不要老是跟我说话了，我都不能好好吃饭了。难得饭菜这么好吃，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吃大鱼大肉，才不停地影响我吃饭啊。”
萧令见他发脾气了，才停止从他这里套话，又给他夹了一些菜，让他多吃点。
尹璁用过晚膳，又去捣鼓他摘回来的那些桃子了。他拿出来一些，分给叶姑娘和荣华他们这些宫人吃，宫人没想到小公子有吃的会惦记着他们，接过桃子的时候一个个都受宠若惊的，不停地感谢他的赏赐。尹璁又把剩下的桃子分成四份，拜托宫人们将这四份桃子分别送去栖凤宫东宫碧华宫和长宁宫，是给皇后太子胡淑妃和沐婕妤的。
等做完这些事，时间也不早了，尹璁想到自己明天还要去东宫上课，他今天为了参加桃会，还跟太子请了一天的假，不知明天去上课，太傅会不会又对他有意见，在课堂上罚他背书回答问题什么的。他今晚得早点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应付太傅。
想到这里，他连忙喊叶姑娘给他准备热水洗澡，自己也连忙回了内殿。正在他脱衣服准备入桶洗澡的时候，乾德帝施施然地进来了，见他在屏风后面准备洗澡，就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一起洗。
尹璁见到他，总觉得有些不妙，实在是乾德帝做了太多趁他洗澡的时候吃他豆腐的事情来。他担心乾德帝今晚又临时起意要跟他做那种事，他昨晚才被折腾了一宿，实在吃不消了。
见乾德帝走过来，尹璁放在衣襟上的手停顿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乾德帝，一副生怕被乾德帝对他做什么事情的样子，惹得乾德帝哂然一笑，问他说：“璁儿在怕朕？”
尹璁警惕地看着他走过来，说道：“今晚不能再做了，我明天还要上课的！”
萧令不为所动地走过去，将他整个揽进怀里，弯下腰把头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幽怨地叹气道：“璁儿才去出去玩了一天，心就散了，也不要朕了。”
尹璁觉得这个人倒打一耙耍赖比自己还在行，哪里像是个威严高贵的皇帝，整一个市井无赖。他气得哼了哼，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累了，想早点洗完澡睡觉。”
萧令“嗯”了一声，手却不安分地放在他的腰带上，帮他解开上面的带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朕伺候璁儿更衣洗澡。”
尹璁总觉得他不安好心，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没想到更加把自己送到了他的怀抱里。隔着几层衣服，他都感觉到了乾德帝身上炙热的气息，让他莫名打了个颤。
最后尹璁也没能逃过一劫，等他被乾德帝从水桶里抱起，放回龙床上时，已经快到半夜了，他乏累得不省人事，倒头就睡沉了过去。
萧令却没有马上陪他入睡，而是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了他许久。内殿里的烛光将内殿照得亮堂堂，却因为层层叠叠的床帐遮挡，光线被挡住了大半，而萧令背对着烛火，一张脸上明明暗暗的，看不出他的表情来。
还是外头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他才回过神来，视线从尹璁脸上转移，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外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派去专门保护和跟踪尹璁的影十一。见到影十一，萧令就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了，便头也不回地往偏殿走去。
承光殿里的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偌大的承光殿里就剩下乾德帝和影十一两个还醒着的人，显得过于寂静了。
萧令坐到偏殿的椅子上，才沉声问跪在下面的影十一：“说罢，今天小公子出去跟柳渊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影十一即使没有看向上位者，也能从上位者说话的口吻里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他谨慎地应道：“回禀陛下，今日小公子在桃林里偶遇柳大人后，跟柳大人去桃林外面的茶棚坐了一会儿，柳大人谈话间跟小公子说起卫灵公和弥子瑕分桃的典故。”
即使萧令早就从别的影卫那里听说了这件事，但再听影十一说一次，萧令还是有些怒不可遏。他当然不会只放一个影十一跟着尹璁，他对谁都不会百分之百信任，即使是为他出生入死的影卫。更何况影十一当任影卫不过几年，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萧令担心他对尹璁生出恻隐之心，有意帮尹璁隐瞒什么，所以在派出影十一跟踪尹璁的同时，还派了其他影卫在影十一后面暗中观察，没让影十一察觉。如果影十一汇报的跟其他影卫汇报的有所出入，那萧令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影十一。对帝王来说，吃里扒外的心腹最要不得，万一哪天就会背叛自己，成为心腹大患。
好在影十一还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从来没有在尹璁的事情上面对上位者有所隐瞒，不然他现在就只能在地下看着其他影卫回禀乾德帝了。
知道柳渊别有用心地跟尹璁讲了卫灵公跟弥子瑕分桃的典故后，萧令怒极反笑：“朕倒不知道，柳渊居然还深谙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玩弄人心之道，让他在礼部担任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实在屈才了。”
影十一听到帝王阴阳怪气的话，也不敢出声，更不敢提什么建议，只能一个劲地低着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好让怒中的帝王不注意到他，以免引火烧身。
萧令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见他没什么过错，就挥挥袖子对他说：“你先下去吧！”
影十一如蒙大赦，连忙告退，偌大的偏殿里就只剩下乾德帝一个人了。
因为宫人们都出去了，殿里头的蜡烛也没人剪，烛光忽明忽暗，照在帝王那张高深莫测的脸上，显得更加的阴沉了。
“好一个色衰爱弛的分桃典故，好一个柳渊，竟胆敢用卫灵公那等喜新忘旧之人来跟朕比较，挑拨朕和璁儿的感情，这朝中终究是留不得你了！”
尹璁浑然不知乾德帝夜里发了场雷霆大怒，他此刻躺在内殿的龙床上睡得正香呢，连乾德帝出去了一趟又回来都没感觉到。
萧令在偏殿坐到了夜深，等愤怒彻底平息之后，才回到内殿。撩开重重叠叠的床帐回到龙床上，看到尹璁抱着他的枕头，一副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样子，他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他坐在床头，伸出一手放在尹璁侧脸上。尹璁还很年轻，不到双十的年纪，皮肤细腻光滑富有弹性，颜色正浓稠，年老色衰离他还是很遥远的事情。等他年老色衰的时候，自己肯定只会比他还要年老，尹璁应该也知道这一点的吧，所以他才没有把柳渊说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跟自己提起，他是担心自己会自卑吗？
萧令这样安慰着自己，他宁可尹璁是他想的那样，是顾忌到他才不跟他说实话，而不是把害怕藏在心里，终日惶惶不安。
他叹息着点了点尹璁的脸蛋，无奈道：“你个小东西，真是不让朕省一点心，朕不如还是把你的命运跟朕系在一起，这辈子除了朕身边，哪里都去不了，也不用担心什么色衰爱弛那种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他只是说说而已，他不会不顾尹璁的意愿做那样的事情，起码现在的他还不会，但如果尹璁再惹他生气一点，说不定他就真的忍不住作出把尹璁拷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来了。
他摸了摸尹璁熟睡时暖洋洋的脸颊，感觉到尹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又暖又软的触感暂时抚平了他心中的怒意，他才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翻身上床躺在尹璁身侧，将尹璁紧紧抱在怀里入眠。
尹璁不知乾德帝这一夜里想了多少事情，以至于第二天他都醒了，乾德帝还没醒。后者正侧身抱着他，眼睛闭着，看起来还没睡够的样子，眼底下是一片青影，下巴也长满了胡渣。尹璁难得见一次乾德帝起得比自己还晚的，看了他半晌，好玩地伸出手去摸乾德帝下巴长出来的胡渣，麻麻的有些扎手，痒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令被他的笑声吵醒，悠悠睁眼就见这小东西窝在自己怀里，正用手在自己脸上捣乱，忍不住就握住他房子自己下巴处的手，放到唇上吻了吻，沙哑地问道：“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还有精神调皮捣蛋，嗯？”
尹璁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能起这么早，明明昨晚乾德帝也没少折腾他，他思索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应道：“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
萧令听他这么说，就低低地笑了起来，狎昵道：“璁儿习惯了就好，以后朕就不用再顾忌着你的身体，克制自己了。”
尹璁没想到他怎么无耻，红着脸囔囔道：“你还有脸说！这还不是因为你！你非但不觉得抱歉，还想得寸进尺，不要脸，呸！”
萧令便抱着他赖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伺候他穿衣。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总有绿茶想挑拨朕跟璁儿的感情！！
葱儿：咦咦咦？？？
葱葱天天被吃，都被吃习惯了，唉，可怜的葱葱。
我发现了，只要把兔宝关起来，兔宝胃口就会特别好，什么都吃，还能吃得干干净净，闲下来的就吃，除了吃就是吃，但是把他放出来玩，他就吃得三心二意的，果然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影响了他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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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晋江独家
				     
				    今日下朝后,大臣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朝阳殿往宫外走，却见乾德帝身边的大红人荣总管从后面追上来，喊道：“礼部尚书大人，陛下有事请您到宣玉殿一议。”
礼部尚书闻言,只当自己前阵子跟乾德帝提议的为太子殿下选妃一事,乾德帝有了新的考虑,面露喜色地应道：“老臣知道了，老臣这就去面圣，还请荣总管带路。”
荣华便给他让了道,众位臣子见他要单独面圣，只得跟他告辞,先出宫回家了。
柳渊见乾德帝今天居然主动提出见礼部尚书，还是单独约见,而不是把整个礼部叫过去，总感觉有些怪异,看起来不像是要跟礼部商量选妃事宜的样子。不过他怀疑归怀疑,乾德帝没有命他跟去，他就算想知道乾德帝跟礼部尚书说什么,也不能跟上去一看究竟,只能满腹狐疑地回自己的官舍去。
礼部尚书心里只惦记着给太子选妃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怀疑乾德帝见他的动机。他只当乾德帝是想贯彻低调选妃的原则，不愿惊动那么多臣子，免得到时候那些臣子又把事情弄大,所以只单独约他见面。想到乾德帝这么信任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都年过半百的人了，面圣的路上步子走得比荣华还要快还要稳,几乎可以用脚下生风来形容了。
等到了宣玉殿门前，荣华为他打开门，请道：“陛下就在里头等着，大人请进去吧。”
礼部尚书对他道谢，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抬起脚不慌不忙地进殿面圣。
荣华也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然后轻手轻脚地把殿门关紧，好像乾德帝一会要跟礼部尚书说的话不能给外人听到那样。而礼部尚书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大步走到殿中间，对坐在上方龙案后的乾德帝深深一拜，中气十足地说：“老臣拜见陛下，不知陛下找老臣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老臣。”
坐在正上方的乾德帝听到他的说话声，像是才知道他进来了一样，放下手中的朱笔，施施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朕找礼部尚书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参考礼部尚书的意见。”
皇帝参考臣子的意见，这对臣子来说是何等的器重啊！礼部尚书只觉得自己面上有光，说不定还红光满面了，只能克制自己内心的狂喜，谦虚地说道：“老臣不敢当，陛下有什么事尽管问老臣便是。”
乾德帝这才说道：“今年春闱的状元和榜眼，礼部尚书觉得他们如何？”
礼部尚书见他问的不是跟太子选妃有关的问题，而是提到今年的状元和榜眼，一时有些不明就里，便困惑道：“状元和榜眼既然能成为状元和榜眼，那他们应该是对我朝极有用的人才，只是老臣不明白，陛下为何跟老臣提起这两位新秀。”
乾德帝对他后面这个问题避而不答，而是问道：“如果朕要把状元或是榜眼拨到你礼部来，你更倾向于选择哪个？”
礼部尚书一时被他问住了，倒不是因为状元和榜眼的能力不相上下而不好选择，而是因为他们礼部已经不缺人了啊。今年因为刚好是春闱，又遇到春猎和永康公主出降的大事，他们礼部还额外进来了个员外郎帮忙了呢。现在礼部已经闲下来了，除了广纳采女这事，就没什么事要忙了，陛下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礼部塞人呢？
他犹疑着应道：“回禀陛下，礼部人手已经足够了，就算后续给太子殿下选妃，太子殿下成婚，都不会忙不过来，实在没有必要将状元或榜眼放到礼部来了。”
乾德帝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就跟他解释道：“朕的意思是，让状元或者榜眼来取代柳渊在礼部的职位，问尚书你更倾向于要哪个。朕自然知道你们礼部人员以及满了，但柳渊一走，不就有空缺了吗？”
礼部尚书终于明白乾德帝的意图，当下大吃一惊。柳渊在礼部做得好好的，不论是陛下的寿宴，还是永康公主的婚礼，亦或是前段时间提出给太子选妃的事情上面，都做得非常出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还想着再过十几年自己要告老还乡了，让柳渊顶上呢，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要把柳渊从礼部弄走，这教他如何不吃惊？
他呐呐道：“陛下为何要别人来取代柳渊，柳渊在礼部做得还不错啊，是他哪里犯错了吗？”
乾德帝不说柳渊犯了什么错，而是说：“正是因为柳渊能力不差，所以他放在礼部有些屈才了，朕想调他去别的地方做事，好让他发挥自己的才能，为朝廷做出贡献，尚书觉得如何？”
礼部尚书自然知道柳渊在礼部当个可有可无的员外郎是有些屈才了，不过这不是暂时没有别的位置给他嘛，等以后有人退休了，他不就能顶上了吗？而且柳渊在礼部也不是混吃等死啊，他也有在其位谋其职的。
好吧，其实就是他欣赏柳渊，想把柳渊划到自己门下，让柳渊在自己的庇护下，能在官场混得好一些。所以柳渊还在翰林院的时候，他就跟其他五个部门大打出手，愣是把柳渊争取过来了。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啊，陛下就要把柳渊调走，他都还没有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柳渊呢！
他不甘心地问乾德帝：“陛下，老臣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调走柳渊，您准备要把柳渊调去哪里？”
乾德帝拿起一本奏折，像模像样地翻阅着，然后才回答礼部尚书，说：“南州的县令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朕想让柳渊去填补他的位置，今年安排柳渊过去，先让他做一段时间的县丞，跟南州的县令学习几年，刚好可以顶替上去。”
礼部尚书一时没反应过来南州是哪里，还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南州是什么地方后，面色大变，慌忙道：“陛下，南州乃南蛮不开化之地，突然让柳渊过去，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无异于流放啊陛下！柳渊无过无错，陛下将他放去南州，有损他的声誉，还请陛下三思！”
乾德帝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朕又没说是贬谪，他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去了南州也是从五品的县丞，还能升为正五品的县令，如果他做得好，以后还有机会到州郡出任知府，比在朝中一点点熬上去不知好了多少。而且到时候朕会让人起草文书，他是奉朕之命过去整治南州，这是朕对他寄予的厚望，又怎么会损他声誉呢？”
礼部尚书不敢跟乾德帝作对，但还是倔强地要乾德帝给个理由，“陛下，您怎么会想到派柳渊去南州的？”
乾德帝冠冕堂皇地应道：“柳渊乃闽州人士，远在京城为官，家中多有不便。南州毗邻闽州，往返不过几日路程，也方便他顾家，朝中没有谁比他更合适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南州可不是个好地方，礼部尚书不认为柳渊会觉得乾德帝这是为他考虑。让柳渊去南州施展拳脚，固然能有很大作为，但是南州作为南蛮之地，柳渊就算做到了知府，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哪里京官那么好？他不觉得乾德帝这样做是重视柳渊，而更像是柳渊做错了事，碍了乾德帝的眼，乾德帝才想着将他流放道荒凉之地，这辈子都没法回京城了。
他想明白后，倒吸了一口气，对着乾德帝深深躬了躬身，说道：“臣斗胆问陛下，可否是柳渊犯了什么过错，才让陛下有这样的想法。”
“你倒是聪明人。”乾德帝听他这么问了，也不打算瞒着他，直接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柳渊但凡有你十分之一的眼力见，朕也不会出此下策。”
礼部尚书听到这话，便知道乾德帝并非无缘无故将柳渊发配南州了，一定是柳渊做了什么，惹了上位者不快。只是不知道柳渊到底犯了什么忌讳，他作为柳渊的上司，一直以来却没有察觉，这倒是他失职了。
他的腰躬得更低了，深怕乾德帝一会治他一个管教不力的罪。
“老臣惶恐，陛下可否告知老臣，柳渊所犯到底何事？”
乾德帝屈指敲着龙椅的俯首，有条不紊地说道：“既然尚书你想知道，那朕就告诉你。柳渊犯了臣子不该犯的错，他妄图染指天家的人，还私自揣测圣意，挑拨离间，你说，他该不该罚？”
礼部尚书闻言心中一片骇然，他确实不知柳渊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了这么多大忌。不论是勾引帝妃，还是揣测圣意，挑拨帝王跟后妃的关系，这些都是响当当的罪名，放在别的皇帝那里可是要砍头。乾德帝只是把柳渊贬去南蛮之地，已经是惜才之下的格外开恩了。
他作为柳渊的上司，居然不知柳渊私下里做了这么多欺君犯上的事情，按理来说，乾德帝也是要治他一个管教不严的罪的，可是乾德帝却没有。虽然这样，但他也明白，要是他再为柳渊鸣个不平，那连带着他都不用留在京城里做他的礼部尚书了。
礼部尚书一时冷汗连连，忙道：“陛下圣明，柳渊确实该罚。只是，陛下打算何时调动柳渊，可否要老臣先知会他一声？”
乾德帝应道：“此事事关朕的家丑，不可外扬，届时朕自有打算，卿家只管在那之前，从状元和榜眼中选出自己心仪的纳入礼部即可。”
礼部尚书一想也是，柳渊勾引帝妃这种事情张扬出去，不论是对天家还是对柳渊的声誉都不好。不如就瞒下来，到时候柳渊被流放去南州，外人也只当他是身负帝王使命而去，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美谈。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柳渊到底跟乾德帝后宫哪位妃子有染？他想来想去，柳渊能接触后妃的机会也只有乾德帝办寿和春猎的时候，那时柳渊应该都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范围，要是柳渊真的跟后妃有染，他那个时候就应该注意到了啊。
不过这个他可不敢问乾德帝，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他还是有机会的时候，再去问问柳渊吧。
说到柳渊，礼部尚书就忍不住叹气，他费了那么多心思把柳渊挖到他手下，正要好好培养，没想到柳渊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罢了罢了，幸好他也没培育柳渊多久，大不了从头再培育一个，不知道状元和榜眼，哪个看起来更值得培育一点？
他离开宣玉殿的时候为这事愁得一个劲地摇头叹气，也是庆幸朝中的同僚和对手都已经走完了，不然看到他这样，他该怎么跟人家解释？
尹璁今日在东宫又跟太傅学了新的知识，太傅见他接纳知识的速度那么快，对他赞赏有加，还建议他有空可以到宫里的博文阁借一些书来看看。
博文阁是宫中藏书的地方，里面放着从古至今各位名人名家的著作，翰林院修的书也会放进里面，可以说是浩如烟海。
尹璁在太傅跟他说起这个博文阁之前，都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好去处，于是下午放学后，他就慕名前往了博文阁。
博文阁在宫里东面靠宫墙的地方，离青龙门很近，外面就是翰林院。翰林院的学士们经常从青龙门进宫，到博文阁里取他们要的东西，放置他们修好的书籍，所以博文阁也归翰林院管，里面除了打扫收拾的小太监以外，还能见到翰林院的学士。
不过博文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因为里面有翰林院学士出入，所以后宫的人首先就不能来，就连皇子臣子，也要经过皇帝的允许才能进来取书阅览。博文阁里还藏着很多珍贵的孤本，因此还有侍卫看守，可以说是戒备森严。
尹璁第一次来博文阁，也不知道博文阁有什么规矩，只见周围站了不少侍卫，还有人在巡逻。加上里面放的都是书籍，就给尹璁一种这里庄严肃穆的感觉，让他不敢贸然靠近。
还是有打扫的小太监，提着一桶用过的水出来倒时，看到了在台阶上徘徊的他，见他眼生，就大声质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尹璁自从被乾德帝重视后，就很少有宫人敢这样大声跟他说话了，所以他还觉得挺新鲜。连在这里工作的小太监都带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气质，那这里的人应该都很有学问才是。
他越想就越是期待能够进去博览群书，于是他上前对小太监作了个揖，说明了他的来意：“这位小公公，我是受太傅的引荐，来这边借书学习的，还请小公公带个路。”
听到太傅二字，小太监的态度就恭敬了些，但却没有贸然将尹璁领进博文阁，而是上下打量了尹璁好几眼，想要确定尹璁的身份。毕竟博文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万一有人浑水摸鱼进去了，弄丢弄坏了里面珍贵的书籍，他们这些在博文阁工作的人可就要受罚了。
小太监打量着来人，只见来人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虽然算不上稳重，也没有太浓的书卷气，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无赖。长得又清瘦斯文的，身上的穿着非富即贵，还是太傅推荐过来的，想来应该是东宫的伴读，或是跟着太傅学习的得意门生。可即使这样，小太监还是不太敢带他进去，而是谨慎地问道：“你可有什么信物证明自己的身份？”
尹璁不知道进博文阁这么复杂，还要证明自己的身份。问题来了，他连自己在宫里是什么身份都没弄清楚，他没有自己的宫殿，也不是乾德帝的妃子，更加不是男宠，但他又确实是因为乾德帝才留在宫里的，他的身份实在难说清楚。唯一能说得清的就是他作为太子伴读的身份，可是他要怎么证明自己是太子伴读，是太傅让他过来的呢？
早知道他来的时候就问太子或太傅要个信物了，搞得他被小太监拦在博文阁门外，怪尴尬的。
他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是东宫伴读的物品，结果在腰间摸到了一块令牌。那是乾德帝给他随身带着以便不时之需的信物，他拿着令牌，就能随便进出宫门，虽然还是要经过乾德帝的同意？不过现在他只是想进博文阁看看书而已，应该不用再去问过乾德帝的同意吧。
尹璁想着不如先试一试，就拿出那块金色的令牌给小太监看，期待地问对方：“用这个可以吗？”
小太监不认得尹璁，但还是认得尹璁手里这块令牌的，全天下只有皇帝才能拥有纯金打造的令牌，本朝更是仅此一枚。小太监不觉得有谁敢在宫里，天子眼下伪造皇帝的令牌，所以确定尹璁手里拿着令牌的就是乾德帝的那一块。见此令牌如见皇帝，小太监连忙跪了下来。
尹璁见小太监都跪下来了，就当这块令牌可以让他有资格进入博文阁了。他甚至还美滋滋地想乾德帝想的真周到，居然给他个这么有用的东西随身佩带，不然他今天就要白来一趟了。
乾德帝要是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给他的这块令牌到底有多大的权力，估计要被他气笑。别人要是能拿到皇帝的令牌，不知无法无天到哪里去了，就尹璁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这块令牌象征着什么。
要是乾德帝再知道尹璁只把这块令牌当做出宫的信物，在尹璁眼里就跟开家门的钥匙差不多，估计真的就要被尹璁气得哭笑不得了。
尹璁可没有想那么多，他把令牌收好，对小太监说：“既然你认得这个信物，那就麻烦你带我进去吧，我想进里面看看书。”
“喏。”小太监得了令，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躬着腰走在前面给尹璁带路。他见尹璁好奇地在博文阁东张西望，趁尹璁没有注意到他，就低着头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尹璁。他想知道尹璁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持着乾德帝的令牌在宫里走动。
这个少年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已，除了长相姣好一些，气质也比一般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天真烂漫一些，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他甚至都没见过这号人物。这个少年人到底是谁？
小太监努力地思索着，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一个流传在宫里已久的传闻。听说乾德帝宠爱着尹昭仪娘家的一个庶子，宠爱到将人藏在皇帝寝殿里亲自照料的地步，吃穿用度更是用帝王的标准来要求。听说那个尹家庶子长了一副好皮相，才让乾德帝如此宠爱。
想到这里，小太监不由得多看了身边这个少年几眼，虽然从他身上看不出以色侍君的模样，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也不怪小太监孤陋寡闻，而是博文阁实在太偏僻了，相当于半个宫外，跟皇宫其他地方都是隔绝开来的，平日里也很少宫里人来这边走动，他们接收到的外界信息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且还很滞后。最常来这边的也是翰林院那群眼里只有圣贤书的学士，翰林院的学士平时又不去上朝，自然也就不知道乾德帝的风流韵事了。
小太监猜到来人的身份后，不禁懊恼，他怎么就没有马上认出这就是承光殿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子呢？要是他知道这就是那位小公子，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不会对小公子那么无礼了。也不知道小公子回去后会不会跟陛下提起这件事，要是陛下怪罪下来，他可怎么办啊？
他战战兢兢地想着些有的没的，忘了看路，等听到身后小公子提醒他小心时，已经晚了，他跟正抱着一摞书从书柜间走出来的人撞在了一起，导致后者怀里的书掉了一地。
小太监自知自己走神闯了祸，连忙跪下认错，帮人把书捡起来。然后他才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下午从翰林院过来找书的编撰，也就是今年刚进入翰林院学习的状元郎。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有新人物登场！
老皇帝：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希望新人能懂点事。
状元：瑟瑟发抖.jpg
昨晚睡到半夜突然醒了过来，感觉身下的弹簧床时不时动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床尾。我就看了一眼，果然是兔宝蹲在床尾睡觉！！！还睡成一小团！！！兔宝他真的好喜欢床尾那个位置，每次都要跳上去坐，或着在上面梳理自己的毛发，或者睡下来。原来半夜他都是在床上睡觉的啊！被我逮到了！！他真的好可爱哦！睡着睡着又站起来竖着耳朵东张西望，跟守门的狗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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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晋江独家
				     
				    尹璁跟状元有过几面之缘,也认得小太监撞到的是今年的状元郎。他没想到自己这次过来，还能遇到今年春闱的状元，觉得还挺有缘分。他早就想沾沾状元的灵气，让他念书更上一层楼了,这次在博文阁相遇,也算是圆了他的梦,看来博文阁果然是个好地方，他一直以来没发现这里，是他吃亏了。
他见状元和小太监都在手忙脚乱地捡书,也蹲下去帮他们一起捡。小太监见他纡尊降贵地帮他们捡书，一张小脸吓得煞白,连忙道：“小公子，这使不得,您快站起来，奴才这一会儿就好。”
尹璁却笑着说：“不碍事,早点帮你捡完,你也能早点带我去找书看。”
他说话引起了状元的注意，状元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的长相气质并非常人,再仔细一看，还觉得他有些眼熟。状元不愧是状元，读书二十载，养成过目不忘的技能,只需一想,就记起来这位少年正是春猎时被陛下带在身边的小公子。
状元曾听昔日同为翰林院学子的柳渊说起过小公子这号人物，说当今圣上有龙阳之好，在身边养了个容貌姣美的少年,让他们在见到陛下跟小公子的时候，不要露出太惊讶的神情来，以免惹得上位者不快。柳渊的忠告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所以他见到这位小公子，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收起了自己吃惊的反应。
只是，陛下的男宠，怎么会到博文阁来，他难道是来为陛下取书的吗？状元不解地想道，也不怪他这样想，因为他对男宠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以色侍君的人物，跟勤奋好学是完全不沾边的，所以他才没想过尹璁过来是为了看书的。
尹璁却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这样想的，见当今状元郎看了自己几眼，就以为状元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感兴趣，便高兴道：“我是过来找书看的，状元郎你也是吗？”
状元郎听到他说的话后还愣了愣，没想到小公子还真是过来看书的，为自己刚才龌龊的想法感到了些不好意思，声若蚊蝇地应道：“下官、下官是来借书回翰林院钻研的。”
尹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一会要回翰林院了吗？”
状元郎没想到小公子还跟他聊了起来，呐呐地应道：“是啊，一会还要回去编修大学士交给我的书籍。”
尹璁见他还有别的事做，就不耽误他了，直接问道：“我第一次来博文阁，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书值得看的，状元郎应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的藏书都很熟悉吧，不如你给我推荐一些对学习有帮助的书籍，我拿回去好好钻研。”
说到看书，状元郎就有话要说了。他自从进了翰林院后，就有机会经常出入皇家珍藏书籍的博文阁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比在朝为官还要幸福，每日都要过来借很多书来看。短短几个月，他就差不多把这里的书都看了个遍了，尹璁问他这里有什么书值得看的，真是问对人了。
他一边捡书一边滔滔不绝地跟尹璁介绍这里值得一看的书籍，尹璁一边听一边记，都跟不上他说的速度，身边也没有笔和纸什么的可以记下来，就只能拜托他说：“一会你能抽出一点点时间带我去找这些书吗？好多我都没听说过的，我怕我找错了。”
可能是尹璁的态度实在太诚恳，状元见他这样拜托了，便满口应了下来。
他们合力将掉在地上的书捡完之后，交给了小太监暂管，然后状元就带着尹璁走进一排排书柜中间，给他找那些比较经典的书籍来看。
博文阁的书是根据书的朝代来摆放的，相同朝代的书放在同一排书架上，再根据书的内容分门别类地放好。状元给尹璁推荐的都是春秋战国时代名家的著作，他们便走在那一排书架里面找书。
状元看得书很杂，孔子老子庄子墨子的都看，给尹璁推荐的也多是这些名家相关的书籍。尹璁就跟在他身后，接过他给自己拿的书。
书架上的书多得令尹璁看不过来，在心里想着以后有时间他得多来博文阁看看书，增长一下见识。他一边跟着状元走在书海中，一边用眼睛扫过书架上的书，光是让状元给他找书不行，他自己也要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书来看。
他的目光突然扫到韩非子的著作，想起来昨天去桃会玩时，柳渊跟他说的那个典故，一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有关韩非子的书，在上面找到了那本《说难》。看到这本书时，尹璁的心脏突然跳动得很快，几欲将这本书拿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写了卫灵公与弥子瑕的故事。
但是他又怕被状元看到，状元那样博学多才的人物，一定也拜读过韩非子的著作，知道《说难》里都讲了什么。要是状元看到他拿这本书看，会不会认为他是做贼心虚，把他跟弥子瑕联系在一起？
想到这里，尹璁便打消了当着状元的面拿韩非子的书来看的念头。他想着反正他也不是只来这一次，等下次来状元不在的时候，他再自己来找这本书看也不迟。于是他就多看了几眼周围，把书的大致方位记下，方便他下次过来直接拿来看。
状元给尹璁找好了书，便要回翰林院继续工作了，尹璁心满意足地抱着状元推荐给他看的书，跟状元作别后，也回了承光殿。
因为他去了趟博文阁，回到承光殿的时候就比往日晚了一些，殿外看门的小太监见他抱着这么多书回来，忙上来帮他接过，小声问他：“小公子，您下午是去哪里玩了，陛下都已经回来等了您好久了，您快进去吧。”
尹璁也知自己今天在博文阁耽误了点时间，回来得晚了，怕乾德帝又胡思乱想，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就连忙跑进殿里，大喊道：“陛下，我回来了！”
乾德帝听到他的声音，果然幽怨地冲他看了过来，随后问道：“你下午去哪里了，怎么玩到现在才回来，让朕好等。”
尹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抱住他，如实跟他说：“我今天被太傅推荐去博文阁找书看啦，我才知道宫里有那么个好地方，要是我早知道有那个好去处，我就不把时间浪费在御花园抓鱼抓鸟上了。嗐，白白浪费好多学习的时间。你也是，怎么不告诉我宫里有那么个地方！”
萧令自然知道他去了博文阁，甚至还知道他在韩非子的书柜前逗留了好一会儿，这些都是派去跟踪尹璁的影卫告诉他的，但他还是想亲自问尹璁一遍，看尹璁是否对他有所隐瞒。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问道：“哦？原来璁儿是去了博文阁，那璁儿在博文阁都找了些什么书来看？”
尹璁便坐在他怀里，掐着手指给他数状元给自己找的那些书。萧令抱着他，漫不经心地听着，状元给尹璁找了些什么书，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想看看，尹璁会不会跟他坦白自己多看了几眼韩非子那本《说难》的事。
结果尹璁还真的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韩非子那本书，萧令的眼睛在尹璁看不到的地方暗了暗，但并没有发作。
看来尹璁还是受到了柳渊说的话的影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惦记着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发作。这对萧令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不知道哪天尹璁会突然爆发。他并不喜欢这种不能控制的事情存在，就像没有谁会喜欢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刀那样，这让他感觉到了威胁和危险。
只要还留着柳渊在，难保哪天柳渊跟尹璁说了什么，就能导致尹璁跟他产生矛盾，所以在矛盾产生之前，他得尽快把柳渊解决了。
尹璁心里想着在博文阁看到的韩非子那本书，于是第二天下课后，他又跑去了博文阁。这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在博文阁工作的人看他拿着乾德帝的令牌，不敢拦他，所以当他说想自己随便看看时，也没人敢跟着他，这就给了尹璁偷偷看那本书的机会。
《说难》一书主要围绕着帝王的主观好恶来展开说明，里面分析了不少帝王的心术，并且有理有据。尹璁在接触到这本书之前，并不知道原来做帝王的人心思那么复杂缜密，因为他跟乾德帝相处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在乾德帝身上见识过，所以先入为主地认为帝王也不过跟平常人一样。
直到他翻开了这本书，才发现帝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也许都包含着别的意思，需要细细去揣测，才不会因为碰了帝王的逆鳞而丧命。
他又想起进宫前他娘亲劝他的话，说“伴君如伴虎”，而他因为乾德帝对他好，就忘记了乾德帝其实是个很危险的人。乾德帝掌握着天下的生杀大权，要杀要剐全凭他的喜好，而帝王的喜好从来是捉摸不定的。也许乾德帝上一刻还能喜好某一种东西，下一刻就会翻脸，就像分桃典故里的卫灵公一样。
尹璁从来没想过跟帝王相处是件这么危险的事情，是这本书提醒了他，他越看越是冷汗连连，回顾自己到乾德帝身边后的日日夜夜，也开始后怕起来。自己以往对乾德帝做的事情，要是放在别的喜怒无常的帝王那里，那他早就不知道被处死了多少次。而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许是因为乾德帝还没有腻了他吧。
他不敢保证，等哪天乾德帝突然腻了他，他还能不能过着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确认乾德帝会不会腻了他，会不会抛弃他，什么时候开始会腻了他，乾德帝跟他保证过的话，会永恒不变吗？
尹璁越想心中越慌，他沉浸在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中，从而忘记了现世的时间，外面天不知不觉已经暗下来了。
还是值班的小太监提着灯笼过来点灯，看到他还坐在书架前看书，才好心提醒他说：“小公子，天黑了，您不回去吗？”
尹璁听到小太监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脸，往窗户外头看了眼，果然已经夜幕降临了。他想到自己因为看书而耽误了回寝殿的时间，回去之后乾德帝是不是又要问他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去，到时候他该怎么回答？
以前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乾德帝平时问他的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以为那不过是乾德帝担心他才问的，现在猛地回过头来看，他才发觉其中暗藏杀机。乾德帝看似关心他的问题，会不会其实是想掌控他的行踪，看他做了什么事，自己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会不会对他不利？
他是不是该庆幸，每次乾德帝问他出去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都如实回答了，要是他哪次说了谎，说不定他现在都早已不在世上了？
那今天如果乾德帝问起他做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回答呢，他要如实地说他在博文阁看了韩非子的《说难》，因为想事情所以才回来晚了吗？乾德帝会不会问他看了《说难》后有什么感想，自己要是说错了话，会不会也跟《说难》里面列举的例子里的关其思和老人那样，被杀或者被怀疑呢？
可是，乾德帝会知道自己有事瞒着他吗，他是自己出来的，身边也没宫人跟着，就算他说谎，乾德帝应该也不知道吧？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尹璁还是疑神疑鬼地突然四处张望起来，看看周围有没有潜伏着乾德帝的人，在暗中偷偷地监视自己。然而漆黑的路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在，他确认没人跟踪他之后，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等他转过头继续往回承光殿的方向走时，藏匿在树影后差点被他发现的影十一猛地松了一口气。影十一想刚才是他大意了，差点就被小公子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他也有些奇怪，明明他奉命跟踪小公子已久，小公子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身后有人，今天怎么突然就警觉起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呢？
尹璁一路上想着事情，恍恍惚惚地就回到了承光殿，这会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承光殿里面明亮的灯火从门窗透出来，明明是很温馨的画面，但尹璁却莫名地害怕起来。好像今晚承光殿是乾德帝布下的牢笼，只要他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一会见到乾德帝，他该怎么办，要是乾德帝问起他今天去了哪里，他该怎么回答，乾德帝会不会突然发难，找理由治他的罪，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应对？
想到这些，尹璁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以至于他站在石阶下面，久久没有踏上去的勇气。
还是荣华见这么久没回来，担心他，从殿里跑出来看小公子有没有回来时，看到他站在台阶下面发呆的样子，尖着嗓子着急道：“哎哟奴才的小公子诶，您回来了怎么不进殿里，站在外头做什么，也不怕夜里的风儿把您吹病了。您快跟奴才进殿里吧，陛下还在等您一起用晚膳呢。”
听到荣华跟平时别无二致的说话语气，知道乾德帝跟往常一样在等他回来一起用膳，尹璁才稍微放下了心。看来乾德帝还不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也没对他起疑心，他不能自乱阵脚，万一乾德帝压根不像他想的那样呢？
尹璁这样安慰着自己，又做出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来，跟在荣华身后一蹦一跳地回了承光殿。
乾德帝不在正殿里，这倒是让尹璁松了一口气。他跟着荣华进了餐厅，只见乾德帝换了一身常服，正坐在餐桌前等他，餐桌上面放的都是他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大鱼大肉。有美食在前，尹璁暂时就顾不上想些有的没的事情了。
他跑过去坐好，像个回来晚了让家里大人担心的小孩那样，表现得乖巧极了。乾德帝没让他动筷之前，他就乖乖地坐着，一副等乾德帝同意了才敢动筷的可怜模样。
乾德帝似乎被他乖巧的样子逗乐了，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个酱鸭腿，看似无意地笑问道：“璁儿今天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朕好等。”
尹璁见他果然问起自己今天去了哪里，连忙低下头假装在吃鸭腿，咬着鸭腿含糊地应道：“我下午又去博文阁看书啦，因为看得太入迷，都不知道外面天黑了，所以就回来得晚了些。”
乾德帝闻言笑了笑说：“璁儿这样好学，倒是担得起‘废寝忘食’四个字了。不知道璁儿在博文阁看了什么书，看得这么入迷？”
虽然乾德帝的口吻像是随便一问，但尹璁还是紧张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应道：“也不是什么书，随便从书架上拿下来看的，不记得书名了。”
乾德帝就像是真的只是随便一问那样，也不纠结要他回答看了什么书，而是又给他夹了一块肉，让他多吃点东西。
尹璁见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疑，才慢慢地打消了自己的顾虑，认真地吃起东西来。他这个人没心没肺惯了，用乾德帝说的话来说就是只记吃不记打，吃饱喝足之后，就把今天看的东西忘到了脑后。甚至还像个大爷似的，心安理得地使唤乾德帝帮他更衣沐浴，好像乾德帝生来就是要伺候他的那样。
要是他今天看书的时候想到自己今晚会故态复萌地要乾德帝做这做那，而乾德帝任劳任怨地伺候他，那他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事了。
萧令跟平时那样伺候他吃饭洗澡睡觉，可以说是一点帝王的架子都没有，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忍不住跟尹璁要了些酬劳。尹璁被他伺候得都忘了自己是谁，被索要酬劳的时候，也就忘了反对。
他只在乾德帝把他放回床上的时候，不满地哼唧了几下，感觉到柔软的被子后，就在上面打了个滚儿，裹住被子翻到龙床最里面呼呼大睡去了，才不管乾德帝如何。
萧令见他此刻娇憨的模样，跟他今天下午在博文阁偷偷看书的样子截然不同，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只能坐在床边守着他入睡，再起身出去。
影十一已经等在偏殿里了，见他进来了，连忙低头说道：“属下参见陛下。”
萧令坐到上面的软榻上，揉着太阳穴问道：“说吧，今天小公子在博文阁都做了些什么。”
影十一如实回答道：“启禀陛下，小公子在博文阁看了韩非子所著的《说难》，一直看到天黑才离开博文阁。属下在跟踪小公子回来的路上，小公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四处张望。属下觉得，小公子好像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了。”
萧令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问道：“那你觉得，小公子为何会突然怀疑有人在跟踪他呢？”
影十一总不能直接跟上位者说小公子是因为看了《说难》，所以对他产生了疑心，怀疑他让他监视自己，所以才突然观察起四周有没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他要是这样对乾德帝说了，那他今晚就能原地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所以他只能把原因都揽在自己身上。
比起被上位者恼羞成怒秘密处死，他主动认错最多只被罚俸禄和面壁思过一段时间，选哪个是个人都不会选错。他便叩首回答上位者的问题道：“是属下办事不力，引起了小公子的警惕，请陛下惩罚！”
萧令一点都不意外影十一的反应，跟在他身边有段时间的人都知道他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满意，免得惹祸上身。只有两个人比较例外，一是被他宠坏了的尹璁，二是非要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柳渊。
他舍不得对尹璁做什么，但是柳渊就不一样了，只要他想，他能找出无数个理由来治柳渊的罪，他只是不愿做那个昏君，让尹璁失望罢了。所以就算柳渊犯了大忌，他也只是把柳渊流放到南蛮之地去，一辈子回不来京城而已。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虚惊一场。
老皇帝：但愿是吧。
昨天发现兔宝一边耳朵上有个疙瘩，才知道有蚊子咬了他！生气！为什么蚊子不咬我，要咬我的兔宝！心疼兔宝。但是想到他昨晚又在我被子上拉了一窝屎尿，又想打他一顿，被子这会还在洗衣机里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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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晋江独家
				     
				    礼部尚书因为那天乾德帝单独找他谈话后,一些事情憋在心中实在难受，所以某天下朝后，他就将柳渊请到自己家中，佯装跟柳渊喝酒,实则提点柳渊。
柳渊下朝后先是回了一趟官舍,换下朝服,又拿银子在醉仙楼买了些好酒好菜，等去到礼部尚书家，天已经快擦黑了。
去到礼部尚书家,管家将他迎了进去，礼部尚书就坐在偏院的屋子里等他,面前已经摆了一桌子好菜，加上柳渊带来的,用来下酒已经绰绰有余。
只是这么多酒菜，却只有他们俩在,柳渊觉得有些铺张浪费了,就好奇地问道：“大人，夫人和令郎他们怎么不在？”
礼部尚书今晚要跟柳渊说的话,属于秘密,在乾德帝下旨让柳渊去南州就任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乾德帝就要来找他的麻烦了。所以今晚他就没让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参与，只约了柳渊两个人小酌。
他笑了笑对柳渊解释道：“咱们爷俩聊天喝酒,妇人和小孩瞎掺和什么,不用管他们了，你坐下来吧。”
柳渊听他这么说，就没有多想,在他对面坐下，主动开了他带来的酒，给两人的酒杯满上，笑着说：“下官还是第一次来大人家陪大人喝酒，只是不知大人今日怎么想到请下官过来饮酒，这真是让下官受宠若惊。”
礼部尚书想说这是看在他们同在朝中为官一场，再不一起喝个小酒，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但是看柳渊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怕他这样说了，接下来柳渊就没有饮酒的兴致了，所以就没说出口，而是借口道：“你在老夫手下做事也有数月了，老夫跟你一见如故，说是忘年之交都不为过，请你来家中喝个酒怎么了？”
柳渊便荣幸地笑道：“下官多谢大人厚爱，这一杯下官敬大人。”
几轮酒下肚，礼部尚书有些醉了，一张老脸红光满面的，眼珠子也有些浑浊了，柳渊比他年轻许多，酒量也比他好，暂时还没有醉。
人这一醉，嘴巴就不牢靠了，礼部尚书想起乾德帝前些日子跟他说的事，再看看柳渊这青年才俊的样子，就忍不住惋惜地叹起气来。
柳渊见他不知为何连连叹气，以为他心中有事，便关心地问道：“大人是有什么心事吗，需不需要下官为大人分摊一些？”
礼部尚书看了他半晌，才叹息一般喊道：“渊啊！”
柳渊极少听礼部尚书这样亲昵地喊他，但是礼部尚书这个语气，总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问道：“下官在，大人有什么话跟下官直说便是。”
礼部尚书像个痛心疾首的老父亲那样看着他说：“渊啊渊！老夫那么看重你，从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时刻提醒你，不要过问也不要插手陛下的私事，更不要跟陛下的人走得太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柳渊听到这里，已经大概知道礼部尚书今天叫他过来是为什么了，他那个不好的预感，可能真的要成真，也许这一桌酒菜，就是他的断头菜也说不定。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情那样，无辜地问道：“大人何出此言，下官怎么听不懂？”
礼部尚书质问道：“老夫问你，你自入朝为官以来，跟陛下身边的谁走得最近，为何陛下突然注意到你，说你跟后宫有染？”
“下官跟后宫有染？”柳渊听了这话，马上就反应过来应该是他跟尹璁频繁接触这事被乾德帝知道，惹乾德帝不快了，所以乾德帝才会这样跟礼部尚书说。可是他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也没有跟后宫有染，所以他就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狡辩道：“下官何曾跟后宫有染，下官只遥遥见过后妃娘娘们几面，何来的有染？大人莫要说胡话，下官担不起这罪名。”
礼部尚书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问：“你确定你没跟后宫有染？那陛下为何单独把我叫去，说了你的事，言语之中尽是对你的谴责，还要将你贬去南州县丞。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让陛下反感的事情，陛下为何要这样做？”
柳渊这才知道事情原委，原来乾德帝早就知道他跟尹璁私下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是一直以来忍着当做不知道，看他会对尹璁做到什么程度。只是他跟尹璁私下见面谈话的时候，乾德帝都不在场，那乾德帝为何突然发难，难道乾德帝一直都知情？
他突然想起他在翰林院就职的时候，在前朝御史留下的书册中记载的每个官员的所作所为，才反应过来，原来每个帝王不论表面看起来是如何的开明大方宽容，私下里对臣子总是不放心的，他们会派人暗中观察臣子的言行举止，汇报给帝王知晓。但如果真的有御史盯上他了，那他怎么没有察觉？
还是说，乾德帝派来盯着他的人，并不是御史，而是别的什么行踪更加隐匿的人，比如说心腹亲信？
他听说帝王除了朝廷的臣子和宫里的侍卫宫人以外，还会额外养一批武功高强的人马，他们负责暗中保护帝王，只为帝王效命，帮帝王做一些臣子和侍卫宫人都不方便做的事情，甚至监视朝中臣子。患有疑心病的帝王无比信任他们，所以臣子们都非常害怕他们的存在，生怕他们在上位者面前搬弄是非，惹来杀身之祸。
柳渊没想到乾德帝竟然也会这样做，只是他不知道，他跟尹璁的事情之所以暴露在乾德帝面前，是因为乾德帝早就派了人暗中监视他，还是乾德帝用来监视尹璁的人，无意中撞到了他跟尹璁的私事？
如果是前者，那他无话可说，但如果是后者，要是尹璁知道他信赖的喜欢的乾德帝不放心他，时刻派人监视他，那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柳渊突然期待起来，也不担心自己要被乾德帝流放去南州的事了。比起自己被流放，他更想看到尹璁对乾德帝失望的反应，看尹璁跟乾德帝反目成仇的局面，那不就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的事情吗？
他低垂着眼看着酒杯里的酒，清酒里倒映着夜空中的星星月亮，他不禁想，现在是不是也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会不会把今晚他跟礼部尚书的事汇报给乾德帝知道？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起来，光明磊落地对礼部尚书说：“可能是我跟小公子走得太近，让陛下不喜了吧。”
礼部尚书听清楚他说的这句话后，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看了他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你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老夫一开始不是告诉过你，小公子是陛下的禁.脔，不要在陛下面前提及的吗！你倒好，明面上没有反对陛下宠爱小公子，私下里却背着陛下跟小公子密切往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你和你的家族招来杀身之祸的啊！”
柳渊垂眼笑了笑说：“下官自然知道，但是下官就是情难自禁，而且下官并不觉得下官做错了什么，只是想跟小公子做个朋友罢了。如果陛下连这点自由都不赋予小公子，那下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礼部尚书见他还不知悔改，都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了，只能唉声叹气道：“你啊你！你让老夫说你什么好，小公子是陛下的所有物，自然是陛下给他什么，他就得接受什么，实在没有你为他打抱不平的份。你却偏要反陛下的意思来做，这跟捋老虎须有什么区别？”
柳渊大言不惭道：“可是小公子并不是一件物品，他是个活生生的人，陛下限制他的自由，是不是太不把他当人看了？”
礼部尚书被他这话呛了一下，气得结巴道：“你、你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罪臣之子？尹璁他族人犯下弑君的滔天大罪，早该随着族人流放边疆的，是陛下仁慈，才许他留在京中，他的性命都是陛下留下来的，陛下收走他的自由怎么了？不说他是罪臣之子，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陛下要他如何，他还能抗旨不成？”
柳渊听了礼部尚书这番在他看来是愚忠的话，苦笑了一下，看来这盛世的官场终究不像他想的开明，可以让他肆意地发挥。如果当一个贤臣，也要看着帝王的脸色做事，那就没什么意思了，这官他不做也罢！
他兀自给自己倒了三杯酒，敬向礼部尚书，一饮而尽后，他作揖道：“学生不才，辜负了大人一番教诲，还请大人珍重！”
礼部尚书闻言，眼皮一跳，连忙问道：“你、你这是何意？”
柳渊阔达道：“既然陛下不喜学生，那学生便不做这官了，不日学生便会跟陛下辞官，大人也不用为学生担忧了！”
礼部尚书大惊，急忙劝道：“柳渊，你莫要冲动，陛下将你发配南州，也许只是一时之气，以后说不定还能调回来的，你若是辞官，那就真的是毁了自己的官途啊！你想想，你苦读十数年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入仕，为家门争光吗？你要是这样意气用事的辞了官，怎么对得起你族人的期盼？
你可知，你一旦辞官后，以后再想入官场，就难比登天了啊！而且你敢保证，陛下不会再为难你吗？你一旦没了官职在身，就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都能给你使绊子，你真的能忍受吗？”
柳渊爽朗地笑道：“男儿志在四方，不一定非要当官，学生辞官后，可以周游天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难保百年之后不会成为一番美谈？若是再不济，学生回故乡继承父辈衣钵，做个生意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大人无须为学生的前途担忧。”
礼部尚书还想劝他什么，可柳渊去意已决，他说再多也无用，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一口气，为柳渊的风骨，也为官场的无奈。他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对柳渊举杯道：“既然如此，那这杯酒，就算老夫提前为你践行吧。”
柳渊莞尔，也举起酒杯跟他一碰，说道：“学生谢过大人这段时间的厚爱，还请大人以后多加保重！”
这晚柳渊跟礼部尚书的对话，自然也没逃过乾德帝的眼线。当乾德帝从影卫那里听了柳渊说的话时，他冷冷一笑道：“好一个柳渊，居然把自己的私欲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朕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惋惜，尹璁该如何是朕说了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你要辞官，那朕就由得你去，也省得朕为了将你赶出京城，煞费苦心地想理由。”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柳渊果然当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面提出了辞官，在众位臣子惊诧不解的目光中，他坦荡荡地说道：“……臣离家已久，家中父母年迈多病，无人照顾，为避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臣想恳请陛下让臣辞官回家奉养父母，请陛下看在臣一片孝心的份上，同意臣的请求。”
朝中百官中不乏对柳渊才干青眼有加的，还想着哪天能从礼部将人挖到自己手里来培养，没想到柳渊这才入朝为官几个月，就要辞官，这教他们如何不吃惊？
柳渊主动辞官这件事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之中有的为了能入朝为仕，不知花了多少年来念书，考了多少次试，才终于如愿以偿。所以他们不知有多羡慕柳渊的才华，年纪轻轻就能考取功名入仕，可以说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没想到柳渊说辞官就辞官，就跟他考取功名那样轻描淡写，不禁让他们怀疑对柳渊来说，参加科举当官是不是只是有钱公子的一场人生游戏而已。
在众位臣子的议论声中，上位者面无表情地沉声应道：“准。”
如果说前面大臣们只以为是柳渊疯了，那现在听到乾德帝允许了柳渊的辞官请求，就要认为乾德帝也跟着柳渊疯了。不然怎么会听到柳渊要辞官后，没有挽留，反而还这么轻易地同意了呢？这压根就不符合乾德帝以往惜才的作为。
可是在他们看来，不论是柳渊还是乾德帝，都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们一个神情淡然，一个不动声色，虽然都没有说多余的话，但大臣们却无形中感觉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意味来，让他们既好奇，又不敢出声询问。
然后他们俩就再没有在朝会上提到辞官相关的事了，仿佛柳渊辞官只是一件说过就算了的小事，再然后，没有什么事情就散朝了。
虽然散朝了，但朝中百官却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劝劝乾德帝跟柳渊两个人。辞官可不是一件可以闹着玩的小事，特别是柳渊这样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员，若是他辞官了，对朝廷可是一大损失，对柳渊的人生也会是一件极大的憾事。
他们想去劝乾德帝收回成命，但又碍于柳渊跟他们并不是很熟，没有立场去乾德帝面前为柳渊说话，只能寄希望于柳渊的上司，也就是礼部尚书。然而礼部尚书面对他们的眼神示意，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还暗示他们不要为柳渊去找乾德帝。他们不知其中原因，但看到礼部尚书都这样表示了，他们也只能作罢。
虽然劝不了乾德帝，但劝一劝柳渊还是可以的，于是出宫路上，大臣们都围在柳渊身边，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辞官，又让他去找乾德帝收回成命，留下来继续做官。
甚至有大臣直接问柳渊：“柳大人是不满陛下将你放在员外郎这个职位上吗？”
“虽然员外郎只是个额外增置的副职，但也是从五品的官位，说不定陛下将柳大人放在这个职位上，是想让柳大人跟着礼部其他大人学习，过后再调去别的岗位呢？柳大人不如再留下来做一段时间看看吧，辞官实乃下下之策。”
柳渊见同僚如此关心他，便笑着解释道：“非也，渊并没有埋怨员外郎这个官职的意思，渊只是家中父母患病，不得不回家照顾，才要辞官的。”
又有大臣劝道：“家中父母生病，大可以请人照顾，等他们稍好转一些，柳大人可以将他们接来京城照顾，他们若是能沾柳大人的光在京城颐养天年，说不定还觉得柳大人孝顺又加。”
柳渊道：“渊在京城尚未站稳脚跟，连自己的住宅都没有，让父母过来，也只能跟我挤在小小的官舍，实在不孝。还不如让他们住在家中，虽然不比京城繁荣，但也有个安身的地方。”
“官舍只是暂时的，等柳大人你在京城稳定之后，陛下就会赐给你一处住所了，五品官员怎么说也能分到个独门独院，足够安置家中父母了。”
柳渊依旧笑道：“渊多谢各位大人好意提点，只是渊已经跟陛下提交了辞呈，陛下也已经同意，若是渊反悔，陛下那边也不好做。而且渊去意已决，已经准备好行李，不日就要离京回故乡了，各位大人就不必再在渊身上浪费时间了。”
见他这样，各位大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跟他道别，让他保重，然后就在宫门分道扬镳了。
柳渊要辞官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毕竟很少会有人主动辞官的，更别说是柳渊这样的年轻才子了。
听说柳渊要辞官回老家后，京城里那些对他芳心暗许的年轻姑娘都伤心欲绝，将他视为金龟婿的大户人家也惋惜不已。甚至还找来媒婆上门给他说媒，愿意招他为婿，同意他接家中父母来京城养老的，但柳渊都好言回绝了。
柳渊在京城结交的那些朋友听说他不做官了要回家的事，也是闻声而来，苦口婆心地劝他留下，还说就算他不想做官了，他们也能帮助他在京城发展家族生意。反正就是舍不得他这样仗义又有才情的朋友，但柳渊也用了同样的理由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他那些公子哥朋友还是不太理解他为何好端端的要辞官回家，便将疑惑问了出来。柳渊也不恼，甚至还有心情跟他们开玩笑说：“我并非官场失意才要辞官回家，而是情场失意，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回家养伤。”
听到他这句话，公子哥们都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柳兄居然真的有意中人，我们怎么不知道？柳兄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眼界这么高，连柳兄都拒绝？不如柳兄跟我们说说看，咱们帮你想想办法，让姑娘改变心意接纳你。”
柳渊哭笑不得地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他不是我能肖想的人，你们的好意我收下了。”
仗义的公子哥第一个不同意，大放厥词道：“什么肖想不肖想的，能被我们柳兄看上，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居然还拒绝柳兄，让柳兄伤心至此，我倒是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柳兄你尽管说，让我去会一会她！”
柳渊见他这架势，大有不问清楚就不让自己清净的样子，又担心他真的每家每户都问过，闹出笑话来，只能看向皇宫的方位，暗示道：“还是算了吧，我跟他绝无可能的。”
公子哥们也不是傻子，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反应过来了，低声问道：“柳兄看上的难道是宫里的人？”
柳渊笑着默认了。公子哥们没想到柳渊居然这么大胆，连宫里的人都敢看上，一时对他敬佩不已，但又想不到他到底看上了宫里的谁。据他们所知，当今圣上就两个女儿，也没封什么郡主，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柳渊能看上哪个不该肖想的？
难不成柳渊看上的是宫女？那也不应该啊，要是他看上的真的只是一个宫女，圣上怎么也不会小气到不愿意将宫女许配给他的地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柳渊看上的人，圣上不愿意给他，所以他才会心灰意冷地辞官离京。
他们倒还没那个胆子猜柳渊看上了乾德帝的人，实在是他们也猜不到柳渊胆子真有那么大，看上的是当今身上恨不得藏着掖着的心肝宝贝，不然他们能被柳渊吓死。
知道柳渊为何辞官离京后，公子哥们都为柳渊的一片情深感到唏嘘不已，见他执意要走，便也不留了，只说以后有缘再去他的家乡游山玩水。
送别了京城里交的朋友，今年一起参加春闱的进士也来慰问他了，状元和榜眼也都来了，见他在收拾东西，一副真的要走的样子，状元和榜眼都感到很惋惜。
状元呐呐问道：“柳兄，你这是何必呢。”
柳渊淡笑一声道：“柳某本志不在官场，考科举也只是玩玩而已，庄兄不必为柳某感到遗憾。”
状元道：“柳兄考科举只是玩票，却比我们都考得好，这说明柳兄还是很合适当官为百姓办事的，为什么要辞官呢？你辞官，对朝廷对百姓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啊！”
榜眼也说道：“是啊柳兄，你比我跟庄兄强多了。我们俩进入仕途时什么都不懂，还多亏柳兄的提点，才没有犯什么错，我们还想跟柳兄多多学习呢，柳兄你就这么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柳渊讪笑道：“你们太抬举我了，我自己都做不好自己的本分，应该是我跟你们学习才是。要是我也跟你们一样低调行事，也许我就不会有今天了。”
状元和榜眼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了，听到他这样说，就觉得他辞官一事不简单，肯定是他在官场受到排挤了，不得不辞官明哲保身。这样的事情在历代官场中并不少见，只是他们没想到，连柳渊这样圆滑世故的人，都逃不过被排挤的命运，那他们更是难说了。
既然柳渊辞官是迫不得已，那他们就没有什么立场来挽留柳渊了，只能尊重柳渊的选择。作者有话要说：　　柳·绿茶·渊：你以为你把我赶走了，你就赢了吗？
老皇帝：滚！
葱儿：唉，我好难。
准备洒狗血了，为了九重深宫锁葱葱，作者也是拼了_(:з」∠)_
昨晚把兔宝关了一晚上，睡觉前放他出来活动活动，看他好像挺老实的了，就没把他关回去，结果我刚躺下，他就跳上来，把大屁屁对着我，当着我面在我被子上拉了一泡尿和几粒屎，气得我又把他关回了笼子里，今天又洗了一张被子，唉，难顶。最气的是，把他关回笼子里，天一亮他就开始闹腾要出来，把笼子咬得不停地响，扰人睡觉，只能把他放出来，放出来他又不老实，非要跳上床，在我面前蠢蠢欲动，我得时刻警惕他是不是又想在我被子上尿尿，又要警惕他是不是想咬断我的数据线，唉，难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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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晋江独家
				     
				    柳渊提出辞官之后,礼部就缺了个得力人手，特别是最近他们部门在忙给太子选妃的事情，虽然乾德帝吩咐低调行事，但该要的程序还是要有,少个人实在不方便办事。
礼部尚书一边惋惜着柳渊,一边又为太子选妃一事忙得脚不沾地,最后想起乾德帝在跟他说柳渊走后会从今年的状元和榜眼里选一个出来给他们礼部用，问他想要哪一个。他眼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状元和榜眼有没有柳渊用得那么顺手了，只想赶快找个人来使唤,于是便再次进宫面圣。
乾德帝听了他的诉求，就很大方地将状元划给了他们礼部。礼部尚书对状元有些印象,知道状元虽然没有柳渊会来事，会变通,但至少也是学富五车，行事也中规中矩。柳渊虽然很有点子很有用处,但他的行事乖张得实在令礼部尚书不敢恭维,礼部尚书再也不敢要柳渊那样的人才了，怕再来几个,他这个礼部尚书就要提前告老还乡了。
因为柳渊的胆大妄为,礼部尚书看状元都顺眼了很多，木讷就木讷一些吧，总不至于像柳渊那样悄无声息地做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于是礼部尚书欣然将状元领回了他们礼部。
尹璁对朝廷最近的人员变动一无所知，他自从发现博文阁那个好去处后,平时除了在东宫上课,在承光殿吃饭睡觉，多出来的时间就都放在博文阁了。他接受知识的能力还挺强，才来了两三天,就已经把半个博文阁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
就连今年的科举状元，都对他看书的速度惊叹不已，连连说要是他今年也参加科举，说不定状元就是他了。这让尹璁听得挺不好意思的，他看书只是图个新鲜打发时间，看得快不一定全记住了，真要考他书里写了什么，他估计回答得不全面。
这天他从东宫上课，又按时来到博文阁，然后又遇到了这几天频频见面的状元郎。
尹璁这几天没少在博文阁遇到状元郎，状元郎跟他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他们俩都是好读书之人，一个心思天真单纯，一个性格木讷老实，两人倒是相处得挺好。尹璁尊敬状元，常跟状元讨教看什么书好，状元也不因为他的身份而歧视他，对他有应必答。因为博文阁和状元的出现，尹璁这段时间都很少吵着要出宫玩了，也没怎么想起柳渊来了。
乾德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状元的胆量，肯定不敢做出柳渊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还挺放心让尹璁跟状元往来的。而且能让状元分散尹璁的注意力也不错，那样尹璁就不会想着柳渊和柳渊跟他说过的话了。
见到状元又抱着一摞书过来，尹璁忙上前帮忙拿一些，问他要放去哪里。状元感激地对他说：“这些书是还回来的，放回原处就好。”
尹璁看了眼手里的书，认出是昨日状元才来借的，就以为他短短一天就把这些书都看完了，不禁佩服道：“庄兄好厉害，居然一天就把这么多书都看完了。”
状元见他误解了，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并没有看多少，是因为从明天起我就不能随便来博文阁了，所以想着趁今天把书还回来，以免忘了。”
听到他说从明天开始他就不能随便来博文阁了，尹璁又是惊讶又是不舍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再随便来博文阁了呀，你不能来了，那我自己在这边岂不是很孤单很无聊，跟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从哪些书看起了吗？”
状元很愧疚地跟他说：“我今天收到礼部尚书的消息，他说让我明天去礼部任职，我去了礼部之后，就不能继续待在翰林院了，也就不能随随便便来博文阁看书了。”
尹璁闻言，心里微微一动，雀跃道：“你也要去礼部工作了呀，那岂不是要跟柳兄一起共事了？那很好啊！”
听他提到柳渊，状元的神色顿时就黯然了不少，叹息道：“并非如此，我去礼部是补柳兄的空缺的，柳兄已经决定辞官回老家了。”

尹璁也是听他说了，才知道柳渊辞官了的事，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虽然柳渊对他的态度有些怪怪的，但他跟柳渊相处得还算是不错，柳渊博学多才，跟他说了很多他不曾知道的事情，他也是真心想跟柳渊做朋友的。
柳渊算是他各种程度上结交的第一个朋友，跟和乾德帝有关系的太子等人不同，是他在外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柳渊的身份不像太子他们那么高贵，也没有那么复杂，跟他交往起来也不用小心翼翼的，他们俩才是身份平等的朋友，可以无话不谈，尹璁还是很看重这个朋友的。
所以他听说柳渊已经辞官准备回家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空空的，感觉自己的生活即将要缺少了什么那样。
他连忙跟状元打听道：“庄兄可知柳兄为何好端端的要辞官回家，他在朝中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状元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看柳兄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在官场受到了排挤，不得已才辞官的吧。”
尹璁有些不太相信，“可是柳兄为人处世那么八面玲珑的人，在京城也结交了那么多高官子弟，怎么会被人排挤呢？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啊？”
这也是状元觉得困惑的地方，柳渊明明把朝中的人际关系搞得那么好，应该没有人会排挤他才是，他又怎么会被迫无奈地辞官呢？他对尹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尹璁见从状元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便打算出宫亲自去问一问柳渊，看看他是有什么苦衷，自己能不能帮上他的忙。如果柳渊真的是被官场同僚排挤，那他可以帮柳渊去乾德帝面前说说情，让柳渊继续留下来做官，这样以后他在京城还能多一个朋友。
于是他问状元：“那现在柳兄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状元如实回答道：“他现在应该还在官舍收拾行李，可能明天才动身。”
尹璁见今天天色不早了，一会他还得回承光殿，不然乾德帝又要问东问西的，便打算趁明天太傅休沐再出宫去找柳渊问一问。
第二天，尹璁等乾德帝去上朝后，就带着乾德帝给他的令牌偷偷溜出了宫，这次他下意识地没让乾德帝知道他出宫了。
出宫门的时候，守门的禁卫军似乎也不知道他是擅自出去的，见到他要出宫，也跟往次那样二话不说就给他开了宫门，还随口问他今天要去哪里玩。
尹璁敷衍地应道：“我上街吃点好吃的。”
禁卫军闻言就不说什么了，在他们看来，小公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怎么可能愿意天天被关在宫里，偶尔出宫到外面打打牙祭也是正常的。就像上次去参加什么桃会，回来不还给他们兄弟带了很多桃子吃吗？
于是他们很放心地让尹璁出宫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尹璁这次出宫是没有经过乾德帝同意的，毕竟小公子手里还拿着乾德帝的令牌呢。乾德帝要是不同意，小公子能拿着那令牌吗？
尹璁出了宫，因为惦记着去找柳渊问个清楚，也没顾得上街上五花八门的早餐摊，直接往官舍的方向去了。
之前他跟柳渊出来玩的时候，见柳渊走过几次，所以他就记住了柳渊所住地方的方位，不消一会儿，他就来到了官舍前。
这会儿京中的官员应该都进宫里上朝了，所以官舍没什么人在，门口甚至还有些冷清了。尹璁站在紧闭的门前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来给他开门。
来给他开门的正是已经换下官服，穿着一般公子哥穿的普通衣袍的柳渊，这样的柳渊看起来憔悴了些，更加符合他在官场失意的落魄模样了。
而且偌大的官舍中，只有柳渊一个人，连个打杂的仆役都没有，让尹璁惊讶不已。原来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柳渊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
尹璁一时有些惭愧，如果他这几日出宫勤快一些，应该就能早点知道柳渊的处境了，都怪他这段时间沉迷在博文阁和状元看书，没有想过出宫看看。他见柳渊不如往日所见那样意气风发，不禁关心道：“柳兄你还好么？”
柳渊对他的到来并不感到吃惊，像是料定他会来那样。原因无他，他跟状元所住的地方本就不远，这两日状元更是经常过来开解他安慰他。他从状元那里得知，尹璁这几日都在博文阁里，经常跟状元打交道，只要状元把自己的情况透露给尹璁知道，尹璁就一定会过来。
更何况，乾德帝还自作聪明地把状元调去礼部接自己的位置，状元去了礼部后，就不能再随便进出博文阁了，到时候尹璁肯定会问状元原因，不论如何，尹璁都有可能知道他被乾德帝逼到辞官的事情。
如他所盘算的那样，尹璁真的知道了，而且还来找他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顺利，他很有可能今天就带走尹璁，就算带不走，也能让尹璁跟乾德帝的感情决裂。
他等这一天等了不知多久，等真的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思是如此地恶劣肮脏，但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如果乾德帝真的对尹璁好，尹璁真的信任乾德帝，那他是绝对没有一点可能会成功的。
如果他真的拆散了尹璁跟乾德帝，那只能说明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坚固吧。
柳渊看着门外的尹璁想着些有的没的，直到听到尹璁问他，他才回过神，露出个让人安心的笑来说：“我还好，只是小璁你怎么来了？”
尹璁便担忧地说：“我听庄兄说你要辞官了，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柳渊笑了笑说：“庄兄怎么还在你面前提起这事，让你替我担心，我明明没什么所谓的。”
尹璁见他都这种时候了，还介意别人会不会担心他，就鼓着腮帮子忿忿道：“这怎么可能没有所谓，你苦读多年书，才终于出仕，还没当多久的官，就被迫辞官了，你心里一定难受极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柳渊闻言苦笑道：“都到最后了，小璁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尹璁：“什么最后了，万一还有转机呢？我今天出来找你，就是想问你，究竟是谁在排挤你，让你连官都做不成了。让我知道了，我去陛下面前指出那人的不是，让他跟你道歉，你也就不用辞官了。”
柳渊看着他为朋友仗义的样子，觉得他还是太过单纯太过轻易信任人了，好像一点都不怀疑身边的做了错事那样。也是，若是尹璁不怎么天真，乾德帝又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被困在皇宫里呢？
他见尹璁如此坚持，便顺水推舟地对他说：“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小璁先进来坐，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说着就让开身子，给尹璁进去。
尹璁进去之后，发现院子里放了不少行李，一看就是柳渊的。
柳渊一边带他进屋，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两天在收拾东西，所以有点乱，让小璁你见笑了。”
尹璁却莫名看出了些凄凉，喃喃道：“怎么也没个人来帮你？”
柳渊随手将挡路的行礼搬到一边，应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朝中官员了，平时伺候我起居的小厮被调去了别的地方，我还能住在官舍，已经是很好了，又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不过我东西也不算多，这两日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等今晚我雇的马车一到，让马夫帮忙搬上去，就能了无牵挂地回家了。”
尹璁越听越觉得他辞官后的日子过得有些凄楚，见他今晚就打算走，就挽留道：“你真的不能在京城再多待些时日吗，万一事情真的有转机呢？这些东西你就先放去客栈，或者你在京城的朋友家，等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走。”
柳渊叹气道：“小璁，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这次是真的非走不可了，就算我不想走，我也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尹璁疑惑道：“为什么？你只是被排挤不能做官了而已，既然你身上都没有官职了，朝中的臣子还要继续迫害你吗？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在陛下眼皮底下做出这种陷害忠良的事情？”
听他提到乾德帝，柳渊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如果，想要我离开京城的正是圣上呢？”
尹璁不可置信道：“怎么会，你可是今年的探花，国家栋梁，对陛下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爱惜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迫害你？”
柳渊苦笑一声说：“如果我安分守己，对圣上来说确实就是国家栋梁，但如果我碍了他的事，那我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想除我而后快，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尹璁奇怪地问道：“你做了什么让陛下先要除掉你的事？”
柳渊看了他一眼，半晌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跟小璁走得太近，跟小璁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吧。”
尹璁听了这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理由，我跟你是朋友，有什么走得太近的，而且我们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他为什么会觉得你碍眼？”
柳渊叹气道：“可能是陛下太过在意小璁，容易患得患失，所以才不希望小璁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吧。你我虽然只是君子之交，但是在陛下看来可能就不一样了。可能是陛下对小璁的占有欲作祟，所以才……算了，我还是不说那么多了，也许我走了对谁都好。”
尹璁却反对道：“不行，怎么能因为这种小小的误会，而让你放弃自己的前途，这明明是陛下想多了，是他的错，跟你没有关系。我去跟他说明，让他不要仇视你，也不要再排挤你了。”
说着他就作势要回宫里找乾德帝，还是柳渊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劝道：“还是算了吧，陛下对我积怨已久，小璁你贸然去他面前为我求情，只会影响你们俩的感情，为了我实在不值得。”
尹璁着急道：“可这明明就是他自己乱想，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实不相瞒，陛下实在是个爱吃醋的人，他连我亲近一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会兀自生气。可能是看到我经常找你玩，所以他才会对你不满，这也许是我的原因，我去跟他说明就好了。你被牵扯进来实在太无辜了，你若是因为我跟陛下而丢了官职，我以后一定会很愧疚的。”
柳渊听了尹璁这一番话，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尹璁真是个心思单纯又善良的人，可惜这样的人，先是遇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乾德帝，又遇到了不安好心的自己，也算是他命不好吧。
但不管怎么样，柳渊都不觉得尹璁继续留在乾德帝身边是件好事，伴君如伴虎，帝王最会翻脸无情，也许哪天尹璁就要命丧深宫。若是能让尹璁脱离苦海，就算尹璁认清他也不是个好东西，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柳渊也觉得值了。
只是，他也不太敢保证，如果尹璁一定要走，乾德帝会不会放了尹璁。如果乾德帝只是单纯迷恋尹璁的美貌，那过段时间，采女进宫，也许乾德帝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更加年轻新鲜的女子身上，很快就会忘记尹璁了。也许他可以再在京城等一段时间，等到选妃之后，到时候乾德帝移情别恋，尹璁也该死心跟他走了吧。
不过眼下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垂下眼对尹璁坦诚道：“这事，其实也不能只怪陛下，其实是我逾越在先，陛下会想除掉我，也是情有可原。”
尹璁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说？”
柳渊看了他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小璁还记不记得桃会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尹璁困惑道：“你指的是哪些话？”
柳渊：“就是我跟你说的，卫灵公和弥子瑕的典故。”
尹璁被乾德帝宠了几天，有些得意忘形，差不多都要把《说难》里讲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会被柳渊提醒，他才猛地想起来他当初所提心吊胆的事情，一时脸就有些苍白。他呐呐地问道：“我、我还记得，那个典故怎么了？”
柳渊这才继续说道：“也是正是因为我跟你讲了那个典故，让陛下觉得我在挑拨你跟他之间的关系，所以第二天，他就找礼部尚书商量将我外调的事情了。”
尹璁浑然不知后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中，不由自主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柳渊嗯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也是后来礼部尚书好心，提醒我的，他说我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陛下想要将我调去南蛮之地做一个小官，让我远离京城。我追问之下，才知道陛下知道了我那天跟你的谈话，陛下怪我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所以才会想将我调出京城。”
尹璁听了柳渊的话，莫名想起那天他从博文阁离去之后，怀疑身后有人在跟踪他的事情。现在结合柳渊说的，他很难不怀疑乾德帝真的派了人跟踪他监视他，不然那天柳渊在桃会上跟他说的话，乾德帝怎么会知道呢？
只有一个原因能够解释了，那就是乾德帝真的派了人暗中监视他，监视他的人无意中听到了柳渊跟他说的话，并且把话转述给了乾德帝。而乾德帝因为柳渊跟他说的典故心虚，怕自己因为柳渊说的话怀疑他，所以就想把柳渊调离京城，不让柳渊再有机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可是，柳渊只是随口说了个典故而已，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为什么乾德帝的反应却如此大？尹璁的脑子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愤怒乾德帝不信任他，派人监视他，还是该愤怒乾德帝对他有二心了。不然乾德帝怎么会因为他听了卫灵公和弥子瑕的典故，而心虚地想除掉对跟自己讲了这个故事的柳渊呢？
柳渊见他开始怀疑乾德帝了，又继续说道：“其实，那天我跟你说卫灵公和弥子瑕的典故，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想借那个典故提醒你，帝王的宠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作为你的朋友，我实在不忍心你落得弥子瑕那样的下场，也不忍心你被陛下蒙在鼓里。陛下他，最近已经命礼部暗中广纳采女，充盈后宫了。我不想让你走了弥子瑕的后路，所以才跟你说了弥子瑕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这柳绿茶真是太过分了！该死！
葱·直男·儿：陛下怎么能这样对柳兄呢！
写这一段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男女朋友面对绿茶时不同反应的梗，柳渊是绿茶，老皇帝是鉴茶达人，葱儿是直男，笑晕过去。
最近有点卡文，写得好慢哦，还不想码字，痛苦QAQ
说起兔宝像驴，其实我也觉得他挺像的，因为他生气或者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把脸拉得老长，对我很不满意的样子，我还给他起了个花名叫毛驴驴，他不听话的时候我就喊他毛驴驴。他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一不高兴就拉着张驴脸，就让人一眼看出他不高兴，他估计是人投的胎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有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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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晋江独家
				     
				    尹璁虽然恼怒乾德帝派人监视他,但是他还是很相信乾德帝的，所以听到柳渊说乾德帝要纳妃的事，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不可能！陛下他压根就不喜欢女子，又怎么会广纳采女,充盈后宫呢？而且他跟我保证过,他只喜欢我一个人的！”
柳渊听了他这番话后,看他的眼神里掺杂了些怜悯，仿佛在可怜他太过单纯，所以才被乾德帝玩弄鼓掌之中。尹璁一时就慌了,想要回宫里跟乾德帝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假，于是借口说：“你等着,我马上回去跟陛下说明你的事情，不会让你真的辞官的。”
其实他想回宫跟乾德帝确认什么,不仅他自己知道，连柳渊都看出来了。柳渊见他要走,就跟出门外,对他说：“如果小璁无处可去了，可以来找我,渊可以带小璁离开京城,回闽州去。”
尹璁为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宫里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柳渊送走他之后，没有马上回屋里继续收拾东西，而是站在门口看了良久。看着尹璁慌慌忙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不由得踌躇起来,他还能不能再见到尹璁，就看今晚了。
乾德帝也是下朝之后，从影卫那里听说尹璁一早就出宫去找柳渊了。他算了一下,从他上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就算这个时候去把尹璁找回来，估计也为时已晚，柳渊若是真的要对尹璁说什么，也该说完了。
想到这一点，萧令突然就不急了，他十分淡定地回到了承光殿，从正殿龙椅的暗格下拿出那日他拿回来的装着链子的木盒，陷入了沉思。
如果，如果尹璁这次又起了离开他的心思，那他就有理由把这根链子戴在尹璁身上了。
站在一旁的荣华见自家主子低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有些阴沉的样子，就不敢乱说话了。他不由得在心里念句菩萨保佑，希望小公子不要做出什么让陛下生气的事情来，不然他总感觉这次陛下不会轻易罢休了。
尹璁离开柳渊居住的官舍后，便一路跑回了宫中，经过朱雀门的时候，禁卫军们见他两手空空地回来，而且神色匆匆似有急事的样子，还打趣他问：“小公子，您怎么这么快就溜达回来了，是忘了带钱吗？”
尹璁一心只想快点到乾德帝跟前，质问乾德帝为什么要逼柳渊辞官，是不是因为知道柳渊跟他说了弥子瑕的故事，心虚了所以想弄走柳渊。为什么既然嘴上说着喜欢自己，信任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套自己的话，甚至还派人暗中监视他，而且还让礼部为他广纳采女，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他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完全没有听到禁卫军统领打趣他的话了。他进了朱雀门后，就行色匆匆地往宫里赶，连个眼神都没来得及给禁卫军统率，这实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看他走远后，禁卫军统率还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疑惑道：“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尹璁也是回到宫里了，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乾德帝这会在哪里，是在朝阳殿上朝，还是在宣玉殿会见大臣，亦或是在御书房批奏折，还是已经回在承光殿了。他一时拿不准主意，便随便找了个巡逻的侍卫问道：“现在朝阳殿下朝了吗？”
那个侍卫认出他是乾德帝宠爱的小公子，见小公子这样问，就以为小公子有什么事要找乾德帝，便如实跟他说：“陛下已经下朝了。”
尹璁又问：“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侍卫只是在宫里巡逻的，哪里会清楚乾德帝的动向，只能给尹璁提供几个乾德帝下朝后有可能去的地方，也就是尹璁知道的那几个去处。
尹璁见他回答不上来，便让他走了，打算自己去找找看。他感觉这个时候乾德帝会在御书房的几率比较大，就先去了御书房。结果御书房大门紧闭，外面也没看到经常跟在乾德帝身边的宫人，就确定乾德帝不在里面了。
既然不在御书房，那就很有可能在承光殿了。尹璁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承光殿去。
从御书房到承光殿要经过御花园，进入六月后，御花园百花盛开，到处都是争妍斗艳的，荷池里的荷花也开了不少，但此时尹璁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了。
花坛的牡丹开得正盛，一朵朵甚至开到了路边来，拦住人的去路。因为牡丹高贵，宫里的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牡丹花，就连后妃路过这里，都要谨慎地把裙摆提起来。
放在往常，尹璁应该也会对这些娇贵的花卉百般怜惜，但他今天急着跟乾德帝对峙，走得风风火火的，经过牡丹丛的时候，不知道撞掉了多少朵牡丹，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要哭着惋惜好久。
如果撞掉牡丹花的人换做别的什么人，早就被遇到的人告去乾德帝或者皇后那边去了。但是现在辣手摧花的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子，就算真的有人遇见了，也不敢拿去乾德帝和皇后面前乱说，指不定乾德帝和皇后还认为是牡丹拦了小公子的路，让人来把牡丹给修理了呢！在陛下跟娘娘眼里，牡丹和小公子孰轻孰重，还用他们想吗？
所以路上的宫人都只当做没看到，特别是小公子现在心情还不怎么好，他们怕惹祸上身，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匆匆从小公子身侧经过，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尹璁也没心情管他弄掉了多少花了，他走得很急，他所经过的地方，花花草草被他弄掉了一路，宫人们敢怒不敢言，都在猜想小公子今日是为什么而迁怒御花园里的花。
这会时间还早，日光不算火辣，御花园里除了尹璁，还有不少妃子在里头散步赏花。尹璁走到一丛扶桑花面前时，就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有妃子在聊天的声音。
换做平时，尹璁就算在御花园遇到赏花的妃子，是不会理会她们的，但是今天神使鬼差的，他就躲在花丛后面偷听起她们谈论的内容来。
只听一个橙衣妃子说：“你们听说了吗，陛下今年难得同意广纳采女，充盈后宫了。”
一个蓝衣妃子附和道：“我听说了，好像再过不久，就要有新人进宫了。”
另一个粉衣妃子说道：“真是多年未见陛下选秀了，不知道今年进宫的女子里，有没有能得到陛下青睐的，毕竟我们后宫已经很久没出过宠妃了呢。”
又有个妃子笑道：“那可能得长得比小公子还好看才行了，就小公子那颜色，能够被陛下独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切，天下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他尹璁一个美人，说不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
“若是真的进来一个比承光殿那位长得还好看的，那这宫里的日子就精彩了。”
“都不一定要比小公子好看，只要比小公子年轻几岁，等过段时间小公子年纪上去，不再是水灵灵的少年了，陛下总会把目光放到别的更年轻貌美的人身上去的。”
“男人嘛，总是喜欢年轻的，追逐新鲜感，还喜新厌旧，咱们陛下是男人中的男人，在这方面只会更甚。”
扶桑花丛后的尹璁听着妃子们议论乾德帝选秀的事，想起他离开官舍时柳渊提醒他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他只觉得一阵晕眩，需要抓住点什么，才能保持站立，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花丛里，硬生生折下了一枝树杈。
花丛后的动静引起了花园里正在闲聊的几个妃子的注意，因为她们议论的是乾德帝的事，听到有人在附近，便心里一惊，生怕她们的聊天内容被传到乾德帝那边。于是惊慌失措地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虚张声势地叱喝道：“是哪个奴才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偷听我们说话！”
尹璁推开扶桑花的枝丫，将自己暴露在这几个妃子面前。他的脸实在太苍白了，加上这几个妃子刚还在背后说他的坏话，突然看到他，就心虚得不行，只觉得他平时看起来漂亮得过分的脸，此刻阴沉得有些渗人。
几个妃子没想到她们刚才说的话全被小公子听了去，一时间被吓得脸色比尹璁的还要白。她们虽然刚才还在幸灾乐祸，但现在新人并没有进宫，这宫里最受宠的依旧是尹璁，只要尹璁把她们说的话转告给乾德帝听，那她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了。
为了活命，这几个妃子见到尹璁后，马上跪了下来，颤着声喊道：“臣妾、臣妾拜见小公子。”
她们也不敢认错，就怕小公子本来没听清楚她们说了什么，她们却不问自招了。然而小公子并没有理会她们的请安，转身提起轻功就飞走了，留她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原地，久久不敢起身。
尹璁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原本在路上好不容易梳理出来的问题，又乱成了一片，他还能记得回承光殿的路，全凭身体的记性，实际上他早已无暇关注自己飞到了哪里。
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紊乱气息正在他胸口冲撞着，疼得他生出要窒息的错觉，只能半途中停止施展轻功，以免走火入魔。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承光殿附近，远远看去，承光殿的门大开着，意味着乾德帝此刻就在承光殿里，也许正在等他，想要质问他今天为什么要出宫。
是了，他出宫找柳渊的事情一定也没能瞒过乾德帝，乾德帝也许早就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他今早出宫是去找柳渊了，说不定柳渊跟他的谈话乾德帝都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回来是要质问他的了。
尹璁突然觉得怪没有意思的，既然乾德帝很早以前就习惯派人监视着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为什么每次还要多此一举地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呢？是不相信自己吗，还是说觉得自己会对他说谎，对他有异心？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也跟朝中那些有野心的臣子那样，让他不能安心，非要监视着才能放心。
亏自己还以为以往的种种是他关心自己，想要自己跟他分享快乐，没想到居然都是对自己的试探。
娘亲说的没有错，皇宫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伴君果然如伴虎，甚至比伴虎还可怕。至少面对老虎的时候，还能看得出来老虎想不想吃自己，什么时候吃自己。但是面对乾德帝的时候，尹璁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就没看清楚过乾德帝的心思。
他一时间想了很多，想到弥子瑕和卫灵公的悲剧，想到韩非子在《说难》里对帝王心思的解剖，想到柳渊对他的怜悯，再想到刚才妃子们的议论。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宫里的下场是什么样的，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只有他还傻傻地认为自己能够跟乾德帝天长地久。
就连皇后和太子他们对自己的好意，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他的下场，觉得他可怜，所以才对他好？尹璁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只会让他越觉得自己很悲哀。
承光殿外面的宫人早就看到了小公子的身影，见小公子站在承光殿不远处迟迟没有回来的意思，都有些焦急，但殿里静悄悄的，他们又不敢擅自出去把人请回来。陛下下朝回来后，脸色就不怎么好，说不定正在生小公子的气呢，要是他们把小公子带回来了，说不定还坏事。
但是眼看着日头越来越大，让小公子干站在太阳底下晒着也不是个办法，回头要是小公子晒病了，陛下又要心疼。他们没法，只好派人进去问问荣总管，荣总管作为陛下的心腹，又是真心对小公子好的，这会儿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他们就派了个人进殿把小公子的事汇报给了荣华听，让荣华想想办法。荣华听小太监说小公子站在殿外，下意识就往殿里的乾德帝看了一眼，乾德帝还保持着下朝回来后的姿势，对着一个木盒子出神，脸色令人捉摸不透。他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但他下意识觉得跟小公子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而已。
见小太监殷切地看着他，荣华只觉得难顶，下面这些人也太看得起他了，他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主子们若是真有点什么，他一个奴才哪里说得上话？
但荣华也心疼小公子在外头晒太阳，只能硬着头皮进去问乾德帝的意见。
然而乾德帝却只淡淡地应道：“由他吧，等他想通了，就会自己回来了。”
荣华闻言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小公子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犟起来，那只会做傻事，哪能等他想得通的。
他又苦口婆心地劝道：“不如陛下您出去看看，哄哄小公子吧，小公子耳根软，您一哄他就听话了。”
乾德帝这次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了，态度十分坚定，就是要小公子自己想通了再回来。
荣华不知这两位主子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一个个看着不急的样子，可要把他给操心坏了。荣华到今天可算是明白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这御前大红人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让小公子自己在外头晒太阳，见乾德帝没有理会他，他就偷偷走了出去，想看看小公子到底在执着什么，能不能把人给劝回来。外头值班的小太监们见他终于出来，以为是陛下让他出来哄小公子的，连忙带他去看小公子站在哪里。
荣华走到台阶上往下一看，只见自家小公子瘦瘦弱弱的一个站在承光殿前的石阶下，那小脸惨白得哦，都要在日光下消失不见了，只差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也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在赌气。
这样下去哪能行啊，荣华想下去把人哄回来，又碍着殿里那尊大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台阶上干着急，在心里不停地祈求台阶下那个小祖宗能快点想通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求被小公子听到了，过了一会儿，小公子果然抬起脚上了台阶，往殿里走来了。
荣华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去扶住他，不停地说道：“小公子诶，陛下在殿里等着您呢，您快进去吧，奴才一会让人拿冰块来给您消消暑，再弄些冰镇酸梅汁给您喝。”
尹璁却虚虚地推开了荣华，他不是跟荣华客气，而是因为他真的没什么力气了。但他的神情却很坚定，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这让荣华莫名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荣华见到小公子面上的表情后，第一反应是，现在拦着小公子不让小公子进殿还来不来得及。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小公子已经踏进了承光殿，荣华暗自哀嚎一声，连忙跟着进去，免得小公子一会说了什么乾德帝不想听的话，惩罚小公子。
小公子虚虚晃晃地进了正殿，乾德帝就坐在正殿上面，见他进来了，便目光沉沉地看向他，似乎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的那样，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他以为尹璁会大吵大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他，为什么要赶走柳渊，为什么又要选妃，但是尹璁都没有。尹璁十分平静地走到自己面前几尺的地方，然后膝盖一屈，跪了下来。
除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尹璁从来没有这样正式地给自己下过跪，一是自己宠着他不让他跪，二是平日里他们总是平等相处，所以尹璁压根就没想过要给他下跪。
所以尹璁这么一跪，萧令的眼皮就跟着猛地一跳，荣华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萧令还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情绪藏了起来，像平时那样，带着些笑意，用调侃的语气问尹璁道：“璁儿怎么突然给朕行这么大一个礼？”
尹璁低着头，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应道：“这个礼，是用来感谢陛下一直以来对尹璁的关怀的，陛下大恩大德，尹璁无以回报，只能一跪。”
萧令不认为尹璁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对他的恩德，所以才一时兴起给他行那么大个礼来感谢他，尹璁这样做，一定是有别的原因，而且还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为了不让尹璁得逞，萧令轻描淡写地将这事揭过，又笑着对尹璁说：“原来是因为这个，璁儿不必跟朕道谢，那都是朕自愿给璁儿的，璁儿快起来吧。”
尹璁却没有听他的话起身，而是低着头接着说道：“这一跪，除了感谢陛下的教养之恩外，还是来跟陛下辞行的。”
听到辞行两个字，萧令眉头猛地一跳，但还是很镇定地问道：“哦？璁儿要跟朕辞行，为什么，璁儿是要去哪里吗？”
萧令心中本就对尹璁私自出宫找柳渊，被柳渊蛊惑而生气，现在又看到尹璁真的上了柳渊的当，想要离开自己，就更加愤怒了。所以面对这样的尹璁时，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由得刻薄了些。
他似笑非笑地对尹璁说道：“你除了宫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难道你要去边塞找你尹氏族人不成？”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乾德帝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跟自己说话，平日里的温柔和宠溺荡然无存，好像那只是一层假象，现在那层假象撕开，尹璁才发现乾德帝原来是这样的。
韩非子和柳渊说得果然没有错，这才是乾德帝作为帝王该有的样子，温柔和宠爱不过他心情好的时候展现给自己看的，一旦自己惹到了他，那就不复存在了。
乾德帝这话说得实在太诛心了，荣华只见小公子单薄的身形在听到这句话后晃了一晃，正要出声提醒乾德帝，就见小公子说道：“天地之大，总有可以容纳尹璁的地方，尹璁除了父族，还有母族，尹璁决定去闽州投靠母亲的族人。”
萧令听到他说他要去闽州，就握起拳头砸在了龙案上，他力大无穷，这一拳下去，龙案就凹了一块。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看了，他只要想到尹璁想跟柳渊一起回闽州，就一肚子邪火。他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质问尹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闽州也是朕的地方，朕若是不让你去，你以为你能去成吗？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就是想跟柳渊私奔！”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朕被璁儿气得智商哗啦啦直掉。
荣华：难道不是情商吗？
老皇帝：……
葱儿：唉，不想说话。
我怀疑我是不是非常有小动物缘，最近我妈买了几只小公鸡回来养，跟家里那些老母鸡和老公鸡养在一起，老母鸡和老公鸡天天欺负他们，不忍他们吃东西，我就进去维护秩序，吃饭的时候拦着老公鸡老母鸡不让他们驱赶小公鸡，不给小公鸡吃饭，结果两天下来，那几只小公鸡见了我就跟见了老父亲一样，眼巴巴地围着我的腿转，一点都不怕我，唉_(:з」∠)_邻居家那两条看门狗也是，被我喂了一段时间的骨头，见了我比见他们家主人还亲，但凡兔宝跟他们一样，我都不愁不能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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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晋江独家
				     
				    尹璁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半晌才失笑道：“既然你知道，为何又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套我的话呢？你不是派了人监视我吗，为什么又要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我问东问西,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表演很有趣是吗？”
萧令万万没有想到,他派影卫保护尹璁，在尹璁看来是他在监视他，虽然确实有监视的嫌疑,但影卫的存在更多时候是用来保护尹璁安危的啊。
他下意识就要反驳尹璁的话，但是尹璁脸上的失望实在太明显了,让他一时开不了口。
尹璁又说道：“我已经累了，不想陪你玩这种游戏了,请您看在我为您服过毒的份上，放我走吧。”
这是尹璁在外头的时候想了良久才想出来的决定,他本来是想直接质问乾德帝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他,为什么要选妃的。但是他觉得那样的自己实在太狼狈了，跟当初失去了后妃头衔而大吵大闹的沐贵妃和尹昭仪有什么区别？
他不愿意自己沦落到那样凄惨的地步,好在他对乾德帝还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才有勇气进来跟乾德帝提出他要离开的事。
尹璁认为，乾德帝作为帝王，总不能忘恩负义吧。既然他早晚都会被新人取代的，那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对乾德帝又有什么影响呢？
萧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样,笑了出来，说道：“你觉得朕这是在玩弄你？”
说着，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酸得很,又换了句有威慑力的话，对尹璁说道：“你居然用服毒那件事威胁朕，可你还记不记得，朕是因为谁才让尹家有机会给朕下毒，不是因为你吗？你到头来用这件事来要挟朕，不觉得很可笑吗？”
尹璁听了他这番话，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更加惨白了。他完全没想到乾德帝会这样说，明明他中毒之后，乾德帝还原谅了自己利用他，并且大肆在臣子面前称赞他救驾有功的，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乾德帝就要跟他算旧账了。
这跟弥子瑕的下场有什么不同？尹璁突然就害怕起来，大热天的，居然发起抖来，身上不停有冷汗冒出。
萧令见他害怕成这样，以为他是想到了柳渊跟他说的弥子瑕的故事，自己吓自己，便更生气了。他走到尹璁面前，在尹璁面前蹲下，捏住尹璁的下巴，凶狠道：“朕对你这么好，你要为你娘亲报仇，要尹家家破人亡，朕便苦心经营地陪你演戏，弄垮尹家。你利用朕，让朕身陷险境，朝臣都让朕将你处理掉，朕因为喜欢你，力排众议地将你留在身边，仔细照料。
朕陪你无数个日日夜夜，到头来居然不如柳渊在你耳边搬弄几句是非，你可知朕有多伤心？”
萧令气急之下，捏着尹璁下巴的手劲极大，尹璁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尹璁哪里见过这样的乾德帝，心里又惊又怕又怒，牙齿都在不停地打颤。但是乾德帝说的话，又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也是他用力地笑了出声，尖酸刻薄地说道：“别在我面前装假惺惺了，你若是真的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派人监视我，不给我一点信任，也不给我一点自由？
如果不是柳渊提醒我，我都不知道我在你眼里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要选妃的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好，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对我了，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任你逗弄，直到你对我失去兴趣，然后再转投到更加年轻新鲜漂亮的人那里，把我遗忘在角落里自生自灭？是不是我死了，我还要感谢你将我囚在宫中，永不见天日？”
萧令知道尹璁牙尖嘴利，但从来不知道尹璁说起话来能让人恨得牙痒痒，简直在往他心窝里一刀刀地戳。他心急之下，对尹璁承认道：“是，朕是不放心你，害怕你离开朕，所以才派人跟踪你，但初心并不是监视你，只是想知道你的动向，好及时把你找回来而已！至于选妃一事，是朕疏忽了，朕打算是给太子选妃的，所以就没有及时跟你说明。朕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除了你朕谁也不会喜欢，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尹璁前面已经被他激怒了，有点豁出去的意思在里面，想着反正最后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在知道娘亲去世后，他也想过跟着娘亲一起去了的，不过苟活到了现在而已。所以他冷笑道：“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你自己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保王土上没有比我更讨你喜欢的人……”
萧令自认为自己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遇到过像尹璁这样让他生气的人，盛怒之下，他对尹璁喝道：“闭嘴！”
而尹璁非但没有闭嘴，反而还挑衅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萧令将他拎到面前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说了朕只喜欢你，没有别人，也不会选妃，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尹璁姑且相信了乾德帝这话，但还有一件事是他无法容忍的，他看着乾德帝，无所畏惧地说道：“你让人监视我，这又怎么说？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不信任我，派人监视我，要时时刻刻让我待在你的眼皮底下，做什么事都让你知道，让你牢牢地掌握住我？我到底是你喜欢的人，还是你的犯人？
虽然我读书的时日不多，但我也知道，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占有欲在作祟。在你眼里，我不是个人，而是你的一件附属品，而人是不会对自己的所有物产生人才有的感情的！”
萧令被他说出来的话激得额头都爆出了青筋，拧着尹璁的那只手从手背开始，到从袖子里出来的半截手臂上，都青筋凸显，一看就知道他压抑着多大的怒意。
如果换做平时，尹璁可能就知道害怕，停止挑衅了。但尹璁又气又惊又怕地度过了一个上午，情绪极不稳定，连体内的气息都混乱了，神智也有些不太清楚，更别说知道害怕是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要宣泄自己的愤怒和不满，即使被乾德帝捏着嘴巴说不出话，他也要用力地对乾德帝咬牙切齿，用力之大，姣好的脸都要扭曲了。
萧令也是盛怒之下，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尹璁的异常，还是身在局外的荣华眼尖，察觉小公子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拉住乾德帝劝道：“陛下，陛下快松手，小公子要被您捏坏了！”
尹璁已经失去了神智，全靠着心里那股怨气在支撑着他，两只手不停地抓着扯着乾德帝钳着他的手臂。一张脸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呈现出了绛红色，好像马上就能因为激怒而昏厥过去那样。
萧令本沉浸在尹璁质疑他的愤怒里，还是听到荣华在自己耳边不停地喊着小公子，才回过一些神来，看向手中的尹璁。果然，尹璁已经有了要脱力的征兆。
尹璁的气息极其紊乱，萧令担心真的伤到他，连忙松开捏着他的手。说时迟那时快。怒急之下已经失去理智的尹璁察觉自己能够动弹之后，下意识就朝萧令扑了上来，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下去。
萧令一时不备，被他咬了上来。尹璁那嘴尖尖的小白牙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隔了一层不薄的锦缎，萧令还是感觉到了痛意。尹璁这会应该是恨极了他，所以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来咬他，用力之大，牙尖已经破开了几层衣料，接触到他的皮肤了，萧令怀疑尹璁甚至已经咬破了自己的皮肉。
荣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见小公子紧紧地咬着乾德帝的手臂不放，用力之大，连他看着都觉得疼，更何况是被咬着的乾德帝了。他好像还隐隐约约地闻到了血的腥味，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尖细着嗓子喊道：“来、来人啊，护驾！”
外头值班的侍卫听到御前大红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以为殿里出现了异动，马上就提着刀冲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乾德帝满脸阴沉和小公子抱着他胳膊不停地撕咬的场面，惊得他们一度忘了做出反应。
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出一向恩爱的陛下跟小公子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不知眼下是乾德帝跟小公子闹着玩，还是真的出现了嫌隙，所以一个个的都愣住了。
还是乾德帝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红着眼扫了他们一眼，低吼道：“滚出去！”
他们见乾德帝有发怒的征兆，为了不被乾德帝的怒火波及，连忙退了出去。
萧令不让人来帮忙，而是把人斥退，是因为他不想让旁人看到他跟尹璁反目成仇的样子。好像这样，他就能继续在人前维护他跟尹璁恩爱两不疑的假象那样。即使他知道今日过后，他跟尹璁之间的感情就回不到以前了，但是他不会放手让尹璁走的，最差不过是他将锁珠链系在尹璁身上，让尹璁以后都离不开他。
尹璁还咬着他的胳膊，即使见血了，也没有放松那么一点点。萧令忍着痛意，而尹璁也没好到哪里，因为用力过度，他脸上满是不正常的红晕，眼白都要翻出来了，看起来即将要脱力的样子。萧令怕他把自己气出个三长两短，便忍痛把手放在他脖子上，硬生生掐着他的动脉灌了一股气进去。随后尹璁便昏了过去，软趴趴地到在他的臂弯里。
萧令气喘吁吁地抱住晕过去的尹璁，荣华见小公子安静下来了，才敢上前查看，萧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叱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荣华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连爬带滚地跑出去请太医了。
因为小公子的反应吓到他了，荣华去到太医院后，不由分说地就把当值的所有太医都叫来了承光殿。太医们很少有一起行动的，路上不禁觉得纳闷，不停地问荣华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华不敢在路上耽误时间，也不敢在路上把承光殿发生的事说出来，怕被无关的人听到。虽然小公子对陛下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但是陛下并没有要处置小公子的意思，要是被传到后宫，再传到朝廷里，朝中百官知道小公子气急之下还想弑君，那这事就不好揭过去了。
所以不管太医们怎么跟他打听，他都守口如瓶，只催促他们走快点。
等到了承光殿，承光殿里的宫人已经将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正殿收拾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乾德帝在这里跟小公子大动干戈的样子。但荣华知道，陛下跟小公子之间，可能不会像正殿这样轻易地和好如初了。
荣华问了殿里的人，乾德帝跟小公子现在在哪里，宫人指了指内殿，小声道：“陛下刚才把晕过去的小公子抱进去了，没让我们跟进去伺候，荣公公您赶紧让太医进去看看吧，陛下胳膊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都出血了。”
太医们跟荣华隔了段距离，加上宫人跟荣华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小，导致他们只听到了小公子晕过去了，什么出血了，听得他们也心惊胆战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小公子又是昏迷又是出血的。
荣华不敢耽误，连忙请太医进内殿。太医们也是进了内殿，看到乾德帝跟小公子现在的样子，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只见乾德帝坐在龙床前，一边袖子挽了起来，上面有明显的血迹，而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龙床上，注意力也不在自己流血的手臂上，而是定定地看着龙床上躺着的人——也就是晕过去的小公子。
太医们见状皆是一惊，不知他们俩好好地待在寝殿里，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一个昏迷一个流血的，连忙低声问荣华：“荣公公，陛下跟小公子这是？”
荣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才好，只能苦笑着叮嘱他们说：“陛下正在气头上，一会大人们给陛下小公子看病的时候千万不要好奇问起，不然咱家也不敢保证陛下会不会为难大人们了。”
见荣华都这么说了，太医们马上就噤若寒蝉，不敢再好奇陛下跟小公子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们进来了好一会儿，龙床前的乾德帝像是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那样，跟他们说：“卿家们过来看看吧。”
太医们这才敢走过去，而且是低着头的，压根不敢跟正在气头上的乾德帝对上眼。
只是，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看谁比较好了。毕竟现在放在他们眼前的，一个是血流不止的皇帝，一个是看起来只是普通昏迷的小公子，怎么看都是乾德帝的伤势比较重要，而且乾德帝还贵为龙体。
他们作势就要走到乾德帝面前给乾德帝看伤口，乾德帝却挡了他们一下，让他们先看床上的小公子，用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声音对他们说：“小公子刚才情绪不稳定，气急攻心导致神志不清，朕担心他伤人，就把他弄晕过去了，卿家们还是先看看小公子的情况吧。”
太医没想到瘦瘦弱弱人畜无害的小公子居然会发疯，看样子乾德帝身上的伤也是小公子弄的。想到小公子神志不清到连最疼爱他的乾德帝都伤害，他们不禁怀疑小公子疯到了何种程度，就不敢轻视小公子的病情了，连忙走到龙床前望闻问切。
也有太医比较重视乾德帝手臂上的伤，关切道：“陛下，您手上的伤口也要及时处理一下，不然流血不止，对您的身体也不好啊。”
乾德帝像是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还在流血那样，见太医都这样说了，才无所谓地伸出胳膊给太医处理。
他一边让太医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边看其他太医给尹璁看病。太医们经过对尹璁的一系列检查后，才如实回禀道：“陛下，小公子这是情志失调之下，导致体内气息紊乱，气血不畅通导致脏腑堵塞，所以滋生心神不宁，易怒善哭的症状。”
太医这样解释，萧令并不难理解，因为尹璁会变成这样，很大原因在自己身上。他不应该对尹璁说那些刺激他的话的，他当时也是真的被尹璁气到了，所以才口不择言，弄得现在尹璁变成这样。
他也不好跟太医说尹璁的病因，只能吩咐他们说：“既然你们已经看出小公子生了什么病，那就对症下药，治好他吧。”
几个胆小怕事一点的太医见他这样吩咐，就照着他说的去给尹璁开药了。他们之间年纪最大的那个太医，也是之前经常给尹璁看病的那个老太医，因为很久以前他就给尹璁看过病，对尹璁的体质比较了解，等其他人都走后，他才语重心长地对乾德帝说：“陛下，容老臣斗胆再多说几句。”
萧令认得他，知道尹璁以前生大病小病都是他看好的，对他有些信任，见他有话要说，猜出跟尹璁的病情有关，就缓和地说道：“太医请说。”
老太医这才说道：“小公子后天不足，体虚多病，是以心思敏锐，多愁善感，极容易被外界影响，从而发病。老臣认为，再好的药方，再名贵的药材，也只能治本，不能根治。若想要小公子健康，还是要从平日里多加注意，减少小公子的压力，让小公子保持心情畅快，对他的身体才有好处。”
萧令又如何不知，只是尹璁实在不安分，稍不留神，疏于管教，就会做出让自己生气的事情来。之前是背着自己跟柳渊私下往来，今天更过分，居然被柳渊三言两语忽悠得要离开自己，跟柳渊远走高飞。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所以才对尹璁说了重话，致使他发病。
他苦笑一声，对老太医说道：“太医跟朕说的话，朕都记住了，朕会多加注意的。”
老太医又看了眼他手臂上的绷带，不难想象他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肯定是小公子发病的时候咬的，可想而知当时小公子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会失去理智地把人咬成这样。
想到陛下跟小公子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老太医就忍不住摇头叹气。他能治肉身的病，却治不了感情上的病和心病，还是让乾德帝跟小公子两个人慢慢摸索着去解决吧。
太医那边很快就抓了药过来，开了一堆黄芪当归人参白芍柴胡陈皮麦冬何首乌之类都是疏肝解郁补血益气的药。承光殿的宫人拿到药材后，连忙按照太医的吩咐来熬药，煎出一碗药汁端到龙床前。
萧令从叶姑娘手中接过药碗，用调羹舀起一些，吹凉了才喂到尹璁嘴边。尹璁还在昏迷着，明明他掐在动脉拿那一下很轻，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才是，现在还没醒来，应该是病了导致。
尹璁昏迷之前情绪大起大落的，就是昏过去了，也睡得不安宁，两条眉毛紧紧地锁着，眼皮下的眼珠子也不停地在颤动，好像梦到了什么让他不安的事情，随时能被吓醒那样。
萧令看他这个样子，甚至还苦中作乐地想道，不知道尹璁是不是在梦里看到他发怒的样子了，所以才不安成这样。
尹璁醒着的时候就不喜欢喝药，昏迷了也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喝药那样，萧令把装着药的调羹放到他嘴边，他却紧紧地闭着嘴，用力之大，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在装睡以逃避喝药了。但他又确实在昏迷着，不然他光是看到自己坐在他面前，早就气得从龙床上跳起来了，又怎么会乖乖地躺着让自己喂药呢？
萧令见他不配合，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把药汁从他嘴缝里喂进去，虽然大半还是顺着他的嘴巴流了出来，但好歹喝了一些进去，应该会起到作用吧。
等给尹璁喂完药，时间早就到下午了，萧令这才感到了一阵疲惫，放下药碗后用没受伤的手捏了捏眉间。
他一下朝就听影卫说尹璁背着他去找柳渊了，又听说了柳渊跟尹璁说的话，然后忍着怒意等尹璁回来，跟尹璁发生了争执，自己受了伤，还要担心尹璁的病情。这会给尹璁为了药，他的心才放了下来，疲倦和痛感纷纷袭来，饶是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荣华贴心地上来劝道：“陛下，小公子一时半会没有醒来的迹象，不如您也休息一下吧。”
他不敢说让乾德帝休息是为了养足精力应付醒来后说不定又要大闹的小公子，但萧令应该也想到了他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和衣躺在了尹璁身侧。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恭喜老皇帝触发葱葱【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的奇遇！
老皇帝：朕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葱儿：我是病人，要多依着我点，比如说我想吃点心，就让我吃个够。
老皇帝：嗯？你再说一次？
葱儿：呜哇，你又欺负我！
其实葱葱有抑郁症一点也不奇怪啦，抑郁症在古代叫做郁症，一般是穷人家的病，葱葱从小生活就很苦，虽然他已经表现得很积极了，但是还是会受到影响，而且他娘亲怀他的时候也是郁郁寡欢的，在先天和后天的影响下，多多少少会有点抑郁。进宫之后又被关了那么长时间，后来在老皇帝身边又提心吊胆的，动不动就害怕就哭也是一种表现。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是很高兴很阳光的样子，但也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想让自己变得正常一点不让人担心，其实他还是个忧郁的boy
还有上章说葱葱没有那么喜欢老皇帝的，其实并不是，正是因为他喜欢老皇帝，所以不管柳渊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就连他知道了弥子瑕和卫灵公的故事，看了说难，也只当做是自己吓自己，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但是柳渊提醒了他，老皇帝一直派人暗中观察他，不信任他，所以他才觉得天塌下来了。他生气并不是因为柳渊挑拨离间，而是知道老皇帝不信任他，让人监视他，让他觉得乾德帝在骗他，他们的感情并不对等，这在尹璁看来是很严重的，加上他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矛盾就爆发了。
昨天去宠物点给兔宝买东西，rua了宠物店的布偶猫和小蓝猫，还有两条柯基，一本满足！
感谢在2020-10-2314:57:43~2020-10-2414:44: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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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5、晋江独家
				     
				    萧令这一歇就到了傍晚,外面的晚霞穿过窗，将内殿照得昏昏黄黄。他睁开眼后微微起身，发现怀里尹璁还没醒来，让他隐约有种时光倒流的错乱感。
这好似他跟尹璁还没决裂前的每一个傍晚,但他又清楚这并不是,他跟尹璁今天上午确确实实争吵了一架,尹璁并非是正常睡着的，而是气急攻心晕倒的。
想到这里，他怜爱地摸了摸尹璁的脸。大概是太医开的药起了效,尹璁这会的神情终于舒缓很多，睡得也安宁了,萧令才放下心来，起身往外面走去。
荣华怕吵着他们俩休息,伺候他睡下后就出去守着了，也没让其他宫人进来。其他宫里听说了陛下跟小公子吵架,派来打听消息的人也被他打发走了,承光殿里静悄悄的。
见乾德帝出来了，荣华才连忙上来问道：“陛下可是渴了饿了,要不要奴才传膳,小公子醒了吗？”
萧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荣华便知道了，轻声道：“那奴才先让御膳房把晚膳送过来。”
御膳房那边被荣华提点过,除了正常的晚膳,还熬了一锅粥过来，用砂锅装着，需要的时候放到火炉上热一热就能吃上暖呼呼的粥。
这锅粥自然是给还在昏迷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小公子准备的。乾德帝对着这锅粥发了一会呆，等荣华低声问他是不是想喝粥的时候，他才摇了摇头说：“这锅粥就一直温着吧，等小公子醒了再喂给他。”
荣华应了一声，就让小太监生个火炉，把砂锅架上去用小火煨着，以免凉了。
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尹璁甚至还没醒过来，萧令这会也没什么胃口，晚膳只随便吃了些。过后想起来到给尹璁喝药的时间了，又让宫人把熬好的药拿上来喂尹璁。
尹璁昏睡了一天，恢复意识时，就感觉嘴里一阵苦涩，他下意识地抵抗那股苦苦的味道，然后就被呛醒了。
“咳咳咳！！”龙床上的尹璁突然惊醒过来，将嘴里的药汁咳得衣服枕头被子都是，明黄色上面洒了褐色的药汁，斑驳得有些触目惊心。
宫人们听到小公子咳嗽的声音，连忙拿着毛巾热水进去伺候，只见自家陛下正把小公子从床上抱起，一手揽着人一手给人抚背。
尹璁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人也清醒得差不多了，只是一天没进食，身体有些虚弱，连说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萧令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热毛巾给他擦了擦嘴，尹璁的下巴被抬起来，看到乾德帝后，昏迷前的记忆纷纷回笼，然后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用被呛过而变得沙哑的嗓子嘶喊道：“你走开，放开我！”
乾德帝却没有如他所愿那般放开他，而是继续用力地捏着他的下巴，用热毛巾一点点将嘴上脖子上的药汁擦干净。可能是怒意未消，乾德帝给尹璁擦脸的时候力气大了些，加上毛巾并不如丝绸柔滑，尹璁的皮肤都被毛巾磨红了，疼得他呜呜乱叫，反抗得更厉害了。
但是尹璁一个身量未长成的少年人，又怎么拧得过年富力强的乾德帝，很快他的所有动作就被乾德帝制住了。
萧令只用一只手，就能将他反手拧住，让他趴在自己怀里不得动弹。他不顾尹璁的挣扎，对跟前的宫人说：“去，把粥拿来给小公子吃。”
尹璁手被禁锢住了，但嘴巴还在，听了乾德帝的话，他故意反着说：“我不吃！你放开我！”
萧令不管他在囔囔什么，很快宫人就把一碗粥递了上来。他借着宫人的手，用调羹在碗里舀了一勺粥放到尹璁嘴边，尹璁抗拒得厉害，用力地扭开脸躲避他凑上来的调羹，调羹里的粥糊得自己一脸都是，也不在乎。萧令见他不愿意配合，又想到他今天对自己的种种表现，脾气也上来了，冷着声音问道：“你不吃，是想要朕用灌的吗？”
说着便作势要拧他的嘴，尹璁还记着他今天弄疼自己的事，等他手放过来，就张大嘴巴准备咬下去。
萧令吃一蛭长一智，怎么可能会被他咬到第二次？不过见他还想咬自己，还是有些难受的，于是二话不说就惩罚似的捏住他的嘴巴，恶狠狠地问道：“你还想咬朕，你真当自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吗？”
尹璁听了他这话，就误以为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人看。以为他养自己这么久，只当是捕捉到一只野生的动物，出于征服欲，才一点点耐心地喂养自己。结果发现自己还会反抗，所以就动了这么大的怒气。
既然乾德帝不把他当人看，那他也不必顾虑什么了，大不了像市井里乱咬人的疯狗，最后被人打死那样，被乾德帝处死罢了。如果他真的落得那样的下场，他也认了，反正尹侯爷和尹夫人也一直说他只是个小畜生小野种，就算他们已经生死不明了，但他们说的也许是对的呢，不然他这辈子怎么会如此坎坷。
他这样想着，就释然了，也不害怕乾德帝了，甚至还咧开了嘴，嘶嘶笑道：“就咬你怎么了，有种你把我打死啊。”
萧令被反逆的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又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他忍着一股气，咬牙问道：“你吃还是不吃？”
尹璁倔强地看着他，带着恨意回道：“我不吃！你有种杀了我！”
萧令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自己看起来好声好气一些，好让尹璁不再抗拒自己。半晌，他缓和了语气，耐心问道：“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吃？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烧鸡烤鸭狮子头，酱鸭腿糖醋鱼和红烧牛肉，再加个卤蛋，可以了吗？”
尹璁盛怒之下，没有一点胃口，即使乾德帝跟他说的这些都是他平日里最爱吃的菜，但也不为所动。他依旧挣扎着，想要挣出乾德帝的禁锢，不停地喊道：“你放开我！”
萧令耐着性子问道：“放开你你就愿意吃了吗？”
尹璁大概是察觉到他不忍心真的对自己做些什么，所以胆子大了些，不怕死地应道：“你做梦！我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东西了！免得你又有新的理由要挟我！”
萧令深吸一口气，软着语气跟他说道：“今天那些话都是朕的气话，朕没有要跟你斤斤计较的意思，一切都是朕自愿的。”
可惜尹璁被他威胁了一次，已经不想再信任他了。他又扯了扯自己被乾德帝抓在手里的两只手腕，然而纹丝不动，又龇牙咧嘴地冲乾德帝吼道：“你快放开我！”
萧令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耐心过，温声地问道：“朕放开你，你就会乖乖地自己抱着碗喝粥了吗？”
尹璁却偏偏要在他脾气的临界点蹦跶，作死道：“你想得美，我只是想离开你罢了，你真是虚伪得让人作呕！”
萧令见他这样说自己，不怒反笑道：“是，朕是虚伪，朕一边说着喜欢璁儿，一边却不放心地派人跟踪璁儿，是朕不对。可是你以为柳渊又是什么好人吗，他不停地在你面前故意说一些让你误会我的话，颠倒是非，挑拨我们的关系，然后做出一副对你好的样子来，惺惺作态，你不觉得他更令人作呕吗？”
尹璁顶嘴道：“你这样说他，难道就能抹去你派人监视我的事实吗？你跟他半斤八两，你又有什么脸面说他呢！”
萧令见他拿柳渊跟自己相提并论，一时被气得有些气血翻涌，他强忍着怒意沉声提醒尹璁道：“璁儿，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朕的耐性。”
尹璁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挑衅道：“怎么，戳到你痛处了，所以你要恼羞成怒了吗？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对，你比柳渊还要恶劣一些。因为柳渊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普通朋友罢了，他的话我可信可不信，他做的事情我也可以一笑而过，我不会因为他说的话而怀疑你。但是你并没有像我信赖你那样信任我，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唯一，是柳渊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我还要感谢柳渊提醒我。”
萧令最听不得他一口一个柳渊的名字，当下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吼道：“你给我闭嘴！”
尹璁倔强地瞪着他，凶狠道：“我偏不！你要是觉得我烦，大可以放我走！”
萧令怒极反笑道：“放你走，好让你今晚跟柳渊私奔去闽州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见尹璁面色又白了几分，他便以为自己猜对了尹璁的想法，更加气恼地说道：“如果朕说的没错，这会柳渊正在城门外面等你出去，带你一起回闽州吧。你是不是很心动，所以才一直让朕放你走？朕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你是朕的，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朕怀里，死后也只能葬在朕的皇陵里，跟朕入轮回！”
尹璁还震惊在乾德帝知道柳渊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中，他离开柳渊所住的官舍时，柳渊确实是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当时他急于回宫找乾德帝确认真相，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转头就忘了。但是乾德帝却知道得这么清楚，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当时真的有乾德帝的人在暗中监视他，把柳渊跟自己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乾德帝，所以乾德帝才能这样说。
他脸色突然苍白，也是因为乾德帝变相承认了自己派人监视他，而不是因为被乾德帝看穿他想跟柳渊离开的意图。但他已经不想辩解了，反正乾德帝也不会听的，他也懒得再跟乾德帝多说一句话了。
萧令见他不说话了，便当他是默认了，当下更加愤怒，直接说道：“这是你欠朕的。”
尹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乾德帝这话说的毫无根据。他到底哪里欠了乾德帝，是因为自己一开始想利用他给娘亲报仇吗，还是害他差点被尹家下毒？可是乾德帝又何尝不是利用自己除掉尹家，尹萍给他下毒的事也是被他默许的。是因为自己吃了他太多，用了他太多，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吗？
他闭上眼睛想了一通，觉得只有可能是最后那种原因了。乾德帝一定是觉得还没有从自己身上取回相等的报酬，所以才不甘心放自己走。可是他也付给乾德帝同等的时间了啊，甚至把身心都给他了，自己还亏欠他什么？
尹璁只觉得自己耳边闹哄哄的，脑子里也跟着有嗡嗡嗡的杂声，吵得他很不舒服，他只想睡着，或者干脆晕过去，那样就不用面对这样支离破碎的现实了。于是他真的缩起了身子，用力的把脑袋埋在自己胸前，背对着乾德帝，一副逃避的样子。
萧令却误解了他这个举动，以为他是不想听自己说话，执意要抗拒自己。极怒之下，他对心惊胆战守在龙床边上的荣华说：“去外面把放在龙案上的那个木盒子拿进来。”
荣华直觉那个盒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乾德帝这个样子，似乎是不想要小公子好过。想起小公子对自己的恩德，荣华下意识不想出去给乾德帝拿他要的东西，但是又碍于乾德帝的威慑，不敢在这个关节点上火上浇油，只能躬着身子出去拿东西了。
那个木盒子就放在正殿的龙案上，今天等小公子回来的时候，乾德帝就一直对着那个木盒。荣华有个大胆的想法，也许那时候起，乾德帝就以为想对小公子用这个木盒里的东西了呢，只是后面小公子晕过去了，才作罢。
没想到这会儿还是要派上用场，只是不知道木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对小公子不利。荣华提心吊胆地拿起那个木盒，趁没人注意，还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只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声，不像是药丸之类的，也许对身体没有什么害处，那他就放心把东西拿进去了。
荣华回到内殿，将乾德帝要的东西小心地呈上，荣华也不敢退下去，而是站在原地，偷偷地往乾德帝手里看。他还是不太放心，要亲眼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什么用途，怎么用到小公子身上才能安心。
只见乾德帝将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原来是一根金色带着珠子的链子，怎么看都像是样普通的首饰品，只是不知道是用来戴在哪里的。
萧令拿出很早之前就已经到他手里的锁珠链，这段时间他都在犹豫要不要给尹璁戴上，如今看来是不用再犹豫了，尹璁给了他很好的理由。他将锁链拿在手里细细地看了一会儿，才弯下腰去，将锁链从尹璁的脚板套进去，卡在脚踝上。
荣华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乾德帝将链子戴在小公子脚上，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一根脚链，于是终于放下心来。还没等他一口气松完，他又感觉到那根脚链好像跟普通的脚链又有些不同，但是又不知道不同在哪里。
可能是乾德帝给小公子戴上那根脚链后，还动了动嘴巴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话，然后将多余的部分收了起来，让脚链刚好卡在小公子的脚踝上，不至于滑落，然后才放开了小公子的脚。
而小公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反应，他始终背对着乾德帝，显然已经不想再看到乾德帝了。
其实不是尹璁没有反应，而是他已经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或者说是饿晕过去了，所以才会任由乾德帝将脚链戴在他脚上。不过他晕了好，不然萧令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么顺利地给他戴上那玩意呢。
给尹璁戴好链子后，萧令又盯着尹璁的脚看了好一会儿。尹璁的脚常年不见阳光，故而长得又白又嫩，白得几乎要跟链子上那颗龙珠一样的颜色了。因为瘦，连脚踝都比普通男子的清瘦精致一些，戴上金色和红色的链子，让他的脚踝看起来更加矜贵了。
萧令对尹璁这个样子十分满意，尹璁就该这样，打上他的印记，这样就离不开他，也不会有人敢觊觎他了。这根链子，果然就是为了尹璁而存在的。
荣华也注意到了乾德帝对小公子脚踝上那根链子的满意程度，但眼下比起欣赏小公子的脚踝，更重要的是小公子的身子。小公子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又生了那么多的气，还带着病，若是再不吃点什么，恐怕会饿坏肚子。于是他小声提醒乾德帝说：“陛下，还是先给小公子喂点吃的吧。”
萧令这才从尹璁的脚踝上回过神来，之前那碗粥已经凉透了，显然不能喂给尹璁吃了，于是他对宫人说：“再去盛一碗热的进来。”
砂锅里还剩了一些粥，还用小火温着，宫人连忙出去盛了一碗进来，递给乾德帝。
尹璁又累又饿，身子早就软了，没有力气跟乾德帝闹了，或者说他已经不想给乾德帝任何反应了。所以乾德帝将他翻过来要给他喂粥的时候，他也没有反抗，只是也没有张嘴罢了。
萧令也懒得哄他了，反正他也不会听话，这次就直接捏着他的嘴，把粥灌进去，看尹璁将粥吞进去之后，才放开他。
虽然中途尹璁因为不配合而被呛了几下，但一碗粥好歹也吃了七七八八，饿不着他了。萧令给他喂了粥，又让宫人端热水进来，亲自给他擦身。
萧令不允许宫人看到尹璁的身体，所以宫人把水盆端进来后，就退出去了，床帏也放了下来，让乾德帝在里面给小公子擦身。萧令对这事已经轻车熟路，熟练地将尹璁身上的里衣除掉。
要是放在往日，尹璁早就理所应当地由他伺候了，但是这会儿尹璁正怨恨着他，见他要动自己的身体，就十二分不愿意。若是刚才尹璁还饿着，没有力气还好，但他刚吃了一碗粥，就有力气继续跟乾德帝作对了。
见萧令要给他擦胳膊，他就故意将胳膊压在身下，萧令要给他擦前身，他就故意翻身，要擦背，他又翻过去。不过萧令也没生气，只当自己在伺候一个昏迷不愿意配合的木头人，他翻到哪面就擦哪面。
擦到脚的时候，尹璁干脆就恶意地抬起脚去蹬他的手和胸口。他的脚一动，戴在他脚踝上的金链子就跟着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尹璁头还昏沉沉的，一时没察觉这声音是从哪里响的。反而是萧令，听到他脚链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就紧紧地握住他的脚踝，用毛巾在上面仔细擦了个遍，连脚趾头的缝隙都没放过。
宫女在外头燃了安神的熏香，没一会儿香味就飘了进来，尹璁闻了那香，很快就入睡了。
萧令又捏了捏他脚上的珠子，这才把他的脚放下去，拉过被子盖住。随后自己也出去洗漱换了身衣服，在他身边躺下休息。
城门外的官道上，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树下，马车的主人站在马车旁边，像是在等什么人那样，时不时往城门张望一下。
他的小厮也陪他等了一晚上，见他要等的人到这会儿还没出现，不禁纳闷道：“少爷，您还在等谁呢，天都这么黑了，他还没来，是不是不来了啊，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那个少爷正是柳渊本人，听了小厮的话，也笑了笑说：“估计可能是来不了了。”
以乾德帝的警惕性和占有欲，尹璁今晚要是出得来，那就怪了。他本来就没想过尹璁真的能跟他一起回闽州，不过是故意那样说给尹璁、或者说是说给乾德帝听的罢了。而他站在这里，也不是真的等尹璁出来，而是做个样子给乾德帝看。
他带不走尹璁，但也不能让乾德帝太好过，毕竟是乾德帝逼得他离开京城的。虽然他对做官是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也不喜欢受制于人，从某种角度上说，他并非是读书的圣贤人，而是跟他父辈那样，有着商人锱铢必较的劣性。
小厮见他都这样说了，那就试探地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柳渊再看了城门一眼，才转身走上马车，吩咐道：“走吧。”
马车便吱悠吱悠地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老东西生这么大的气，一定是在斤斤计较我吃了他的用了他的！他就是嫌弃我吃多用多！！他一点都不爱我！
老皇帝：朕不是，朕没有。
脚链get√
柳渊暂时下线了，后面，可能是结局或者番外的时候会提到他的下场的，反正老皇帝不会让他太好过的啦。
话说我感觉我温馨小甜饼写多了，写虐压根写不出那种感觉来，好痛苦555
今天出门时在门口看到一只小鸡，回来了还待在家门口，于是就把他抓了起来，他一点都不怕我，待在我的掌心里一动不动，放他下去他还要上来，还以为是没主的打算带回家养，结果老爸说是邻居家的，就还回去了_(:з」∠)_
我发现我跟鸡也很有缘分，家里那几只小公鸡也是，见了我就扑上来要跟我亲近，还一直围着我转，给我摸摸，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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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晋江独家
				     
				    天快亮的时候,乾德帝派出去的影卫回来复命了，就跪在层层叠叠的床帏外面，隔着这么多层帐子，他看不到里头,里头的人也看不到他。
萧令却知道他回来了,想着反正天也快亮了,就干脆披件衣服起了床。他身边的尹璁因为药效还在熟睡，他倒是不担心他出去跟影卫说话能把尹璁吵醒，便撩开床帏走了出去。
他派去监视柳渊的是别的影卫,影十一因为上次差点被尹璁发现，自动去面壁思过了,这段时间就没当值。
虽然尹璁还在熟睡，但萧令不敢离开内殿一时半刻,就怕尹璁一会真的醒了，看不到人又要哭闹,就干脆在这里跟影卫说话。
影卫本来还有些忌惮床帏里的小公子,但是上位者让他在这里说，他只能遵命,俯首低声道：“陛下,柳渊在城外等了一晚上，凌晨的时候才往南边出发了。”
见柳渊真的在城外等了尹璁一晚上，萧令不由得怒了一下，捏着拳头说：“好一个柳渊,居然真的妄想带走朕的人。”
影卫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怒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陛下，要属下派人将他抓回来吗？”
虽然影卫没有明说抓回来做什么，但他也知道,如果上位者真的要把柳渊抓回来，那柳渊这辈子怕是玩完了。能让皇帝派影卫捉拿的人，只有两个下场，一是秘密处死，二是进昭狱。可能有人会觉得进了昭狱还能留一条命，比处死好，但后者远比前者可怕多了，总之，得罪皇帝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萧令自然也清楚，但如果他真的因为柳渊的挑衅，就兴师动众地把柳渊抓回来治罪，那柳渊不就觉得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吗？他不会让柳渊如愿的，就算柳渊真的找死，也不会让柳渊死的那么轻松。
他摇了摇头说：“这倒不必，不过也不能让他那么好过，既然他借口家中父母病重，辞官回家侍奉父母，那就让他一语成谶吧。”
萧令这样说，并不是真的让人去害柳渊的父母，他手底下的影卫应该也清楚，他这样说的意思是让他们给柳渊家里的生意动点手脚，不要让柳渊一家太好过。至于要做到什么程度，就全凭他们这些下边的人的喜恶了。
跟影卫说完话后，外面天也亮了，萧令觉得时间不够他回去再陪尹璁睡一会儿了，就干脆让宫人进来伺候她更衣洗漱去上朝。
荣华进来伺候的时候，见龙床的帐子还没撩起来，就知道小公子还没醒。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担心小公子，整晚都提心吊胆地关注着内殿的动静，压根不敢睡觉，直到天亮了，乾德帝让他们进来伺候。
见小公子还没醒，他不知道小公子情况如何了，伺候乾德帝洗漱的时候，就有些三心二意，差点把毛巾戳乾德帝眼睛上。察觉自己走神差点犯了大错之后，他被吓得急忙跪在乾德帝脚边，颤着声说道：“奴才该死！”
萧令拿着毛巾，倒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只是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才轻描淡写地跟他说：“别把小公子吵醒了。”
荣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得太大声了，而小公子还没醒来，怕吵着小公子休息，就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满脸懊恼地扇自己的嘴巴，轻声忏悔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萧令见他要把自己的脸都扇红了，才出声道：“行了，朕看你精神不太好，今天你就不用跟朕去上朝了，留在承光殿歇着吧。”
荣华见乾德帝非但没有处罚他，还知道他一夜没睡，体贴他让他留在承光殿休息，可以说是受宠若惊了。他喜出望外地抬起头，正要叩谢隆恩，就对上乾德帝低垂着的眼神，然后就理解了乾德帝这样做的目的。
原来并非是真的体贴他，让他留在承光殿休息，而是用这个理由让他留在承光殿看着小公子。
荣华哪里敢不从，又跪下去叩头道：“奴才谢陛下.体恤。”
萧令洗漱完毕，换了朝服用过早膳后就去上朝了。荣华虽然不用跟着去上朝，但也要把人送上轿子，还要仔细叮嘱其他跟去上朝的太监，让他们好好伺候陛下云云。等乾德帝的仪仗走了，他想到内殿里的小公子，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陛下这哪里是体贴他哦，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怎么哄小公子，所以才把他留在承光殿里，让他来接手小公子这个烫手芋头。
但是他拿着乾德帝给的俸禄，享受着太监总管，御前大红人的好处，为乾德帝做事理所应当，就算他再怎么觉得现在的小公子棘手，他也得迎难而上。
状元今天是第一次上朝，也是第二次来朝阳殿。因为紧张，他一早就起来了，换上昨天礼部送来给他的朝服，再三确定自己穿戴整齐后，才离开官舍往宫里去。
他差点不记得去朝阳殿的路，好在途中遇到了别的大臣，跟他们结伴进去。
大臣们也是第一次跟今年的状元郎一起上朝。对于状元突然调入礼部，明面上的说法是柳渊辞官回家孝顺父母，礼部有职位空缺，所以将状元调进去。但臣子们私下里讨论的是，柳渊犯了错，乾德帝本来打算将他贬去荒凉之地，柳渊因为不满乾德帝的安排，所以就主动请辞了。
也有种说法是，乾德帝突然看重状元，想提拔状元，但朝中暂时没有空缺，所以才想把柳渊的位置腾出来给状元。而乾德帝为什么突然看上状元，是因为状元经常进出博文阁，跟小公子走得近，得了小公子的青眼，乾德帝为了讨小公子欢心，爱屋及乌地提拔了状元。
这种说法得到了不少臣子的赞同，之前柳渊不也跟小公子走得挺近的吗，所以柳渊才那么风光。现在小公子换了个人亲近，柳渊紧接着就“失宠”了，而状元也就被提了上来。
臣子们津津有味地议论着这些八卦，甚至还开玩笑说朝廷的人才在小公子那里就跟陛下的后妃似的，谁得宠谁就能升迁，又说陛下宠爱小公子宠到到这种程度。但也有些良臣认为陛下这样根据小公子的喜好来任用人才有些荒唐了，十分不赞成乾德帝这样的做法。
不过虽然他们在私下里这样说，但是真的看到状元本人后，就一改八卦的态度，恭维起状元来。他们以为状元沾了小公子的光，突然能入朝议事，应该会仗着自己背后有人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没想到状元一看到他们调侃他，就浑身不自在，谦虚得不像是靠关系进来的样子。
朝臣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没逃过乾德帝的耳目，乾德帝在朝阳殿后头准备上朝的时候，影卫就将外头臣子们的一言一行都汇报给了他。
听到朝臣们说自己任用状元是为了讨尹璁开心，萧令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这样就能讨尹璁开心，他还何必这么伤神。
很快就到了上朝的时间，状元终于得以摆脱同僚们的阿谀奉承，连忙进殿去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在朝阳殿上见到穿着朝服的乾德帝，只觉得帝王之威无处不在，摄得他不敢抬头直视天颜，只能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听上位者说话。
他这个老实巴交的样子，虽然木讷了些，但在萧令看来可比柳渊顺眼得多了。诚然状元的才华没有柳渊好，但皇帝用人，除了考虑人的贤才，还要考虑人的忠诚。再有才的人才，如果他心思不纯，也是养虎为患，只有忠心耿耿的人，才能为帝王所用。
萧令对状元的表现挺满意的，以至于状元才第一天上朝，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很生涩，但乾德帝还是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表扬了他，这更加坐实乾德帝青睐他的传闻了。要知道，之前柳渊做出了那么多实绩，乾德帝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呢！
一时间，状元在朝廷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因为尹璁的事，乾德帝今天也无心上朝，朝中也没什么重要的大事，所以不到一个时辰就下朝了。
不过下朝后，御前太监又被乾德帝授意去请礼部的人去宣玉殿议事。其他部门的臣子看到了，只以为乾德帝叫礼部的人去议事，是跟状元有关，大概是要叮嘱礼部的老人多多关照状元之类的吧。于是又不得不感叹状元真是受重视，也生出了要讨好小公子的想法来。
倒是礼部的人知道乾德帝单独叫他们去宣玉殿议的是什么事，无非就是给太子选妃的事呗。所以他们就没有其他大臣那样大惊小怪的，进了宣玉殿给乾德帝行了礼后，就安静地等上位者发话了。
他们刚进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上位者正呆坐在龙椅上，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而出神，所以他们也不敢擅自出声。而乾德帝好一会儿了，才发现他们进来了那样，回过神来看向他们，捏着鼻梁，好像有些疲惫地说：“你们来了。”
礼部尚书毕竟在朝为官已久，比较老练，见乾德帝好像很累的样子，下意识就关心道：“陛下最近是休息不好吗，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萧令是为了尹璁的事而心烦，他还没想好一会回去要怎么应对尹璁呢。想到尹璁回牙尖嘴利顶撞自己，而自己又不能对他做什么，就觉得头疼，他总感觉尹璁这次没那么容易哄顺毛。
而且尹璁居然还误以为自己要选妃，有了年轻的新人就不要他了，这是让萧令最头疼的。尹璁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但一旦发起脾气来，什么牛角尖都要钻一钻，而他刚好又要给太子选妃，正巧被尹璁误会了。
如果时间还早一点，他大可以取消今年的选秀，但是现在地方已经选好了适龄的未婚女子，不日就要送来京城了。现在取消，既伤了财又劳了民，还耽误了女子的婚事，还不如照常举行。他今天让礼部过来议事，就是要跟他们说选秀的事。
他从烦心事里缓了缓神，才对底下的臣子说道：“朕无事，朕叫你们过来，是有事要跟你们说。”
礼部尚书便道：“臣等洗耳恭听。”
萧令问道：“太子选妃一事，进展如何了？”
见乾德帝叫他们来，果然是询问太子选妃一事，礼部尚书便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各地方已经初步统计好了适龄女子的名单，等粗略筛选后，就可以送往京城进行下一步挑选了。”
只听上位者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道：“今年参加选秀的女子里，再多加一条筛选规定吧。”
礼部尚书不明就里地问道：“陛下想要加什么规定？”
乾德帝道：“只要乾德三年五月以前出生的女子，年龄上至二十下不低于十八，不得作假。”
这个要求一出，就难倒整个礼部了，礼部的臣子们都非常不解，由礼部尚书带头问道：“陛下这是为何？”
选进宫的女子不应该是越年轻越好吗？年轻就代表着可以再漂亮很多年，生育年限也越长，既能满足上位者的色.欲，又有利于繁衍子嗣。历代帝王选妃，都是要年轻的女子，十四到十六岁为佳，超过十八岁一般就不让进宫了。而他们陛下居然规定要十八岁以上的，他们当然不能理解。
萧令这样做自然是为了让尹璁安心，不让他胡思乱想，觉得进宫的新人比他年轻，他很快就要因为年纪太大而失宠了。虽然这些女子是给太子选的，但难保尹璁不会钻牛角尖，也不保证到时候没人去尹璁面前乱嚼耳根。至于太子愿不愿意，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反正太子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萧令不能这样跟臣子们说，不然臣子们又要认为尹璁误国了。他跟臣子们解释道：“朕这样做，也是为了太子的子嗣考虑。十四五岁的女子固然年轻漂亮，但身子太弱，不宜生育，容易难产以至于一尸两命，对谁都不好。
更何况，朕一族子嗣艰难，先帝有后妃无数，膝下也只有朕一个子嗣长到成年，可见后妃的身体素质好坏对子嗣影响有多大。而朕在迎娶皇后之前，也只有一儿一女。皇后十八岁与朕成亲，然后顺利生下太子敬王永康，而贤妃因为过早生育，很年轻的时候就香消玉殒了，这足以说明，女子最佳的生育年龄应该是十八岁以后。
就连永康，皇后怕她过早生育伤了身子，也是十八岁才出阁。朕爱吾幼以及人之幼，朕作为天子，天下的子民都是朕的孩子，女子也是朕的女儿，朕甚至想下令规定女子出阁时间不早于十六岁，这样反而有利于百姓繁衍生息。”
礼部的大臣们听了乾德帝这一番话，居然也觉得有道理，民间那可是太多因为过早结婚生孩子的年轻女子死于难产了，就连他们这些当官的，都有所耳闻。不仅有所耳闻，他们家里亲戚有年轻女子的，也有过难产去世的，深知其害。所以乾德帝这个提议，不由得让他们思考起其中利弊来。
乾德帝又说：“皇后当年也是等到了十八岁，才被先帝选中，指婚给朕。皇后秀外慧中，贤淑有加，是难得的奇女子。所以朕认为，民间年纪稍大却尚未成婚的女子，或许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也许能够更好地辅佐太子，如皇后之于朕那样。”
既然乾德帝都这样以为了，那礼部也只能照做。礼部尚书说道：“那老臣今天就写信，让人快马加鞭送至各地方衙门，让他们再好好挑选一番，再送进京城。”
只是礼部认为，可能满足十八岁这个条件的女子不多，容貌品性可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是了。毕竟像皇后娘娘这样的奇女子，世间还是很少的。更多大龄未婚的女子，还是因为自身有缺陷，没人愿意娶。
礼部的臣子甚至还以为是乾德帝不想给太子选妃，想要反悔，所以才故意提出这个条件来为难他们。不过他们想归想，真要质问乾德帝，那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萧令跟礼部说完事后，也没有马上急着回承光殿看尹璁，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要是尹璁这会儿看到他，又会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晕过去。所以他想，还是给尹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于是便继续留在宣玉殿看奏折。
荣华虽然被恩准留在承光殿休息，但他也不敢真的放下小公子不管，自己回屋子里睡觉。他只能进内殿随便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窝在那里小憩，也不敢睡得太沉，免得小公子醒了都不知道。到时候小公子又闹出什么事来，回头乾德帝不得把他的皮都扒了。
尹璁昏昏沉沉地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时看到面前一片明亮的黄，还有些茫然。好一会儿了才回过神来，想起昨天他跟乾德帝的争执，猛地就从龙床上坐了起来。
他怎么还能这么安稳地睡在乾德帝的床上呢，他应该跟乾德帝势不两立了才是。对了，乾德帝人呢，怎么不见他？
尹璁下意识看了眼床上，在乾德帝平时睡的位置没看到乾德帝，还觉得有些奇怪。乾德帝不在，那是不是说明，他可以趁机逃出去？
想到这里，尹璁的内心就蠢蠢欲动起来，说干就干，他一把撩开床帐就要下去。结果抬起左脚的时候，感觉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阻碍到了他，他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虽然并不难听，甚至还有些悦耳，但他下意识地不喜欢。
他不由得往自己脚上看去，只见自己左脚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了条奇怪的链子，又是金色又是红色的，还有一颗拇指大的白色珠子，末端还系着两个铃铛。刚才应该就是他动脚的时候，弄到了上面的铃铛，所以才叮叮当当地响。
尹璁不知这根链子从何而来，为何又戴在他脚上，虽然没有妨碍到他动作，但是有根东西缠在脚上并不舒服，他就想把链子解下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可以解开的地方，想直接滑出来吧，又太小，压根不能穿过他的脚板，就卡在他脚踝上，下不去上不来。反而还因为他不停地触碰，那两个铃铛不停地响，吵得他心烦。
荣华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被一阵铃铛的响声给吵醒了。他正纳闷着承光殿哪里来的铃铛，突然就反应过来，昨晚陛下给小公子戴的那条链子上不就挂着两个铃铛吗，于是他顿时就惊醒过来了。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公子拖着不自然地脚步从床帏里走了出来，每走一步，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用想就知道是他脚上的铃铛在响。荣华还不知乾德帝昨晚给尹璁戴的那根链子有什么用途，此时只以为乾德帝把尹璁当成了阿猫阿狗之类的小宠物，在他身上带个铃铛，好让人知道他在走动，或者说是一种情趣？
荣华一时间有些无语，心想陛下都这个关节点了，还拿这些小玩意来逗弄小公子，是嫌小公子炸毛得还不够吗？
不过无语归无语，荣华可不敢这样跟小公子说，不然小公子发作起来，他可压制不住。
他连忙挤出平日里在小公子面前展露的笑容，迎上去问道：“小公子，您可终于醒了，酥酪在外头温着呢，要不要先吃了？”
尹璁对吃的无动于衷，见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说：“荣公公，你快来帮我把这根链子解了。”
荣华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哪里敢接这活啊，他要是把陛下给小公子戴上的链子给解开了，他不是找死吗？他干巴巴地笑道：“这、这奴才也不会解啊。”
尹璁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谁给我戴上的，是用来做什么的？”
荣华哪里敢说这是陛下给他戴上的，更不敢说这也许是陛下的情趣，只能装傻道：“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哇，昨晚奴才最后见小公子的时候，还没看到这根链子呢。”
听他这么说，尹璁便确定给他戴上这根链子的人是乾德帝了。至于乾德帝为什么要给他戴上这根链子，他不清楚，也懒得去问了，他还要趁这会儿乾德帝不在寝殿里，抓紧时间离开呢。
于是他越过荣华，头也不回地往殿门口走去了。作者有话要说：　　礼部尚书说那句【更多大龄未婚的女子，还是因为自身有缺陷，没人愿意娶。】只是他作为一个古人有的想法，主角并不是这样想的，作者也不是！作者也大龄未婚！！求生欲非常强烈！
葱儿：老东西果然把我当成了小猫小狗来养，还给我戴铃铛！！这不能忍！（炸毛.jpg）
老皇帝：乖璁儿，给朕喵一个听听。
葱儿：给爷爪巴！
这个链子还有别的用途，接下来你们就会知道了！！！
最近晋江有万圣节充值活动，充值三十元赠送三元！就是买3000个币能额外获得300个币！300个晋江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免费看是半个月的更新！我一天只能更18-20个币，算下来就是半个月的更新大概九万多字啦，心动不如行动，咱们一起占晋江便宜吧！(?˙▽˙?)
这两天都没有提兔宝出来溜溜，今天就说说兔宝吧！因为之前他不是老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我被子上撒尿嘛，我就气得把他关了起来，结果这小东西关一晚上好好的，一到六点半就准时抗议，咬笼子要出来，简直比闹钟还准时！吵得我睡不着，于是我又不关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被关怕了，这几天晚上还挺乖，我没睡着之前他绝对不上床，只有半夜我睡死的时候，他才会偷偷爬上床，趴到他最喜欢的床尾那个位置睡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都看到他背对着我趴成一团睡在那里，就很乖很可怜啊啊啊啊我再也舍不得把他关起来了！！他就粘人，非要和我睡一张床555这么好的兔兔去哪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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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晋江独家
				     
				    荣华见他要出去,连忙跟上问道：“小公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呀，早膳放在外头，您想吃点什么,奴才给您拿过来。今早有山药糕吃呢,还有红豆馅的春卷,都是甜口。”
尹璁却不为所动地说：“我什么都不吃，我要走了。”
荣华听他说要走了，胖胖的身躯一个健步挡在小公子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灵活的。反正他那个身体，完全把尹璁的去路挡住了。
他满头大汗地哄道：“小公子诶,您就别任性了，快去用了早膳吧。”
尹璁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在任性,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再接受陛下任何一点东西了。”
荣华一看就知道小公子还在跟陛下计较昨天吵架的事,连连劝道：“小公子诶,昨天陛下跟你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啊。陛下今天醒来,还特别关照奴才,好吃好喝好玩地伺候您呢。奴才不怕跟您说，陛下对您最不吝啬了，您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陛下也会毫不犹豫地摘下来给您啊,又怎么会计较您吃他的用他的呢。”
尹璁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乾德帝昨天是怎么跟他说的,所以一点都不相信荣华哄他的话。他见荣华啊还在唠唠叨叨，觉得烦了，便要绕开荣华出殿门。
荣华见他执意要走,怕自己拦不住，回头陛下又要发怒，于是赶紧给门边的宫人使眼色，让他们把门关上。宫人们见小公子这架势，哪里敢让小公子走，连忙把殿门给关上了。
承光殿的殿门何等沉重，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声音震得尹璁的心一沉，似乎反应了过来，乾德帝是不会让他走的了。
他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冷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荣华哀求道：“小公子诶，您就别让奴才难做了，快乖一点吧，不然奴才为难，您也不好过。”
虽然荣华没说这是乾德帝的意思，但尹璁又怎么想不到，除了乾德帝，谁会让荣华为难，让他不好过？他就直接问道：“是他不让我走？”
这个“他”指的就是乾德帝，荣华心里虽然清楚，但他哪里敢承认啊，除非他嫌小公子跟陛下之间的矛盾闹得还不够大。
荣华苦着脸央求道：“小公子诶，您就听奴才的话，先进去把酥酪喝了啊，一会还要喝药呢。不吃早膳，不吃药，身体怎么好得起来。”
尹璁冷笑道：“让我继续待在宫里，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才更加好不起来呢。荣公公，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应该把这门开了，让我出去。”
荣华左右为难，只能扑通一下跪在尹璁面前，苦苦哀求道：“小公子诶，算奴才求您了，不要为难奴才了，奴才也不能做主啊！”
尹璁不再管他，直接就要闯承光殿的大门，几个小太监拦着都拦不住，他完全就是不要命地在撞，吓得承光殿里的宫女太监尖叫连连。
也不知道平时瘦瘦弱弱的小公子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明明昨天还生着病，也没怎么吃东西。荣华总担心他一会虚脱了，连忙对外头询问的宫人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去请陛下回来啊！”
外头的宫人不知道殿里是什么情况，只见有人不停地在撞门，把门撞得摇摇欲坠，他们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听到荣总管的吩咐后，他们便飞也似的去找乾德帝了。
萧令坐在宣玉殿里，对着一桌子的奏折半天静不下心来，他的心头不停地乱跳，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不寻常的跳动，也许这就是锁珠链的感应？
在给尹璁戴上锁珠链之前，他也没有经验，不知道原来所谓的感应是这个样子，虽然心跳得有些慌，但是想到这是尹璁传递给他的，他就安心了不少。只是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尹璁在做什么，说不定正在承光殿里大发脾气吧。
他本来打算是让尹璁在承光殿发够脾气，累得发不动了，再回去哄人的。不然他现在回去，尹璁看到他说不定反应更大，只会彼此伤害，让误会更深。所以他忽略了心头的异样，努力静下心来看奏折。
只是还没看多久，就有承光殿的宫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御前太监还没来得及叱喝他们无礼，他们就先跪下来，七嘴八舌地说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小公子执意要走，奴才们要拦不住了啊！”
萧令本就因为尹璁的事而心神不定，一听他们说尹璁还是要走，就更加坐不住了。他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摔，站起来斥道：“没用的东西，那么多人拦不住一个还在生病中的半大孩子吗？！”
宫人们被帝王的怒气震慑得瑟瑟发抖，两股战战地应道：“奴才们把殿门都关上了，但是小公子像不要命那样不停地撞上去，力气实在太大了，奴才们怕伤着他，也不敢强硬地将他拖走。陛下您还是回去看一看吧！”
萧令沉着脸，直接从龙案后面绕出来，径直出了宣玉殿。
等他回到承光殿，尹璁早已经在侍卫的帮助下，被摁在了软榻里。他刚才反抗得太厉害了，宫人们都拿他没办法，即使是快两百斤的荣华抱住他的腿，都没能将他拖住。情急之下，荣华只好叫来外面值班的侍卫，让他们进来帮忙压制住小公子，这才能有惊无险地等到乾德帝回来。
萧令一进来，就看到尹璁被几个太监侍卫摁着坐在软榻上的样子。尹璁看起来还有些不服气，不停地甩着两只脚，偏偏他脚上带着锁珠链，他一动脚，上面的两个铃铛就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萧令的太阳穴也跟着那两个铃铛突突跳个不停。
可能是尹璁迫切要离开自己的意愿太过浓烈，以至于让自己都感受到了，也可能是通过锁珠链传递来的。总之萧令一看到他要离开自己，要跟那个该死的柳渊私奔，就生出一肚子无名火。他径直往尹璁那边走过去，摁着尹璁的太监和侍卫见他终于回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们刚才费了多大的劲，才镇压住小公子，还要仔细不能伤了小公子。
荣华见乾德帝回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又担心起来，焦急的眼神不停地在两位主子之间来回转移，似乎想劝他们什么，但又不敢出声。
只见乾德帝一个跨步走到了软榻前，小公子被松开后，正要活动肩膀准备起身，结果还没站起来，就被乾德帝用一只手摁住了肩膀，就轻轻松松地将他摁了回去。
荣华见状眼皮一跳，他们刚才好几个人才将小公子摁下去，现在陛下一条手臂就摁住了小公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荣华想起来他家陛下天生神力，一只手就有几百石的力气，如果真的全用来镇压小公子，那小公子的肩膀肯定承受不住。
他下意识就说道：“陛下，轻点……”
可惜那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听不到他说的话。
萧令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来摁住尹璁，不然制不住尹璁，尹璁就像被镇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只能怒视他。
见手底下的小东西对自己还有怨恨，萧令的情绪也有些波动，冷笑着问道：“怎么，还想着跟柳渊私奔去闽州呢？”
在旁边的荣华一听到他这句话，就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想陛下您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您这样跟小公子说话，不是努力将小公子往外面推吗？
果然，小公子听到这话后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似乎很清楚说什么能让乾德帝生气，动了动嘴皮子轻轻地吐出来三个字：“要你管？”
萧令果然被这三个字刺激得不轻，他用力将尹璁的下巴抬起来，让尹璁只能看着自己，然后用充满恶意的语气对尹璁说：“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柳渊压根就没等你，昨晚连夜离开了。被他欺骗，玩得团团转的感觉怎么样？”
尹璁被他捏得下巴不舒服，抬起两只手不停地掰他的手掌，像是被他激怒了那样，用了很大的力气，一边抓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说得好像你没有把我玩得团团转那样！快放开我！你个骗子！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的十根手指头又细又长，看起来跟葱一样脆弱易折，平日里萧令都舍不得他用手抓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手指头折断了。他的手指虽然好看，但抓起人来也是真的疼，饶是萧令皮糙肉厚的，也被他抓破了几道皮。
萧令看着他不停抓着自己的手指头，甚至还有心思想尹璁多久没剪指甲了，才能把他抓成这样，让他又觉得疼，又觉得麻的。只想将人狠狠压在身下，将他亮出来的爪子收起来，像只没了爪子的猫，只能柔顺地在他身下撒娇求饶。
这样想着想着，他肚子里那股火气就变了味，看向尹璁的眼神也危险起来。尹璁这段时间没少被他折腾，一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就觉得不妙。然后又反应过来，萧令骗了他，被他识破后非但不认错，抓着自己不放，居然还想着跟自己做那种事，当下又气又羞，脸都气红了，用尽全力地对他吼道：“滚！放开我！王八蛋！”
尹璁从小混迹市井，从别人那里学得不少骂人的话，有些脏话甚至在宫里听都没听说过的，听得在场的宫人一个个心惊胆战地跪下来，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免得陛下恼羞成怒，将他们拖出去杀人灭口。而小公子压根不觉得骂皇帝有什么不对那样，骂得越来越凶，让他们奇怪的是，乾德帝并没有因此勃然大怒，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到那样。
荣华觉得这份平静不正常，生怕酝酿成什么大祸，赶紧壮着胆子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乾德帝的反应。只见乾德帝用一种类似享受的神情，纵容而宠溺地看着小公子，小公子骂得越厉害，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明显，而且还不是冷笑那种，而是荣华平日里非常熟悉的，想要对小公子做那事之前的模样。
荣华心里大惊，只看了一眼便不敢看了，连忙低下头不停地想，都这个时候了，陛下怎么还想着跟小公子做那种事情，小公子这个样子，像是能依他的样子吗？别到时候闹出什么流血事件来，最难做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奴才啊！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荣华甚至在心里祈祷起来，祈祷陛下不要对小公子做出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来，不然这事就更加不好收场了。
没想到他的保佑并没有被菩萨听到，可能是宫里不信佛的原因，荣华再被乾德帝下令退出去的时候还在想，他刚才应该求皇后娘娘供奉的神仙娘娘的。
萧令将殿里的宫人都挥退，宫人们也不敢在殿里多呆，得了令后就争先恐后地退出去了是，走在最后的甚至还贴心地将殿门给关上，将空间留给乾德帝跟小公子两个人。
等宫人都退出去，偌大的寝殿就剩下他们俩，除了尹璁骂人的声音以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宫殿里只回荡着尹璁大骂乾德帝的声音，显得有些可怕。
而萧令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游刃有余地看着尹璁。尹璁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像只被吓得炸了毛的猫，而他拼命骂人的样子，就跟被吓得不停喵喵叫的猫差不多了，凄厉又无助，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得更厉害一些。
尹璁越是害怕，骂人的声音就越大，好像这样，就能震慑住乾德帝，让乾德帝不能轻举妄动那样。但是乾德帝一眼看穿了他的内心，完全不把他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甚至还觉得他天真得过于可爱了。
萧令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想要跟他亲热的冲动，即使尹璁还在不停地骂他，这更让他想用自己的唇堵住尹璁喋喋不休的嘴巴了。于是他真的低下头，往尹璁的脸上凑去。
尹璁见他居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欺骗了自己，在自己生气的情况下，居然还想着沾自己的便宜。自己在他心里，当真没有一点人权，只是他用来发.泄的物品吗？尹璁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下意识就抬起自己的脚想往他身上踹。没想到还没踹上去，就被乾德帝捏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他用来踹乾德帝的正是戴着链子的左脚，乾德帝握着他的脚踝，将他的左脚抬了起来，这个姿势让他感觉到了危险，他不由得拔高了声音，冲乾德帝囔囔道：“放开我！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萧令见他说自己禽兽不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承认了，“嗯，朕禽兽不如。”
尹璁只觉得他笑得让人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逃开，他不停地往后退，企图找个空地翻身逃跑，却因为他一只脚还在乾德帝手里，让他动不了多远。
他害怕得声音都变了，尖尖细细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萧令却像听不到那样，欺身上前，顺势将他压在软榻上，一边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一边用手捏着尹璁脚踝上那颗珠子，看着尹璁的眼神渐渐迷离，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尹璁还不知道这是那颗珠子搞的鬼，只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力气，也无心反抗了，他趴在软榻上，让乾德帝亲了个够，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宫人们集体站在殿外面，先是听小公子大骂乾德帝，后面就是小公子的哭叫声，再后面就变成了细细软软的抽噎声，再再后面，就没有声音传来了。
这……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在想小公子这应该是被乾德帝哄好了吧，然后就都松了一大口气。
然而小公子跟乾德帝翻脸的事情还是被传到了后宫，后妃们一听说小公子要单方面跟陛下决裂，又惊又喜的。惊的是小公子这么不知好歹，被陛下宠上天了，还不知足。喜的是如果小公子这次真的惹怒了陛下，是不是说明他就要失宠了，她们的机会又来了？
杨充容本就有别的打算，知道小公子跟陛下闹不和后，马上就写信回家中，问父亲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之前从胡淑妃那边回来后，就写信让家中找来一些年轻漂亮会伺候人的少年偷偷送进宫，效仿尹昭仪将尹璁送进宫邀宠。
杨侍郎这段时间都在家中禁足，眼看着三个月时限已到，陛下还是没派人来通知他复职，他就慌了。特别是礼部最近还传出换人了的风声，他生怕自己再在家里蹲下去，连他也要被新人替代了，急得不得了。可偏偏他女儿虽然在后宫做妃子，但却一点圣宠都没有，别说圣宠了，就连乾德帝的面都见不到，想让她帮自己在乾德帝面前美言几句都没有机会。
他等啊等，终于等来女儿的信，女儿在信里吩咐他在民间搜罗一些年轻漂亮的少年进宫，杨侍郎是何等聪明之人，马上就反应过来女儿此举的目的了。虽然觉得可能不太靠谱，但还是偷偷让人去办了。
杨侍郎想到乾德帝对尹璁的宠爱程度，就以为乾德帝偏爱尹璁那种类型的少年人，所以下面的人给他物色来的少年，他都要亲自看过。但是居然没有一个长得比尹璁出色的，甚至连尹璁的半分都不及，这让他有些失望。
他还在到处物色漂亮男子，那边宫里又来了信，杨充容在信里说陛下跟小公子产生了矛盾，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让他早日选好她要的人送进宫，趁陛下厌恶小公子这段时间，把人安排到陛下身边。
杨侍郎很久不能出宫门了，所以也不知道乾德帝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在宫里当娘娘的女儿都这样说了，那就是这样的。他也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对给乾德帝物色男宠这事越加上心了。
只要他找到一个合乾德帝心意，又不像尹璁那样闹腾，能让他们拿捏得住的男宠，让他到乾德帝面前给他和她的女儿多说几句好话，那他不就能回到官场上，他的女儿不也得宠了吗！
他的女儿才双十年华，正是生育的好时候，万一陛下看上她，让她生下龙子了呢？杨侍郎越想越激动，又招来心腹吩咐道：“去，再多派一些人出去搜罗，这里找不到，就去远一点的地方，南风馆也不要放过，务必要找到合陛下心意的年轻男子。”
承光殿的宫人们从中午等到了傍晚，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殿里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让他们好生担心。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了，也没见陛下跟小公子出来要吃的要喝的，甚至还有些怀疑他们俩饿晕在里面了。他们又不敢擅自进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荣华身上。
荣华被他们看得压力甚大，他们不敢进去，他也不敢啊，他的头又不是铁做成的，凭什么要他进去冒险啊。
而且说不定他进去了，刚好陛下跟小公子正蜜里调油地温存，被他撞破了，那多难堪啊，万一小公子又借机跟陛下闹呢，还能不能过些安生日子了。
于是他就干脆装傻充愣，愣是当做没看到宫人们殷切的目光。
好在陛下还记得要吃饭喝水，天将将暗下的时候，寝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乾德帝穿着里衣，披着龙袍出现在他们面前，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样子，他们这才放下心来，脚一软就跪了一地。
乾德帝低垂着眼，却没有看向他们，而是淡淡地吩咐道：“让御膳房送晚膳过来，现在去烧点热水进去，叶婉，你进去把灯点上，仔细别惊动了小公子。”
荣华和叶姑娘光是看到乾德帝这个样子，不用想都知道寝殿里头是什么情况了，他们也不敢多说，连忙应下，就各自忙活去了。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这小东西居然想离开朕，那朕就把他做得起不来！
葱儿：凑流氓爪巴！！
没错，链子上的珠子是这样用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说到兔宝粘人，我昨晚起夜发现兔宝睡在床底对应我睡觉的那个位置，想起来他刚被我接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好小一直，连床都跳不上来，晚上睡觉他就非要在床底睡，也是睡在我睡觉那个位置下面的地方，反正就要离我最近！！别的地方都不去睡_(:з」∠)_太粘人了这宝贝。最近关了他几个晚上，他就学聪明了，反正我没睡着之前，他绝对不上床，等我没动静了，才偷偷爬上来看看，然后乖乖地趴在床尾睡觉，只要我不睡着，不管多晚他都不会上床，就很灵性！
最有灵性的是我家的母鸡！！她最近总喜欢跑到前院来，见我上楼了，就跟着我上楼。昨天下午我出门了一趟，回来上楼准备进房间看看兔宝自己在房间里怎么样了，弯腰换鞋的时候突然看到走廊花盆那里蹲了个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家里的母鸡。。她居然跑到我房间门口等着，我麻了，可是我又不在家，也没带她上来过，她怎么这么会！！！然后我就摸了她几下，她就乖乖地蹲下不动了，还咕咕咕地叫，最后我把她抱了下去_(:з」∠)_我最近小动物缘爆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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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晋江独家
				     
				    后宫虽然都知道陛下跟小公子吵了一架,但承光殿却迟迟没有传出陛下厌恶小公子，将小公子赶出承光殿的消息。非但没有，反而小公子还好几天没能出承光殿的殿门了。
其他宫的宫人为了哄自家主子开心，回去之后就跟自家主子说：“娘娘,奴才觉得啊,小公子一定是惹怒了陛下,被陛下禁足在寝殿里，不能出来作威作福啦！”
结果自家娘娘非但没高兴，还生气地踹了他一脚,骂道：“愚蠢的东西，尹璁被禁足在皇帝寝殿,你还觉得是好事是么？”
宫人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被踹了一觉才反应过来自家娘娘为什么而气。小公子虽然惹陛下生气了,但陛下还是没把他赶出承光殿啊，陛下将他禁足在承光殿里,还每天都回去睡觉,这不是变相地宠幸小公子吗？
主子还幽幽地说道：“我想求陛下将我禁足在陛下的寝殿，求都求不来呢,你个蠢货居然以为陛下这是在惩罚小公子。”
宫人连忙跪下认错道：“是奴才犯傻了,求娘娘恕罪！”
如后宫妃子所知道的那样，乾德帝虽然被小公子气得不轻，以至于将小公子软禁在寝殿里不让出来，但他却没有因此疏远小公子的意思,每晚雷打不动地按时回寝殿,每天早上又从寝殿出来去上朝，除了小公子不再出现在人前以外，跟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她们听承光殿里伺候的宫人说，陛下这几天回到寝殿，不是在哄小公子，就是在跟小公子行房事，小公子不能出门，不是因为被禁足，而是起不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公子压根就没受罚，陛下也没有因为小公子顶撞自己而讨厌他，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宠爱着小公子，宠到每晚都要临幸小公子，把人宠幸得连床都下不了。
后宫那些妃子听说了事情的真相后，一个个嫉妒得美丽的脸庞都扭曲了。陛下这哪里是惩罚小公子，明明就是将人关在寝殿里专宠！
然而后宫妃子人人艳羡的事情，在尹璁看来，却如同受罪。尹璁不知乾德帝是发什么疯，这几日对他索取无度，他一开始还能反抗一下，到后面就变了味。每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白天醒来也昏昏沉沉，没有一点力气，更别说想离开的事情了。
尹璁隐隐约约觉得，乾德帝就是想这样折磨自己，好让自己没办法离开他，所以清醒的时候十分抗拒跟乾德帝相处，甚至到了一看到乾德帝回来，他就下意识要躲起来的地步。
过几天他终于能下床后，趁乾德帝和荣华不在殿里，他穿好衣服，带上自己的私房钱，和出宫要用到的令牌，就跳窗出去了，没让叶姑娘她们知道。
他这段时间身子有些虚，走起路来也一跛一跛的，但他还是坚持着要出去。他避开宫里巡逻的侍卫，连飞带走地往朱雀门走去。
朱雀门看起来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值班的依旧是那么些人，好像乾德帝非常自信，认为自己出不了宫那样，也没让人严防宫门。尹璁见状，多了些信心，只要他用令牌出宫，等承光殿的人不见他，通知到乾德帝的时候，他早已经走远了。
只要他走快一点，谨慎一点，乾德帝就绝对找不到他。
至于乾德帝还有没有派人暗中跟踪他，尹璁已经不想去考虑那么多了，大不了他去到朱雀大街后往人多的地方去，总能蒙骗过关的。
为了不让守门的禁卫军看出他的异常，尹璁就尽量让自己像平时出宫那样自然地走到朱雀门，然后对相熟的禁卫军统领亮出他的令牌，让他们将自己放出去。
但是，往常十分有用的令牌，今天却跟失灵了那样，禁卫军统领看了，非但没有让他出门，还让人将他拦住了，客客气气地跟他说：“小公子，卑职并没有收到陛下让您出宫的命令，恕卑职无法让您出宫，您还是请回吧。”
尹璁听了他的话，才知道以前他之所以拿着令牌就能轻轻松松出宫，是因为有乾德帝的允许，并不是他拿了令牌，就能出宫。如果没有乾德帝的允许，他手里的令牌就形同虚设，归根结底，还是乾德帝说了算。乾德帝将令牌给他，不过是用来哄他，给他玩的罢了，只有他傻傻地当真了，以为乾德帝信任他，所以才把令牌给他，让他随意出宫玩。
朱雀门因为是皇宫正门，庄严肃穆，光明磊落，周围并没有种什么东西，也没遮阳的建筑，尹璁站在朱雀门前，被火辣辣的日头晒得有些晕眩。他这几天本就有些虚，今天跑出来费了不少力气和勇气，这会又被禁卫军统领透露给自己的信息打击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刚好承光殿的宫人发现他不见了，连忙出来找他，找到朱雀门前，正巧看到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上前将他扶住，要把他带回承光殿去。
尹璁察觉他们的意图，就反抗了起来，但是他身子实在太虚了，压根挣不脱小太监们扶着他的手，他怒上心头，就撒泼一样赖在了地上，抱着头不停地囔囔说他不要回承光殿。
小包子见状，急得都快哭了，他断然舍不得看到小公子这个样子，但是皇命难违，他左右为难，只能跪下来求道：“小公子，您就跟奴才回去吧，别闹了啊，再闹下去对您也不好。”
尹璁怒极攻心，哪里还记得小包子跟他的情谊，见小包子要来扶他，就以为小包子是来抓他回去的，一把就将小包子撂翻在地。见到小包子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小包子做了什么，在愤怒和愧疚的双重打击之下，就生出逃避的心思，抱着头乱窜起来。
小包子忍着痛要将他抓住，只听小公子惊慌失措地喊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出宫！”
看样子已经有魔怔了的征兆，小包子急得不行，连忙让其他宫人去启禀乾德帝。
偶尔有其他宫的宫人路过这里，听到朱雀大门一阵吵闹，不免纳闷，心想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大闹皇宫正门，就好奇地过去看看。然后就看到承光殿的宫人正在手足无措地要抓一个到处乱窜的人。
一开始他们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小公子，因为在他们印象中，小公子总是被陛下宠得一副矜贵的样子，又怎么会怎么狼狈呢？但是想到这些宫人是承光殿的，能让承光殿的宫人如此紧张重视的，也只有小公子了啊。
认出大闹朱雀门的人就是小公子后，他们又是一阵奇怪，小公子不好端端地待在承光殿，跑出来做什么，还在朱雀门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不过这也不奇怪，小公子可是连皇帝寝殿都敢闹的人，闹朱雀门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陛下肯定也舍不得罚他。小公子说不定正是因为仗着陛下的宠爱，才敢这样闹呢！
想到小公子身上的圣宠，其他宫的宫人连连摇头叹气，什么时候他们家主子也能跟小公子一样得宠，他们也不至于在宫里混得这么差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只是，小公子这模样，怎么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他们也察觉到了小公子的异常，正要走近两步看个清楚，就远远地看到乾德帝的仪仗往这边过来了。他们可不敢在皇帝面前露脸，见乾德帝来了，只能躲起来，在角落里偷偷地看。
只见乾德帝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将蹲在宫墙下不愿意走的小公子拎了起来。而小公子不知为何反应特别大，在乾德帝手下又是挣扎又是大喊大叫的，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萧令本正在御书房里看奏折，突然听说小公子擅自逃出了寝殿往朱雀门去了，看样子是想趁自己不在逃出宫。虽然他清楚没有自己的命令，禁卫军不可能放尹璁出去，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有些疑神疑鬼的了，怕尹璁真的跑了，他放下奏折就赶了过来，刚好看到尹璁大闹着不回寝殿的样子。
他现在最看不得尹璁说不喜欢他，讨厌他，不要跟他在一起，不愿待在承光殿，吵着要出宫的话，只要尹璁一说，他就忍不住将尹璁折腾一顿，折腾到乖了为止。这几天尹璁没少受苦，但就是不长记性，他才一去上朝，就偷跑出来了，还在朱雀门附近大吵大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缝那样。
好在这会朝臣们已经出宫了，不然要是他们路过朱雀门，看到尹璁大闹朱雀门，又不知道该怎么上谏他，要他处理掉尹璁了。
萧令越想越气，只觉得尹璁这小东西真是太不听话了，只想马上把人拎回寝殿再好好教训一番。然而尹璁压根就不配合，一看到他就吵得更厉害了，还不停地想从他手里挣脱，离他远远的。
尹璁抗拒得厉害，用拎的是拎不住了，就算拎得起来，也怕弄疼了他。萧令想换个姿势，用抱的，但尹璁一看到他的怀抱，抗拒得更厉害了，最后萧令只能将用手臂将人夹住，上了软轿。
围观的宫人们目睹了这一切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去告知给自家主子了。
“娘娘，小公子真的在跟陛下闹别扭呢，都闹到朱雀门去啦，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气，小公子看起来也不服管教的样子，怕是还有得吵。”
主子就幽怨道：“小公子都这样不听话了，陛下还是要把他带回寝殿，唉。”
宫人见主子唉声叹气的，就连忙安慰道：“娘娘不用太过担心，奴才刚才看了小公子几眼，只觉得小公子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呢。”
主子马上就来了兴致，追问道：“哦？有什么不正常的？”
宫人给她形容了一下小公子当时的反应，斟酌着说道：“看起来，好像得了癔症。”
妃子马上就反应过来，冷宫里的尹昭仪不是疯了吗，听说尹璁的娘亲也是得了郁症死的，难不成尹璁也遗传到了她们？而尹璁突然跟陛下闹翻，是因为精神失常，陛下将尹璁关起来，不是专宠，而是担心尹璁发疯的事被宫里的人知道？
她在心里想了很多，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若是尹璁真的发疯了，那乾德帝怎么还会将他留在承光殿，也不怕他突然疯起来砍自己几刀？就算乾德帝真的喜欢尹璁，尹璁都疯了，也该丢弃了吧，整天面对个疯子有什么意思呢？
极有可能是尹璁并没有疯，只是在跟乾德帝闹脾气，因为恃宠而骄，行事乖张，所以在没见识的宫人眼里，才像是在发疯。不过就算小公子真的疯了，她们也不能乱说，如果被乾德帝知道那就不好了。
所以她就斥责了那个宫人一下，说：“胡说八道，主子的事是你这个奴才能够乱说的吗，小心我将你送去陛下面前，让陛下罚你呢！”
宫人没想到自家主子反应这么大，居然还为小公子说话，这让他有些懵了，又怕主子真的将他交到乾德帝那里去，就吓得连忙求饶道：“奴才知错，奴才该死，娘娘饶命啊！”
小公子大闹朱雀门的事不仅一两个人看到了，而是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不到半天时间，宫里就人人皆知，小公子跟陛下闹了很大的别扭。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尹璁的异常，只是碍于乾德帝的君威，不敢乱说而已。
尹璁出宫未遂，还发现了真相，被打击得不轻，再被乾德帝这么一唬，等回到承光殿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萧令一面抱着因为晕过去而身体变得软趴趴的尹璁，一面吩咐宫人去请太医。他刚帮人换好衣服放到龙床上，那边太医就来到了。
来的依旧是给尹璁看过几次病的那个老太医，因为上次老太医提醒乾德帝几句话，乾德帝还挺信任他，见他来了，就让他过来给尹璁看病。
老太医还没来得及给尹璁把脉，走近一看尹璁的脸色，就不住地叹气。
萧令以为尹璁得了重病，连忙问道：“太医，璁儿他怎么了？”
老太医叹气道：“上次老臣怎么跟陛下说的，小公子有心病，需要疏肝解郁，可这次老臣过来看，小公子非但没有解郁，还加深了肝的压力，看他面黄肌瘦的样子就知道了。而且，小公子的精血也严重不足，是以导致昏厥。老臣斗胆问陛下，最近都对小公子做了什么。”
萧令想到这几天的烦心事，也是一阵叹气：“道理朕都知道，但是朕面对璁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发火，只有看他睡着的时候，朕才好受一些。”
老太医也看了他一眼，跟他说：“最近天气炎热，陛下会上火也是正常的，待老臣一会给陛下开点下火的药降降火气，也不要再为难小公子了，小公子还是需要静养。”
萧令苦笑道：“朕又何尝不想给他静养，但也要他自己静下来才行啊。他一醒来就闹，非要出去，不给出去就自残，撞门撞窗，大喊大哭，只有睡着的时候老实点。”
老太医想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想到面前这位是说一不二的九五之尊，看样子也舍不得放手，他要是这样说了，说不定还会迁怒自己，就默默地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他唉声叹气地劝乾德帝说：“陛下不妨顺着小公子点吧。”
萧令也叹气：“朕尽量吧。”
老太医给尹璁把了脉，对症开了药，就离去了。
后宫里怀疑小公子疯了的妃子，早就派了心腹来承光殿附近打听消息，看到果然有太医进出承光殿，便提起了十二万分注意力。等太医走出承光殿一段距离了，就连忙上去，假装跟太医寒暄，和太医打听承光殿里的事情。
老太医在宫里行医多年，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自然清楚想在宫里生存下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见别宫的宫人来跟他套话，他一律不回复，被问得烦了，就搪塞说是乾德帝有些上火，让他过来开点药。
宫人们明知他没有说真话，但又不敢逼问，更不敢去乾德帝面前一探究竟，只能信了他这话，回去汇报给自家主子。
各宫妃子对此也是半信半疑的，因为最近不是在说陛下将小公子关在承光殿里日夜临幸嘛，这不就是上火的表现吗？
尹璁因为乾德帝被老太医再三叮嘱过后，这两天日子就好过了不少，起码乾德帝不会动不动就做些让他生气的事情了。不过这也不说明他日子真的好过了，只要他还被乾德帝留在承光殿不给出去，在他看来什么日子都是不好过的，即使每天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使唤着这世间最尊贵的男人，在尹璁看来都索然无味。
在感觉到乾德帝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后，尹璁就又忍不住要挑衅乾德帝的底线了，但乾德帝似乎变得没有底线起来，不管他怎么闹，都没有生气。除非他想出去，才会沉下脸，用冷得掉冰渣的声音问他要去哪里。
说到不让尹璁出门，尹璁自从上次偷跑出去，企图从朱雀门出宫那事之后，乾德帝在防止他出去这件事上，费了不少心思。承光殿附近多了不少巡逻的侍卫，殿里也新调来了一些宫人，处处看着尹璁。
不过尹璁也不怎么敢出现在宫人面前，因为乾德帝为了防止他偷跑，连衣服都不让他好好穿，他又回到了只能穿着乾德帝里衣的日子，并且还只给他穿了肚兜和上衣，裤子都没有。乾德帝嘴上说着是因为天气太热，怕他被热着，但尹璁不用想都知道是乾德帝怕他跑出去，他总不能光着腚跑出去吧？
以前尹璁还觉得穿乾德帝贴身的衣服是一种亲密无间的表现，现在只觉得耻辱了。虽然乾德帝的里衣很长，几乎到他的膝盖了，但是小腿还是凉飕飕的，而且衣服极大，动不动就露出个里面的肚兜，这让他怎么到人前去？
尹璁为此跟乾德帝发了很大的脾气，冷嘲热讽乾德帝不把他当人看，连衣服都不给他穿。还说了很大难听的尖酸刻薄的话，连宫人们都不忍心听下去了，但乾德帝总是脾气很好地抱着他，好声好气地哄，倒显得他不知好歹了。更多时候，尹璁都是赌气将自己关在暖阁里，谁喊也不听。
这天萧令下朝回来，进殿没看到尹璁的身影，就问在殿里当值的叶姑娘：“小公子又去哪里了？”
明明乾德帝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因为两位主子最近经常吵架，宫里伺候的人都有些风声鹤唳了，生怕一个回答不好，就会引得主子不和，所以回答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回陛下，小公子在暖阁里，好像在看书吧。”
萧令其实知道尹璁在哪里，也知道尹璁自己在寝殿做了什么，但他下意识地就要问一问，应该是养成了习惯。
之前尹璁在偏殿里面听到他在外头问自己在哪里的时候，还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呛了他一句，说他明知故问犹如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萧令知道他还在恼自己派人跟踪他监视他的事，就没有计较他这样没大没小地对自己说粗话，甚至还跟他解释说那不是跟踪和监视，是保护他。
可是尹璁一旦认定了某种事情，又怎么会听人解释，更何况乾德帝真的让人监视了他，所以乾德帝说的一切，在尹璁看来全是狡辩。
萧令知道尹璁在暖阁里，便往暖阁去了。暖阁的门紧紧地关着，一看就是尹璁的杰作，可是一扇门又怎么能拦得住萧令，这可是他的寝殿，他哪里去不得？
不过他知道尹璁在跟自己耍小性子，就没有硬闯，而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温声道：“璁儿，朕回来了，你快出来，该用午膳了。”
尹璁坐在暖阁里，自然听到了乾德帝对他说的话。但他却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拿着书在思索什么事情，半晌了，才面无表情地合上书，直接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人是真的狗！！怕我跑掉，不让我好好穿衣服！！
老皇帝：只要留得住璁儿，狗不狗无所谓了。
葱儿：爪巴！
穿着男友（老皇帝）衬衫（里衣），光着腿，脚踝还戴着金铃铛，病恹恹的葱，我非常可！
兔宝乖了几天，昨晚又故态复萌，爬上床要我rua他了_(:з」∠)_我rua得好累，于是翻身背对他，他不高兴，就站起来用鼻子拱我的背，非要我摸他脑袋。摸其他地方还不行，非要摸脑袋！！不摸脑袋就把脑袋拱进我的手心里，强行要我rua他脑阔！！我好累OTZ兔宝真的好喜欢人家rua他，就应该把他给你们rua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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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晋江独家
				     
				    萧令看到他自己走了出来,还觉得惊讶。毕竟尹璁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乖过了，自从他们产生了矛盾之后，惊讶之余，他以为尹璁终于想通了,还有些欣慰,笑着说道：“璁儿来,朕带你去用膳，今天御膳房给你做了拳头大的狮子头，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
让他意外的是,尹璁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抗拒,但也没有主动牵住他的手，而是想绕开他直接往餐厅走。
萧令的眸子暗了暗,跟上去从后面将人拦腰抱起。
尹璁突然被抱了一下，有些慌张地晃了晃手脚,反应过来是乾德帝在抱他后,他下意识地抗拒。
萧令又怎么允许他抗拒自己，将他勒在身前抱紧了,还笑着说：“璁儿不要乱动,小心摔了。”
尹璁恶狠狠地囔囔道：“你不抱我，我就不会摔了，你赶紧放我下去！”
萧令笑了起来，逗他说：“朕就不放。”
“你！”尹璁本来要发作的,但是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就变了，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萧令只当他乖了下来，欣慰地将他抱去了餐厅,也不把他放到椅子上，而是直接抱着他在餐桌边坐下，竟是打算抱着他吃饭了。
荣华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到陛下跟小公子这么和谐地相处了，这会儿见陛下要抱着小公子吃饭，小公子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只觉得欣慰不已。不等乾德帝吩咐，他就主动上前布菜，一边布菜一边叨叨地给小公子介绍今天的菜式，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尹璁也跟着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这一切不过是乾德帝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假象，哄他的罢了。一旦自己又惹他生气，乾德帝肯定会亲手将这种假象揭开，只要自己有一点不顺他的意，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桌子的菜都掀掉，然后又惩罚自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那才是乾德帝真实的样子，尹璁不由得充满着恶意地想道，他甚至已经想出了乾德帝勃然大怒时的模样。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最会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了，不然怎么把他骗得团团转，还瞒了他这么久。
尹璁心里充满了各种各样恶意的想法，越想越气，以至于拳头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起来，瞪着狮子头的目光也充满了怨恨。萧令又怎么察觉不出他的情绪，只是当做没看到，尽力地维护着两人之间难得的温情。
萧令笑着说：“荣华，把狮子头夹过来，没看到小公子一直盯着它看吗，小公子这是迫不及待要吃它了。”
荣华也感觉到了小公子平静表象下的躁动，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让小公子借题发挥跟乾德帝闹，于是连忙将红烧狮子头夹到乾德帝的碗里，赔着笑说：“小公子，这是您最喜欢的狮子头，快尝尝看吧。”
萧令拿起筷子，用力将狮子头一分为二，再分为四，才夹起来一块喂到尹璁嘴边，柔声哄道：“来，璁儿尝尝看，最近御厨的手艺有没有提升。”
尹璁这段时间因为跟自己置气，饭量比平时少了很多，都不怎么爱吃东西了。不论御膳房做多少他以前吵着要吃的菜肴，他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每次吃饭都是自己能给他塞多少，他就勉勉强强地吃多少，这没少让萧令操心。
荣华就比较机灵，知道乾德帝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即使知道尹璁不愿意吃东西是因为乾德帝，但还是安慰他说，这是因为小公子每天都在喝太医给的药，因为太苦喝得没有胃口了才不愿意吃饭。
萧令听了荣华的话，也只是笑笑，并不当真。只是苦了御膳房那边，又要每天变着法给小公子做好吃的。
这段时间尹璁吃饭基本都要萧令来喂，说是喂，其实是半哄半唬，半喂半灌，才能让尹璁吃一些。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萧令才把狮子头放到尹璁嘴边，他就张开了嘴吃了进去，也没挑剔什么。
萧令见他愿意吃东西了，心里一喜，又让荣华多夹了几样菜过来，尹璁也都吃了，末了还喝了半碗粥，虽然饭量比起以前还是少了很多，但起码愿意吃饭了，这就是个好兆头。
荣华见状，都要喜极而泣了，甚至还背过身去偷偷擦眼角，只有尹璁始终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乾德帝喂他吃什么，他就张嘴吃什么，也不说喜欢不喜欢，好吃不好吃。
萧令却很欢喜，喂他吃了些东西后，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叹息道：“璁儿真乖。”
因为尹璁表现得很听话，让萧令的情绪高涨，用过午膳后，就将人抱回内殿午睡了，午睡之前，难免要亲热一番。
尹璁木然地接受着乾德帝的亲吻，虽然没有回应，但是没有被拒绝，萧令也很满足了。不过因为尹璁身体不好，他也没做得太过分，亲了一会儿就心满意足地抱着尹璁躺下了。
他把尹璁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快要睡着了，才从怀里听到尹璁细声细气地跟自己说话。
萧令都不知道多久没听到尹璁主动跟自己说话了，还是这么心平气和的语气，他简直都要大喜过望了。只是尹璁可能这几天大吼大叫惯了，一时不习惯细声细语地说话，声音实在太小了，还有些沙哑，让他一时半会听不清楚尹璁说了什么。
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小心翼翼地将尹璁从怀里拉出来一些，温声细语地哄道：“璁儿你在说什么，大点声，跟朕说。”
尹璁被他焦灼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自然，不由得转开脸不去看他，然后才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用带着些祈求的语气说道：“我想回东宫继续上课。”
他这几天被乾德帝关在承光殿里，哪里都不给去，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能穿，他就是能逃出去，也不敢逃出去。即使这样，他还是想着要出去，乾德帝不让他走，他就想别的办法，总会找到机会出去的。于是他今天把自己关在暖阁里的时候，看到了上次去东宫上课带回来的课本，就有了新的主意。
乾德帝不让他走，那他可以去求太子，太子是乾德帝的继承人，对国家来说尤为重要，乾德帝就算对他再怎么虚伪狠辣，也不可能真的对太子做什么，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太子将他放了，乾德帝应该也不能拿太子怎么办，再不济还有皇后娘娘拦着。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又不像他，只是乾德帝养来解闷的一个小东西，不会为了他这个小东西而跟家人大动干戈。尹璁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想借太子之力，逃出皇宫。
现在最重要的是说服乾德帝，让他有机会接近太子，他去太子面前求一求，太子那么仁慈善良，一定会帮他的。虽然可能有些对不起太子，但是他实在太想离开了，再被乾德帝这样关下去，天天面对乾德帝，他可能真的会疯掉的。
那次，他逃出宫那次，他就不应该听信乾德帝的谎言，跟乾德帝回来的。如果那时候他一走了之，他们俩至少还能保存最好的印象，而不是现在这样支离破碎。尹璁最近晚上做梦都梦到那个时候，都恨不得自己真的能回到那个时候，一走了之。
尹璁这样乖顺柔软地求自己，让他继续去东宫上课，萧令哪里忍得下心拒绝。只要他不提离开，其他什么要求，萧令自然是都会依着他的，特别是尹璁现在这么乖。
萧令一颗心都在颤抖，像捧着最珍视的宝贝那样捧着尹璁的脸，细细地亲吻，边亲边应道：“好，朕答应你，明天就让你去东宫跟太子上课，现在璁儿先陪朕睡一会儿，嗯？”
尹璁见他没有一点怀疑，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内心一阵激动和狂喜，仿佛看到了出宫的希望，他想说他现在就想去东宫，但又怕他表现得太着急，被乾德帝怀疑。而且乾德帝现在也不像是会愿意放他去东宫的样子，要是自己把他惹急了，说不定还会反悔，虽然乾德帝曾跟他说过君无戏言，但尹璁这会已经不敢相信他了。
他只好暂时忍耐，乖顺地偎依在乾德帝怀里，让乾德帝对他放松警惕。
因为尹璁难得跟自己提了要求，还是自己能够接受的要求，而且对自己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还变回以前那么乖巧了，所以萧令心情大有好转。当天晚上，他就抱着尹璁，指挥承光殿的宫人给小公子收拾好小公子明天上课要用到的东西，好像尹璁第一天去上课那样，上心得不得了。
尹璁就乖乖地依附在他怀里，假装在看宫人给他收拾书包。他认真的样子十分可爱，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里面两颗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宫人给他装书包。萧令最爱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又在他眼皮上亲了亲。
然后笑着问道：“璁儿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尹璁眨了眨被他亲得有些痒的眼睛，像个贪吃但又不敢直接跟大人说的小孩子那样，小小声地说：“还、还要点心。”
见他又变回了原来贪吃的样子，萧令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爽朗地对他说：“好，不会忘记的，明天朕就让御膳房送点心过来，叫叶婉给你装在小布兜里带去东宫吃。”
尹璁这才满意地扭开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萧令只当尹璁被人看穿自己贪吃的本性，不好意思了，就没放在心上。殊不知尹璁一扭过头，脸上的表情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也放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尹璁就醒来了，或者说，他一晚上都在想着今天要怎么劝说太子帮他逃出去，以至于完全没睡着，睁着眼睛到了天明。他没有一点困意，等天一亮，他就迫不及待地爬了起来。
他起得实在太早了，甚至连因为要上朝而一贯早起的乾德帝都没醒，还是感觉到他醒了，才迷迷糊糊地跟着醒过来。
萧令见他睡醒了，哑着声音问道：“璁儿怎么起得这么早，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
尹璁却面不改色地说谎道：“不早了，今天要去上课，不能迟到，不然太傅又要罚我抄书了。”
他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以前害怕太傅罚他抄书的样子了，萧令还觉得有些怀念，便笑着起身，捏了捏他的鼻子说：“好，既然璁儿都这样说了，那为了不让璁儿迟到，朕也起来伺候璁儿更衣洗漱吧。”
尹璁被他亲昵地捏了捏鼻子，有些不太自在，但是想到自己要在他面前做戏，不让他看出自己在忽悠他，便忍着没炸毛。
萧令起身后，没有马上喊人进来给他更衣，而是先披了件外套，然后就下床给尹璁找衣服，伺候他穿好衣服鞋袜，才喊人端热水进来洗漱。
给尹璁漱口洗脸他也没假他人之手，而是亲力亲为。尹璁虽然已经习惯被他伺候，但是一想到他们现在已经闹翻了，再被乾德帝伺候，就觉得有些别扭。
好在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尹璁想他今天就要走了，再忍一忍就好，于是十分乖顺地任乾德帝摆布。
因为乾德帝特意吩咐过，所以今早御膳房送过来的早膳里有不少尹璁平时喜欢吃的点心。萧令抱尹璁出去用早膳时，随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黄金糕放到尹璁嘴边，哄道：“璁儿来吃一口，啊——”
尹璁心想他都忍了乾德帝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反正过了今早他就解脱了，就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吃掉了乾德帝喂的黄金糕。
乾德帝似乎兴致很高，见他吃了一块，又想接着给他喂，但尹璁却不想跟他玩投喂的游戏了，到后面不耐烦地说道：“我自己吃。”
萧令便也不为难他，将他放下去自己吃了。尹璁好像很喜欢吃这些糕点一样，一边吃一边还不忘了让叶姑娘把点心给他装上，说他要带去东宫，念书饿了吃。
因为他以前就是这样，所以承光殿里没有一个人怀疑他的动机，只当他恢复了贪吃的本性，连去东宫上课都要带点心去，甚至还笑眯眯地打趣了他几句。
而尹璁神色淡淡的，似乎并不把他们的调侃放在心上。
他要带这些点心，可不是真的拿去东宫念书饿了吃，而是当做逃跑路上的口粮。乾德帝看他看得紧，连衣服都要亲自给他穿，他都不敢往衣服里放钱。他要逃跑，没有钱怎么行，没有钱路上连吃的都买不到。好在还能拿些点心，起码逃跑路上不愁饿肚子，至少能抵两天，两天之后，他早就离京城几十里地了，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
用过早膳，尹璁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发去东宫上课了。萧令像个不放心孩子自己出门的老父亲那样，将他送出承光殿，看样子还想送他去到东宫再去上朝的样子。倒不是不信任尹璁，只是单纯担心尹璁的身体不好，怕他半路出什么事。但是萧令这种举动在尹璁看来，就是不信任他，不放心让他自己出门的意思，想到他还让人监视自己，尹璁的眼神就黯然了，开始担心自己今天到底能不能顺利离开。
希望太子能有别的办法帮助他，瞒过乾德帝的眼线送他离开吧。
萧令看出他的不喜，就没真的亲自送他到东宫去，而只是将他抱上软轿，又跟他叮嘱了几句而已。也没有提到逃跑离开的字眼，免得刺激到他，引起他的反感和逆反心。就单纯关心他，让他在东宫好好的，要听太子的话。
尹璁不敢跟他对视，怕他看出些什么，就抱着叶姑娘给他准备的糕点和书包，低着头温顺地应道：“我知道了。”
萧令被他温顺的样子弄得心软，忍不住亲亲他的头顶，说道：“好了，去吧。”
然后就退出了轿子，吩咐宫人将他送去东宫。
尹璁坐在软轿上，感觉到软轿摇摇晃晃起来，这是要起轿去东宫了。想到这个，尹璁心里就一阵激动，以至于都有些坐立不安了，恨不得马上就能到达东宫。
他被乾德帝禁足了几天，已经很久没来东宫了，也缺了不少课。他缺席那几天，乾德帝给了个生病的理由，所以东宫也没人奇怪他为什么没来上课，毕竟他经常请病假，太傅和伴读们都已经习惯了。
今天突然看到他来上课，伴读们还被他的虚弱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他真的生了很严重的病，七嘴八舌地关心他怎么了，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尹璁见他们一点风声不闻，都不知道该庆幸乾德帝帮他瞒着，还是恼乾德帝太会粉饰太平了。
他对伴读们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又问太子在哪里，他要在太傅来上课之前单独见一见太子，跟太子说明他的情况，说服太子想办法带他出宫。太子这边是他出宫的唯一希望了，他要抓紧他能来东宫的机会。
太子早就收到承光殿那边的通知，知道尹璁今天会过来上课，所以听宫人说小公子来了之后，就出去见尹璁了。他身为太子，宫里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知道父皇跟尹璁发生了争执，父皇一气之下将尹璁禁足在寝殿。
他虽然担心尹璁，但也忌惮父皇，他跟乾德帝虽然是亲父子，但也是君臣。自古以来，皇帝跟太子的关系都很微妙，太子虽然是将来的天子，但没有坐上那把龙椅之前，一切都没有定数，大把的太子熬不到皇帝驾崩，就被多疑的皇帝给废了杀了。他需要明哲保身，所以在父皇和尹璁的事情上，他不敢多插手，自然也不敢去承光殿给尹璁求情。
只是今天尹璁能来东宫上课，应该是跟父皇和解了吧。萧竞这样想着，连忙出去看尹璁了。
他以为按照他父皇对尹璁宠爱的程度，禁足几天应该是将人关在寝殿里不让出来玩而已，没想到看到尹璁之后，才觉得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几天不见，尹璁就瘦了一圈，脸上都要没什么血色了。
萧竞跟尹璁还是有些感情的，尹璁变成这个样子，他自然担心，但又不能当着那么多不知情的伴读说这事，只好将尹璁拎进寝殿再单独询问。
尹璁恨不得有机会跟他独处，所以不用太子哄，他就主动跟太子走进了寝殿，甚至还神经兮兮地将门给关上了。
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受惊吓过度才有的反应，萧竞不知他这几日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才能让他变成这样。正好门关上了，屋子里也没有别人，他就连忙将人拉在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关切道：“璁儿，你这是怎么了？”
尹璁几乎是马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带着哭腔求道：“太子哥哥，救救我！”
萧竞听得眼皮一跳，尹璁此时的语气配合他现在的样子，不难让人联想到一些凄惨的事情，他连忙安抚道：“怎么了璁儿，你坐下慢慢说，哥哥听着呢。”
尹璁为了让太子心软帮助他，几乎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让自己憋出几滴眼泪来，一边哭一边将乾德帝这几日对他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跟太子道来，接着哀求道：“太子哥哥，帮帮我，帮我逃出宫去吧，我受不了了，陛下他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他一定会忍不住杀了我的。”
他一点点回忆这几天乾德帝对他做的过分的事情，越说越觉得可怕，最后甚至还打起了冷战，下意识要缩到太子怀里去，寻求太子的庇护。
萧竞见他吓成这样，虽然知道他说的话有夸张的嫌疑，乾德帝肯定是舍不得杀了尹璁的，但眼下人被吓成这样，他总要将人安抚下来。他就抱住尹璁，一手轻拍他的背，哄道：“璁儿不怕，父皇不在这里，没人会伤害到璁儿的，乖啊，冷静一些。”
尹璁还在哭个不停，鼻涕眼泪全抹在太子的衣服上，不停地重复着让他带自己离宫的话，大有他不同意，就一直哭下去，直到哭晕下去的架势。
萧竞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尹璁，虽然心疼尹璁被他父皇逼成这样，但他总不能答应尹璁，带他出宫去吧，要是被他父皇知道了，以父皇对尹璁的占有欲，他这个太子不被废都要被禁足几个月。
他只好安慰尹璁说：“璁儿乖，不哭了，哥哥给你想想办法，去父皇那里跟你说说情，让他不要欺负你了好不好？”
尹璁哪里会答应，他过来就是要太子带他出宫的，他知道太子一定有办法的，不求得太子帮他，他死都不会瞑目。所以几乎是太子刚说完，他就凄厉地反对道：“不！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面对他，我要走！太子哥哥求求你，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将我关起来的，我不要被关起来，我害怕，我要走得远远的，不让他抓到我。”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唧唧，我还有太子哥哥愿意帮我！
老皇帝：朕看他敢不敢。
太子：不敢不敢，我超怂的，嘤。
葱儿：嗨呀！太子哥哥站起来！
姨妈来了，肚子疼，又开始头晕了，为什么要来大姨妈嘛QAQ
兔宝真的好喜欢吃苹果，每次给他一块苹果，他就会开心得叼起苹果蹦蹦跳跳地找个角落自己独享，太可爱了，可惜不能给他多吃，不然会蛀牙拉肚子，兔宝真的好像一只宝宝啊，可可爱爱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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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晋江独家
				     
				    萧竞左右为难,一边是不能违背的父皇，一边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尹璁，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送尹璁出宫是不可能的，太子擅自出宫,要是皇帝追究起来,都是要罚的,更别说他还要携带父皇最重要的宝贝。他怕是前脚刚带尹璁出宫，后脚乾德帝的禁卫就提着刀追上来了，但是也不能让尹璁继续哭下去,都快哭脱力了。
他只好哄道：“乖璁儿，哥哥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办法啊,你容哥哥想想好不好？”
尹璁见太子的态度有所松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那样,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期待地看着他,抓紧一切机会哀求道：“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帮帮璁儿，不然璁儿真的会死掉的,求求你。”
萧竞见他实在可怜,不忍心道：“那、那你给哥哥一点时间，哥哥给你想想办法。”
尹璁见他会帮自己想办法，心里燃起了希望，他实在迫不及待要离开了,又得寸进尺地跟太子说：“今天之内好不好,求求哥哥了，璁儿一刻都要待不下去了。”
萧竞有点不敢直视他祈求的目光，偏了偏头看向别的地方,回答道：“好，哥哥尽力。”
尹璁得到他的保证，终于松了一口气，会心地笑了起来，高兴道：“谢谢太子哥哥，果然还是太子哥哥对我最好了。”
萧竞听这话听得有些惭愧，不知道该怎么应他，只能沉默着摸摸他的脑袋，同时在心里叹一口气，然后跟他说：“好了，哥哥去想办法，为了不让父皇起疑心，璁儿先去书房上课好不好？”
尹璁只要能离开皇宫，暂时忍一忍不成问题，他只当太子真的担心乾德帝会看出他们的异常才让他回去装装样子，便听话地去书房上课了。
等尹璁走后，萧竞又叹了一口气，招来一个嘴巴严的心腹，写了一张纸给他，让他送去御书房。
他当然不敢擅自将尹璁带出宫，除非他觉得他这个太子做腻了，跟尹璁有关的事，当然要请示过父皇才行。
萧令在御书房看到太子让人送来的密信时，并不觉得奇怪。他就知道尹璁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要去东宫上课，不是好学那么简单，肯定是想办法避开自己的眼线，偷偷逃出宫去。所以当他看到太子在信里跟他说尹璁想出宫，问他怎么办时，他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很淡定地给太子回了信。
将东宫的人打发走后，萧令坐在龙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声气，自言自语道：“这小东西，还是不肯认命，既然这样，那朕就不得不将他的希望一一击破了。”
荣华就站在乾德帝身边，把乾德帝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连气都不敢大声喘一下，更别说为小公子求情了。他虽然不知道乾德帝是怎么跟太子说的，但下意识就为小公子担心起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小公子惋惜。
萧竞很快就收到了心腹拿回来的信，他打开看完之后，就默默地将信烧了，然后走了出去。
尹璁这会已经在书房里听太傅授课了，他这段时间又缺席了几天课，这让太傅对他非常不满。但是太傅又知道尹璁不能来上课，十有八.九是乾德帝的原因，所以又不能指责他的不是，只好将一股气憋在心里，颇有些愤懑。
太傅甚至在想，这么好一个读书的苗子，怎么就被乾德帝看上了呢，怎么就当了乾德帝的男宠呢，尹璁要只是他的学生该多好？虽然太傅是这样想的，但他也不敢真的去乾德帝那边要人，将尹璁划到自己的羽翼下，即使他是乾德帝的老师。
而尹璁这会也没什么心思上课了，他满心都在想出宫的事情。想太子会怎么帮助他出宫，会不会被乾德帝抓到，抓到了会怎么样。如果他顺利出宫了，乾德帝会不会还来追他，要是没有追他，那他以后又该怎么在宫外生活。
他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以至于有些三心二意。他这样不认真上课的样子被太傅看在眼里，太傅就以为他被乾德帝放纵了几天，心都野了，对他更是恨铁不成钢，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没好气地对他说：“尹璁，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可怜尹璁刚才光顾着想别的事情，压根就没把太傅的话听进去，这会也就不知道太傅说了什么，更别说回答太傅的问题了。
太傅见他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抖着手指着外头对他说：“你，出去罚站，什么时候回神了，再什么时候进来听课。”
尹璁见自己把太傅气成这样，还有些懊恼，虽然说很快他就不会再有机会来东宫听太傅的课，也不用担心太傅对他失望了，但是他也不想最后给太傅留下这么坏的印象。他出去罚站的时候，经过太傅面前，还十分抱歉地对太傅执了个弟子礼，才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出去站好。
萧竞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尹璁孤零零站在书房走廊外的样子。日光刚好打在他脚下，差点就能晒到他，他人堪堪站在阴影里，苍白瘦弱的样子，好像一只误入白日畏光的鬼，可怜得让人有些心疼。
他快步走过去，对正探头探脑往窗户里看太傅讲课的尹璁问道：“璁儿，你怎么出来了？”
尹璁见是他来了，就羞赧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跟他说：“我刚才上课走神，惹太傅生气了，他让我出来站一会儿，等清醒了再进去上课。”
太傅这样惩罚不认真上课的学生无可厚非，只是尹璁现在身子这么虚，而且他上课不认真也不是他故意的，说来说去都是他父皇的错，尹璁实在太无辜了。萧竞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脑袋说：“一会你跟我一起进去吧，那样太傅就不会说你什么了。”
尹璁乖巧地嗯了一声，又好奇他想办法想得怎么样了，轻轻地抓住他的袖子，仰头问道：“太子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出宫啊？”
萧竞在心里想了一遍父皇刚才给他回的信的内容，犹豫了一会儿，才跟尹璁说：“等下午吧，下午我有时间，那时候就算出宫，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尹璁得到了他准确的时间，终于开心了起来，眉眼弯弯地笑道：“太好了，谢谢太子哥哥！”
萧竞见他还是这么天真烂漫容易相信人的样子，又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几口气。
然后他就把尹璁带进书房了。
太傅见尹璁才出去站了一会，就跟在太子身后进来了，以为他是在偷奸耍滑，认为有太子在自己就不敢拿他怎么样，顿时气得胡子又翘了起来，指着他说：“你怎么就进来了，不是说好出去罚站吗？”
萧竞见太傅这么生气的样子，就把尹璁往身后护了护，对太傅说：“老师，璁儿他身体不适，还是让他进来吧，学生跟你保证他上课不会再走神了。”
太傅见太子亲自给尹璁求情，而尹璁也一脸认错的态度，这才哼了哼，说道：“那这次就暂时不跟他计较，以后要是再犯，那就没怎么轻易蒙骗过关了。”
尹璁听了这话，眼神黯了黯。想到今天过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太傅，也听不到太傅的说教，被太傅罚了，不知道那时候，太傅会不会记得有过自己怎么个学生。他情绪突然低落，被太傅说了，也只是低着头应了一声，就跟着太子回座位坐好了。
好不容易熬完这个上午，一下课，尹璁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子身后，生怕太子忘了要帮自己逃出宫的事。他眼巴巴地跟在太子身后的样子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连太子的伴读们都忍不住打趣他说：“尹弟，几天不见，你怎么越发地黏着太子殿下了？”
虽然伴读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尹璁心虚，听到他们这样说了，才发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他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计划，连忙松开拉着太子袖子的手，呐呐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反常。
倒是太子十分好心地帮他解围道：“璁儿这段时间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所以比平时粘人一些也是正常的。”
尹璁见太子这样说了，急忙点头附和道：“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伴读们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调侃他们说：“尹弟你这样粘着殿下可不行啊，过段日子，殿下就要选妃了，你再粘着他，殿下的妃子就要埋怨你了。”
尹璁听他们说起太子选妃的事，就想到之前他因为柳渊而误会乾德帝要选妃的时候，乾德帝跟他说选秀是为了给太子选妃，他当时还不以为然，原来是真的要给太子选妃了啊。
说到给太子选妃子，尹璁又想起他以前还跟皇后一起操心过太子的人生大事，还想着未来的太子妃会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看来，他估计没有机会见到太子妃是什么样的了，也不知道乾德帝跟皇后会给太子选什么样的妃子，太子会不会喜欢那些妃子，那些妃子会不会对太子好，会不会孝顺皇后。
他不免地遗憾起来，还叹了一口气，伴读们就以为他是舍不得将太子的好分给其他人，即使是太子的妃子，就又打趣了他一番。尹璁都要被他们打趣得无地自容了，好像在他们眼里，自己真的是自私自利霸占太子不给太子对别人好的人那样，明明他都要离开皇宫，远走高飞了，以后绝对没有机会再缠着太子的。
但他又不能这样跟太子伴读们保证，只能低着头任他们调侃自己。
萧竞见伴读们玩笑开得越来越大，怕以后自己真的纳妃之后，尹璁又多想，不敢再亲近自己，就出声说道：“好了，你们别调侃璁儿了，本宫不是见色忘友的人。璁儿是本宫的弟弟，以后就算本宫娶妻纳妾了，也改变不了本宫跟璁儿之间的兄弟情谊，本宫还是会好好照顾璁儿的。”
尹璁听了太子这番话，并没有往深处想，只当太子疼爱他，舍不得别人打趣他，才出来帮自己说话。虽然他就要走了，太子也知道他要走了，以后太子就再也不能继续照顾他了，但尹璁还是为太子这番话感动了一下。原来太子对他这么好，若不是因为乾德帝，他都要舍不得离开太子，想留在太子身边为太子效命了。
殊不知，太子压根就没想过他能离开，这话也是认真的。
太子把伴读们打发走后，就带尹璁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尹璁一看没有旁人了，就不停地问道：“太子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用什么方式出去，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啊？”
萧竞见他急不可待的样子，哭笑不得道：“还没有那么快，咱们先用午膳。”
尹璁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心急了，一点都没体贴太子，不知道太子肚子饿了要先吃饭，枉太子还对他这么好。他懊恼地低下头道：“哦哦，好的，那太子哥哥你先用午膳，璁儿可以再等等的。”
他这么乖巧，又让萧竞忍不住想为他叹气了，只好哄他说：“不急，璁儿也先跟我去用膳了，咱们吃饱肚子了再出发，不然半路饿得没力气了怎么办？”
尹璁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乖乖地跟着他去用膳了。
因为要吃饱肚子好赶路，这顿午膳是尹璁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吃，而且还吃了不少。吃到后面都开始打饱嗝了，还不知道饱那样，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还是太子怕他把肚子撑坏，将他劝住了。
尹璁才发现自己吃得有点像饿死鬼投胎，遂不好意思地冲着太子笑了笑，不再吃了。也不怪他，他这几天因为跟乾德帝置气，都没怎么吃东西，他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会在太子面前才放松了很多，而且想到一会就能离开皇宫，离开乾德帝了，就生出了希望，食欲也好了不少，所以就吃得多了些。
吃饱肚子，尹璁终于有力气跟太子商量出宫的事了。太子见他身上没带什么东西的样子，就担心地问他：“璁儿，你要出宫，什么东西都不带吗，这样你出宫之后该怎么办啊？”
尹璁摸了摸挂在腰间那个专门装点心的布兜，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带了些点心，足够吃一段时间了，等我去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再考虑别的。”
萧竞见他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都不知道该庆幸他单纯，没把自己跟父皇耍得团团转，还是该说他天真了。不过尹璁这样单纯也好，可以省了很多事，也不会想太多，察觉他跟父皇的圈套。
为了让尹璁更加信任自己，萧竞想着既然是做戏，那干脆做满全套，就喊了心腹进来，吩咐道：“去拿一些碎银和铜板过来，本宫一会要带小公子出宫玩，方便买东西。”
心腹没说什么，直接出去准备太子要的东西了。尹璁见状也很放心，别人好像都没发现他跟太子的出逃计划，只以为太子是带他出宫玩的呢。
不一会儿，萧竞就将装满碎银和铜板的荷包放到尹璁怀里，让他好好保管，好出宫之后有钱打点生活。尹璁抱着沉甸甸的一袋钱，感动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太子才好了，下意识就要跪下谢过太子的救命之恩。
萧竞哪里敢受他这么一跪，他欺骗了尹璁，要跟尹璁道歉还来不及。他眼疾手快地拦住尹璁，说道：“好了璁儿，马车也准备好了，趁这会时间还早，咱们先出宫吧。”
尹璁心里急着离开，见太子这么说，也就不跪了，只跟太子说了句大恩不言谢，就跟着太子坐马车离开了东宫。
因为是偷偷出宫，怕被太多人发现，太子就没带尹璁走朱雀门，而是走了比较近的青龙门。因为太子时不时从这里出宫，所以青龙门的禁卫军看到太子的马车，没有多问就让他们出去了。
尹璁本来还有些担心守宫门的禁卫军会让太子打开马车门让他们检查的，出宫路上提心吊胆的。特别是来到青龙门的时候，他的心更是紧张得要跳了出来，扑通扑通的响着，让他害怕得躲在了太子的身后。
结果禁卫军们并没有检查太子的马车，而是从驾车的宫人那里看了太子的信物，就轻易地放行了。
等真的出了宫门，禁卫军们落在了很后面，尹璁才意识到自己顺利地离开了皇宫，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能顺利出宫，还多亏了太子，又想到太子瞒着乾德帝帮他逃跑，要是乾德帝知道，一定会迁怒太子，就又感激又愧疚地对太子说道：“太子哥哥，谢谢你冒险带我出来，你的大恩大德，璁儿没齿难忘，只是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报答你，如果有来生，璁儿给你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太子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对他说：“璁儿无需客气，是父皇对不起你在先，我作为父皇的儿子，本就该替父皇补偿璁儿，何况璁儿一直以来都视我为兄长，兄长帮助弟弟天经地义。”
尹璁听了太子这番充满大义的话，只觉得满腔都是热血，激动地脸都微微发红了，倒是让苍白的脸多了些血色。
眼看着太子的马车到了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能在朱雀大街上骑马驾车的人，身份都非同小可。尹璁一方面担心太子的马车被人发现，从而败露自己的行踪，另一方面又担心太子为送自己出宫耽误了太多时间，让乾德帝起疑，降罪太子，就对太子说：“太子哥哥，你送璁儿到这里就行了，剩下的路璁儿自己走就可以了。”
太子却没有让马车停下来的意思，而是跟他说：“再走一段路吧，反正不差这么点时间，我也不放心让璁儿自己走，多送璁儿一段路才能安心一些。而且城门也有人检查的，看到是我，他们就不会查得太严。”
尹璁觉得太子说的也有道理，虽然他已经出了宫门，但难保乾德帝没有给守城门的禁卫军下令不让他出城，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跟着太子出城，就接受了太子的安排，并且感激道：“还是太子哥哥想得周到，多谢太子哥哥。”
萧竞笑了笑，将他拉到身边坐好，像个疼爱弟弟的兄长那样对他说：“好了，路途遥远，璁儿还是趁这会儿在马车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因为有太子在，尹璁就安心了很多，乖乖地坐在了太子身边，等待出城门。
到了城门，守城的禁卫军见到他们这辆马车，果然将他们拦了下来，问里面是什么人。
驾车的宫人不慌不忙地应道：“回军爷，里头是太子殿下。”
禁卫军没想到太子这会要出城，还有些怀疑。直到太子感觉到外面的僵持，撩起马车的窗帘看了出来，禁卫军看到果然是太子本人，连忙半跪行礼，让人放行。
尹璁见城门果然如太子说的那样戒备森严，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听了太子的话，让太子带他出来，不然他一出城门，被禁卫军认出来，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又不停地跟太子道起谢来。
萧竞见他跟自己道了一路的谢，而自己受之有愧，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璁儿不必客气，快坐下好好歇一歇吧，等马车走远一点了，我再叫你起来。”
经过一系列事情，尹璁这时候已经非常信任太子了，所以当太子让他好好睡一觉时，他也没有多想，就地躺了下来，趴在太子腿上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太子怕他睡不好，又让马车里伺候的宫人点了安神的熏香。尹璁不疑有他，只当那香是普通的熏香，并没有多想，到后面他也开始犯困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事情了。
萧竞开始担心他还没有睡沉，就让车夫装模作样地在城外溜达了几圈，等尹璁睡死过去了，他才示意车夫调头往回走。如果不出意外，这会父皇应该在城门等着他将尹璁带回去了吧。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得意）：璁儿跟太子出宫半日游怎么样啊？
葱儿：老东西还有脸说！！都怪你，不然太子哥哥早让我走了！
太子：唉，我啥也不敢说。
葱葱再次被骗，恭喜老皇帝再次获得葱葱的愤怒，是我最爱的强制爱没错了！
因为来大姨妈了，早上起来又困又累浑身酸痛，就接着睡了，也没给兔宝添兔粮，想着还有草，让他多吃点草再说。结果他见我一直不起来，就跳上床在我面前探头探脑地看我，像是催我起床。然后我又躺了一会儿，起来发现他已经把草架里的草吃掉了，就给他添兔粮。好家伙，他一听到我舀兔粮的声音，立马从床底冲了出来，埋头在食盆里哼哧哼哧大口大口地吃起来_(:з」∠)_说到兔宝饿极了吃兔粮的吃相，就跟饿了几天的狗吃东西那样，嗷呜嗷呜地张大嘴巴叼兔粮起来吃，唉，果然天底下的小动物都是大同小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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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晋江独家
				     
				    整个京城坐南朝北,大门往南边开，太子的马车回到城门时正是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斜照在古老庄严的城门上，给人一种肃穆威严的感觉。
城门外有另一队人马停驻在那里,出入城门的百姓见了,都不得不绕开,不敢贸然靠近，连看一眼都不敢。这样的阵势，肯定不是寻常富贵人家才有的,百姓们生怕自己冒犯了权贵,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队人马已经在城门外等了有一会儿了,奇怪的是守城门的禁卫军也不敢出来驱赶他们，这更加说明了那队人马的主人大有来头。
给太子驾车的宫人远远地就看到了停在城门外的那队人马,他认出那辆马车,连忙扭头对车里的主子说：“殿下,是陛下在前面。”
而他的主子闻言一点也都不觉得奇怪,仿佛早就知道乾德帝会出宫等他们那样,十分淡定地对他说：“过去吧。”
宫人这才敢驱车过去。
萧竞怀里抱着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尹璁,尹璁中了眠香,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估计等他醒来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回到承光殿了。萧竞心有愧疚地用手抚摸着尹璁的头发，喃喃道：“璁儿，这次是哥哥对不起你,但是哥哥真的没有能力周全地护你出宫，希望你能够理解。除了这事，以后你要哥哥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就当这半天发生的事情是黄粱一梦吧。萧竞叹息道。
太子的马车靠近乾德帝那队人马后,就慢慢地停了下来，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驾车的宫人就唯唯诺诺地下了车，对着乾德帝那边躬了躬身子，然后回头对马车里头的太子说道：“殿下，咱们已经到陛下跟前了。”
马车里伺候的宫人闻言便撩开马车的帘子，方便太子下车见乾德帝。
萧竞下车的时候，顺便把睡熟中的尹璁也抱了下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尹璁，他贴心地用斗篷将尹璁盖了盖。外人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他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并看不出那个孩子是谁。
虽然也没有人敢往他怀里看就是了。
他才下车，乾德帝也从自己的马车里走了出来，见到太子和太子怀里的人，乾德帝的眸子沉了沉，接着就大步往太子这边走过来。
如果尹璁还醒着，他会发现太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因为私自带他出逃，而不敢面对乾德帝。相反，太子表现得压根不怕乾德帝，父子俩见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是商量好的。
这可不就是商量好的嘛，尹璁苦求太子带他逃出皇宫，太子迫于无奈，写信求助于乾德帝，乾德帝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让太子假意答应尹璁，其实只是带尹璁出宫做做样子给尹璁看，让尹璁先安静下来。尹璁跟太子在外面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的。过后乾德帝还要让尹璁知道，太子私自带他会受到惩罚，这样尹璁以后就再也不敢求别人帮他，也不再想着要逃出宫的事了。
乾德帝这样做，就是要尹璁死了出宫的心，让尹璁知道没有自己的同意，永远都离不开自己半步。虽然这样做会让尹璁更伤心，更害怕自己，但乾德帝觉得总比尹璁一天到晚想方设法离开自己好。至少把人留在身边，还有和解的机会，就算尹璁是一块石头，也会有被他焐热的那天。
就算焐热不了，人生短短几十年，一下子就过去了，那样他们也算是相守一生了。
萧竞见了父皇，下意识就要问安，但是他怀里抱着尹璁，行动并不方便，他父皇就没让他行礼。
萧令走到萧竞面前后，并没有急着从萧竞怀里接过尹璁，而是就着他抱着尹璁的姿势，撩开斗篷的一角，静静地端详了睡在他怀里的尹璁好一会儿。
可能是以为自己终于能够逃离乾德帝，逃离皇宫，恢复自由了，尹璁在萧竞怀里睡得十分舒适恬静，嘴角甚至微微扬起，好像在做什么远走高飞的美梦。又或者只是因为抱着自己的人不是乾德帝，所以才这么的自然惬意。
这让萧令越想越心酸，一时不知该气这小东西一心一意想离开自己，还是气这小东西信赖太子胜于自己了。
萧令气归气，总不能把气撒在太子身上，毕竟是他让太子这么做的，太子也不过是听他的命令行事，何其的无辜。要怪就怪他自己将尹璁吓成这样，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其他人。
看到尹璁在自己儿子怀里睡得这么安静香甜，这应该是尹璁自从他们关系决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吧。萧令看着他的睡颜，看得心都软化成一滩水了，舍不得惊扰他，将他从美梦里唤醒。
萧竞见父皇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尹璁看，却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一时不解地提醒道：“父皇，璁儿他……”
虽然知道尹璁中了眠香，一时半会不会被人吵醒过来，但是听到萧竞出声后，萧令还是紧张地对萧竞说：“嘘，不要吵到你弟弟睡觉了。”
萧竞见他着迷的样子，便闭上了嘴巴，在他没有从自己怀里接过尹璁的打算前，只能继续好好地抱住尹璁。
萧令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长叹一声，一边从萧竞怀里接过尹璁，一边叹息道：“璁儿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静这么乖就好了。”
萧竞听了父皇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干脆默不作声，将尹璁交到他手里。
放在平时，尹璁要是看到乾德帝想抱他，肯定会被气得大喊大叫起来，还会用尽全力地挣扎出乾德帝的怀抱，大声地叱骂乾德帝。但是这会他昏睡着，没有一点意识，也不知道抱着他的人从太子变成了乾德帝，所以即使换到了乾德帝怀里，他还是睡得那么香那么沉。
这对萧令来说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了，所以他额外珍惜这次机会，目不转睛地看尹璁偎依在他怀里睡熟的样子。
萧竞终于将尹璁交回到父皇手中，看样子接下来应该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只需要接受父皇的安排，在尹璁那边假装犯错被禁足的样子就好。于是他跟乾德帝示意道：“那父皇，没有什么事儿臣就先回东宫了。”
萧令抱着尹璁，注意力全在尹璁身上了，也没注意到萧竞说了什么，见他要回去了，才叮嘱他说：“这几天你好好待在东宫里，朕就对外界说你犯错被禁足了，刚好过段日子你也该选妃了，好好准备一下。”
萧竞听说自己要选妃了，也没什么感觉，对他来说，选妃纳妃繁衍子嗣是迟早的事情，也是他的使命，所以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他谦逊地应道：“儿臣知道了，儿臣先行告退。”
萧令嗯了一声，接着就把尹璁抱上了自己的马车，让人驾车回宫。
回宫路上，萧令抱着尹璁坐在马车里，尹璁还在熟睡，难得安静地窝在他怀里，打着小小的呼，好像以前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萧令看得又想笑又想生气。
他气尹璁为了能够离开他，不惜跟自己虚与委蛇，让自己对他放松警惕。一边可怜兮兮地求自己要去东宫上课，结果自己心一软，他就迫不及待地逃离。萧令今天接到萧竞让人送来的信，知道尹璁想瞒着他逃跑的时候，其实想了很多，也想直接去东宫将人逮回来关住，不管尹璁再怎么哭着求他，都不会再放尹璁出去。
但他最后还是不忍心那么快打碎尹璁的希望，而是让尹璁先高兴一场，再让尹璁彻底失望。虽然他清楚这样做远比直接将尹璁抓回来还要更让尹璁绝望，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想到尹璁醒来之时就是尹璁更怨恨他的时候，萧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尹璁的脑袋上摸了摸，自言自语道：“朕多希望你能睡久一些，这样就不会跟朕吵架，闹着要离开了。”
尹璁似乎被他摸头摸得舒服了，忍不住动了动脑袋蹭蹭他的手掌心。这是尹璁的习惯使然，即使他已经单方面跟乾德帝决裂了，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还存在着，驱使着没有意识时的他亲近乾德帝。
萧令被他蹭得晃了晃神，半晌才苦笑道：“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承光殿的宫人等到夜幕降临，才终于等回承光殿的两位主人。见到乾德帝沐浴着夜色，抱着小公子回来，他们虽然知道些什么，但什么也不敢说，生怕触及到上位者的雷区，会把自己炸得尸骨不存，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做着自己本分的事情。
荣华见乾德帝终于抱着小公子回来，欣慰不已地凑上去问道：“陛下，您终于回来了，要传膳吗，还是先泡个热水澡？”
萧令抱着尹璁进了殿里，要往内殿走，听到荣华问他，他才想起来自己没用晚膳，尹璁自然也是没有的，就吩咐道：“让御膳房熬点粥，做几个开胃的小菜送过来吧，热水也先准备着，一会还要给小公子洗漱。”
荣华得了吩咐，马上让人去办了，又跟进内殿，鞍前马后地伺候。
萧令将尹璁放上龙床，等尹璁躺下了，才发现尹璁怀里紧紧揣着样东西，一看是叶婉用来给他装点心的布兜，里面还鼓鼓的，应该是今早装进去的点心，看样子没怎么吃到。
看到尹璁这么紧张这袋点心，连睡觉都要抱着，萧令猜估计是尹璁想着这是他逃跑路上唯一的口粮，所以才这么重视吧。
萧令的心一时又酸又软的，抬起手给尹璁撩了撩凌乱的发丝，叹气道：“你个小东西，距离京城最近的那座城起码两天的路程，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哪里够吃？幸好朕把你带了回来，不然你就要饿死在路上了。”
若是尹璁还醒着，听到这话，一定会龇牙咧嘴地反驳他。可惜尹璁这会还在睡觉，就没有办法回应他，所以萧令自欺欺人地当做尹璁默认了他的话，就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荣华不知这半天时间里，陛下跟小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小公子愿意睡在陛下怀里，被陛下抱着回来，陛下现在又难得笑了，想来应该是关系有所缓和了吧。
可惜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乾德帝粉饰太平出来的假象，等小公子醒来后，就恢复了残垣断壁的原样。
尹璁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想起自己睡着前正被太子掩护着逃跑，所以醒来的一瞬间，就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哪里了。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以至于头都有些晕乎乎的，视线也有些模糊，睁开眼只看到明黄色的一片，不过因为太子的马车内部也是明黄色的，他就一时没有认出他现在并非在太子的马车里，而是在承光殿的龙床上。
直到他突然想起来要问太子现在是什么时候，走到哪了，转身找太子的时候，发现太子并不在他身边，他慌乱之中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在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也就是乾德帝那张巨大的龙床上。
尹璁心里一惊，惊慌失措地撩开床帐，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光着脚哒哒哒地跑了出去，打开了内殿的门。
外头正是他熟悉的承光殿，尹璁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颓然得差点要站不稳，只能用几根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框，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他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承光殿里其他人的注意，殿里地位低一些的宫人见小公子生着好大气的样子，都不敢出声，只能偷偷示意荣总管小公子醒了。荣华是乾德帝跟前的大红人，平时胆子也大，这会儿也只能靠他来哄小公子了。
荣华一看小公子这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虽然不知道下午陛下跟小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小公子这个样子，比起昨晚可要难搞多了。荣华想到一会小公子又要跟陛下吵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为了缓和两位主子之间的关系，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跟小公子搭话。
他小跑到小公子面前，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谄媚地问道：“小公子，您终于睡醒了，睡了这么久您肯定饿了，快随奴才去餐厅用晚膳吧。”
尹璁虽然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恼怒，但他还记得这跟荣华无关，荣华也只是乾德帝跟前身不由己的奴才罢了。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乾德帝的错，所以他并没有冲荣华发脾气，而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他人呢？”
荣华见小公子这样称呼乾德帝，连个尊称都没有了，就直呼他他他的，只觉得心惊胆战，支支吾吾道：“陛下、陛下他在餐厅用膳呢，小公子也去吧？”
尹璁得到了回答后，就绕过他往餐厅去了。荣华见状，一时不知小公子是听话去用膳了，还是去找乾德帝算账的，连忙跟在后面过去，随时准备好了劝架。
因为生气，尹璁走得非常急，去到餐厅前，他粗暴地撩开珠帘走了进去，完全不管后面珠帘撞得哗啦啦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承光殿里显得特别突兀，每一声都让人觉得是催命符，宫人们更加不敢出声了，整个承光殿风雨欲来。
好在荣华随后就跟了进去，手忙脚乱地将被小公子拨得到处乱晃的珠帘稳住，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跑进去，生怕自己弄出一点声响来，成为两位主子之间一触即发的战火的□□。
萧令听到尹璁故意弄出来的恼人声响也没有一点反应，而是很淡定地吃了两口菜，细嚼慢咽地吞下去后，才佯装知道尹璁醒来了那样，回过头对站在两步开外的尹璁招了招手，笑着说：“璁儿睡醒了，快来用膳吧。”
他这个样子，好像尹璁是赖床到现在才醒来那样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宠溺。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了，说不定以为他跟尹璁还恩爱着，两人仿佛没有吵过架呢。
只有尹璁知道他在惺惺作态，明明是他把自己抓回来的，却表现得这么无辜的样子，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乾德帝越是这样平静，就越说明尹璁的一切计划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才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尹璁为什么要逃。因为尹璁能逃出去，估计真的跟他之前说的那样，是他默许了，尹璁才能出得了宫门。
尹璁也反应过来这一点了，所以看到乾德帝此时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才会更加气愤。他用力地跺着脚朝乾德帝走了过去，低下头居高临下地质问乾德帝道：“为什么我回到了承光殿？”
萧令也不介意他这样无理，配合他微微仰头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跟大人闹别扭的小孩那样，轻笑着应道：“什么为什么的，天黑了，你回在家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尹璁见乾德帝居然还好意思说承光殿是他的家，都要被乾德帝的厚脸皮气笑了，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是我家？没有自由，还要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的地方，也配称得上是家？”
萧令见他又要钻牛角尖了，皱了皱眉头，伸出手要拉他过去顺毛，说：“璁儿，别闹了，快过来用膳吧。”
“我不！”
尹璁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恶狠狠道：“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又回来了，太子呢？我明明已经跟太子出宫了。”
萧令见他执意要跟自己吵架，还敢在自己面前提起他让太子私自带他逃出宫的事，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沉下脸说：“你还敢跟朕提这事？”
尹璁破罐子破摔地应道：“为什么不敢，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萧令笑了起来，残酷地跟他列举起他的罪名来：“没有经过允许，擅自出宫，是欺君犯上，藐视宫规，怂恿太子出宫，罪加一等。”
尹璁脸色一白，咬着下唇硬撑道：“我既不是在宫里当值，又不是宫里的主子，宫规管不到我身上！”
萧令竟然还赞同地点了点头，说：“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所以朕并没有治你的罪，而是罚了擅自出宫离开京城的太子而已。”
尹璁一听太子被罚，就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太子，虽然他并不清楚他跟太子是怎么被乾德帝发现，乾德帝又是怎么将他们抓回来的，但是他知道是他害了太子。如果不是他求太子带他出宫，那太子就不会离开皇宫，出京城去，也就不会被乾德帝惩罚了。
想到太子因为他而受罚，尹璁又后悔又惭愧，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还是乾德帝。如果乾德帝不关着他，他就不会求太子带他出去，现在太子被罚，也跟乾德帝脱不掉关系。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尹璁看向乾德帝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咬牙切齿地质问他道：“你把太子哥哥怎么了！”
萧令施施然地应道：“太子违背宫规，非同小可，自然不能轻罚，不然宫里人人都效仿太子，将宫规视为无物了。朕罚他禁足东宫面壁思过，直到朕气消了、或者你主动认错为止。”
尹璁听了这话，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乾德帝居然要他主动认错，他何错之有？难道不是乾德帝先不信任他，派人监视他，还将他瞒在鼓里，把他当成傻子耍在先吗？乾德帝有什么脸面要他先认错，他想离开牢笼有什么错？
他恨恨道：“我没有错，我不会认错的，你死心吧！”
萧令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无妨，反正太子又不是因为朕才受罚。”
尹璁的脸又因为这句话白了几分，他一边对不起太子，想为太子求情，但一边又觉得自己没错，不能跟乾德帝低头，导致他陷入两难的境地。这让他意识到，只要他还继续留在乾德帝身边，那乾德帝还会有很多理由让他不好过，今天是用太子威胁他，明天就会用其他什么人来威胁他，他会一直受限于乾德帝，最后不得不屈服。
那太没有尊严了，尹璁不敢想象那样的自己，那跟一条对乾德帝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区别？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那样对得起娘亲怀胎十月生下他，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成人吗？
尹璁被逼得走投无路，他惨白着一张脸，一边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认错，一边连连往后退，眼看着就要退出殿门了。
萧令见他要出了殿门，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沉着脸喝道：“你要去哪里？！”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会后悔的！！
老皇帝：璁儿，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朕跪下来求你。
嘿嘿嘿，下一章是我最爱的狗血，老皇帝跪着唱征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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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恼人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才能走，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累不疼的，码字都没力气了_(:з」∠)_有没有姐妹支招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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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晋江独家
				     
				    尹璁被他吓了一跳,突然惊慌地大声叫起来：“我要走！离你这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人远一点！”
萧令见他这样评价自己，都要被他气笑了，一边走过去一边冷笑连连道：“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没有朕的许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这座皇宫,更何况是一个人。”
尹璁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后退的脚步更快了。他看不到自己身后的路，不知道自己已经退到了门槛那里，下一步他的脚就撞到了门框上,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往后摔去。
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掉了。萧令看得一阵心惊胆战,急忙上前来将他拉住，他才免了一摔。
而尹璁丝毫不领情,身子还没站稳,就甩开了他的手,凶巴巴地看着他,好像萧令刚才那一下不是救了他,而是要害他那样。萧令这下是真的被他气笑了,指着门外对他说：“那你走,朕倒要看看,除了承光殿，这个宫里你还能去哪里，谁又敢收留你。”
尹璁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跟乾德帝说的那样,他在宫里无名无分，并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他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这意味着他只能依附乾德帝而活,当他不想依附乾德帝的时候，他就无处可去了。这实在太悲哀了，但他现在才发现，怪不得，怪不得后宫的妃子都在议论自己，等着看自己的下场。
但他又不想跟乾德帝服软，他想去太妃或是胡淑妃那边躲避乾德帝的，但是听乾德帝怎么一说，他就感觉到了威胁的意思，又想到太子因为他而受罚，他就不敢去找太妃和胡淑妃了。
除了她们那里，他还能去哪里呢，皇后娘娘现在又在闭关，他也不能去连累皇后啊。这是尹璁除了知道娘亲去世后最绝望的一次了，皇宫这么大，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果然没了乾德帝，他在宫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但他不愿意在乾德帝面前示弱，他梗着脖子倔强地哽咽道：“我就算冻死在御花园的水池里，都不要你管！”
说完他就用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提起轻功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走得毫不犹豫，不像是赌气耍小性子，而像是来真的。
荣华见小公子留下一句狠话后，就消失在了凉凉的夜色中，担心地跟上去两步。但小公子的动作实在太快，而夜又太深了，他压根看不清楚小公子去了哪个方向，只能在原地干着急地直跺脚。
他生怕小公子真的一时想不开，去御花园投湖自尽，连忙回头求助于乾德帝，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陛下您快派人把小公子找回来啊！万一小公子真的想不开，奴才怕陛下会后悔啊！”
萧令看着尹璁消失的方向，一张脸被夜色映得铁青，仿佛也不敢相信尹璁敢跟自己作对到这种地步，半天没有反应。
荣华以为他还在跟小公子置气，不打算找小公子回来，急得跪在了他脚边，苦苦哀求道：“陛下，看在奴才伺候了您多年的份上，求您派人将小公子找回来吧，不然小公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奴才也不活了！”
萧令本就在生气，又听荣华在耳边吵个不停，原本就烦躁的心更加乱了。听荣华这话的意思，是以为自己当真要置尹璁不顾了。他怎么可能置尹璁于不顾，尹璁就是他心头一块最不能动的肉，动一下都会隐隐发痛。尹璁是他的，荣华凭什么这样求他去找尹璁回来？
他一脚将抱着他腿的荣华踹出去几尺，沉着脸道：“这用不着你操心。”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有马上去找小公子回来的意思。荣华见他还沉着脸在生气，不敢再他面前再提小公子的事，只能偷偷地招来心腹，让他们派些人出去找找小公子。
尹璁毫无头绪地乱飞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干脆就找个地方停了下来。他停下来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飞到了御花园。
不知是不是又到了每月的十五，尹璁最近被乾德帝关在承光殿里，他光顾着跟乾德帝生气了，也没有注意到日子过了多少天，他才发现今夜的月亮很圆。银色的月盘悬挂在夜空中，淡淡的月光凉凉地照着御花园，可以看清这里的一花一叶。
月盘倒映在池水里，随着夜风荡漾，四周静悄悄的，偶尔听到虫子和青蛙的叫声，给人一种凄清的感觉，尹璁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孤零零地站在月光里。
他出来得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甚至连鞋袜都没有穿，他赤脚踩在御花园的青石板路上，感觉到有些凉了。
尹璁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还没遇到乾德帝之前的生活里，或者说比那个时候还要凄惨一些。起码那个时候他就算在外面玩得再野再晚，他也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长宁宫虽然比不得承光殿，但好歹也能遮风挡雨，不像现在，他被乾德帝从承光殿赶出来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果然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长宁宫里，虽然日子苦了些，也不能为娘亲报仇，但日子总能平平静静地过。等再过几年，宫里完全不记得有他这个人了，他就能偷偷出宫，远走高飞了。总好过现在，每日都要活在被乾德帝监视的阴影下，没有一点自由。
他走到荷池旁边，走动的时候左脚链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让他想起他在天牢时见过的那些脚上戴着镣铐的犯人。他虽然没有被关进天牢，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又跟天牢里的犯人有何不同呢？
一段时间没来御花园，荷池里的荷花开得更多了，尹璁干脆蹲在池子边，盯着在月光下越发洁白的荷花出神。
尹璁离开承光殿后，萧令暗自伤神了一会儿，直到荣华再也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劝他道：“陛下，您真的不打算去找找小公子吗，小公子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奴才担心小公子一时想不开，寻短见啊！”
萧令倒不是很担心尹璁会寻死，他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喃喃道：“朕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荣华见他这么说，就急道：“那您还不快去找他回来！”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这样跟皇帝说话有些不敬了，连忙噤声，改口道：“还请陛下明示，奴才这就派人将小公子找回来。”
好在上位者并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荣华刚为自己松了口气，就听乾德帝道说：“不用了，朕会亲自将他找回来的。”
荣华心想您刚才跟小公子说了那么狠的话，小公子哪里还肯听您的话回来，您去别又把人给惹炸毛了。
不等他劝住，就见乾德帝坚定地踏入了夜色中，竟是要独自去找小公子了。
荣华着急地在后面喊了几声：“陛下，外头黑，等奴才给您打个灯笼啊陛下！”
等荣华让人拿来灯笼，乾德帝早就不知所踪了，荣华只能提着灯笼干着急。
萧令在夜色中穿梭，不像荣华派出去的人那样蒙头乱找，而是有目的地找，因为锁珠链告诉他尹璁的所在，他知道尹璁现在是安全的，所以并没有那么慌张。
他轻功飞过的时候，惊得树叶沙沙响，夜里巡逻的侍卫拔出刀喊道：“谁在那边！”
萧令听到他们的声音后，便现身在他们面前。侍卫们没想到这种时候，乾德帝会一个人在宫里走动，突然见到圣颜，一个个吓得跪了下来，连忙道：“属下见过陛下！”
见上位者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侍卫们以为是他们冲撞到了圣上，一时不敢出声了。还是为首的侍卫长胆子大一点，斟酌着问道：“陛下是在找什么吗，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到属下吗？”
萧令道：“不必了，你们继续巡逻吧。”
说完，他就提起轻功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剩下一群侍卫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确定上位者走远了，才有人小声地问道：“你们说陛下大半夜的不在寝殿待在，跑出来做什么？”
“难道是在散心？”
“你看陛下那像是散心的样子吗？”
“额……不是很像。”
“我猜陛下肯定是出来找东西的。”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要他老人家亲自出来找，派几个宫人出来找不更快吗？”
“能让陛下亲自出来找的，肯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啊。”
“我听说陛下最近和小公子闹不和，会不会是小公子半夜发脾气跑了出来，陛下才追出来找啊？”
“很有可能哦，这宫里除了小公子，怕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陛下这么在意了。我估计啊，就算传国玉玺不见了，陛下都不会这么着急。”
走在前面的侍卫长听他们在后面窃窃私语的，回过头厉声道：“你们几个偷偷摸摸地说什么话呢，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侍卫们见侍卫长突然出声，被吓得赶紧闭嘴了。
萧令拒绝了巡逻侍卫们的帮忙，自己一个人往长宁宫去。他感应到尹璁已经不在御花园，而是往长宁宫去了。他不难想到，尹璁应该是被他逼得没地方去了，只好回到长宁宫。可是尹璁以前住的那个院子已经几个月没人踏足了，说不定比冷宫还要荒凉，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想到尹璁一个人躲在冰凉凉脏兮兮的小院里自己给自己舔伤口的样子，萧令简直悔不当初，他就不应该跟尹璁说那么狠的话。
他得尽快把尹璁找到，将尹璁安抚下来，不让他受一点点委屈。尹璁还那么小，身体那么弱，还生着病，要是被冷宫的晦气冲撞到了，又大病一场，心疼的还是他自己。等找到了尹璁，不管尹璁是要打他还是要骂他，他都绝对不还手也不还嘴。
长宁宫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人踏足了，原先住在长宁宫的人都陆陆续续搬了出去，像尹璁，胡淑妃和庄太妃等。虽然后来沐婕妤和被废的尹昭仪搬了进来，但宫里的人都嫌她们晦气，就更加不愿意到长宁宫来了，导致这里夜里都没几盏亮着的灯。
尹璁时隔一段时间回到这里，发现这里到了夜里黑漆漆的一片，还有些不太适应。他想起他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因为还有胡淑妃作伴，倒不觉得冷清。胡淑妃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就算长宁宫是半个冷宫，她也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到了夜里，她那个院子灯火通明的，照得整个长宁宫都亮起来，不像现在这样，哪里都是黑漆漆的。
倒也不是尹璁天生怕黑，他应该是最不怕黑的了。他小的时候跟娘亲两个人住在尹侯府的小院里，哪里有那么好的条件点得起很多蜡烛，一屋能点上一根都是奢侈了。更多时候他都是借着月光在院子里玩耍，玩够了就摸黑回房间睡觉。他还经常在夜里跑出去玩，玩到大半夜才回家都有，黑暗对他来说是平常不过的了。
进宫那段时间也是如此，夜里是他最好偷东西吃的时候，他巴不得天黑好让他行动呢，又怎么会害怕。反而是被乾德帝抱去承光殿养了一段时间后，他习惯了承光殿彻夜灯火的奢侈生活，突然回到漆黑荒凉的长宁宫，才感觉到不习惯，他才发现，他变得害怕黑暗了。
一定是因为他被乾德帝养坏了，乾德帝就是想把他养废，好让自己离不开他。尹璁越想越感到害怕，被不知哪里来的夜风一吹，顿时就打了个寒颤，望向长宁宫黑漆漆的宫道，突然有些不敢走下去了。
好在长宁宫也不是哪里都黑漆漆的，也有亮着的院子，就是沐婕妤住的地方。尹璁被沐婕妤院子里透出来的温暖烛光吸引，忍不住往她的院子靠近一点，爬上围墙偷偷地往里看。
沐婕妤她们应该是准备歇下了，门窗都已经关上，尹璁只能从窗纱看到里面的走动的人影，偶尔听碧蝶对沐婕妤说几句话，无非是让沐婕妤早点歇着之类的。
看到沐婕妤她们在小院里宁静的生活，尹璁竟然有些向往，想到他以前跟小包子住在长宁宫的时候，也跟沐婕妤她们现在差不多，虽然日子清贫了点，但起码还是温馨的。
不过他羡慕归羡慕，这会儿他不会跑进去让沐婕妤收留他。他还记得他离开承光殿之前乾德帝跟他说的那句狠话，他怕沐婕妤被他拖累，所以只是在沐婕妤的院子外面看了一会儿，就孤零零地离开了。
他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借着月光回到自己以前住的那个院子。他这个院子后来乾德帝派人给他重新布置过，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破旧了，但是也这么久没人住了，门上蒙了一层灰，缝的地方还结了蛛网。
尹璁在承光殿被乾德帝娇养了一段时间，突然面对这样的环境，极不适应。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小心地避开门上的蛛网，将门打开。
院子冷冷清清的，借着月光，尹璁能看到院子里物品的轮廓，倒不至于看不清。他避开院子里的杂物，走进了许久没踏足的屋子里。
屋子里许久没通风，里面一股子霉味，白日里的热气还没彻底散去，又沉又闷，里头连一根蜡烛都找不到，尹璁没法点灯，只能摸黑进去。
好在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还记得屋子里的布局，他走回卧室，摸索着爬上了床，找了个角落打算凑合一晚上。
被子很久没人盖过了，也没晒过，不知道还干不干净，尹璁没敢拿来盖，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挤在床的一角，打算先睡一觉，他实在太累了。
萧令跟着他来到了长宁宫，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往他以前住的那个院子走去了。去到院子前，他看到院子的门有打开过的痕迹，便知道尹璁果然来了这里，就走了进去。
他怕惊着尹璁，脚步放得很轻，屋子里连灯都没有点，黑漆漆的一片，他站在门口处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黑暗，能够看清里面的布局了，才走进去。
有锁珠链的指引，他就算没有灯照明，也能知道尹璁藏在哪里。他因为屋子里沉闷的霉味而皱起了眉头，屏息走近尹璁以前住的卧室里，卧室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尹璁就在里面的床上。
他想到尹璁把自己藏在这种地方，心就忍不住发疼，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撩开床帘一看，只见空荡荡的床上，有个角落里缩了一团东西，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尹璁。
萧令一条腿跪在床上，探身去将床角里的尹璁拉出来。
尹璁脑袋有些晕沉沉的，感觉到有人靠近，才慢腾腾地将头从臂弯里抬起来，看到来人是乾德帝后，他被吓得又往后退了一下，但他后面就是墙壁，他一退，脑袋就撞了上去，发出很大的一声“咚”。
但他脑子不太灵光，像是感觉不到痛那样，也不喊疼也不哭，就瞪着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来人。
萧令听到那么大一声响，心就跟着一疼，想要把人抱进怀里仔仔细细地看有没有撞疼。但是尹璁这样警惕地看着他，好像只要他靠近一点点，就会惊恐地大叫起来。
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萧令看清了尹璁的脸，尹璁的眼角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他这个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欺负得狠了的小动物，只能缩在角落里偷偷地难过，让人心疼。
萧令感觉自己的心在一阵阵发疼，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在里面切割着，以至于连发声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伸出手要抚摸尹璁的脸，给尹璁擦去眼角的泪痕，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哄道：“璁儿乖，过来给朕看看，撞疼了没有。”
尹璁却故意偏开了脸，不让他碰到自己，萧令也不敢强来，就保持着这个动作，静静地等着他。
两人僵持着，都不说话，时间一点点流逝，尹璁又开始犯困了，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要在乾德帝面前将自己藏起来那样。
萧令见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就知道他困了，于是又柔声哄道：“璁儿困了吧，朕抱你回寝殿睡觉怎么样？”
尹璁只觉得自己困得狠了，连脑袋都晕乎乎的，好像里面装的是浆糊，眼睛也要看不清东西了，乾德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即使这样，他还是坚持道：“我不要跟你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地盘。”
萧令只当他在跟自己置气，便说道：“怎么不是呢，承光殿是璁儿的家，永远都属于璁儿，璁儿随时可以住进去，也可以随便出来。璁儿如果不喜欢谁待在里面，就可以把他赶出去不让他住在里面，这样好不好？”
尹璁听了这话，难得抬起头，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乾德帝的建议。
萧令紧张地看着他，在等他的同意，即使尹璁说要把他赶出承光殿，只要尹璁愿意回去，他也能马上从承光殿滚出去。
没想到尹璁想了一会儿，像是想累了那样，放弃了思考，摇着头说：“不好，我不要回去。”
萧令看出他这会儿似乎不太清醒，就尝试着靠近了一点，见尹璁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又试图着靠近了一点点，耐心地问道：“璁儿为什么不愿意回承光殿呢？”
尹璁看着他，像是不认得他了那样，歪着头说：“承光殿是皇帝住的地方，我不想看到他。”
萧令虽然知道尹璁讨厌自己，但是真的从尹璁嘴里听到这句话，还是有些苦涩。他苦笑一声，接着问道：“为什么璁儿不想看到他呀？”
尹璁这次想都不用想了，直接说道：“因为他好凶，不讲道理，还想把我关起来，我讨厌他。”
萧令趁他认真说话的时候，用手碰了碰他的脸，只碰了一下，就发现他的脸滚烫滚烫的，竟然是发起了高烧，怪不得他到后面好像都认不出自己，原来是烧傻了。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个娇气的小东西，才跑出来一会儿就生病了，你就该乖乖地待在朕怀里，哪里都不给去。
葱儿：还不是因为你凶我！把我吓病了！！
嘤，我好爱这种受受被攻养娇气了，离开攻就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的梗，看攻心疼的亚子我好爽_(:з」∠)_我可能是个hentai
昨天傍晚我去鸡圈喂鸡出来，在衣服上看到两只跳蚤，我震惊！！！怪不得每次进去出来身上都痒，还过敏出水泡，以后我再也不敢了_(:з」∠)_吓得我赶紧给兔宝体外驱虫，就怕身上的跳蚤跑他身上去了。但是兔宝一点都不配合！！一看到我拿大宠爱就跑！！！到今天中午才终于给他滴上OTZ
给他滴驱虫药的时候，卧槽那叫一个惨烈，好像要他的命一样，吓得满屋子跑，滴完之后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变得好活泼，胃口也好了，这只兔兔怎么就是不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每次都要犟一下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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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晋江独家
				     
				    也不知道他烧了多久,应该是出来时受了惊又受了凉，萧令不敢耽误，想要带他回承光殿让太医来看看，就想将他抱出来。
但是尹璁虽然人烧迷糊了,还记得不要跟他回承光殿,见他要抱自己,就往更里面缩去了，摇着头不停地强调道：“我不要，不要回去。”
他这个样子,萧令也没办法强行将他抱出来,怕把他刺激到了,又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只能耐下性子哄道：“那璁儿要怎么样才愿意回去呢,朕帮你把皇帝赶出承光殿,让你自己住进去,这样可以吗？”
尹璁听了他的提议后,似乎被这个建议吸引了注意力,就安静了下来,两只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他,好像在确认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萧令也不催促他,但是看到尹璁犹豫的样子，好像觉得这个建议可行那样，他只要想到尹璁讨厌到要把他赶出承光殿，不想看到他,心就酸得有些发疼。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是他把尹璁逼成这样的，后果当然只能由他来承担。而且现在尹璁还病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尹璁哄回去让太医来看病，而不是将时间耽误在这冷冷清清的冷宫里。
尹璁看着他想了一会儿，似乎想得太认真了，想到头疼。他抱住自己的脑袋，逃避道：“我不知道，我不想想这些。”
萧令见他没有直接同意自己的建议，而是逃避回答自己的问题，才没有那么难受了。他甚至自欺欺人地想，尹璁这样是不是舍不得将他赶出承光殿，尹璁内心里是不是还是在乎他，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
他的心化成了一滩柔情，将缩成一团的尹璁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亲吻着他的头顶，温柔地哄道：“好好好，朕不逼璁儿想这些，璁儿跟朕回去好不好？璁儿生病了，要请太医看病，把病看好了，璁儿就不难受了。”
尹璁只觉得自己的头和心都在发疼，疼得他要晕过去了，所以听到萧令跟他说只要找太医看好了病就不会疼了，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那样，紧紧地抓住了萧令的衣襟，喃喃道：“璁儿要看病，璁儿好难受啊，璁儿不想这样难受了。”
萧令听他这话听得心疼不已，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点头应道：“好，朕这就带璁儿回寝殿看病。”
尹璁已经烧迷糊了，完全认不出来抱着他的人就是他最害怕最讨厌的乾德帝。他只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会温柔地哄他，带他去看病，所以就很信赖地偎依在萧令怀里，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萧令的衣襟不放。
萧令享受着尹璁久违的信赖，虽然他知道这是他趁尹璁烧得不省人事了骗来的，但他还是很珍惜这样的假象。他知道等尹璁醒来后，一切又会恢复原状，但这应该是近期里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尹璁主动的亲近了，所以他要好好珍惜，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不能轻易靠近尹璁了。
他答应了尹璁，要搬出承光殿，把承光殿让给尹璁。即使这话是他在尹璁神志不清的时候说的，但他已经不能再欺骗尹璁了，说到就要做到，以后没有尹璁的同意，他就不能随随便便回承光殿了。
可能是发烧了畏寒，尹璁在他怀里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眼睫毛不安地扑闪着，萧令不敢耽搁，出了院子就直接提起轻功飞回了承光殿。
荣华从乾德帝去找小公子后，就坐立不安地在承光殿门前等着，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在承光殿门前转了多少圈，只觉得等了好久，都没把两位主子等回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严不严重。
小包子见荣总管不停地在殿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又叹一声气，好像很担心两位主子的样子。他又何尝不担心自家小公子呢，也想亲自去寻小公子回来，但是没有荣总管的准许，夜里他也不能随便在宫里走动，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于是他就对荣总管说：“荣公公，陛下出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是没找到小公子啊，咱们要不也出去找找看吧？”
荣华也是这样想的，见小包子提出来了，就想喊上承光殿其他人一起出去找找，没想到他还没喊来人，就见小包子冲着他后面喊道：“陛下跟小公子回来了！”
闻声，荣华赶紧回头，只见乾德帝背对着月色，怀里抱着个人走上了承光殿的台阶。荣华都不用多看，就知道他怀里抱着的一定是小公子，于是赶忙上去迎接。
他才走到跟前，就听乾德帝淡淡地吩咐道：“去请太医过来。”
荣华闻言心里一惊，怎么好端端的又要请太医了，小公子刚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可是出去的时候出了事？
他虽然满是担心，但还是先吩咐了宫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才小跑着跟上乾德帝，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公子是被乾德帝抱回来的，他走在后面只能看到小公子那张搁在乾德帝肩膀上昏睡着的脸。开始荣华还担心小公子真的一时想不开去投湖了，所以陛下才让他赶紧去找太医过来。但是这会儿看到小公子身上还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湿意，脸色也没有被冻得苍白，就反应过来应该不会投湖了，这才放心了不少。
不过小公子跑出去这么久，吹了半晚上的夜风，脸怎么还红扑扑的，难道是被吹高烧了吗？
荣华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不然以小公子走之气和陛下发的那通火，没理由才一会儿就心甘情愿被陛下抱回来的，只有他病昏了，陛下才有机会接近他。
想到小公子跟陛下吵了一顿，出去一下又病了，荣华心疼得哦，直在心里大呼作孽啊。但他又不能跟乾德帝说教，只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萧令将尹璁抱回内殿，荣华亦步亦趋地跟着。等陛下要将怀里人放下床，他才看到小公子的脚底脏兮兮的，应该是出门的时候忘了穿鞋，光着脚走了一路。这宫里的路虽然平坦，但难免有些石子啊叶子啊树枝啊之类的，晚上又乌漆嘛黑的，荣华想到小公子光着脚走了一路，就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去找了条湿毛巾进来要给小公子擦脚。
没想到他才要蹲下去，乾德帝就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竟是要亲自给小公子擦脚。荣华看着小公子脏兮兮的脚丫子，下意识拦了一下，低声道：“陛下，这么脏还是让奴才来吧。”
萧令闻若未闻，一手将尹璁抱在怀里，一手拿着毛巾弯腰将尹璁的脚底擦了擦，才把人放到龙床上，拿被子盖住，然后问道：“太医还没来吗？”
荣华看得有些出神了，听他问话才急忙回过神应道：“奴才已经让人去传了，这会应该在路上了吧。”
然后又偷偷看一眼上位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小公子方才去了哪里，怎么又病倒了？”
萧令垂着眼，看着因为生病而睡得不安稳的尹璁，神色不明地应道：“他去了长宁宫。”
听到长宁宫三个字，荣华心头一跳，那不是小公子以前住的地方吗？那可是冷宫啊，白日里进去都觉得冷冷清清的，更别提夜里了，那该多可怕啊，小公子还一个人跑进去，肯定是被陛下逼得无处可去了，只能回到那里偷偷难过。荣华越想就越是心疼，小公子多可怜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唉！
主仆俩一时都没再说话了，内殿里只剩下尹璁因为发热而有些喘的呼吸声。
太医院值班的太医见承光殿的宫人又半夜过来，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小公子病了。他们都不记得这短短几天时间里他们都去承光殿给小公子看了多少次病了，心里也是心疼小公子年纪轻轻的，就被乾德帝逼成这样，但又无能为力，只好认命地拿上药箱，跟承光殿的宫人去给人看病。
好在这次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情绪过激，又受了惊受了凉引发的高热，太医们就给开了退烧的药。
老太医今晚没有过来，说是年纪大了，不宜长期值夜班，今晚就先歇着了。今晚来的太医都是他带的后生，医术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资历不高，不敢像老太医那样有什么话直接跟乾德帝说，自然就不敢对小公子的病情多嘴。开了药后，见上位者没有其他什么吩咐，就先告退了。
萧令守在龙床边上，等药熬好了，就端着喂给尹璁，然后被荣华提醒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朝，才匆匆地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来陪尹璁睡觉。
尹璁吃了太医开的药，很快就退烧了，半夜的时候他出了一身的汗。他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到，但抱着他的萧令感觉到了，怕他一身黏糊糊的睡不好，又起来给他擦了身换了干净的衣服，折腾到凌晨了才能好好睡一觉。
只是还没睡多久，天就亮了，萧令还要去上朝，不得不起来。而尹璁还偎依在他怀里，面对着他缩成一团，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襟，一副极其依赖的模样，可能是病迷糊了，才会这样依赖他。这让萧令愣了一会儿，保持着起身的姿势不敢乱动，生怕把尹璁弄醒了，打破这短暂而美好的一刻。
最后还是荣华见时间不早了，而他还没有起床洗漱更衣，怕他上朝迟到，在外头轻轻地喊了两声。
萧令捏了捏自己的山根，见尹璁还没松手的意思，只能轻手轻脚地将身上穿的里衣脱下来，放到尹璁怀里让他抱着继续睡，然后才光着膀子走了出去。
荣华跟其他宫人早就在床帏外面等着了，见他光着上半身从龙床里出来，马上低下头不敢多看，更不敢多想。
而乾德帝也没有跟他们解释的意思，走出来就拿过他们手上的衣服披上。
宫人们见状，才连忙反应过来，上前帮他穿衣。萧令展开双臂让他们整理衣服，对拿着湿毛巾在一旁等着的荣华说：“你去给朕收拾几身衣服和日常用品，送到御书房去，接下来朕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荣华突然听到这番话，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毛巾，他手忙脚乱地拿稳了毛巾，才连忙问道：“陛下，这、这，您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御书房小住几天？”
虽然荣华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答案，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家陛下跟小公子吵架，居然是陛下搬出寝殿，把寝殿留给小公子住，这种情况，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啊！
虽然说历史上也没几个宠妃男宠能够跟皇帝住在一个寝殿就是了。
果然，他就听乾德帝淡然地说：“朕住在承光殿里不合适给小公子静养，还是搬出去住几天，等小公子病好了再回来。”
荣华听了这话，在心里暗戳戳地想道，您嘴上说着是给小公子养病，其实就是跟小公子闹别扭了，被小公子赶出去的吧。
也不知道昨晚陛下去找小公子的时候，在外头跟小公子说了什么，不然陛下怎么好端端的要搬出寝殿呢？
荣华虽然很好奇，但也不敢问，只能应下，让宫人去给他收拾东西。
萧令穿戴完毕，去上朝前又折回龙床里看了尹璁好一会儿，尹璁睡得缩成一团，将他的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看到尹璁这样，即使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不能跟尹璁同床共枕，他也心满意足了。
他蹲在床边，握着尹璁的手，低下头亲了亲尹璁的额头，低声道：“璁儿要快点好起来，早点原谅朕啊……”
荣华隔着几层帐子在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自家陛下跟小公子温情说话的样子，虽然很为陛下感到欣慰，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尽职地出声提醒道：“陛下，快到上朝的时间了，咱们该出发了。”
萧令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出去，而床上还睡着的尹璁感觉到他的离开后，咂了咂嘴巴，将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了。
去朝阳殿路上，萧令还在想着他不在承光殿住这段时间，要怎么安排宫人伺候好尹璁。想来想去都觉得承光殿的宫人要么不够贴心，要么做事没什么经验。像叶婉虽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毕竟是女子，容易心软，优柔寡断，而且力气上也不敌尹璁。小包子虽然从一开始就跟着尹璁，但做事经验不足，很多事情拿不定主意。其他的宫人就更不用说了，他觉得都不合适。
思来想去，还是荣华用得比较顺手，把荣华放在尹璁身边照顾尹璁，一来尹璁跟他亲厚，不会太逆着他的意，二来荣华也知道自己想要他做什么，他心里也有数。只是荣华一直跟在他身边伺候，他用惯了荣华，如果荣华不跟在他身边，估计别人伺候地不会很顺他的意。
但是比起他自己来，尹璁那边显然更重要一些，他就撩起帘子，对跟在轿子旁边的荣华说：“这段时间你留在承光殿，朕这边不用你跟着伺候了。”
荣华心里正想着要是陛下真搬去御书房住了，那承光殿那边怎么办，他岂不是也不能见到小公子了，要是小公子受委屈了怎么办。他满脑子想着小公子的事，走路都不专心，突然听轿子里的乾德帝跟他说话，吓得他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
他意识到是乾德帝在跟他说话后，连忙躬身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等他反应过来乾德帝跟他说了什么后，脸上只剩下震惊了。
荣华呐呐道：“那、那陛下这边谁伺候啊？”
只听乾德帝淡淡地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管照顾好小公子就行。”
荣华马上反应过来了，陛下这是让他留在承光殿伺候小公子的意思呢！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担心小公子，现在突然就能继续跟小公子朝夕相处了，荣华能不高兴吗，他简直就要高呼谢主隆恩了。
当然他不能表现得那么高兴，免得乾德帝又吃醋收回成命，只能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应道：“奴才遵旨。”
萧令从他侧脸看到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只觉得他碍眼极了。凭什么这么个奴才都能被尹璁接受，而尹璁却不能接受他留在身边。他越想越觉得荣华不顺眼，就不耐烦地对他摆摆手道：“行了，你也别跟着朕去上朝了，回承光殿去吧。”
荣华还惦记着小公子醒了没，病有没有好呢，见他让自己走了，都忍不住想欢呼了，连声道：“好嘞，奴才这就回去。”
尹璁醒来时，头晕得很，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又睡了多久。他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熟悉的明黄色，不用想就知道他此时身处在承光殿的龙床上，至于自己是怎么从长宁宫回来的，尹璁已经不想去回想了。
想到昨晚跟乾德帝的争执，以及后面自己跑出了承光殿，后来去了长宁宫，最后面好像乾德帝来找他了，还跟他说了什么。但是昨晚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也想不起来乾德帝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也不想去想。
尹璁对于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承光殿这件事已经没有脾气了，就好像他从来逃不出乾德帝的手掌心那样，不管他去到哪里，他都会被乾德帝找到带回来的，生气是什么用的，讲道理也是没有用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去感受外界，将乾德帝的存在忽视掉，不跟他说话，也不听他说话。
尹璁下意识地就想将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好像那样他就能消失在乾德帝的视线里了那样。不过他刚把头埋进怀里，就发现自己怀里好像一直抱着样什么东西，他睁大了眼睛，努力地辨认着，才发现他一直抱着的是乾德帝的衣服。
而乾德帝此时并不在寝殿里，也不知道这件衣服是怎么到他怀里的。是乾德帝出于什么私欲故意塞在他怀里让他抱着睡的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尹璁想不出来。
这件衣服应该是乾德帝贴身穿的，因为上面还带着乾德帝身上的气息，是龙涎香混合了他的体味，形成的独特的气味，尹璁绝对不会认错的。因为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每个夜晚他都被这股气息包围着入睡，是让他感到安心的气味。
想起曾经跟乾德帝相拥而眠的日日夜夜，尹璁垂下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低下头，将脸埋在乾德帝的衣服里，抱紧了它。
好像这样，他就能找回以前那个乾德帝了那样，然后他就在这样熟悉的气味中，再次慢慢地入眠。
荣华去而复返，叶姑娘看到他回来了，诧异地问道：“荣公公，您怎的回来了，陛下那边呢？”
荣华看了眼内殿的方向，见门还关着，就知道小公子还没睡醒，这才对叶姑娘说：“陛下让我回来伺候小公子呢，这段时间我就不用跟在他身边了。”
叶姑娘也在乾德帝身边伺候很多年了，自然知道荣华之于乾德帝，如同左膀右臂。这宫里，乾德帝最信任的人就是荣华，用的最顺手的也是荣华，她都不敢想象，乾德帝若是失去荣华这个得力助手，日子会过得怎样。而如今，陛下为了小公子，居然舍得将自己的左右手放到小公子身边来伺候他。
这足以见得乾德帝有多重视小公子，只是小公子并不相信乾德帝的真心。叶姑娘想到小公子最近跟乾德帝接连不断的争执，如今更是闹到了分居两地的地步，就忍不住想叹气。
不过叶姑娘觉得，有荣华在承光殿也好，荣华年纪大些，资历也深，很多事都能说得上话做得了决定。小公子说不定看在荣华年长许多的份上，会听得进他的话。叶姑娘不觉得她能够哄得住小公子，如果有荣华在，也有个人帮她分摊压力。
荣华跟叶姑娘说明乾德帝的安排后，就走到了内殿门前，低声问守在门口的两个宫人：“小公子还没醒来过吗？”
宫人低头应道：“回荣总管，小公子不曾醒过。”
荣华就担心地皱起眉头来，他还记得小公子昨晚都没用膳呢，现在都这么久了，不会是饿坏了吧？
他不放心小公子一个人在里面睡觉，就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小声喊道：“小公子，您醒了吗？”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老东西消失的第N天，想他。
老皇帝：？？朕不是在这儿吗？
葱儿（幽怨）：你不是他，他都不凶我的，但是你凶我。
老皇帝：朕错了，朕这就去御书房面壁思过，直到璁儿原谅朕。
嘤，昨天生病了，一个字都没有码，今天出门看病回来，累得半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码字，这种时候就庆幸我还有几章存稿，不过也快没了QAQ顿时失去了安全感，充满了罪恶感呜呜呜
兔宝自昨天被我摁着驱虫后，现在一看到我靠近，就钻到桌子下面，探头探脑地观察我，直到确认我手里没有拿着驱虫药，没有拿着棉签和药水，没有拿着指甲剪，才会安心，这只小东西越来越聪明，越难越忽悠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单纯一点，健忘一点呢！！
昨晚睡觉的时候，小夜灯坏了，房间里就只有空调的指示灯亮着，然后兔宝跳上床站着不停地往空调指示灯那里看，要么就凑到我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面前，看手机的充电指示灯。。这小兔兔还挺向往光明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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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晋江独家
				     
				    尹璁才又睡着,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喊他，顿时就惊醒过来。他醒来发现自己还抱着乾德帝的衣服，下意识地就将衣服丢出去一段距离，然后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
荣华听到床帏里传来的动静,就知道小公子醒了,这才大胆地走进去,站在床帏外面轻声道：“小公子，您醒了，要不要奴才伺候您洗漱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音,想起来是小公子脚上戴的两个铃铛在响,应该是小公子起床的时候弄响的。他便积极地将重重床帐撩起来挂好，才走到龙床跟前,躬着身子对小公子说：“小公子,让奴才来伺候您穿鞋吧。”
尹璁悬着脚坐在床边,看荣华给自己穿鞋。他的脚上因为戴了根链子,不方便穿袜子和靴子,幸好这是夏天,天气炎热,不需要穿袜子,倒也没有什么碍事的，不过是把靴子换成了布鞋，链子就跟脚踝露在外面。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一件事情。荣华是乾德帝的贴身太监,这会儿应该跟在乾德帝跟前才对，怎么会出现在承光殿，还有空给自己穿鞋呢？难道现在还没到上朝的时间,还是说乾德帝今天没有上朝？
想到乾德帝也许还在承光殿里，甚至跟他只有一墙之隔，尹璁就紧张起来。他一惊一乍地将脚缩了缩，被荣华看出了他的不安，连忙问道：“小公子怎么了，是奴才做得不好吗？”
尹璁见自己吓到了荣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不安地、小声地问道：“陛、陛下他人呢？”
荣华经过这今天的惊吓，早就不觉得小公子问陛下在哪里是想找陛下撒娇了。但凡小公子问起陛下，不是要质问陛下，就是要闹着离开，然后大吵一架，最后以两败俱伤收场。他都得出经验来了，所以听到小公子问起陛下在哪，他就如实地说道：“陛下他去上朝了，小公子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奴才即可。”
尹璁听说乾德帝这会不在寝殿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荣华见他知道陛下不在殿里后轻松了不少的样子，也忍不住想叹气，陛下想等小公子原谅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也不知道陛下他要在御书房住多久，才能回到承光殿来。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俩分开一段时间，也许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说不定时间久了，他们就能和好了呢。而且小公子还在生病，需要静养，乾德帝不在承光殿里，小公子的压力也就小一些，更加方便养病。荣华这样乐观地想道。
伺候好小公子穿衣洗漱后，荣华便将小公子领出去用早膳，御膳房知道小公子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赶紧熬了粥送了过来。
粥是山药粥，煮粥的水是熬了一晚上的乌鸡汤，温补养胃，每日一碗的酥酪也没落下，还配了几样软绵的糕点。
荣华站在餐桌边亲自伺候小公子用膳，也不知道小公子是因为乾德帝不在殿里，精神没有那么紧绷，还是因为饿得狠了，倒也没挑剔，居然还主动吃起了东西。他喝了一些粥，又吃了几样点心，虽然进食的速度不比以往，但好歹是有胃口吃东西了，让荣华看得欣慰不已。
为了让小公子能在承光殿里住得更安心一些，荣华趁他慢腾腾吃着酥酪的时候，斟酌着说道：“小公子，这段时间您就放心地住在寝殿里，陛下暂时搬去了御书房，不会回来影响到您，您且安心地在这里将病养好来。”
尹璁听到荣华说乾德帝搬去了御书房住，昨晚的记忆突然就全都回笼了。是了，他记得昨晚在长宁宫的院子时，乾德帝哄他回来的时候跟他说过，只要他愿意回来，他可以搬出承光殿。
只是当时他烧糊涂了，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今早起来没看到乾德帝，也只以为乾德帝是去上朝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说到做到，真的搬出了承光殿，去御书房住了。
尹璁一时间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明明承光殿是乾德帝的寝殿，他之所以能住在承光殿里，不过是因为乾德帝宠爱他，愿意让他住在这里，所以他才能住下来。等哪天乾德帝不宠他了，他就会被赶出去，在宫里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他是这样以为的，没想到他跟乾德帝吵了这么久的架，最后搬出去的居然是乾德帝这个主人，而他却霸占了乾德帝的地盘。
再联想到昨晚乾德帝低声下气哄自己的样子，尹璁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不敢确定乾德帝这样是不是因为真的爱他，还是因为暂时舍不得自己，所以才愿意忍气吞声地让着自己。他实在没有什么底气，在乾德帝跟他说了那么狠的话之后，他才清楚地认识到，他在宫里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乾德帝愿意给他，所以他才能拥有，要是哪天乾德帝要收回去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荣华说完那句话后，就见小公子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好像在发呆想什么事情那样，不再动碗里的酥酪了。他不禁暗暗骂了一顿自己，非要在小公子吃东西的时候自作多情地跟小公子说这些话，弄得小公子又不开心，也不想吃东西了。
他正要说什么挽回一下，就听小公子喃喃自语道：“其实不用这样的，要搬也是我搬出去才对。”
荣华哪里能让小公子有这种想法，万一回头小公子又跑回长宁宫那种鬼地方去，若是乾德帝知道了，不得把自己给捏死泄愤？乾德帝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回来的，他可不敢乱作死。
于是他连忙道：“没有的事，小公子莫要胡思乱想，陛下从来没想过要您搬出承光殿，您尽管住在这里，安心养病。陛下说了，承光殿就是您的家，都由您来作主，您什么时候原谅他，愿意他回来了，他才能回来。”
尹璁不想听这些话了，干脆放下调羹说：“我不想吃了。”
荣华以为是自己说了小公子不想听的话，惹得小公子心烦得不想吃东西了，赶紧闭上了给乾德帝说好话的嘴。见小公子要离开餐厅，他又连忙跟上去道：“小公子诶，您还没把酥酪吃完呢，再回来吃一点吧。”
可是小公子像是没听到那样，直接走了出去，荣华怕他又想着离开，急忙追上去问道：“小公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呀，要不要奴才跟着？”
见小公子是往内殿的方向走，荣华才松了一大口气。不管怎么样，小公子没想着跑出承光殿，就一切好说。
荣华见小公子没有要走的意思，挤出一张笑脸上去询问道：“小公子是还累着，想继续歇息吗，奴才这就让人给小公子铺床，不过小公子要先喝了药再睡，不喝药啊，病好不了。”
很快，叶姑娘就端了一碗药过来。尹璁老远就闻到了药的苦味，看到黑不溜秋的药汁，更是嫌弃，犹犹豫豫地不想喝。
荣华是知道小公子最不喜欢喝药的，以前小公子生病喝药啊，都要陛下一点点地哄着喂。可是眼下陛下又不在寝殿里，就算他去把乾德帝请回来给小公子喂药，也不见得小公子愿意。他总不能学陛下那样，拿起碗直接灌吧？所以他只能殷切地看着小公子，希望小公子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乖乖地把药喝了。
尹璁也是看到了这碗药，想起以前他生病的时候，他也不喜欢喝药，每次乾德帝哄他喝药，他总要跟乾德帝提很多要求，撒娇似的要乾德帝哄着喝。那些往事历历在目，如今乾德帝却不在承光殿了，也不会有人喂他喝药了。
他心里像是突然空出来了一块，感觉自己像是被嫌弃被抛弃了那样，大概是人生病的时候总是多愁善感的。尹璁不想自己这样下去，他得把病养好来，于是他就直接从叶姑娘手里接过药碗，将里面的药汁一饮而尽。
荣华见小公子这么爽快地把药喝掉，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喝了药之后会皱着一张脸跟人说苦，撒娇要点心吃，顿时感慨不已。他们家小公子这是变勇敢变独立了呢，但他还是想看到小公子依赖陛下的娇憨样子。
尹璁喝了药后，对荣华和叶姑娘说：“我再睡一会儿，你们不用管我。”
虽然荣华还是很担心小公子，不放心让小公子自己独处，但是小公子愿意好好待在内殿里睡觉，总比他老吵着闹着要出去好，于是就笑眯眯地应道：“好，那奴才就在这里守着，小公子有什么吩咐直接喊一声就行。”
尹璁回到了内殿里，满腹心事地爬上了龙床躺下，却没有马上闭眼睡觉。他早上起床之后，宫人趁他洗漱时收拾了床铺，之前乾德帝塞给他抱着的那件衣服也被收走了，挂在床边的衣架上，尹璁躺着刚好能看到它。
虽然尹璁不知道宫人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件衣服收去洗掉，可能是因为没有乾德帝的吩咐，所以她们不敢擅自拿走吧，可见这件衣服并不是偶然放在他怀里的，而是乾德帝有意而为之。是因为担心自己不习惯没有他的陪伴，所以才故意将这件衣服留下来陪着自己吗，还是说，他把这件衣服留在这里，是想唤起自己对他的依恋，将他从御书房找回来？
想到御书房，尹璁想起来御书房那个乾德帝用来休息的内殿，他曾经去过几次，所以还记得。虽然御书房的内殿该有的都有，住在里面也没有什么不便的，但御书房毕竟不是用来住的地方，那里的内殿比起承光殿的要小了很多，床也没有承光殿的龙床大。而且乾德帝习惯了住在承光殿，用惯了承光殿的东西，突然搬去御书房住，肯定会很不习惯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乾德帝是为了哄他，才搬去了御书房的，想到乾德帝宁可委屈自己也不委屈他，尹璁心里有些复杂。他想说服自己，但又说服不了自己，越想，就越只会让自己更矛盾，更心烦意乱。
尹璁觉得自己的脑袋和心都乱哄哄的，干脆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仿佛这样就不会被琐事烦扰了一样。
御书房里，萧令下朝后就直接过来了。他这几天心思全扑在尹璁身上，奏折已经积了很多没看。这会儿人在御书房了，也没有马上看奏折，而是召来早就从承光殿过来，等着他问话的宫人，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小公子今早在承光殿都做了什么？”
宫人躬着腰低着头应道：“回陛下，小公子今早起来吃了一碗山药粥，几块点心，又喝了半碗酥酪，然后又回内殿歇着了。”
萧令听说尹璁才喝了半碗酥酪，眉头就皱了起来。酥酪是尹璁最喜欢喝的东西了，今天居然才喝了半碗，是心情不好还是胃口不好？
他沉声问道：“怎么不劝小公子把酥酪喝完，明知这东西对他身体最好。”
宫人连忙叫苦道：“奴才也想的，但是小公子执意不吃了。”
萧令：“为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宫人苦着脸应道：“是荣总管在小公子面前提到了陛下的事，然后小公子就不愿意继续吃东西了。”
“这小东西。”萧令哑然道，“是因为听到跟朕有关的事，所以生气得不愿意吃饭了吗？”
宫人偷偷看了眼上位者的脸色，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应道：“倒也不是这样，小公子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有点不太高兴。”
“不高兴？”萧令微微皱眉，“怎么个不高兴法，朕都不在寝殿闹他了，难道他还想着出去？”
宫人见他又要发作了，连忙补充道：“奴才观察了一下，好像并不是这样，小公子很有可能是因为听说您这段时间不回去住了，所以才不高兴的呢。”
萧令虽然有些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但是听到他这样说，还是有点开心的，他故意问道：“哦，你何以见得是这样？”
宫人赔着笑说：“因为荣总管刚说完您这段时间不回寝殿住，小公子他就没心情吃东西啦，还把自己关在了内殿里，所以奴才想，小公子一定是不高兴陛下不回去陪他呢。”
萧令见他故意说这话讨好自己，一时又好气又好笑的，笑骂道：“你个奴才，揣摩起主子的心思来一套一套的。”
宫人连忙跪下道：“奴才不敢啊！”
萧令看了他半晌，才把注意力转回到龙案上的奏折上，拿起一本奏折边看边说道：“罢了，朕还是先不回去吧，让璁儿冷静一段时间，把病养好了再说，省得他这会见到朕，又要发脾气。”
宫人忙应了一声，又听他吩咐道：“这段时间你们就在承光殿里替朕好好照顾小公子，不要委屈了他，若是让朕知道他受了一点委屈，朕拿你们是问。”
“奴才遵旨！”
虽然这段时间尹璁一看到乾德帝就忍不住想发脾气，但是今天乾德帝不在殿里之后，尹璁也没觉得怎么好过。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原因并非出在乾德帝身上，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被囚在了皇宫里，所以才总是闷闷不乐的。
他给自己的不开心找到了原因，刻意地忽视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承认自己是因为突然看不到乾德帝了，才感到这么不习惯。他努力地让自己在没有乾德帝的承光殿里过得正常一些，该吃饭吃饭，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平静得好像闹着要出宫的不是他那样。
在宫人看来，不知道他这样是想开了还是认命了，也不敢在他面前乱说话，就按照乾德帝的吩咐好好伺候他，他想做什么吃什么，就由着他去，只要他不想着离开皇宫就好。
然而不管尹璁怎么刻意忽视因为乾德帝不在而不适应的感觉，到了夜里，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明显到让他时不时感到不安。从日落的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就明显地焦灼起来，到了睡觉前，那种不安更是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这个时候不得不正视起自己的内心来，不管他怎么讨厌乾德帝，心里对乾德帝还是有一些些依恋的。他来承光殿这么久，每一个夜晚都是跟乾德帝度过的。不管乾德帝有多忙，回来得有多晚，都会陪着他入睡，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就连之前他跟乾德帝吵得更厉害的那几天，他都是由乾德帝抱着睡的，这会儿离了乾德帝，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能一个人入睡了。
尹璁意识到这一点，更加不安起来，如果他一直这样，万一哪天乾德帝真的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就一直不睡觉，直到身体熬不住死去吗？他怎么可能死的那么没有尊严，他不能那样，他要改过来。他焦虑地躺在床上，嘴巴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不停地劝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睡觉。
最后他实在睡不着了，就直接起来，对外头守着的荣华说：“荣公公，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睡觉的熏香？”
荣华闻言着急地走了进来，关心道：“小公子，您睡不着吗？”
尹璁不想说他满脑子都在想乾德帝的事，所以才睡不着，他只说自己心烦，于是荣华马上让宫女点了安神的熏香。
也不知道是这香真的有效果，还是尹璁终于找到了心理安慰，这次躺下后，他很快就睡着了。
他失眠这事自然也瞒不过乾德帝，萧令听说他夜里不安后，也跟着坐立不安起来。但又不敢直接回承光殿看看他，怕他见了自己又生气，像昨晚那样跑出去乱逛，然后又生病。尹璁那单薄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已经经不起这样来回折腾了。
所以他等到了半夜，等承光殿的宫人来告诉他，小公子已经睡着了，萧令才走出御书房，飞回承光殿看尹璁怎么样了。
承光殿的宫人见他半夜回来，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就凭他们对自家陛下的了解，他要是不回来看看小公子，那才叫奇怪呢。他说的那番除非小公子原谅他了他才会搬回来的话，也只是哄哄小公子开心罢了，真要他一直忍到小公子原谅他那天才回来，他忍得住才怪。
所以见到乾德帝回来，宫人们该请安的请安，该做事的做事，一点都没有惊动到内殿里睡觉的小公子。
萧令进了承光殿，也不管宫人们怎么想他，直接往内殿走，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将门关上。
宫人们见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然后就散开各干各的事情去了，并没有打扰陛下跟小公子的亲近。
萧令进了内殿，龙床外面的帐子放下来，挡住了龙床里的光景，不过他知道尹璁就躺在里面。想到尹璁缩在龙床上，乖乖巧巧的睡觉，而不是跟之前那样发火生气，连睡觉都不安稳，他的心就柔了下来，脚步也放得更轻了。
他一层一层地拨开床帐，终于看到了睡在龙床上的尹璁。如他想的那样，尹璁真的抱着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团，缩在龙床上睡觉。
这小东西，也不嫌热，夏天里抱这么一床被子睡觉，都要闷坏了。萧令失笑地想着，就坐到床边，将他怀里抱着的被子拿开一点点，让他透透气。
尹璁估计也觉得热了，里衣不好好穿着，衣襟都散开了，好在里面穿着肚兜，才不至于肚子着凉。也不知道他都这么热了，为什么还要抱着被子睡，萧令只觉得他可爱得有些可笑，就一边摇头一边笑，帮他把衣服整理好。
他刚把尹璁的衣襟拉好，尹璁就皱起了小眉头，不耐烦地嘟哝道：“热……”
萧令忍俊不禁道：“知道热你还抱着被子睡。”
说到被子，尹璁像是想起来怀里空了那样，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被乾德帝掀到一边去的被子，又要往怀里抱。他已经习惯了被乾德帝抱着睡，或者他抱着乾德帝睡，突然身边没人了，他不抱着点什么东西睡不着。
萧令应该也看出来了他这个小习惯，忍不住低下头怜爱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呢喃地叹息道：“璁儿快点原谅朕吧，那样朕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来陪你睡了。”
可惜尹璁已经心满意足地抱着被子睡着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这句话。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想回来睡，你想都不要想，睡书房去吧！
老皇帝：哼哼，也不知道是哪只爱撒娇的粘人鬼，总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不要朕，夜里倒是想朕想得紧。
葱儿：你烦死了，爪巴！
新的打脸角色即将上场，吃了医生开的药，天天都好困啊QAQ脑子困成一团浆糊，太难了我。
兔宝最近爬床爬得太厉害，但是我身上起了疹子，不能让他靠太近，昨晚就把他关回笼子里，结果才六点钟，他就开始撞笼子要出来，出来之后又疯狂爬床，刚睡着他就爬上来，我怕他在刚换的被子上拉尿，他一上来就要醒一次将他赶下去，睡觉都不安宁，太活泼了，都不像别人家的兔子又乖又软。
说到别人家的兔子，我经常买草的那家店的店主姐姐家里也养了两只兔子，人家的兔子就很乖很可爱一只，还懂得回自己的小床睡觉，羡慕死我了！说到兔兔的小床，同样的大小的床，人家的可以睡两只兔子，换成兔宝估计都塞不下他那胖胖的身躯，好愁，兔宝用什么都要比别的宠物兔大几个号_(:з」∠)_
				    
				
185、晋江独家
				     
				    萧令又在内殿里陪了尹璁一会儿,待到时间已经不早了，才恋恋不舍地出去。荣华见他出来了，想到他今晚不能在承光殿休息，而是要回御书房,不知道他在御书房睡得习不习惯。
荣华作为他的奴才,就算被派来照顾小公子了,还是要关心自己主子的生活起居的，就连忙问道：“陛下，您住御书房习惯吗？有什么缺的,奴才让内务府那边给您置办。要不今晚您还是在这里歇下吧,小公子已经睡着了,不到天亮是不会醒的，您不用担心他醒来看到您又生气。
或者,奴才将暖阁收拾出来,您今晚就在里面将就一晚,等明天奴才再去御书房看看,有什么需要补的,再让人布置一下。”
萧令知道他在关心自己,也不嫌他啰嗦,而是笑着说：“这有什么,朕以前忙起来的时候，又不是没在御书房过过夜。你们忘了，小公子没来承光殿之前，朕不也是经常在御书房住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
荣华马上想起来了,以前没有小公子的时候，他们陛下一心扑在政事上，宿在宣玉殿和御书房那可是太正常了,承光殿基本每个月都要闲置好几天。还是把小公子接来承光殿之后，陛下才每天都回来住，承光殿才越来越像个寝殿，越来越热闹了，这都是小公子的功劳，从中也可以看出，陛下有多疼爱小公子。
只是现在闹成这样，唉！荣华想到这个就头疼，不知道小公子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想通，愿意跟陛下和好。
萧令不愿跟他多说了，就道：“时间不早，朕先回御书房歇着了，你们好生伺候小公子，朕那边不用你们操心，要是有什么缺的，朕会让人过来取。”
荣华见他要走了，就连忙将他送到门外，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回到殿里继续守着小公子。
尹璁因为熏香的关系，从乾德帝回来到乾德帝离去，都没有一点知觉，还睡得安安稳稳的。他将被子当成了乾德帝，只要抱着被子就很安心，一夜都没有惊醒过一次。
翌日，荣华果然派了宫人去御书房看看乾德帝住的地方缺些什么，然后让人去内务府领了补上。负责这件事的宫人去御书房清点过后，便去了内务府。
因为天气越来越炎热，不少宫殿的主子需要更换夏日的用品，内务府门前排满了各宫的宫人。他们一看到承光殿的宫人，就连忙给让了一条道，然后套起近乎来。
“赵公公，您来给陛下取东西呀？”
承光殿的赵公公不卑不亢地笑道：“正是。”
其他宫的宫人见承光殿这位赵公公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胆子就大了些，凑近点好奇地打听道：“赵公公，小的听说小公子跟陛下吵了很多天了，还没和好呢？”
说到这件事，赵公公也跟着叹起气来，道：“可不是嘛，小主子近来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跟陛下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苦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听到赵公公诉苦，其他宫人也竖起了耳朵，在一旁偷听起来。
“赵公公辛苦了，小公子这样天天跟陛下吵，陛下也由着他吵吗？”
赵公公道：“可不是嘛，那不然还能怎么样，陛下又舍不得堵住小公子的嘴巴，小公子打他骂他他都不还手也不顶嘴，说是让小公子把心里的怨气抒发出来，就不会跟他闹了。”
宫人们听他这样说，纷纷啧啧称奇：“都说陛下宠小公子，没想到居然宠到这种地步。”
赵公公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别的人在，又凑过去一些，小声跟他们透露道：“不仅如此，昨晚小公子又跟陛下吵了一架，发脾气要离开承光殿，还是陛下大半夜亲自去把他找回来的。陛下把人找回来后啊，因为小公子不想见到他，他二话不说就搬去了御书房住，这不，我才奉旨来内务府帮陛下置办起居用的东西。”
“嘶！”听到这个真相，在场的宫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之前还以为，按小公子跟陛下这样的闹法，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自己作死，被陛下赶出承光殿，跟尹昭仪住冷宫去。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跟他们想的背道而驰，小公子没被赶出承光殿，反而是乾德帝被小公子赶出了承光殿，这教他们如何不震惊。
他们从内务府领了东西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把从赵公公这里听说的事情转告给自家主子听。
今日去内务府取东西的宫人里，也有杨充容的人，那宫人回去这么跟杨充容一说，杨充容也是大吃一惊，拍着桌子站起来问道：“此事当真？陛下真的被尹璁赶出了承光殿？”
宫人连忙应道：“是啊，奴才听承光殿的赵公公亲口说的，赵公公说陛下不忍心让小公子生气气坏身子，就主动搬出了承光殿，把承光殿留给了小公子，他却去住御书房。”
杨充容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着，她泄愤似的拍着桌子，咬牙切齿道：“好啊，本宫以为经过这么一闹，尹璁肯定要失宠了，没想到陛下居然能容忍他至此，当真是把尹璁当成个宝贝疙瘩了吗？这样，本宫找的人还怎么趁虚而入？”
宫人知道自家娘娘已经让娘家人给陛下物色新的男宠，不日就要送进宫了。之前听说小公子跟陛下闹别扭，就以为这是让自己人取代小公子受宠的机会，没想到小公子闹了这么久，陛下还是没有腻了他的意思，娘娘精心挑选出来的那些男宠，怕是要派不上用场了。
他怕娘娘因此而迁怒他们这些奴才，就急忙献计道：“娘娘，您换个思路想想，这不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吗，趁陛下跟小公子分居，您安排咱们的人到陛下身边。陛下正直壮年，又不能碰小公子，肯定会找别人纾解，恰好您找的人漂亮又会伺候人，万一就讨得陛下喜欢了呢？
您看啊，小公子虽然长得漂亮，又独得陛下喜欢，但是他脾气不好啊，陛下总有一天会腻了他的，特别是有体贴又可人的替代品的时候。奴才认为啊，您大可以按照计划将大人给您找来的男宠安排进宫，放到陛下身边去伺候。”
杨充容听他这一番话，觉得有几分道理，这才笑着说：“不错，你个奴才还挺有脑子，那就按你说的来办。”
因为赵公公在内务府那么一说，整个后宫都知道小公子跟乾德帝吵架，乾德帝迫不得已搬出承光殿去住御书房的事情了。
之前后宫等着看尹璁失宠被赶出承光殿的妃子，这下都被狠狠地打了脸，一个个又是不甘心又是羡慕嫉妒的，就连平时出来走动，都在说这件事。
这日，趁着清早日头没那么大，后宫几位妃子来御花园散步时偶遇，便一道去御花园的亭子里闲聊。
她们之中的徐宝林忍不住说起这段时间的事情，叹气道：“唉，我本以为承光殿那位经过这么一闹，迟早要失宠的，没想到他没失宠，反而是陛下退让了。”
刘才人也道：“可不是嘛，我都听说那晚上小公子出了承光殿，回长宁宫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被陛下找了回去，接着第二天陛下就从承光殿搬了出去，把好好的寝殿留给了小公子。”
温御女恨恨道：“这样一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到承光殿那位失宠了，难不成他能被宠一辈子，这教我们这些姐妹们如何是好？”
容采女因为位份比较低，住在离承光殿很远的宫殿，消息也没其他妃子那么灵通，这会听她们说起这事，就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震惊道：“居然还有这等事情，陛下搬出了承光殿，把承光殿留给小公子住，小公子这不就是鸠占鹊巢？”
话音
刚落，她们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太监的通报声：“淑妃娘娘到——”
几个低阶的妃子没想到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胡淑妃今天居然出来走动了，听到她仪仗的通报声，她们都被吓了一跳。她们可还清楚地记得，胡淑妃跟承光殿那位小公子是一伙的呢，要是被胡淑妃听到她们私底下议论小公子，要罚她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皇后又在闭关中，整个后宫里头就属胡淑妃最大，她代替皇后暂管后宫，要打要罚全凭她的喜好，就是打了她们，她们也没处去伸冤，她们可不要触这个霉头。
于是她们赶紧闭上嘴巴，连忙起身迎接胡淑妃的到来。
只见胡淑妃今日一身艳红色齐胸襦裙，外头披着半透明的杏黄色纱衣，手臂上缠着一条绣着银花的浅绿色披帛。头发束成高高的发髻，上面戴着橙色的芍药，两侧配着金簪珠钗。一个宫女在她身侧扶着她的纤纤玉手，几个宫女在后头为她托着裙摆，又有宫女拿着孔雀毛做的扇子给她扇风。胡淑妃这样款款走来，可以说是盛装出行，贵气凌人了。
几个妃子见她如今这样富贵，都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嫉恨。想之前，胡美人也不过是她们这些不起眼的低阶宫妃里的一员罢了。现在她却因为抱上小公子的大腿，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对，变成凤凰的是小公子，她这只小公子身边的野鸡，便也跟着得道升天变成了孔雀，才得以这么风光。
要是哪天小公子这只凤凰坠落枝头了，她这只沾了光的孔雀不也得回到地上继续当一只野鸡？温御女等人恶意地想道，并且忍不住诅咒尹璁快点失宠。
虽然她们心里都不服小公子和胡淑妃，但这会儿她们还居于人下，见了人还是要行礼问安的。她们几步走到亭子下面，对着胡淑妃欠了欠身子，娇声道：“奴婢见过淑妃娘娘。”
她们的品阶实在太低了，在胡淑妃面前只能自称奴婢，这样一来，她们在胡淑妃的面前，就跟胡淑妃手底下的宫女差不多一样的身份。这让她们更加不甘心了，低着头的时候不服地咬紧了嘴唇，不停地在心里咒骂着胡淑妃装腔作势的样子。
没想到胡淑妃却听到了她们刚才聊的话，一过来就别有深意地问道：“妹妹们刚才在聊些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老远的本宫就听到了你们的说话声，说什么‘鸠占鹊巢’的，可是有八卦听？”
刘才人几人不知胡淑妃耳朵这么灵，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她们说的话。听她问起，几个人的脸色唰地都白了，怕她真的听到她们刚才议论小公子的话，借题发挥惩罚她们，就连忙狡辩道：“没有的事，妹妹们不过是在聊些家里长短。姐姐也知道，陛下久不宠幸后宫，这宫里平平静静的，哪里有什么八卦可聊，只能拿以前没进宫时听来的陈年旧事出来打发一下时间了。”
她们说完也不知道胡淑妃信不信，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跟胡淑妃对视。好在胡淑妃没有追问，只道：“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妹妹们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才过来凑凑热闹呢。”
徐宝林笑道：“那让淑妃姐姐失望了，不过难得淑妃姐姐今天兴致这么好，出来散心，不如就让妹妹们陪姐姐在御花园里到处走走吧。”
胡淑妃抬起手在脸边作势扇了扇风，娇气道：“唉，还不是因为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本宫都穿这么少这么清凉了，还是热得不行，所以本宫才想着出来走走吹吹风，刚好遇到妹妹们，那妹妹们就陪本宫散散心吧。”
刘才人们这才注意到，胡淑妃今日穿得确实很清凉，除了裹胸襦裙，其他都是薄纱，就连裹胸都低得不能再低了。看来她是真的热得慌了才来御花园，见到她们在讨论小公子的事也是偶然了。想到胡淑妃不是特意来维护小公子的，她们几个就放心了，左拥右簇地围着她有说有笑地到花园里去。
这会儿御花园正是人多的时候，除了她们一行人，还有别的宫里的宫女在里头给主子摘花。她们没走多远，就看到几个宫女背对着她们这个方向，在聊些什么。
温御女比较敏感，听出这些宫女在讨论她们刚才讨论过的关于小公子和陛下吵架分居的事，说的话也跟她们刚说得差不多。她怕这些宫女再说下去，让胡淑妃回想起来她们之前说小公子的坏话，就心虚地要出声制止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
然而她才走出去一步，还没出声，就被胡淑妃拦下了，胡淑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吩咐她说：“别出声，听听她们是怎么说的。”
温御女虽然心里着急，但是看到胡淑妃都这样说了，也不敢擅自出声制止那些宫女，只能由她们接着说。
宫女甲：“你听说了吗，听说陛下跟小公子闹翻了呢。”
宫女乙：“可不是嘛，都闹了好几天了，我们家娘娘说啊，小公子再这样闹下去，用不了几天，就会失宠，被陛下赶出承光殿搬回冷宫去了呢。”
宫女甲：“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我们的主子终于有机会出头了。”
宫女乙：“我们家娘娘还说了，小公子就是在作死，放着好好的福不享，非要跟陛下闹，就等着看他被贬去冷宫后悔不当初呢。”
宫女甲：“可不是嘛，过段时间选秀之后，宫里就进来新的美人了，到时候陛下看新人都看不过来，哪里还会想起小公子。”
宫女乙：“不知道小公子被陛下赶出承光殿后，下一个住进去的会是哪个主子。”
胡淑妃就躲在花丛后面静静地听着她们讨论乾德帝跟小公子的事。听她们俩的对话内容，就知道她们俩平日里没什么机会在承光殿附近走动，所以才不知道乾德帝跟小公子闹翻，不是小公子被赶出承光殿，而是乾德帝搬出了承光殿。
见她们无知还聊得这么煞有介事，胡淑妃只觉得她们无知地有些可笑，这宫里居然还有人认为小公子会在陛下那里失宠的，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累教不改。
温御女几人见胡淑妃听那两个小宫女说话听得津津有味，一时又不知该作何反应了。难道胡淑妃不是站在小公子那边的吗，为什么现在听到别人议论小公子，却不出去阻止，还有心情在这里偷听？还是说胡淑妃只是假意奉承小公子，心里其实也跟她们一样，想推翻小公子获得陛下宠幸的？
她们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往胡淑妃身上看去。她们不得不承认，胡淑妃确实很有做宠妃的潜质，但凡乾德帝是个喜欢女色的男人，以胡淑妃这样的姿色，肯定也能升到现在这个位置。虽然她年纪大了点，但二十几岁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还好生育。胡淑妃会为了自己的圣宠曲意逢迎小公子，等利用完了就忘恩负义地踢掉小公子，那可是太正常了。
原来看似傻大姐的胡淑妃，城府居然这么深，怪不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美人爬到淑妃的位置。温御女几个越想越觉得胡淑妃的心思可怕，庆幸她们没有招惹到胡淑妃。
没想到她们刚这样以为，那边两个小宫女采够了主子要的花，正准备离去，胡淑妃就大大方方地站了出去，把她们俩给叫住了。
这两个宫女一看到是跟小公子亲厚的胡淑妃来了，想到她们刚才说小公子的坏话可能被胡淑妃听了去，顿时被吓得白了一张脸，花都顾不上了，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颤着声音喊道：“奴、奴婢见过淑妃娘娘。”
温御女等人看到这两个宫女的反应，不禁也为她们俩捏了一把汗。这两个宫女可不就是刚才被胡淑妃抓了个现行的她们吗，虽然她们看起来把胡淑妃糊弄过去，逃过了一劫，但看到胡淑妃要教训乱说话的宫女，这对做贼心虚的她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精神折磨，甚至比胡淑妃直接让人杖打她们还要令她们感到害怕。
她们忍不住想，胡淑妃这样做是不是故意的，其实刚才她就听清楚了她们的对话，只是故意装作没听到，或者是看在她们也是宫妃的份上，才没有马上治她们的罪，而是借这两个宫女来警告她们。
只见胡淑妃走到那两个宫女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你们俩是哪宫的奴才，竟然敢在御花园乱嚼陛下跟小公子的舌根，小命不想要了是吧？”
两个宫女闻言，被吓得花容失色，不停地磕头道：“淑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求淑妃娘娘放过奴婢！”
胡淑妃冷笑道：“小公子心地善良，从来不苟刻奴才，你们也不要仗着小公子好说话，就在背地里肆无忌惮地说小公子的坏话。虽然本宫不知道你们平时说了多少小公子的坏话，但既然今天让本宫撞到了，为了维护后宫的秩序，本宫不得不惩罚你们。
可惜本宫可没有小公子那么好说话，落在本宫手里，是你们运气不好，求饶是没用的，要怪就怪你们家主子没有教你们在这宫里该讨好谁尊敬谁，让你们在外头口无遮拦地议论宫里主子罢。翠儿，让人拖她们两个下去掌嘴各五十下！”
温御女她们见胡淑妃罚这两个宫女这么重，都不由得一阵后怕，要是她们当时没注意到胡淑妃来了，继续说小公子的坏话，这会挨打的是不是她们了？果然，胡淑妃就是仗着小公子的信赖在后宫横行霸道，不愧是小公子忠实的走狗，刚才是她们想错了。
胡淑妃那边让人去惩罚乱说话的宫女了，才回过头笑吟吟地对她们几个说：“让妹妹们见笑了，这些奴才乱说话，本宫看不下去了，就小惩一番，让她们引以为戒，希望本宫没吓到妹妹们才是。”
温御女几人连忙摇头道：“没有的事，姐姐做得对，对于这些在背后说主子坏话的奴才，就应该打一顿让她们涨涨记性。”
胡淑妃听了她们的话，满意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意有所指地跟她们说道：“正是如此，本宫这样做也是为了杀鸡儆猴，免得总有不长眼的奴才不把主子当回事，乱了宫里的规矩。”
温御女几人听了胡淑妃这句话，总觉得胡淑妃在借那两个宫女来警告她们，想到那两个乱说话的宫女的下场，她们硬生生在大太阳下打了个冷战，干笑着附和道：“姐姐说的是。”
胡淑妃又明媚地笑了起来，好像刚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那样，又转移话题道：“不过这些奴才也是蠢，小公子那么受宠，她们却非要说小公子要失宠了，也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自信。还说小公子要被陛下赶出承光殿，明明大家都看到，是陛下被小公子赶去睡御书房了，真是白长了一对眼珠子。”
温御女她们虽然觉得自己被胡淑妃内涵到了，但是又没有证据，更不敢不打自招，只能打碎牙和血吞，强颜欢笑地应是。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听说有人说我鸠占鹊巢？
老皇帝：没有的事，璁儿就是承光殿的鹊儿，承光殿就是璁儿的巢，何来的鸠占鹊巢之说。
胡淑妃依旧是冲在前线的cp粉，战斗力max，徒手撕黑粉不在话下_(:з」∠)_
到底怎么样才能阻止兔宝乱撒乱拉的坏毛病，明明厕所就在旁边，他非要在厕所外面尿，还要在床上拉屎，非但如此，还把他的大pp怼着我，嘲讽拉满的样子真的好想打他哦。
感谢在2020-11-0314:34:11~2020-11-0413:1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虎想吃肉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6、晋江独家
				     
				    说到各被打了五十个耳光子的两个小宫女,她们哪里想到今天会无端端地受这一场罪，明明平时她们这些宫人没少在私底下议论主子的事，但都没被人撞破过，大家都是说来当乐子的。没想到她们今天运气这样不好,遇到了正主的拥护者,活生生挨了一顿打,回去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只能跟自家主子哭诉了。
那里头有个宫女是杨充容的人，回去之后杨充容见她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自己要的花也不见影子,不禁质问道：“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宫女哭哭啼啼地应道：“回娘娘,是淑妃娘娘将奴婢打成这样的。”
杨充容跟胡淑妃本就势不两立，一听说是胡淑妃打了自己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拍案道：“好一个胡淑妃,居然敢打本宫的奴才,俗话说打狗都还要看主人呢,她这样仗势欺人,简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然后又问她的宫女：“说,胡淑妃做什么打你,说的好了，本宫去陛下跟前给你讨公道去。”
宫女怯怯道：“奴婢、奴婢说小公子坏话的时候，不小心被胡淑妃撞到了。”
杨充容一听说是她在外面乱嚼舌根被胡淑妃抓到了，顿时气得瞪了她一眼,骂道：“蠢东西！那胡淑妃有没有认出你是本宫的人？”
宫女哪里敢在胡淑妃面前说自己是杨充容的人，就怕胡淑妃以此来找自家娘娘的麻烦呢。而且就算胡淑妃不来找杨充容，要是杨充容知道她跟胡淑妃说自己是她的人,杨充容也会要了她的命。
她连连摇头道：“没有，奴婢没有说奴婢是娘娘的人，胡淑妃并不知道奴婢是娘娘宫里的，请娘娘放心！”
杨充容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怒意未消，如果不是看在她一张脸已经被打得无从下手，都要忍不住在亲手给她两耳光让她学聪明点了。看到她这张被胡淑妃下令打肿的脸，杨充容就觉得是自己被胡淑妃打了一样，越看越心烦，就直接让她滚下去了。
宫女滚下去后，杨充容招来奉雪，问道：“本宫的爹那边有新的消息了吗？”
奉雪应道：“回娘娘，大人写信说人已经物色好了，就等娘娘这边找机会安排进宫。”
杨充容这才高兴一点点，说道：“那好，正巧陛下跟尹璁分开了，刚好是本宫安排人接近陛下的好机会。”
乾德帝履行了他对尹璁的承诺，这几日吃住都在御书房里。在尹璁和宫里的妃子看来，他果然如他说的那样，没有尹璁的原谅，他就绝对不踏足承光殿一步，好像承光殿从来就不是他的寝殿，而是尹璁的寝殿那样。
再加上前段时间有两个宫女在御花园议论小公子跟陛下分居的事情被胡淑妃撞了个正着，各被掌了五十次嘴，后宫就更加没人敢说小公子即将失宠被赶出承光殿这种话了，有的只是羡慕小公子的受宠程度，竟然恃宠而骄到敢将乾德帝赶出承光殿云云。
这些议论声都没传到尹璁耳里，所以尹璁并不知道外界是怎么讨论自己是如何受乾德帝宠爱的。他只知道乾德帝要强行将他留在宫里，不让他离开，这几日都赌气把自己关在承光殿里，干脆连门都不出了。原本活泼好动的一个孩子，突然就自闭了，这没少让荣华担心，天天变着法子哄他出去走走。
而每次尹璁都会带着恶意地堵回去说：“我能走去哪里呢，在宫里和在寝殿里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在他关着我的牢笼里吗？”
小公子都这样说了，荣华还能怎么劝呢，毕竟以小公子的角度来看，这就是实话啊。除非让乾德帝亲自来跟小公子说，答应放小公子出宫去，那样小公子才会开心了。
但荣华又哪里敢在乾德帝面前提这事，怕是觉得小公子跟陛下闹得矛盾还不够大。所以他只能每天趁小公子将自己关在内殿里的时候，派宫人去御书房给乾德帝汇报小公子的情况。
萧令也不是真的遵循他跟尹璁的约定，没被尹璁原谅之前当真不靠近承光殿。而是每天夜里尹璁睡着之后，披星戴月地回到承光殿，趁尹璁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坐在床前仔细地看看他，舒缓心中对他的想念。在尹璁听不到的情况下，祈求尹璁快点原谅他，好像说得多了，尹璁就能听到，并且原谅他了那样。
对于尹璁不愿出门的倔强，萧令自觉理亏，就没有强求。只跟荣华说要是哪天小公子想出去走走了，就派人好好跟着，最近宫里碎言碎语很多，小心别让小公子听到了，又要乱想。
荣华管着宫里的所有太监，手底下那么多人，又怎么不知道现在宫里都在怎么议论小公子的事呢？那些话他断然是不能让小公子知道的，就算乾德帝不特别吩咐他，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躬着腰应道：“奴才晓得的。”
乾德帝每夜都会回承光殿看看小公子的事情，除了承光殿那几个嘴巴很严的近侍以外，都没人知道，所以在外界看来，就是陛下依旧跟小公子冷战的状况。
朝廷里的大臣见乾德帝这几天都吃住都在御书房里，还觉得有些纳闷。良臣们以为陛下这是勤政的表现，只觉得欣慰。但也有好奇心很重的臣子，忍不住跟御书房的宫人打听了一下真实的情况，听说乾德帝是被生气中的小公子从承光殿赶出来睡御书房的，都一时哑口无言。
已经婚娶又上了年纪的老臣见乾德帝这样，不由得联想到自身的情况，感叹道：“没想到陛下居然也惧内。”
想想就觉得自己整日被家里的婆娘念叨挤兑没什么好丢人的了。
也有心思比较活络的臣子，听说乾德帝跟小公子闹不和后，觉得这是往后宫里塞人的好机会，就想方设法去收买宫里的人，准备将家里的女儿无关紧要又有些姿色的儿子送进宫邀宠了。
反应最快的，就是开春时就犯错被乾德帝罚在家里思过，到现在都没能回到朝廷中的杨侍郎。听说他已经按照陛下的喜好，寻到了一个妙人，准备送进宫里讨好乾德帝了。
萧令是有天从朝阳殿下朝回到御书房看奏折的时候听说的这件事。
这段时间他都住在御书房，身边只跟着几个承光殿的宫人，其中有几个就是之前被他派去长宁宫伺候尹璁的心腹太监，比如说之前的赵公公。
赵公公前面在内务府跟其他宫的宫人透露出乾德帝跟小公子分居的消息也是经过乾德帝授意的，不然以他忠心耿耿的程度，是绝对不会给外界透露一点主子的事的。至于乾德帝为什么让他将事情透露出去，还不是为了引蛇出洞？
这不，蛇不就被引出来了吗？
赵公公今天一早，送乾德帝去上朝之后，就有人来找他说事。来找他的那个宫人他有些印象，是以前没少跟杨侍郎往来，帮衬着杨充容的一个小太监。赵公公送乾德帝出门后回到御书房，就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躲在御书房外面，于是上前问他来做什么。
那个小太监奉杨充容的命令，在御书房附近蹲了几天，把乾德帝在御书房的一切都摸清楚了。他知道乾德帝面前最有权力最能说得上话的荣总管没跟在乾德帝身边，而是被留在承光殿伺候小公子，现在跟在乾德帝身边负责乾德帝日常琐事的是掌事太监赵公公。
因为之前有荣总管在，赵公公的存在感并不强，也没有荣总管权力那么大。小太监也是最近才见到这位赵公公，虽然不知道他性情如何，但应该不会像荣总管那样忠于小公子，这倒是方便他做事了。
整个宫里谁不知道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最偏护小公子，谁想对小公子不利，先得问过荣总管。荣总管为了小公子，就连乾德帝的旨意都敢违背，问题是乾德帝看在小公子的份上，还不能治他的罪。所以在宫里人看来，荣总管跟小公子就是一伙的，有些事情还是要背着荣总管来做。
比如说往陛下身边塞人这种事情，就要瞒着荣总管来。
小太监也是看准这次机会，趁荣总管没跟在乾德帝身边，才敢来御书房找机会给他家主子安排人进宫。他见赵公公往他这边来了，就搓着手主动现身，谄媚地笑道：“小的给赵公公请安了。”
赵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请安不敢当，你是哪宫的人，来御书房做什么？”
小太监小跑着上前两步，从衣袖里掏了掏，拿出一锭金子来。也不知道他一个小太监，哪里来的这么大一块金子。赵公公就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想要做什么。
只见小太监走上前来，偷偷将金子塞到自己手中，亲亲热热地说道：“奴才的主子听说，最近都是赵公公负责伺候陛下，心中感念赵公公的辛苦，特意让奴才来看看您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赵公公闻言，不动声色地将金子收了下来，白送上门不知来历的东西，不收白不收。他收下金子后，又打量了这个小太监几眼，问道：“你家主子是哪位，待咱家感谢一下她。”
小太监见赵公公收了自家主子给自己用来贿赂他的金子，以为收买成功了，就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笑眯眯道：“奴才是充容娘娘的人，是充容娘娘让奴才过来，有一事要赵公公帮忙的。”
赵公公拿人手短，又听说他是杨充容的人，不好得罪，就一改之前不以为意的态度，端正地问道：“哦，充容娘娘有什么事是咱家可以帮得上忙的？”
小太监不停地搓着手，凑上来小声跟他说道：“这不是娘娘见小公子跟陛下置气，将陛下从寝殿赶出来住御书房，担心御书房这边伺候不周，陛下夜里一个人孤枕难眠，所以想安排几个贴心的人过来帮着伺候嘛。
赵公公您想啊，就小公子跟陛下闹成这样，不知要多久才会原谅陛下，而陛下正直壮年，身边没几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伺候怎么行？娘娘心疼陛下，特意给陛下找了个解闷的小玩意，在陛下跟小公子和好之前，先用来安抚陛下的心，也让赵公公你们在御前伺候的人能好受一些。”
赵公公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杨充容效仿前头尹昭仪，以为陛下天生有龙阳之好，给陛下身边塞姣美的少年好邀宠呢。他思量一番，才说道：“充容娘娘如此体贴陛下，体贴我们这些奴才，真是教咱家欣慰不已，那充容娘娘想要咱家帮她办什么事？”
小太监谄笑道：“这不是，娘娘家将准备用来给陛下解闷的人送进宫来了，却没有地方安置，让奴才过来请赵公公帮忙问下陛下的意见嘛。”
赵公公一听，原来这小太监来贿赂自己是为了这事，不知道陛下事先知不知情，又有什么别的打算，就没敢应得太满，只说：“行吧，既然是充容娘娘的一番好意，那等陛下下朝回来了，咱家再帮充容娘娘问问陛下的意思吧。”
小太监见他答应了，就笑着连连应道：“多谢赵公公，等这事安置好了，我们家主子一定不会忘了赵公公的好处的。”
事情谈妥之后，赵公公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这里久留，快快离去，免得被其他人发现了。小太监也知此事惊动的人越少越好，难保会被人传到荣总管那边去，让荣总管坏了他家主子好事，便跟赵公公告辞了。
赵公公等人走后，抛了抛手里那锭金子，看着小太监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就拿着金子大大咧咧地走回了殿里。
等乾德帝下朝回到御书房，刚坐下准备看奏折，赵公公就借着送茶的机会，走到乾德帝身侧轻声将今日杨充容那个小太监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乾德帝听，并且把小太监用来贿赂他的那锭金子也交了出来。
这若是杨充容那个小太监在场，一定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以为他用一锭金子收买了的赵公公，其实并没有被他收买，答应他的事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他和他的主子看的罢了。
他也不知道，赵公公本就是乾德帝特意培养出来的心腹，后面又被派去小公子身边伺候了小公子一阵子，只忠于乾德帝跟小公子，其忠心程度不亚于荣总管。除非是故意的，否则又怎么会轻易被人收买呢？
萧令就是这个时候从赵公公那里听说了杨家往宫里送男宠这件事的，他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让人监视杨家的动作很久了，为的就是找出杨家贪污受贿的证据，将杨家一举端掉。只是杨侍郎那老狐狸狡兔三窟，找到的证据不足以治他的罪，所以萧令还要想别的理由来给他治罪。
比如说，这次杨侍郎往宫里塞男宠这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萧令闻言，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奏折，轻描淡写地问道：“杨家送进宫那个男宠现在在何处？”
赵公公自然是去打听了一番，就应道：“回陛下，大臣若是将家中子女送进后宫邀宠，一般是由皇后娘娘来安排去处，若是皇后娘娘不在，就由代管后宫的娘娘来负责。如今皇后娘娘闭关不管事，淑妃娘娘是小公子的人，杨充容自然不会让淑妃知道这事，所以杨家送进来那个男宠暂时以太监的身份住在杨充容的寝宫里，想越过淑妃娘娘直接让陛下来安排。”
萧令嗤笑道：“杨家想得倒是周到，知道朕最近跟璁儿分居，趁机给朕身边塞人，是想转移朕的注意力吗？”
赵公公低下头，就当是默认了乾德帝这一说法。
萧令又想了想，说道：“既然杨家的心思都这么明显了，那朕不顺水推舟一下，好像就辜负了杨家这送上门的‘好事’啊。”
赵公公知道上位者所说的“好事”绝对不是杨家给他送男宠这事，而是找机会治杨家的罪的事，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顺着乾德帝的话问道：“那陛下，杨充容那边怎么回复，要奴才怎么安排杨家送进宫那个男宠？”
萧令漫不经心地说：“那就将他安置在离杨充容寝宫不远处的浮花阁，封个六品的侍官吧。”
侍官这个职位，在本朝以前出现过几次，有皇帝封自己的男宠为侍官，即是服侍皇帝的小官的意思。小官指的是少年男子，皇帝的男宠一般都是姣美的少年，这个职位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不过因为男宠不能生育，而且受宠的时间比起女子来说更短，所以侍官的品阶并不高，只跟八十一御妻里的宝林同等，算是后宫里地位比较低的主子了。
不过六品在乾德帝的后宫里地位已经不算低了，要知道乾德帝的后妃里比六品还高的妃子闭着眼都能数过来，正六品的后妃已经算是能排得上名次，加上这个新晋的侍官后台是杨充容和杨家，足够他在后宫里横着走了。
但是侍官毕竟是以色侍君的男子，还是很容易被人看不起的，以后要是登记在史册里，更是会遗臭万年。一个皇帝要是真心喜欢一个男子，就绝对不会让他在后宫当个侍官，更多的是在朝廷给人安排一个正经的职位，私下里交往。
比如说尹璁，乾德帝就没封他为侍官，而且乾德帝舍不得让尹璁住在宫外，就没给尹璁一官半职，也没有赏赐住所，而是给个公子的称号，就养在自己的寝殿里，其宠爱重视之意，不言而喻。
如果乾德帝真的重视杨家送进来这个男宠，就应该封他做个什么公子，安排在自己身边。可惜杨家的人并不知道，还沾沾自喜自家出了乾德帝后宫里的第一个侍官。如果他们反应过来得早一些，就不会以为乾德帝封了他们家一个侍官，就是对他们家至高无上的宠爱，导致他们自以为是，自取灭亡了。
赵公公得了乾德帝的旨意，便要下去操办这件事了，他走之前乾德帝又反应过来，喊住他叮嘱道：“这件事记得不要让承光殿那边知道了，在朕事情办成之前，朕不希望小公子又从别的地方听到相关的风言风语，以免刺激到他。”
赵公公在他身边做了那么久的事，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就躬着腰应道：“奴才晓得的。”
杨家那边很快就得到消息，说陛下破格封了他们家送进宫那个男宠做六品侍官。虽然侍官这个职位有些耳生，很多人都不知道侍官是什么。但杨侍郎在官场浸淫已久，又是读过史书的，就知道侍官是皇帝男宠的一个职位，跟妃子的职位差不多，不过地位低一些。
但侍官地位再低，好歹也是有名有份，还有自己的住所，比尹家那个庶子好了不知道多少，杨侍郎简直要欣喜若狂了，不停地让人给浮花阁送金银珠宝充排面。
杨充容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她才让人去乾德帝那边打点了一下，晚上册封的圣旨就过来了。
她父亲送进宫那个男宠出身风尘，是从南风馆里物色来的小倌，艺名叫花语。不过为了圣宠能惠及到杨家，杨侍郎把花语送进宫的时候，就将花语的身世改为了杨家的远房侄儿，是杨充容的弟弟，冠上了杨姓，叫做杨花语。
如今杨充容的“远房弟弟”受册封，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为“弟弟”感到开心。杨侍官接下圣旨后，杨充容还贴心地提醒自家弟弟感谢送圣旨过来的赵公公等人，让他好好跟陛下身边的宫人打好关系，以后在陛下跟前走动也有个照应。
杨侍官在烟花之地沉浮多年，早就学会怎么谄媚人。杨侍郎将他从南风馆赎出来，让他摆脱了接客的命运，将他送进宫来伺候皇帝，地位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如今他又被皇帝亲封为六品侍官，意味着以后他就要受宠，在宫里享福享乐了，他自然要对皇帝身边的人上心一些。
于是不用杨充容过多提醒，他就笑着将杨侍郎送进宫给他打点的银子塞到几个公公手里，柔声道：“花语刚刚进宫，有很多规矩都没来得及学会，今后还请公公们多多提携。”
赵公公不卑不亢地接过他的银子，笑着说：“侍官客气了，这些都是奴才们该做的。”
尹璁这几日都将自己闷在承光殿里赌气，自然不清楚这宫里头突然多了个侍官的事，承光殿里的人就算收到了风声，也不敢去他面前说，就怕他再次生气发病，回头乾德帝要他们的命。
乾德帝封了个侍官的事，荣华身为乾德帝的大心腹，自然是知情的。但他知道乾德帝封杨侍官的意图是什么，就没急着为小公子鸣不平，而是帮忙瞒着小公子，所以尹璁就更加不知道这件事情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嗯？？？你背着我养男宠，还让人瞒着我！
老皇帝：冤枉啊！他哪里是男宠，他只是给璁儿打脸的一个对象。
杨侍官在洗脸了，很快他就要把脸凑上去给葱儿打得啪啪响了！我好爱这种自以为是的反派去主角面前嘚瑟结果被主角和主角身边的人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他的设定QAQ杨侍官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在宫里啥都算不上，这个皇宫最大的话事人其实是他的假想敌，咩哈哈哈哈！
昨天兔宝在笼子里吃草吃得正欢，突然他的肚子咕地叫了几声，把他自己给吓到了，吃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傻死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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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晋江独家
				     
				    小公子好几日没出门,今儿终于愿意出门了，差点没让承光殿里的宫人喜极而泣。他们一听说小公子要出门，就张罗了起来，给小公子准备步辇,遮阳用的伞,扇风的扇子,果子点心茶水也要准备着，方便小公子路上饿了渴了吃，承光殿里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尹璁却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了,明明他自己去东宫也就不用一炷香的时间,等他们准备好出门的东西,他都能走到东宫了。他觉得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就跟荣华说：“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你们要是不放心,怕我半路跑了的话,可以派几个人跟着我,这样你们也好跟他交代。”
荣华一听这话,想到小公子跟陛下冷战,都还记得体贴他们这些奴才,让他们好做,不禁一阵感动，擦着眼角道：“奴才们自然是相信小公子的，但是现在外头那么大太阳，奴才怎么舍得让小公子走路去东宫,万一晒病了，奴才可是要心疼的呀！”
尹璁无奈道：“可是你们弄这么多东西，真的没有必要。”
荣华心想哪里没必要了,小公子好不容易出趟门，排场当然要大一些，省得那些没眼色的奴才奴婢见小公子单枪匹马的，又在背后议论小公子失宠了。他们家小公子可是这世上陛下最宠爱的人，没看到陛下都自愿去睡御书房了吗？
最后尹璁还是拗不过荣华，愣是看荣华给他搞出了乾德帝出动时的排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东宫去。
路上不免遇到其他宫的妃子或是宫人，见到这么大的排场，还以为是乾德帝的仪仗，于是连忙走过去准备请安，没想到到了仪仗前，乾德帝的步辇上坐着的却是尹璁，不禁一阵失望，想趁人没发现她们之前悄悄退回去，省得要给尹璁行礼。
这宫里还是有一部分人是不服气尹璁独受乾德帝宠爱的，平日里见了尹璁，都要躲起来，好像给尹璁行礼请安对她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那样。
没想到她们还没躲起来，就被尹璁身边跟着的荣华看到了。也不知道荣华是不是故意的，见到她们要退开后，就大声地喊道：“大胆何人，见了小公子，却不上前行礼？”
妃子们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躲过给尹璁行礼这一劫，暗自叫苦地上前来，表面看起来是低眉顺眼地给小公子请安，心里其实早就把荣华骂了几百遍。
荣华就是见她们想躲着小公子，才故意把她们叫上前来的。虽然他天天在承光殿里伺候足不出户的小公子，但他也不是瞎子聋子，后宫里头的人议论什么，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那些平日里不服气小公子的，在那个什么杨侍官进宫后，就更加不把小公子放在眼里了，天天在背后说小公子的坏话，猜小公子什么时候失宠，还想站杨侍官的队，跟小公子作对。
她们越是这样，荣华就越是要让她们知道，这宫里谁才是最大的主子。那个杨侍官算什么，不过是陛下的一枚棋子，他们家小公子才是陛下的心尖尖，连陛下都要对小公子退避三舍，杨侍官见了小公子，都得给小公子跪下呢！
当然，他不能让杨侍官有机会见到小公子就是了，不然不等杨侍官给小公子跪下，他们家陛下就先要给小公子跪下了。
尹璁倒是没有荣华想得这么多，以前他在乎乾德帝的时候，尚且不管后宫的妃子如何争宠，现在他不在乎乾德帝了，就更加不把这些妃子放在眼里了。这些妃子给他行礼，他还嫌她们浪费自己去见太子的时间呢！
他只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妃子宫人们，就将视线转回了前方，小声催促荣华说：“荣公公，快把我送去东宫吧。”
荣华见妃子们跪也跪了，小公子也没理她们，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就是要让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小公子身份之尊贵，可以不把任何人放进眼里，乾德帝尚且如此，她们这些后妃就更别说了。
见小公子要走了，荣华才拂了拂拂尘，尖着嗓子对跪着的人说：“好了，小公子还要去别的地方，你们自便吧。”
宫妃宫娥们低头叩首，咬着后槽牙应道：“奴婢恭送小公子。”
等尹璁的仪仗走远了，她们才站起来。其中的徐宝林瞪着尹璁的方向恨恨道：“不过是个即将失宠的男宠罢了，在我们面前逞什么威风！论位份，他尹璁不知比我要低多少呢，哪里轮得到我对他自称奴婢？”
她身边的容采女就安慰她说：“姐姐莫气了，他得意不了几天了，没看到陛下已经很多天没回承光殿了吗。前面说陛下是被小公子赶出承光殿的，可是都这么多天过去了，陛下也没有想回承光殿的意思，而是封了个杨侍官，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啊。陛下这摆明了就是不把小公子放在心里，准备转投他人的怀抱了。”
听了这话，徐宝林的脸色才有所好转，忿忿道：“姑且就让他再得意几天，等他哪天失宠了，有他好受的！”
容采女见她气顺了些，就对她说：“好了姐姐，咱们还是去浮花阁看看杨侍官吧，别耽误时间了。”
说到看杨侍官，徐宝林才终于换了个脸色，杨侍官作为户部侍郎的远房侄儿，一进宫就对谁都大大方方的，出手又阔绰，一看就很有正宫的气势。尹璁跟他一比起来，就小家子气多了，一看就是个不得长宠的命。还是巴结杨侍官比较好，起码还能得些好处。
于是她们便跟尹璁去的方向背道而驰，往浮花阁去了。
这日，太子也是无所事事地在东宫里看书赏花打发日子。作为太子，他难得有这么闲的时候，从能走路说话开始，陪伴他的不是书本就是笔墨纸砚，要么就是马和弓箭大刀，二十年从未间断过，如今却能误打误撞地休息一段时间，他自然要抓紧机会放松一下。虽然说休息过后，他就要迎来更加劳累的婚后生活了，但是能休一天是一天，总好过读书读到晕头转向就直接进洞房。
不过今日还是有别的事的，早上承光殿那边就派了人通知他，说今日小公子要过来看望他，所以一早他就让东宫的人将宫殿打扫布置一遍，又让厨房准备尹璁平时最爱的食物。
温昭训来东宫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都跟在太子身边，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声：“殿下，今日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来访吗？”
萧竞看了她一眼，说道：“今日小公子要过来看望本宫，本宫自然要好生招待。”
温昭训没想到今日要来的居然就是那个让她堂姐恨之入骨的小公子，而且太子殿下还反常地这么重视，好像小公子对于太子来说是最重要的人那样，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是嫉妒的。再加上堂姐的恨意，她可以说是对那个小公子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还怨恨起他来了。
见她咬着下唇绞着帕子不出声，好像不高兴的样子，萧竞就故意说道：“怎么，上次你不还说了，等下次有客人来找本宫的时候，一定会帮本宫好生招待的吗，现在看起来，你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
温昭训没想到太子居然看得出来自己的不乐意，怕太子看穿她内心的想法，知道她一直以来的贤惠都是在他面前装出来的，就忙笑着应道：“没有的事，只是妾身今天身体有些不适，让殿下误会了。”
萧竞上下打量她一番，只见她面色红润，还特意将自己盛装打扮了一番，哪里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不过他也没明着说，而是体谅道：“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回去歇着吧，本宫让其他人来招待小公子也不是不可以。”
温昭训一听太子说要找其他妃子来陪他招待小公子，就急了。她才想起来现在的东宫后院并不缺女人，她不乐意伺候尹家那个小公子，有大把大把等着被太子宠幸的女人愿意，她这样矫情，只会将太子拱手让人。
为了不让其他女人爬到自己头上，温昭训急忙说道：“妾身身体并无大碍，殿下让妾身一起招待小公子，是妾身的荣幸，妾身这就去帮忙。”
萧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嗯，那就麻烦昭训了。”
为了不让太子找别人，温昭训只好恨恨地去准备招待小公子要用的水果点心了。她没想到在皇帝跟前受宠，让她堂姐恨得牙痒痒的小公子，在东宫里居然也这么受重视，自己也沦落到了给个没落家族庶子伏低做小的地步。她此时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了堂姐在宫中的感受，布置点心的时候心里想着那个可恶的小公子，手劲就不由自主地加大了些。
还是身边的宫女见她把手里的点心都捏碎了，才出声提醒道：“娘娘，您要把小公子最喜欢吃的点心捏碎啦！”
温昭训心中正不满着，突然又听旁边的奴才在她耳边提到她最讨厌的人，仗着太子不在面前，她便不再以温顺贤淑的样子示人，而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提醒她的宫女，骂道：“死丫头，叫这么大声，是想吓死我吗！”
宫女被她训了一通，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又小声跟她说道：“娘娘，您还是轻点拿吧，这花生酥小公子很喜欢的，您要是都捏碎了，一会小公子不好拿起来吃，殿下又要责怪我们这些奴才了。”
温昭训没想到那个小公子不仅受太子的重视，连带着东宫里的奴才都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明明她才是东宫的女主人，居然要奴才来提醒自己该怎么讨好那个小公子，这算什么？
她越想越气，故意当着宫女的面，将手里的花生酥都捏碎了，冷冷地笑道：“我就是要捏碎它们，你一个奴才还敢说我的不对不成？”
宫女见她凶恶的样子，才知道原来她在太子面前表现出来的温婉都是装出来的，一时被她原来的性格吓到了。温昭训见她要去跟太子告状，就揪住她的衣服警告她说：“你敢说给太子听，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宫女想到后宫里死一个宫女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并不会引起主子们的注意，怕自己死后都没人知道，便害怕地求饶道：“娘娘饶命，奴婢不敢了。”
温昭训这才推开她，哼了一声道：“这些花生酥一会就这样呈去给那个什么小公子吧，殿下要是问起来，就说花生酥本来就是这样的，跟我没有关系。”
被吓傻了的宫女虽然不满，但也只能连忙应下，将被温昭训捏得乱七八糟的花生酥端了出去。
而这一幕，刚好被偶然经过窗边的张奉仪看在眼里。
张奉仪是朝中官员从民间选出来送进东宫给太子的，因为出身平民，进宫后只能屈于温昭训之下，被温昭训欺压。但她能进宫，就证明她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普通女子，她也有向上爬的野心，自然不甘于人下。这段时间，她都在偷偷收买东宫的下人，笼络人心，知道了东宫很多事情。
比如说今天要来看望太子的那个小公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人，他还有个身份，是太子的伴读。因为跟太子年龄相仿，两人情同手足，因此，东宫的人对小公子都很好。张奉仪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打起了讨好小公子往上爬的心思。
特别是现在看到温昭训对小公子的态度如此恶劣，不正给了她机会吗？她今天本来只是出来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个小公子而已的，没想到被她撞到了温昭训痛恨小公子的一面，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她不会蠢到直接去太子面前揭发温昭训，那样就算太子怀疑温昭训了，也会觉得她是个喜欢嚼耳根的小人，成不了大器。她只要抓住机会，在太子跟小公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到时候太子自然会看在眼里，知道她跟温昭训到底谁才是他的良人。
想到了出人头地的法子后，张奉仪便回去捣鼓自己的东西了。
尹璁来到东宫门口后，不等身边的宫人上前将他扶下步辇，就自己跳了下去，吓得荣华大惊失色。
直到尹璁走到东宫大门前了，荣华还在尖声尖气地唠叨道：“我的小公子诶，下次您就别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还是等奴才们扶着你吧。”
尹璁心里只想着太子，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一脚就踏进了东宫大门。
倒是东宫里的宫人，一听到荣总管那颇有特色的尖细嗓子，就知道是小公子来到了，连忙进殿里通知给太子。
太子此时正在正殿里，温昭训一改刚才在宫女前的狠辣形象，一副柔嘉淑顺的样子站在他身边伺候。
萧竞听到宫人说小公子来了，就爽朗道：“快请小公子进来。”
没一会儿，尹璁就过来了。他人还在门外，一看到太子安然无恙地坐在殿里头，就欣喜得不顾形象地跑了进去，激动地喊道：“太子哥哥！”
萧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只觉得他比上次见面又消瘦了一些，跑动的时候身子都快要飘起来了，一时又心疼又惭愧的，连忙伸出手臂将扑过来的他接住。
尹璁这段时间担心他担心地寝食难安，这会见他还好好的，终于能放下心了。他将太子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才吸着鼻子说：“太好了，太子哥哥你没事！”
萧竞知道他这段时间不好过，见他还担心着自己的安危，只觉得愧疚不已，摸着他的头安慰他说：“嗯，哥哥没事，让璁儿担惊受怕了。”
久不见的兄弟俩聊了一会儿，旁边那么明显的一个温昭训都被他们俩忽视了。温昭训本就不喜欢尹璁，这会看到太子见了尹璁，就把她给忘在了一边，只能不满地咳咳嗓子，娇声喊道：“殿下。”
听到她的声音，尹璁才发现殿里还有别的人，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太子身边站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生，好像不是东宫原来的宫女，就好奇地看向太子，让太子给他介绍。
萧竞这才不冷不淡地说道：“这是温昭训，前段时间进宫的。”
尹璁不知道昭训是什么，以为是女官名之类的，就没太当回事。
温昭训见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气得抓紧了衣服，咬着牙笑道：“妾身见过小公子，妾身是太子殿下的侍妾。”
尹璁这才恍然大悟，又多看了她几眼，然后对太子说：“没想到太子哥哥居然纳妃了，温昭训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恭喜太子哥哥了！”
萧竞对尹璁的恭喜不甚在意，而是摸着他的脑袋说：“好了，你这么久没过来，看看厨房给你准备了什么吃的吧，你都瘦成这样了，要多吃点东西。”
温昭训见太子自从小公子来了之后，就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也一个字不提起她，就更加讨厌尹璁了。她怨尹璁吸引了太子的所有注意力，让她像个奴才一样站着伺候，就不高兴地耍性子道：“妾身突然不舒服，想先下去休息了，还请殿下见谅。”
萧竞正忙着喂尹璁吃东西，哪里有心思管她发大小姐脾气，见她要下去，便淡然道：“那你先下去吧。”
温昭训不甘心地出了正殿，过了个拐角后，仗着太子看不到这里，就气得踢了一脚放在拐角的花盆，骂道：“该死的小公子，祸害了堂姐，还想来祸害我！”
说完，看到厨房那边正在往殿里端点心，里面就有被她故意捏碎的花生酥，她一时心虚，就提起裙摆回后院去了。
殿里，萧竞正跟尹璁说今天厨房给他做了他喜欢吃的花生酥，然后宫人们就将花生酥送了进来。
尹璁今天见了太子，见太子安然无恙，又被太子哄着，终于有些胃口吃东西了，听说有花生酥吃，就期待得地伸长了脖子往宫人来的方向看。
萧竞也等着宫人将花生酥送上来，只是一端上来，他就发现了花生酥的异常。原本应该是一块一块的花生酥，居然碎了大半，都散成一粒粒的花生米了。
尹璁眼里只有吃的，只要能吃，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都无所谓，所以就没看出来这盘花生酥有何不同，见端上来了，就要伸手拿来吃。
萧竞却担心这盘点心不干净，就握住尹璁伸去拿花生酥的手，没让尹璁拿来吃。
尹璁马上就疑惑地看向他问道：“太子哥哥怎么了？”
萧竞直接问送点心上来的那个宫人：“这盘花生酥怎么回事？”
宫人也不知情啊，只能如实应道：“回殿下，这盘花生酥从厨房拿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
萧竞质疑道：“那之前经过了谁人之手？”
宫人应道：“回殿下，之前好像是温昭训帮忙摆的盘。”
萧竞听说是温昭训帮忙弄的，就放下了花生酥，说道：“算了，撤下去吧。”
尹璁眼看着宫人要把刚送上来的花生酥拿下去，就着急地问太子：“太子哥哥，为什么要拿下去啊，我想吃的。”
萧竞就哄他说：“璁儿乖，那盘花生酥坏了，吃不了，哥哥给你换一样吃的。”
尹璁愣是没看出来那盘花生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当太子是在浪费粮食，就着急道：“可是它看起来还好好的，还能吃啊，就这样拿下去，太浪费了吧。”
萧竞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后院那些女人的心思，免得让他更加觉得宫里没有一个善良之辈，又被吓得要闹着离宫出走，就跟他说：“乖啊，还有别的好吃的呢，哥哥让他们拿出来给璁儿吃好不好？”
尹璁还在纠结那盘他还没吃上的花生酥，眼巴巴地看着宫人将它端出去，闷闷不乐地咬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张奉仪在后院的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做出来一盘南瓜饼。农家女出身的她，要想用吃的俘虏一个人人的心，那简直轻而易举，刚好她听说小公子又是个喜欢吃的，不就有了她的用武之地吗？
她打算亲自将南瓜饼送到正殿去，在太子和小公子面前露个脸。刚走到殿门口，就见一个宫人将一盘没动过的点心端了出来，正是之前被温昭训捏来泄愤的那盘。
见事情果然如她所料，张奉仪得意地笑了笑，喊住那个宫人问道：“怎么把点心给撤出来了？”
宫人见是她，因为平日里跟她有些交情，就如实回答道：“回奉仪，太子殿下说这盘点心不干净，让奴才拿出来换成其他的。”
张奉仪就笑吟吟地说：“原来如此，刚好我给殿下和小公子做了南瓜饼，就用这个代替吧。”
宫人见她无意中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就连声说道：“那感情好，有劳奉仪了。”
张奉仪便整了整自己的仪容，施施然地走进了殿里。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征服了老东西的后宫，现在我又要去征服太子哥哥的后院啦！
老皇帝：你怎么不来征服我？
葱儿：he-tui！
这宫里就是，顺葱者昌，逆葱者亡√
兔宝の碎碎念：我算是找到一件兔宝喜欢的亲子互动了，那就是给他梳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梳子是圆圆的粉红色的，看起来可爱还是怎么着，难得我手里拿着东西靠近他他不害怕的。给他梳毛的时候，他就乖乖地蹲着给我梳毛，梳得舒服了，还会轻轻地磨起牙齿，一副享受的样子_(:з」∠)_既然给他梳毛这么舒服，为什么同样是清理他身体，他却不想剪指甲呢！是指甲剪不够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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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晋江独家
				     
				    张奉仪,不，现在是张良媛了，也没想到自己那日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讨好了一下小公子而已,居然会被皇后封为正四品的良媛,这简直让她大喜过望。
她早就听东宫里的宫人说,皇后和太子对小公子不是一般的好，没想到居然好到这种程度，她只是稍微跟小公子示好了一下,册封的懿旨就来了,看来小公子在宫里的地位比她想的还要重要呢！
为了报答小公子的恩情,巩固小公子对她的好感，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张良媛在取得太子同意的情况下,又做了不少吃的东西送去了承光殿,或者邀请小公子来东宫玩,小公子每次都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这让她在短时间内就在宫里站稳了脚跟。
张良媛的出现,让尹璁的心情有所好转,承光殿的人也发现了。自从遇到张良媛之后啊,他们家小公子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也愿意出门玩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荣华无疑是最高兴的那个，看到小公子的转变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事汇报给了乾德帝，眉飞色舞地对乾德帝说：“依奴才看啊，小公子再过段时间,就能把跟陛下的龃龉忘掉了，陛下就可以搬回承光殿去啦！”
萧令虽然不觉得尹璁有那么容易原谅他，但是看到尹璁的心情有所好转，还是很欣慰的，就笑着说：“既然小公子喜欢张良媛，那就赏她一些东西，当做帮朕哄璁儿开心的谢礼吧。”
荣华一听可不得了，乾德帝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张良媛一个小小四品太子妾，居然能被陛下答谢，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荣了！这样一来，张良媛在宫里的地位不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嘛，既然她有那个本事哄小公子开心，那也是她厉害，是她应得的。宫里的生存法则不就是这样嘛，顺着小公子得荣华富贵，逆小公子的只能凄凉收场。希望经过张良媛一事，能让后宫的嫔妃奴才们知道，这宫里谁才是最该讨好的人。
尹璁自从知道太子平安无事，而他能随意去看望太子之后，加上有张良媛从中调解，他这段时间心情确实大有好转。
等他再去东宫玩时，被告知原先的张奉仪现在已经被皇后娘娘封为良媛了，就为张良媛由衷地感到高兴。而已经晋升为良媛的张氏依旧不卑不亢地对他好，这让太子又对她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尹璁也是听说张良媛是皇后下旨册封的，才知道皇后已经出关了。他想到自己许久没见过皇后，特别是这段时间他跟乾德帝闹翻了，满腹委屈无处可诉，只想找皇后要安慰，于是就直接去了栖凤宫。
皇后这次闭关了一月有余，后宫里堆积了好些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事务，加上宫里这段时间又进了不少人，选秀又近在眼前，她一时忙得有些不可开交，连后宫嫔妃每日的请安都取消了。
杨侍官进宫已经有一段时间，因为他是乾德帝第一个封的侍官，虽然品阶不高，但还是在后宫出尽了风头。他入主浮花阁后，每日有不少嫔妃来跟他交好，让他有种自己即将成为后宫炙手可热的宠侍的错觉，加上他又有杨充容和杨家撑腰，他简直被捧得有些飘飘然了。
即使他到现在都没被乾德帝召见过，也没有侍寝，但这并不影响别人阿谀奉承他。乾德帝能册封他，在其他人看来就已经是一种殊荣了。要知道，小公子那么受宠的人，到现在都没个名分呢，而杨侍官一进宫就被封为六品侍官，怎么看都是杨侍官比较受宠。
杨侍官进宫这么久，都在忙着巩固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到处结交后宫的嫔妃，但并不满足于此。他知道这后宫里头最有话语权的还是皇后，他想在后宫站稳脚跟，最重要就是跟皇后打好交道。为此，他曾多次到栖凤宫外求见，但是栖凤宫的宫人都以皇后没空见客而打发了他。
他平时在后宫里受尽嫔妃追捧，一连在皇后门前吃了几次闭门羹，小性子就上来了，去见杨充容的时候，就忍不住跟杨充容发起牢骚来。
“娘娘，您说，皇后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为什么我每次去见她，她都闭门谢客？”
杨充容在宫里待得久了，自然知道皇后偏护尹璁，但是她觉得，人心都是会变的，他尹璁也不会一直都能得到帝后的偏爱。这不，乾德帝不就接受了杨侍官吗，皇后对尹璁失去兴趣也是迟早的事情。而她，就是要这种事提早发生，所以才让杨侍官经常去皇后寝宫前走动。
听杨侍官说皇后不愿见他，杨充容就笑吟吟地安慰他说：“莫急，皇后娘娘最近在闭关修炼呢，并非是不想见你。”
杨侍官在南风馆那样的地方摸爬打滚了不少年，惯会看人脸色的，想到栖凤宫的宫人对他的态度，觉得他们实实在在是看不起自己的，就对杨充容说：“可是我看皇后宫里的人，也不像是看得起我的样子，难道是皇后不喜欢我，所以他们也看低我吗？我真的要去讨好皇后吗，为什么我不能直接越过皇后去讨陛下的欢心？”
杨充容见他急于求成的样子，就叹气道：“本宫倒是想你能直接讨陛下的欢心，可是你现在连陛下都见不着，只能走迂回战术了。皇后之所以是皇后，就是因为他是陛下最尊重的女人，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讨好她对你争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说不定她还会在陛下面前推举你呢？
虽然本宫不服气她，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在宫里的地位之高，是你我望尘莫及的。你看，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东宫那个良媛，皇后一句话而已，她就从一个小小的奉仪变成了良媛，还得了陛下的赏赐，你说你要不要去讨好她？”
宫里多了个良媛的事，杨侍官也有所耳闻，既然杨充容都这样说了，那他只能坚持去皇后面前露面，讨好皇后了。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不自己亲自过去，而是先派人过去打听皇后今日有没有时间见客。如果皇后有时间，那他再亲自去栖凤宫拜访，若是皇后没时间，那他就省得白跑一趟。要知道六月的太阳毒辣，他在日头下走一段路都是种折磨，他以色侍人，最重要就是自己的容貌和皮肉，晒太阳会让他变黑变丑，这是他最忌讳的。
这日，他听说皇后闭关出来了，便又派人去栖凤宫打听皇后今日见客吗。他的人去到栖凤宫，鬼鬼祟祟地往宫门口张望，被栖凤宫巡逻的侍卫看到了，揪出来质问道：“你是哪宫的宫人，在这里偷偷摸摸做什么？”
杨侍官的小厮就谄媚道：“小的是浮花阁的宫人，受我们家主子的意过来看望皇后娘娘的。”
侍卫啐了一声道：“怎么又是那个杨侍官，我们家娘娘没空见他，让他回去吧。”
杨侍官的小厮见侍卫面色不善，不敢多留，连忙退下了。不过他没有走远，就在栖凤宫对面的宫墙后面蹲守着，看看有没有栖凤宫里面的人出来，收买他们，让他们通融一下，给个机会让杨侍官进去见见皇后。
他守了一会儿，没守到栖凤宫里的人出来，倒是看到有人从远处来了，看起来像是来找皇后的，便打起精神观察起来，看看皇后见不见别的人，是不是真的没空见客。
这会儿来栖凤宫的正是尹璁，可惜杨侍官的派来的宫人是跟着他一起进宫的，并没有见过尹璁，所以不认得来找皇后的就是传闻很受皇后喜欢的小公子，只当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他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人，去到皇后寝宫门前后，却受到了守门宫人的礼遇。明明他作为后宫炙手可热的杨侍官的贴身小厮，都没有过这种待遇，每次皇后宫里的人见到他，都会厌烦地将他赶走，他们家主子也没有过这种待遇。现在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让皇后宫里这些目中无人的奴才哈腰点头地将他迎进皇后寝宫去？
他不禁为自己，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起来，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明明之前还说了皇后不见客，这会儿又放其他人进去，这不就是在忽悠他们吗！皇后就是这么教奴才干事的？是不是皇后嫉妒他们家主子得宠，所以故意刁难他们主子，不让他们主子进她的寝宫见她？
这样想着，他就觉得自己找到了质问栖凤宫宫人的理由，大步上前去质问他们。栖凤宫的宫人以为他要硬闯皇后寝宫，哪里容得他放肆，就让侍卫将他拿了下来。
守门的公公尖声尖气地质问道：“你是哪宫的奴才，竟然想闯皇后寝宫！”
杨侍官的小厮是杨侍官在南风馆时就跟在杨侍官身边的，还不懂多少宫里的规矩，但是因为杨侍官在宫里受尽追捧，他以为自己在宫里真是个人物了。见皇后的宫人问起自己的身份，便将杨侍官报了出来，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我是杨侍官身边的人，奉杨侍官之命，来求见皇后娘娘的！”
皇后寝宫的宫人哪里想到一个小小六品侍官身边的宫人，居然敢在皇后寝宫门前如此嚣张，气得当场呼了他一耳光子，尖声骂道：“放肆！皇后娘娘是你等奴才想见就能见的吗？”
杨侍官的宫人不服气道：“为什么不能，我刚才还看到有个人进去了，凭什么他能进去，我们家主子就不能进去？”
栖凤宫的宫人见他狂妄无知到这种地步，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叉着腰给他说道：“刚才那是咱们宫里的小公子，他想见皇后娘娘，自然是什么时候都能见的。就你们家那个杨侍官，还想跟小公子比，做梦去吧！”
杨侍官的小厮听说刚才进去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家主子要争宠的对象，又听栖凤宫的宫人这样羞辱他们家主子，就很不服气想要顶嘴。但是栖凤宫的宫人由不得他在皇后寝宫前大声喧哗，就直接将他拖下去打了一顿以示警告，就让他滚了。
小厮拖着被打得几乎要瘸掉的腿回到浮花阁，杨侍官正在走廊上乘凉，看到他这样狼狈地回来，大惊失色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你去栖凤宫吗，怎么有人敢把你当成这样，你没说你是我的人吗？”
杨侍官觉得自己是皇帝亲封的六品侍官，在后宫里有着独一无二的圣宠，应该没有人那么不给他面子，明知是他的人还下此毒手才对，所以他非常愤怒，感觉有人骑在他的头上挑衅他。
小厮跟着杨侍官进宫后，在宫里没少出风头，无端端被皇后宫里的人打了一顿，心里自然是愤懑的，等自家主子问起，他就夸张地哭诉道：“主子啊，您一定要为奴才做主啊！”
杨侍官听他的语气，就以为他出去的时候在别的主子哪里受了委屈，气道：“你且与我说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俗话说打狗都还要看主人，那人是存心想跟我对着干不成？”
小厮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哭哭啼啼道：“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将奴才打成这样的。”
听说是皇后宫里的人把自己的小厮打成这样，杨侍官突然就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就算他顶着后宫第一侍官的头衔，有着殊宠，但也知道皇后才是后宫的主人，他一个小小的侍官，怎么能跟皇后作对，就连杨充容都不敢。
他只是奇怪，为什么皇后宫里的人好端端地会把他的小厮打成这样，就沉声问道：“你做了什么事，让皇后宫里的人把你打成这样，快从实招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讨个公道。”
小厮便添油加醋地将事情一一说出来：“奴才奉主子的命令，去皇后的栖凤宫打听皇后娘娘今日有没有时间见客。栖凤宫的宫人告诉奴才，皇后娘娘今日不见客，奴才觉得他们是故意搪塞奴才，便没有马上回来复命，而是躲在了栖凤宫外暗中观察。结果果然如奴才料想的那样，皇后并非没空见客，而是不想见主子罢了。因为后面又来了个人想要见皇后，那个人居然被请了进去。
奴才不甘心，就上前质问栖凤宫的宫人，为什么让那个人进去见皇后，却不让主子进去。栖凤宫的宫人便奚落奴才，说奴才的主子不配见皇后娘娘，奴才要跟他们理论，他们便将奴才拖下去打了一顿。事情就是这样的，请主子一定要为奴才做主啊！”
杨侍官听了小厮这一番话，也气得握紧了拳头。他进宫这么多天以来，宫里还没人敢这样欺辱他的，就连乾德帝身边的赵公公，都对他客客气气。皇后宫里的人，还能比皇帝身边的人嚣张不成？
他恨恨地咬着牙问道：“居然说我不配见皇后，那后面来的那个人又是什么货色，他凭什么就能进去？”
小厮最气的就是这一点了，见主子问起，就愤愤不平地说道：“听栖凤宫的人说，那个人就是宫里传闻之前很受陛下宠爱的小公子！他们还说，主子比不上那个小公子！”
“小公子？呵，原来是他。”杨侍官冷冷地笑了起来。
小公子这号人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刚进宫的时候，杨充容就跟他介绍过了，说这个小公子在宫里无名无分的，却霸占着乾德帝的宠爱，目中无人，欺压后妃，还敢藐视天威。让他进宫，就是想要他趁着现在乾德帝被小公子任性赶出寝殿，勾引乾德帝获得其宠爱，将小公子打压下去。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把这个小公子当成了劲敌来看待。只是他进宫这么久，光顾着拓展自己在宫里的人脉，树立自己的威望，而小公子那边不知为何没有一点动静，他就暂时没想起这号人物。
如今突然听到这个人的消息，杨侍官突然警惕起来，杨充容再三嘱咐过他，不要小瞧了这个小公子，他在宫里仗着有皇帝皇后的宠爱，可是什么事都敢做的。而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抢走乾德帝的宠爱，将小公子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让他再也嚣张不起来。
杨侍官忍不住想，之前这个小公子没有一点动静，可能是因为跟乾德帝闹翻了，被乾德帝压制着所以不敢出来嚣张，而能帮他的皇后却在闭关不见客，所以他才消停了一阵子。如今皇后出关了，他又觉得自己有了可以仪仗的人，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皇后商量对策，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想找回自己在宫里的地位了。
可是这个小公子也不想想，如今后宫可不是以前的后宫了，以前那是乾德帝没得选，才偏宠他纵容他。现在后宫里多了自己这个杨侍官，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皇帝有了选择，他再作再闹，只会让皇帝疏离他，转投向自己的怀抱罢了。
杨侍官甚至觉得现在皇帝就已经有倾向自己的趋势了，不然他怎么一进宫就是六品侍官，而那个小公子依旧没名没分呢？再过不久，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取代小公子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了吧。
想到这里，杨侍官就没有刚才那么气了，在他看来，小公子再怎么嚣张，也只能嚣张一段时间了。等他彻底将乾德帝的耐心耗尽，就离他失宠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就算皇后再怎么护着他，也无济于事，说不定乾德帝还会因此跟皇后闹翻，到时候受益的还不是他们杨家？
小厮见自家主子听了自己的哭诉后非但没有表现得很生气的样子，反而还志在必得地笑了起来，不禁纳闷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那个小公子这样处处压着您一头，您不生气吗？”
杨侍官勾起嘴角哼笑道：“姑且让他再嚣张一段时间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好看的。对了，陛下那边怎么样了，都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召我去伴驾，你去问问赵公公是怎么回事。”
说到伴驾这事，不仅杨侍官纳闷，浮花阁的宫人也很担心，他们家主子虽然一进宫就被陛下封为侍官，看起来恩宠有加，风光无限，但陛下却从来没召过他侍寝，更是没踏足过浮花阁半步。
现在宫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侍官的身份上还好，要是过段时间，等人们对侍官的好奇心过去了，难免会关注起杨侍官的圣宠来。要是知道杨侍官进宫这么久以来，迟迟没有见过圣颜，那些平时常来走动的嫔妃宫人不知道又要怎么挤兑他们家主子呢！
所以必须尽早让他们家主子侍寝才是，那样他们家主子就坐实了受宠的名义，再也没人敢说闲话了。
为了主子和自己着想，小厮不顾自己腿还瘸着，就又跑了一趟御书房。御书房因为这段时间乾德帝都在这边住，比以前更加戒备森严了，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带刀侍卫，让人不敢靠近。
小厮敢闯皇后寝宫，却不敢闯皇帝的御书房，他只能等里头有人出来，拿银子贿赂，请赵公公出来见一面。
赵公公听说杨侍官的奴才来找他时，正弯腰给乾德帝研墨，为此他还请示了乾德帝的意思。
乾德帝专心地看着奏折，仿佛对杨侍官的事没有一点兴趣，见赵公公等他发话，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且去将人打发了吧。”
赵公公应了声是，便跟着进来传话的宫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杨侍官的小厮在太阳底下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赵公公出来了，他面色一喜，急忙对赵公公招手道：“公公，小的在这里。”
赵公公这才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持着浮尘端着架子问道：“你个奴才，不好生在侍官那边伺候着，来找咱家何事？”
小厮忙陪着笑，将一块银子放到赵公公袖子里，道：“小的多日没见公公，过来孝敬一下公公。”
赵公公斜眼看了他一下，笑骂道：“怕不是这么简单而已吧。”
小厮就搓手笑了起来，哈腰点头地说：“公公是个明白人，确实是侍官让小的过来问问公公，陛下什么时候有空召他伴驾。”
赵公公便阴不阴阳不阳地笑了笑，说道：“这个咱家也不清楚啊，陛下最近公务缠身，一时半会怕是没有时间召见侍官了。”
小厮苦恼道：“啊，这样的吗，可是侍官日日等夜夜等，已经等不及想服侍陛下了。”
赵公公便笑着说：“侍官能有这份心意就好，陛下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欣喜的。”
小厮见赵公公愿意帮自家主子给陛下传话，便连忙感激道：“那就有劳公公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了。”
赵公公又端回自己的架子，公事公办道：“好说，你若没什么事，便先回去告诉侍官，陛下知道他的心意了，让他在浮花阁等着就好。”
“哎！好嘞，多谢公公！”小厮得了赵公公的话，便欢快得腿也不痛了，飞也似的回去给自家主子报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嗯哼，听说有人想取代我？
老皇帝：没人能取代得了璁儿，璁儿永远是朕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整个皇宫只给璁儿一个人闹腾。
杨侍官正在努力洗干净脸给葱儿打。
昨天挂了点滴后，今天手指头就没有那么痛啦，再吃一次药应该就差不多了，感谢小天使们关心~
昨天看病回来，看到兔宝无精打采的，吓得我以为他生病了，他就一直蹲着睡觉，也不爱动，不怎么吃东西，担心死他了。到了晚上他也还是蹲在角落里睡觉，给他苹果他吃了又不动了，玩偶也不玩了，紧张死我。但是摸他耳朵还是热乎乎的，确定不是身体出问题了，也吃了不少东西，就是不爱动而已。到今天早上，他又精神起来了，又跑又跳的，还叼着毛巾跑来跑去玩，健健康康可可爱爱。我感觉可能是最近昼夜温差太大，让他不太习惯吧_(:з」∠)_
话说兔宝最近看起来更加肥胖了，就一大坨兔兔OTZ想到他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重一些，我就心情微妙。。明明看起来也没有婴儿那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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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晋江独家
				     
				    将杨侍官的小厮打发走后,赵公公哼了一声，便回去复命了。
乾德帝听了赵公公的汇报后，执笔的手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自己封了杨侍官,却没有宠幸他的表示,会让人生疑。但他并不想去见那个杨侍官,虽然他知道他并不会喜欢上杨侍官，但他要保持对尹璁的忠心，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该忌讳的还是要忌讳,即使是在尹璁并不知情的情况下。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做戏给杨家看，他甚至都不会让杨家送人进宫,更不会将人封为侍官。
不过眼下杨侍官已经怀疑起他了,那他还是要做戏给杨家人看看的,虽然他人不想去浮花阁,但也有别的方法来表示他对杨侍官的“恩宠”。他就放下笔,对赵公公说：“你去随便找些什么东西送到浮花阁去,就说是朕赏给杨侍官的。”
赵公公自然能理解他的意思,就应了下来。
他正要去办时,又听乾德帝喊住他说：“不要动少府里的东西，那里的东西全是小公子的，就随便找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送去就好了，反正杨家要的只是朕的一个态度罢了。”
赵公公自然是晓得的,就应道：“那奴才去把之前尹侯爷送进宫给小公子的那些布匹送去给杨侍官。”
之前尹家为了笼络尹璁的心，经过尹昭仪的手送了不少东西给尹璁。但尹璁膈应尹家的一切，那些东西就放着一直没动,现在拿来赏赐给杨侍官刚好，也省得乾德帝为赏赐杨侍官什么而苦恼。
赵公公找来那几匹布，将上面积的灰尘拍了拍，交给手下的小太监，说道：“仔细点拿好了，随咱家去浮花阁一趟。”
那边，杨侍官的小厮得了赵公公的准话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到浮花阁给杨侍官报喜了。
杨侍官听说乾德帝不召他伴驾，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这才安心了些。又听小厮说赵公公已经答应他，帮他在陛下面前多多提起他，就高兴地咯咯笑起来，道：“我就知道，陛下肯定没有忘了我，等他闲下来了，一定会来宠幸我的。到时候，我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他勾引住，让他再也想不起那个小公子。”
小厮也跟着嘚瑟道：“到那个时候，看宫里还有谁敢给主子脸色看。”
主仆俩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话，就听外面传来通报声，说是赵公公带着陛下的赏赐来了，杨侍官顿时喜出望外，招呼小厮说：“走，扶我出去看看，陛下赏什么东西给我了。”
杨侍官跟小厮刚走出院子，迎面就看到赵公公和几个小太监抬着一匣子什么东西进来了，连忙笑着寒暄道：“赵公公，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公公不卑不亢地笑道：“陛下让奴才带些东西过来慰问一下侍官，陛下这段时间公务繁忙，冷落了侍官，还请侍官见谅。”
杨侍官受宠若惊道：“赵公公言重了，陛下国事要紧，花语这边陛下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过来都可以，花语不会觉得委屈的。”
赵公公依旧笑眯眯道：“侍官能够体谅陛下那就最好，这些东西是陛下对侍官的一些补偿，还请侍官收下。”
小厮见这些东西是陛下让赵公公送来的，早就迫不及待地上去看了。他跟在杨侍官身边已经很久了，以前杨侍官还在南风馆的时候，也有身份尊贵的客人给杨侍官送一些珍贵的布匹，所以他一眼就认出，赵公公送来的这些都是上好的蜀锦，便凑到杨侍官耳边跟杨侍官说了。
杨侍官见陛下给他送了这么珍贵的布料，就更加觉得自己在陛下心里的地位非比寻常了，忍不住高兴起来，掩着嘴笑道：“既然这些布匹是陛下赏给花语的，那花语就先收下了，还请赵公公帮我多谢陛下，跟陛下说只要陛下有需要，花语随时能帮陛下解忧。”
赵公公敷衍地应了下来，又跟他寒暄了几句，就以回去伺候乾德帝为由，先离开了。
尹璁这个时候还在栖凤宫里跟皇后说话，他太久没见过皇后了，特别是他跟乾德帝闹翻之后。他满腹委屈无处可诉，所以一见到皇后，就忍不住委屈地红了眼睛，要哭不哭地走到皇后身边求皇后安抚。
皇后本来正忙着的，见他委屈巴巴地进来了，就放下了手中的账簿，对他招招手道：“哎哟，璁儿这是怎么了，在哪里受欺负了，快过来让娘娘看看。”
尹璁一听到皇后温柔的声音，一瞬间就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委屈，一头扎进皇后温暖的怀抱里呜咽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皇后娘娘，璁儿好想你啊。”
皇后抱住他，用手轻轻地安抚他的背，哄道：“璁儿乖啊，娘娘在呢，有什么委屈就跟娘娘说啊。”
尹璁觉得自己委屈，但又不好意思跟皇后说他为什么觉得委屈。他这段时间自己在承光殿里冷静了一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乾德帝的气了，也知道有些地方是自己听信了柳渊的谎言，误会了乾德帝，跟乾德帝无理取闹。
但是他还是觉得委屈，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是委屈乾德帝不讲道理，关着他不让他自由出宫，还是委屈乾德帝这么久不来看他，不来哄他。他要是委屈巴巴地跟皇后说出了他心里的委屈，万一皇后说给乾德帝听了，那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乾德帝知道后，又会不会很得意地打趣自己？
尹璁光是想到乾德帝得意洋洋地调侃自己的场面，就要羞得无地自容了，所以他不可能将心中真正的委屈说给皇后听，只是一味地哭。皇后问起来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他就理直气壮地告状说是乾德帝不信任他，关着他不让他出宫玩。
皇后以为他是真的因为这个生气，就佯怒道：“陛下怎么能那样对璁儿呢，喜欢一个人，就要无条件地信任对方啊。他居然让人监视璁儿，还限制璁儿的人身自由，这哪里是喜欢啊？待我下次见到他了，非要说他不可。”
尹璁见皇后跟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就更加觉得是自己占理，是乾德帝不对了，心里才好受很多。他抬起脸，眼睫毛上的眼泪水都没擦干，就哼哼唧唧地说道：“没错，明明就是他的错，他却凶我，他太不应该了！”
皇后见他没有那么气愤了，就笑着对他说：“好了，咱们不生他的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我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璁儿了，怎么感觉璁儿好像瘦了一圈，是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吗？”
尹璁见皇后哄他，就忍不住撒娇道：“最近光顾着跟陛下生气了，都没有胃口吃饭，要皇后娘娘多哄哄才好。”
皇后便笑了起来，连忙说：“哎，那璁儿今日就留在我这里，跟我一起用膳吧。”
尹璁听后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应道：“好呀！”
小公子去了皇后宫中的事情，也没有瞒过萧令。萧令在御书房里听宫人说小公子今日去了东宫，跟太子和张良媛吃了些点心喝了些茶后，听说皇后出关了，又去了皇后宫里陪皇后聊天，中午还要在皇后宫里用膳。
他听了之后来了兴趣，就问宫人：“哦，小公子都跟皇后聊了什么？”
“这……”宫人想到小公子跟皇后娘娘抱怨陛下的话，一时为难住了，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转述小公子的话啊，他又不是小公子，怎么敢那样说乾德帝？
萧令大概也知道尹璁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才让宫人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便笑道：“你说吧，朕赦你无罪。”
宫人见乾德帝保证不迁怒他了，才躬着腰将小公子和皇后娘娘说的话转述给乾德帝听，道：“小公子跟皇后娘娘抱怨陛下不信任他，还关着他不让他出宫玩，又凶他。”宫人说到后面都不禁紧张起来，生怕上位者听了这话不高兴，把转述这话的自己拖出去砍了，于是说完后就屏住了气息，眼观鼻鼻观心地等上位者的反应。
没想到乾德帝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还很愉悦地笑了起来，说道：“这小东西，还挺占理。”
萧令只要一想到自己宝贝着的那个小东西委屈巴巴地跟皇后倾述自己对他的罪行的样子，心里就又软又甜又酸的。软是心疼尹璁，受了委屈不敢直接跟他说，而是只能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跟旁人哭诉；甜是因为尹璁已经没有那么生他的气，理解他了；酸是尹璁宁愿找皇后诉苦，都不愿意来找他对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理直气壮地出现在尹璁面前了。
笑过之后，萧令又觉得一阵苦涩，无奈地自言自语道：“这小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朕的苦心。”
赵公公在旁边看着，见他苦涩无奈的样子，就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要不陛下您也去皇后娘娘那边看看，就假装是去看皇后娘娘的，跟小公子来个偶遇？”
萧令闻言忍不住看了赵公公一眼，看得赵公公连忙低下头，然后才笑骂道：“你个奴才，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么跟荣华一个样，尽出些馊主意。”
赵公公见他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便也陪着笑起来，连声道：“这不是跟荣总管学的嘛。”
萧令笑着说：“算了，朕还是不要去皇后那边了，省得小公子见了朕，又要发脾气，一会该不愿意用午膳了，还是再等等吧。”
赵公公也不强求，应道：“喏。”
皇后知道尹璁这段时间跟乾德帝置气，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中午就让栖凤宫的厨房做了很多尹璁喜欢吃的菜，用膳的时候还亲自拿着筷子喂他吃。
尹璁受到皇后这样的照顾，这么多天以来受的委屈生的闷气都一扫而光，开开心心地吃起东西来。用过午膳后，尹璁还不愿意回承光殿，因为承光殿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空荡荡得让他觉得难受，他便缠着皇后要留在栖凤宫午睡。
皇后向来是宠着他的，见他要留下来，就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带他进去哄他入睡。
尹璁躺在软榻上，脑袋枕着皇后的膝盖，难得的放松和惬意，像是突然被打开了话匣子那样，喋喋不休地跟皇后说这些有的没的。
一会儿气愤地说他跟乾德帝吵架的事，一会儿又高兴地说起太子良媛的事，情绪来回不停地转变，一点要睡觉的样子都没有，让皇后有些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背哄道：“好了璁儿，快睡觉吧，不是说困了吗。”
尹璁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合上眼，往皇后膝上蹭了蹭。自从乾德帝搬出承光殿后，已经很久没人陪着他入睡了，他夜里变得很难入眠，总要荣华点上助眠的熏香才能睡着。
今天中午也不知道是因为有皇后哄他，还是因为他把皇后当成了乾德帝在陪着他，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这一觉他也没能睡多久，感觉到身边没人陪着之后，他很快就惊醒了过来。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有些陌生的地方，他顿时就慌了起来，爬起床鞋子也不穿就跑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喊道：“皇后娘娘，您在哪里？”
他这一喊，就引来了栖凤宫里姑姑们的注意，姑姑们见他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来了，连忙招呼宫女给他提鞋，然后一起上去哄他说：“小公子莫急，奴婢们先帮您把鞋穿上啊。”
尹璁一手抓住姑姑的手，着急地问道：“姑姑，娘娘呢？”
姑姑安慰他说：“娘娘在午睡呢，一会就该起了。”
尹璁这才安心下来，由姑姑们穿好鞋子。
没一会儿，皇后果然从寝殿出来了，看起来好像连梳妆都没来得及，发髻上的凤钗金钗步摇都没戴上，出来就忙问道：“璁儿这是怎么了？”
尹璁后知后觉是自己刚才大惊小怪的声音把皇后吵醒了，见皇后出来了，就很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娘娘，璁儿把您吵醒了。”
皇后大度地笑了笑，安慰他说：“没关系，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璁儿醒了，那就陪我喝点粥吧，午睡前我让厨房熬了绿豆莲子粥，这会应该也可以喝了。”
尹璁见到了皇后之后安心了不少，又听说有东西吃，就开心起来，欢快地应道：“好呀！”
宫人很快就盛了两碗绿豆莲子粥上来。皇后宫中不缺食材，所以一碗绿豆莲子粥里都是绿豆和莲子，看得尹璁食指大动，一勺子舀起来都是莲子和绿豆，吃得他鼓起了腮帮子。
皇后看他吃得香，就笑着跟他说：“这些莲子还是今早宫人们去御花园采的呢，正新鲜着，吃了去火解暑。”
尹璁新奇地咦了一声：“原来御花园荷池里都已经结莲蓬了呀！”
皇后笑道：“是的呀，璁儿不知道吗？”
尹璁便懊恼道：“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过去看，要知道莲蓬长成了，我就亲自去摘来给皇后娘娘熬粥给我吃了。”
皇后就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呀，过段时间又有一批莲蓬可以摘了，璁儿到时候去摘也是一样的。”
尹璁听了皇后的话，顿时又充满了干劲，连连点头应道：“好！”
因为皇后说御花园有莲蓬成熟了，离开栖凤宫回承光殿的路上，尹璁就特意绕了远路，去了趟御花园看荷池里的莲蓬。
荣华见小公子还有心情去御花园玩，别提有多高兴了，急忙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还派宫人提前去御花园探路，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在御花园的人在那里，将人赶走，免得扰了小公子的雅兴。
御花园里原本有几个低阶宫妃宫娥正在散心闲聊，突然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闯出来的宫人给驱赶了，说是小公子要过来玩，让她们到别的地方去，不要妨碍到小公子。
宫妃宫娥们认出他们是承光殿地位比较高的宫人，又是乾德帝身边的人，她们虽然是宫妃，但一年到头见不到乾德帝几次，自然不敢跟常年在乾德帝面前做事的宫人作对。何况还有个被乾德帝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公子，她们即使内心很不满，但还是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御花园。
荣华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小公子接触到后宫的人，从而知道后宫里多了个侍官的事，又要跟乾德帝闹，但却无意中给小公子招了骂名。也是幸好乾德帝将尹璁保护得很好，才没有人敢到他面前指责他，所以尹璁也就不知道他无意中做出了霸占御花园不让其他人进来玩这种恃宠而骄的事情了。
不过尹璁也是很少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对他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他是一点都不关心的，所以当他去到御花园，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自己一个人也玩得很高兴。
他进了御花园就直奔荷池看荷花莲蓬，进入盛夏后，荷池里的荷花开得更多了，一眼看过去，红的黄的白的都有。不过这会已经将近黄昏了，荷花没有早上盛开的那么好看，荣华就哄他说：“小公子要是想看荷花，可以明天早上再来一次呀，早上的荷花开得更好看呢。”
尹璁嗯地应了一声，他看中了池子里的一个莲蓬，跃跃欲试地想下水去摘下来。
荣华哪能让他下水去，连忙劝道：“小公子诶！您要什么您跟奴才们说，奴才去摘来给您，您就不要下去了，水里脏啊。”
尹璁一听说自己不能下水，就很不乐意，撇着嘴说：“为什么不给我下去啊，我以前也经常下去玩啊！”
荣华连声哄道：“小公子千金之躯，这池子底下满是污泥，要是弄脏了小公子就不好了，而且小公子前段时间刚生了病，万一被凉水一泡，回去又生病了，奴才可是会心疼的呀！”
尹璁不高兴地嘀咕道：“病了就病了，反正他也不心疼我。”
荣华正在指挥小太监们下池子给小公子摘荷花莲蓬玩呢，一时没听清楚他这句话，就啊了一声，问道：“小公子您刚才说了什么？”
尹璁哼了一声，偏开脸道：“没什么。”
虽然尹璁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是他真的生病了，乾德帝会不会回承光殿看看他。他已经好久没见到乾德帝了，这还是他被接到乾德帝身边后，第一次离开他那么久，让他很不习惯。
萧令听宫人说小公子去了御花园玩，还说要摘莲蓬，顿时就来了兴趣，问道：“小公子今天心情这么好，还愿意去御花园玩了？”
赵公公笑道：“可不是嘛，小公子还想下池子里玩呢，被荣总管好说歹说才哄住了。”
萧令忍不住失声笑道：“最近真是为难荣华了。”
赵公公想到荣总管手忙脚乱哄小公子的场面，也忍俊不禁道：“可不是嘛，奴才远远看去，都觉得荣总管最近清减了许多。”
萧令笑得更大声了些，说道：“也好，让荣华瘦几斤，免得他太过发福，到时候连走路都走不动了。”
说着他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副要走出去的样子。赵公公见状连忙跟上去问道：“陛下要去哪里？”
萧令笑着说：“朕偷偷去御花园看看小公子。”
赵公公闻言一张脸笑得都皱了起来，连声道：“那奴才陪陛下去。”
萧令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准他跟着去了。
御花园里因为小公子在，没有人敢来打搅，所以乾德帝出现在御花园里，也没引起无关人士的注意，这倒是方便萧令躲起来偷偷看尹璁了。
他才走到荷池附近，就听到了自家那个心肝疙瘩的笑声，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就忍不住又靠近了些，躲在荷池边上的树丛里偷偷往尹璁那边看。
只见尹璁蹲在荷池边的石头上，指着池子里的什么东西对站在池子里的小太监喊道：“我要那边那朵荷花，哎呀不是这朵，是那朵，开得最大的那朵！”
等宫人摘到他想要的荷花给他后，他拿过荷花就高兴地笑了起来，这个样子，又跟以前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他差不多了。
萧令就躲在树丛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尹璁的笑容，看得都有些痴了。
赵公公见他这样，都不禁有些心疼他。好好的一个帝王，明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只能缩在这里，像做贼一样偷偷看心上人以解相思之苦，也是千百年来一大奇事了，不过谁叫他们陛下疼爱小公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那个杨侍官不会以为你对他真的有什么想法吧？
老皇帝：随便他怎么想，反正朕心里只有璁儿一个人，只有璁儿能花朕少府里的东西。
葱儿：这还差不多！
正在朝着和好的方向前进，冲鸭！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原因，今天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现在又困了，脑子里像是装了浆糊那样，唉，先睡一觉看看能不能清醒一些_(:з」∠)_
昨晚泡脚的时候，兔宝爬上了床，咬我的衣服，我脚在热水里，又不好过去赶他，只好吼他让他不要咬衣服，结果他好像听得懂那样，一听到我吼他，他就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我，吼了他几次后，他就转身去别的地方，不再咬衣服了，太乖了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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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晋江独家
				     
				    尹璁摘够了荷花,心满意足地将一大捧荷花抱在怀里，荣华见天色不早了，就哄他说：“小公子，咱们荷花也摘了,玩得也尽兴了,该回寝殿用晚膳洗澡澡啦。”
小公子开心的时候还是很乖很好说话的,荣华说完这话不用等多久，就听小公子点头应道：“好，我们回去吧。”
跟在乾德帝身边的赵公公见小公子一行人要离去了,时间也不早了,也对乾德帝说：“陛下,小公子他们要回去了，不如咱们也先回御书房用膳,晚点再去承光殿看小公子吧？”
萧令听了这话,却不为所动,虽然他每天夜里都要偷偷回一趟承光殿看看尹璁,但是睡着的尹璁跟醒着的是不一样的。比起安安静静睡着的尹璁,萧令更想看到快快乐乐开开心心会说会笑的尹璁。这会儿他还没看够呢,又怎么愿意回御书房去。
他头也不回地对赵公公说：“再等一会儿,等璁儿走了朕再走。”
赵公公知道他们家陛下的心思,便只能兢兢业业地守在陛下身边，等陛下看够小公子。
他就站到一边等着，拂动拂尘的时候，不小心惊扰到了树丛里的鸟儿,那些惊鸟哗啦哗啦地从树丛里飞出来，吓了他一跳，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察觉到自己惊扰了乾德帝,赵公公连声求饶道：“陛下恕罪！”
萧令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又往尹璁那边看去。许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尹璁的注意，只见尹璁突然回过头往他这边看了过来，好像在疑惑什么，萧令不敢被他发现，急忙躲了起来。
他以为他反应够快了，但尹璁那么敏锐的一个人，还是看到了他玄色的衣角。
这宫里能穿玄色衣服的，就只有乾德帝了，尹璁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想到乾德帝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在他身边，尹璁心里忍不住一动，下意识就要往那边去。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乾德帝了，特别是今日见了皇后，跟皇后谈了心后，他居然有些想念乾德帝了。他想要见见乾德帝，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去找人家。
眼下乾德帝出现在自己身边，不管是故意过来的还是无意中路过的，对尹璁来说都是个很好的机会。到时候乾德帝要是问起，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他先来找自己的，那样就不是他先跟乾德帝低头认错了。
尹璁是这样想的，但是没走几步，就被反应过来的荣华喊住了。荣华并没有注意到乾德帝那边的动静，只当小主子又想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不愿意乖乖回寝殿吃饭洗澡了，就过去苦口婆心地哄道：“我的小公子诶，您又要去哪里，天都快黑了，这御花园里漆黑一团的，万一有蛇有虫子有老鼠什么的，吓到您就不好了。您还是快随奴才回寝殿吧。”　　
萧令也注意到了尹璁想要往他这边过来，一时脚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了。他理智上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快点离去，不能让尹璁发现他在这里。但情感上他又不愿意离开，想要等尹璁过来，近距离地看着尹璁，听听尹璁会对他说些什么话。
不过他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因为荣华及时地劝住了尹璁，只见尹璁往他这个方向走了两步，就被荣华劝回去了。
尹璁心里还是想过去看看树丛后面躲着的是不是乾德帝的，他有好些话想问乾德帝。问他为什么都不回承光殿，问他最近在做什么，问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出现在自己周围，是不是还是很喜欢自己很放心不下自己的。但是有荣华在，他又不好意思过去了，只能忍住内心的渴望，不情不愿地跟着荣华回寝殿。
回去的路上尹璁还忍不住想，为什么乾德帝明明来了，却不在他面前现身呢。难道他真的只是路过，并非刻意来看自己，其实他还没有原谅自己，还不想跟自己和好吗？
尹璁越想越觉得不高兴，情绪肉眼可见地消沉下来，走路也走得拖拖沓沓的。
荣华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以为他还没玩够，不高兴回寝殿，就哄了他一路。见小公子还是不高兴，他就愁得在心里直叹气。
萧令等尹璁转过身去后，又从树丛后面探了出来，迷恋地看着尹璁离去的背影。他看到尹璁失落的身影，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软，想要不管不顾地追上去，将尹璁单薄的身子抱进怀里，细细地安抚。但又怕尹璁还没原谅他，还不想见他，就忍住了。
他一直站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月亮渐渐爬上树梢，还像个无知觉的人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尹璁离去的方向，哪怕尹璁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还是赵公公被蚊虫咬了几下，忍不住劝他说：“陛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小公子睡下了，再回去看他也不迟呀。”
萧令这才回过神来，淡淡道：“那就先回去吧。”
尹璁因为在御花园里察觉到了乾德帝，回到承光殿后就心神不宁的，总是时不时就发呆想事情，好几次没听到荣华在喊他。这可差点没把荣华给急坏了，以为小公子出去玩一趟，心情又不好了。
看到荣华担忧的样子，尹璁才充满歉意地安慰他说：“荣公公我没事，你放心吧。”
荣华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就关心地问道：“小公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心里有什么事，能不能跟奴才说说看，让奴才帮您想想办法？”
尹璁闻言看向荣华，然后想起来荣华也是乾德帝的心腹，就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给他听，而是摇头道：“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荣公公帮我点个熏香吧。”
荣华见他像个没事人那样躺下了，只好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地给他盖上被子，放下床帘，然后让宫女点上助眠的熏香，等确定小公子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内殿。
没过多久，乾德帝就带着一身夜色出现在了承光殿里。荣华一见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那样，忧心忡忡地上去跟他说道：“陛下，您终于来了，小公子今晚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奴才有些担心，但是小公子却说他没事，奴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您快进去看看他吧。”
萧令知道尹璁今晚是为什么不对劲，估计是尹璁傍晚在御花园的时候发现他了。只是不知道尹璁不对劲是因为发现自己在偷看他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不去找他而不高兴。萧令也不敢确定是哪种原因，但他比较倾向是第二种，那样就说明尹璁其实已经原谅他了。
可惜尹璁现在睡着了，他也不能从尹璁嘴里得出答案。萧令叹了一口气，对荣华说：“朕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先下去吧，朕去看看小公子。”
荣华见乾德帝表现得这么淡定，就放心了不少，起码小公子不是真的有事，于是就带着宫人退了出去，将寝殿留给了乾德帝跟小公子。
萧令等人都出去后，才推开内殿的门走进去，里面燃着助眠香，床帏里静悄悄的，尹璁应该已经睡熟了。他就大步走到龙床前，撩开帘子，站在床前看睡得缩成一团的尹璁。
即使是睡着了，尹璁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萧令见状，便蹲在了床边，抬起手放在他眉间，轻轻地将他拧着的眉头揉开，然后低声问道：“璁儿还在生朕的气吗？”
尹璁已经睡着了，自然听不到他问的话，就没有回答他。萧令便也不说话了，就轻轻地揉着他的眉头，让他能睡得舒服一点。
过了一会儿，萧令又问道：“璁儿今天在御花园玩的时候，是看到朕了吧，所以今晚才不高兴吗？璁儿是不高兴朕偷偷看璁儿，还是不高兴朕明明在那里，却不出来跟璁儿打招呼呢？璁儿这么久没见到朕，有没有想朕一点点？朕虽然天天夜里来见你，但朕还是很想璁儿，想跟璁儿说话，想抱抱璁儿，璁儿什么时候才愿意让朕回到你身边呢？”
萧令的手指留恋地放在尹璁的脸庞上，从尹璁的眉间摸到鼻子，再摸到嘴唇，然后停留在尹璁的唇珠上。
他还清楚地记得跟尹璁接吻时的感觉，不管尹璁跟他接了几次吻，每一次总是很害羞的样子。而尹璁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害羞，就越是容易激发自己的霸占欲，恨不得把他给吃进肚子里时刻兜着才好。
萧令想着想着，眼眸就沉了下来，二话不说翻身爬到床上，伏在尹璁上方，深深地低下头对着尹璁的唇吻下去。
时隔已久的亲密接触，让萧令在一碰到尹璁的瞬间，内心里的渴望就全部被激发出来，亲吻的力度也不知不觉的加大加深，怎么吻都觉得不够。
尹璁被他亲得狠了，在深睡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人虽然被迫醒了，但眠香的效果还在，导致他醒来也神志不清的样子，眼睛睁着，却看不太清楚面前的景象，也没有什么意识。
萧令也注意到他醒了，睁着充满水汽的朦朦胧胧的睡眼看着自己，却好像认不出自己那样，目光迷离。萧令不太确定他现在是不是清醒的，就屏住呼吸，低低地喊了他一声：“璁儿？”
尹璁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好像睡迷糊了，连人都不认识了那样。萧令见他这样，觉得也好，总比他醒来看到自己在亲吻他而生气发怒大吵大闹来得好。
他这样安静乖巧地看着自己，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总是信赖自己的尹璁，萧令一时心酸不已，拿手不停地摸着他的脸颊，享受他下意识蹭自己手心的柔顺。
这样的尹璁，总让萧令有种他已经原谅自己、愿意重新依赖自己了的错觉，导致他下意识地又喊了一声：“璁儿，你现在是醒着的吗？”
听到这话的尹璁似乎很疑惑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那样，停下了蹭他手掌心的动作，看似用力地把睡眼睁到最大，想看清楚眼前的人。在看到眼前的人是乾德帝后，他迷迷糊糊地出声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萧令见他迷糊得分不清当下和梦境的样子，只觉得他可爱极了，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将计就计地应道：“嗯，璁儿姑且就当做是在做梦吧。”
因为有了乾德帝这句话做保障，尹璁就放开了些，抬起因为犯困而有些沉重的手，握住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乾德帝的手，梦呓一般道：“你终于舍得来看我啦。我今晚怎么就梦到你了呢，明明我还没有原谅你呀，是不是因为今天在御花园玩的时候注意到你来过，所以才梦到你了啊。可是你都不来看我，我才不要梦到你。”
萧令见他睡着了，反倒坦率一些，就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用诱哄的语气问道：“那璁儿有没有想朕，想朕了，朕就来看你好不好？”
尹璁听了他这个问题，似乎感到很苦恼那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连目光都变得躲闪起来。
萧令便凑到他面前，继续温柔地哄问道：“璁儿有没有想朕，嗯？”
尹璁看着他放大在自己眼前俊美的脸庞，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磨磨唧唧地含糊道：“想、想的吧。”
萧令最看不得他口是心非的憨态，听到他说想自己后，就再次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吻到尹璁都要呼吸不了，用力推他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尹璁。然后用指腹擦着尹璁委屈得有些发红的眼角，叹息道：“要是璁儿醒着的时候有这么乖就好了。”
尹璁总听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萧令担心他突然清醒过来，就用手捂住了他观察自己的眼睛，柔声道：“好了，璁儿不要多想了，继续睡觉吧。”
而尹璁似乎被他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没有了睡意，不停地想摆脱他捂着自己眼睛的大手掌，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萧令能感觉到他的眼睫毛在自己的手底下扑闪，细细地扫着自己最敏感的手心，感觉像是扫在自己的心尖上那样，又麻又痒。
尹璁似乎以为自己在跟他玩捉迷藏的游戏，调皮地想要从他手心里出来，萧令爱他这个样子爱得几欲发狂，但又怕吓着他，只能哑着嗓子哄道：“璁儿乖，快点睡觉吧。”
玩心大起的尹璁哪里还有睡意，只想让他陪自己玩，一个劲想钻出来看他。萧令笑着陪他玩了一会儿，就干脆去摸他脚踝上带着的锁珠链，柔声道：“璁儿睡吧，朕以后再陪你玩。”
尹璁听了这话，玩耍的动作渐渐地停了下来，眼睛也慢慢地闭上了，没一会儿，就乖乖地睡着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乾德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还以为只是他做的梦而已。早上起床后，他睁开眼睛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还觉得有些恍惚。
龙床上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床帘也拉得好好的，外头也静悄悄的，不像是乾德帝回来过的样子。可是昨晚跟乾德帝接吻的感觉那么真实，他唇珠上好像还残留着被乾德帝亲吻过的麻意，他还能清晰地回想起乾德帝手心的温度，但是他又没有证据证明乾德帝昨晚回来过。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床下也没有乾德帝来过的痕迹，他不禁想，难道昨晚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吗？
尹璁双脚悬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脚上的链子发呆。
荣华从昨晚乾德帝离去后，就一直候在内殿门外，半途靠着门边睡了一觉，天一亮就醒了，随时等着里面小公子醒了伺候他起床。
不过今天小公子醒得有些晚，也不知道昨晚陛下停留在内殿里都对小公子做了什么，才让小公子起晚了，荣华不禁有些浮想联翩。
等到外头日上三竿了，荣华见小公子还没喊他们进去伺候，才紧张地敲了敲门，轻声问道：“小公子，您醒了吗？”
尹璁还是听到荣华的敲门的声音，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干巴巴地应道：“我醒了。”
荣华听到小公子还算正常的声音，这才放心地推开门带人进去伺候小公子洗漱。
尹璁由宫人们穿衣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荣华一句：“荣公公，昨晚寝殿里有人来过吗？”
荣华一听，不得了啊，小公子怎么知道陛下昨晚来过的事情，难道昨晚陛下来的时候小公子没睡着吗？不应该啊，他明明已经点上了助眠香，看着小公子睡着了才出去的。
可是看小公子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怀疑昨晚乾德帝是不是来过了那样。荣华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对小公子说实话，只好含糊其辞地应道：“应该，是没有的吧？昨晚奴才伺候小公子睡下后，也去歇着了，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来过。小公子怎么突然这样问，是昨晚有人惊扰到您睡觉了吗？”
尹璁见荣华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中的怀疑就打消了些。但是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可能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就有些不太高兴了，闷闷不乐地应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昨晚睡不好，总是在做梦。”
荣华见自己把小公子忽悠过去了，就松了一大口气，为了把戏做逼真一些，他还关心地询问道：“那要不要奴才喊太医过来给小公子看看是什么原因，让太医开些安神的药？”
尹璁想到自己要吃药，就不乐意了，连连摇头道：“不用麻烦太医了，应该是我昨天出去玩太累了，所以才睡不好。”
荣华便说：“那小公子今日就在寝殿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尹璁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关于乾德帝的梦，哪里还有心思出去玩，就应了下来。
昨日乾德帝给浮花阁的杨侍官赏赐了东西以示安抚的事情，很快就在后宫传开来。之前还有些怀疑杨侍官是否真的受陛下宠爱的嫔妃宫人，看到陛下特意给杨侍官送东西安抚他之后，那些怀疑的声音也不复存在了。甚至还议论起杨侍官和小公子谁更受宠来。
“我还以为杨侍官只是陛下看在杨充容和杨家的面子上随便封来当个摆设而已，没想到陛下是真的宠爱他才册封他。之前看他都进宫这么久了，也没见陛下去找过他侍寝，以为是陛下不喜欢他，没想到只是因为陛下没空。”
“唉，陛下不经常没空嘛，不然也不会晾着后宫这么长时间了。不过陛下对我们可没有对杨侍官那么好，陛下冷落我们姐妹这么多年，别说赏我们东西以示慰问了，连传个话都没有。而杨侍官才进宫几天，陛下就生怕他受委屈那样，急匆匆地让人送东西过去安抚他了，真是让人羡慕。”
“如此看来，这个杨侍官不容小觑啊，短短时间内就能让陛下如此重视，看来将小公子压下去指日可待了。”
“姐姐您别说笑了，现在小公子还霸占着陛下的寝殿呢，要说这宫里谁最受宠，还是小公子，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妹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公子现在虽然还住在承光殿里，但不代表他一直能住在承光殿里。承光殿的主人终究还是陛下，谁能住进去还是陛下说了算，要是哪天陛下不喜欢他了，他不还是得从里面搬出来？”
“就是，你看陛下从承光殿搬出来这么多天，回去过没有，过问过小公子没有，没有吧？这证明陛下已经逐渐开始不喜欢小公子，转而喜欢杨侍官了。”
“不见得是这样吧，陛下明明是被小公子生气赶了出来，没有小公子的同意，他倒是敢回去看小公子啊。”
“我要是杨侍官啊，我现在就趁虚而入了。”
“说的好像杨侍官的出现不是趁虚而入那样，杨家挑这个节骨点把杨侍官送进宫，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杨侍官带着身边几个宫人来御花园玩时，刚好听到这些妃子们在背后议论他。他的小厮见这些妃子们说他家主子的坏话，就想出去叱喝她们，但是被杨侍官拦住了，杨侍官饶有兴趣地说道：“看看她们都是什么说的。”
小厮这才愤愤不平地站回他身后，由这些妃子们继续议论他家主子。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个大猪蹄子，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吃我豆腐！！
老皇帝：璁儿就是让朕魂牵梦萦的那道嫩豆腐，朕还想多吃几口。
葱儿（脸红）：给我爪巴！！
这两天脑子总是不太清醒，连字都要看不清了，难道是用脑过度大脑枯竭了吗w(?Д?)w
兔宝被我宠了两天，又开始嘚瑟了，爬上我的床蹦迪不说，昨晚还从我的脑袋踩过去，在床头两边来回蹦迪，末了还怼着个大屁屁给我闻，鹅熏！！
感谢在2020-11-1014:55:19~2020-11-1114:2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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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晋江独家
				     
				    那几个宫妃又继续议论道：“你们说,以后杨侍官和小公子，谁会更受陛下宠爱一些？”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小公子啦，杨侍官他哪能跟小公子比？小公子长什么样,杨侍官长什么样,眼睛都能看出来了。”
听到这话,杨侍官的小厮又忍不住想出声了，可是看自家主子非但没有生气，还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就为主子打抱不平道：“主子,您就听她们这样诋毁您啊？”
杨侍官轻笑道：“先看看她们怎么说的,也好让我看看，那个小公子究竟有多厉害。”
只听那几个宫妃接着说道：“此言差矣,小公子好虽好看,但他的性子实在不合适伴驾。你想想看,自古以来有哪个在皇帝面前得宠的人,像小公子这般骄矜的？陛下喜欢他,也许只是图个新鲜,才会放下身段去迁就他。但是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等哪天陛下腻了,就自然不会再宠着他了。
要我说啊，男人，特别是像陛下这样日理万机的男人，最后还是会选择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那种可人儿,比如说杨侍官。不然陛下的心思都放在哄人上面了，哪里还有时间处理得了国事？”
“姐姐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万一陛下就喜欢小公子那一款呢，不然这宫里头哪个姐妹不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怎么不见陛下喜欢我们，而是喜欢任性刁蛮的小公子？”
“都说了陛下也许只是图一时新鲜，宠小公子只是他无聊时的用来消遣的方式。要真的选择让陛下在杨侍官和小公子里选择，当然还是会选择杨侍官，杨侍官不论哪方面，都比小公子强多了。”
“是啊，杨侍官好歹是三品大员户部侍郎家出身的清白孩子，说得上是身世显赫，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陛下嘛。而小公子呢，不过是个犯了事被流放的家族的庶子罢了，本身就带着罪名，是陛下怜惜他，才让他留在京中，不然他早就该跟着尹家流放边塞了。”
“就是，还是杨侍官身份比较尊贵，配得上陛下宠爱。”
杨侍官听着妃子们对他的评论，好像觉得自己真的是三品官员家出身的公子哥那样，比那个什么小公子出身高贵多了，不禁充满了底气。他渐渐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在进宫之前，他不过是一个出身贫贱，被父母卖进南风馆里一个只要给了银子就可以随便糟蹋的小倌罢了。
他真以为自己进宫之后就改头换面，脱胎换骨成为人上人了，端着世家公子的架子施施然地出现在众妃面前，故作矜贵地咳了咳嗓子，柔柔道：“各位姐姐在这里聊些什么呢，好生热闹的样子，花语可以加入吗？”
宫妃们见她们议论的当事人之一出现在面前，不管刚才是怎么说他的，这会当着他的面，都变得客气起来，笑着说：“没聊些什么，就是闲聊，侍官今日也来御花园赏花呢？”
杨侍官就掩着嘴轻声笑道：“是啊，花语在浮花阁里左右没事干，就出来走走，刚好遇到姐姐们，不知姐姐们愿不愿意带上花语一起玩？”
在场的宫妃品阶基本都比他低一些，但是听他一口一声姐姐地叫着，心里就莫名地畅快，便笑着应道：“侍官愿意跟我们姐妹们一起赏花，是我们的荣幸，哪里有不愿意的？”
于是杨侍官便混在她们里面，跟她们有说有笑地赏起花来。
杨侍官刚才还听她们议论小公子，这会他出现了，她们倒是只字不提小公子的事了。在好奇心和好胜心的驱使下，他佯装无意地问道：“刚才我听姐姐们好像提到了小公子，可是小公子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杨侍官进宫已经有一段时间，宫里的人私下里也没少拿他跟小公子做比较，但还没有人敢在杨侍官面前主动提起过小公子的，就怕惹杨侍官不快，让乾德帝惩罚她们。
但是现在听杨侍官主动提及小公子，那些想看杨侍官和小公子鹬蚌相争的宫妃，心思就活络起来，添油加醋地在杨侍官面前说道：“唉，小公子的事，我们这些低阶的嫔妃哪里敢说些什么呢。我们方才讨论的，不过是昨日傍晚发生在御花园的事罢了。”
杨侍官见她们欲言又止的，就好奇地追问道：“哦？昨日我因陛下赏赐了我东西，一整日都待在浮花阁里未出来，竟不知御花园里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姐姐们告知一二。”
其中一个宫妃便叹气道：“昨日傍晚我想着来御花园散散心，没想到走到御花园外面，就被承光殿的宫人拦下，说是小公子在里头玩耍，不让我进去。”
另一个嫔妃就故作愤懑道：“可不是嘛，这御花园又不是他小公子一人的，凭什么他在里面，我们就不能进去了？这宫中从未有过一个主子像他那样霸道的，就连皇后娘娘都不曾做过这种事情来，他当真是仗着陛下宠爱他，就肆无忌惮。”
杨侍官听了这话，也诧异于那个小公子权力居然如此大，竟然敢霸占整个御花园不让人进去，而且乾德帝还没有什么表示，这就是小公子才有的殊宠吗？
想到那个小公子比自己受宠，杨侍官心里就一阵酸意，连昨日被乾德帝赏赐而生出来的得意也不剩多少了。乾德帝赏赐他的那些财物，跟小公子享有的特权一比，还算得了什么呢？
他本就将小公子当做假想敌，心里自然是想跟小公子一较高低的，眼下小公子在宫里拥有的特权比他高了不知多少倍，他哪里甘心？他恨不得现在就见一见那个小公子，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被乾德帝宠爱到这种程度。
然而他还没见到那小公子，就先见到了淑妃。
他进宫以来，见淑妃的次数屈指可数，只因淑妃对他的态度与皇后无异，都不太看得上他，以至于每次见面，淑妃总是鼻孔朝天的姿态，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加上杨充容跟淑妃不和，他就没有刻意接触这个淑妃。
这会突然在御花园遇到了淑妃，杨侍官虽然不太乐意，但碍于身份尊卑，还是得跟着其他嫔妃过去给胡淑妃行礼问安。
胡淑妃今日穿着一条妃色石榴裙，风姿绰约而来，后头几个宫女帮她提着长长的衣摆裙摆，好不隆重。她这样一来，就衬得其他宫妃黯然失色，沦落为她的陪衬了。
杨侍官见了胡淑妃，也不得不感叹胡淑妃不愧是贵为正一品妃子，宫里第二高贵的女子，排场比杨充容的大多了。怪不得杨充容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要将她踩在脚下，为此大费周章地将他送进宫来争宠。
他想到宫里的传闻说，胡淑妃本来只是住在偏远宫殿一个不受宠的小小美人，是因为沾了小公子的光，才一步步从美人晋升到昭容，再晋升为淑妃，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胡淑妃能有今天的风光，就可想而知乾德帝有多宠爱那个小公子，竟然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杨侍官越是想，就越是嫉妒那个小公子了。
胡淑妃穿得这么华贵，手里却不合时宜地提着一个紫檀食盒，看起来着实有些违和，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值得她这样紧张，非要自己提着不可。
她从宫妃和杨侍官中间经过，见她们给自己问安，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无要停下来跟他们寒暄的意思，还是有个平日里看她多有不惯、大胆泼辣的宫妃出声问道：“淑妃姐姐手里头是拿着什么东西，又要往哪里去呀？”
胡淑妃听到她尖细的嗓音，便看了她一眼，勾着笑说道：“原来是妹妹在跟本宫说话，本宫正要拿新做的点心去承光殿给小公子尝一尝呢，就没有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赏花了，你们随意玩吧。”
宫妃们听说胡淑妃要去承光殿给小公子送点心，心里虽然对她谄媚小公子的做法很不屑，但表面却笑盈盈地恭维道：“原来淑妃姐姐是要去给小公子请安，那妹妹们就不耽误姐姐时间了。麻烦姐姐见到小公子的时候，替妹妹们跟小公子问个安。毕竟妹妹们可不像姐姐，有陛下的恩典，可以随意进出陛下的寝殿见小公子。
小公子近来都没在宫里走动，妹妹们也没机会见着他，不能亲自给他请安，怕时间长了，小公子误以为妹妹们对他不敬，又要跟陛下说妹妹们的不是呢。”
胡淑妃听出她们话里的阴阳怪气，就笑了笑说：“既然妹妹们都这样要求了，那本宫就做次好事，帮你们给小公子捎声问候吧，谁让本宫这个人最爱多管闲事呢。”
宫妃们就当做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低眉顺眼地笑道：“那就有劳姐姐了，妹妹恭送姐姐。”
胡淑妃轻哼了一声，便带着她的宫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杨侍官一眼。
等胡淑妃走后，宫妃们才冷言冷语道：“看淑妃那个样，好像急着去拍小公子马屁那样，真是丢了做淑妃的脸。”
“毕竟是靠着小公子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她当然要三天两头往小公子那边示好，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不然她又没圣宠又没子嗣的，拿什么在后宫作威作福？”
“小公子现在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保住她，她但凡有些眼色，就该好好讨好现在的侍官。”
杨侍官正在想着怎么打击小公子和胡淑妃他们，突然听宫妃们提到自己，就故作无辜地“啊”了一声，问道：“姐姐们在说什么？”
宫妃们就故意挑唆道：“不知道侍官刚才注意到了没有，胡淑妃经过咱们这里的时候，可是看都不看侍官你一眼。虽说她贵为正一品淑妃，可以不用把咱们放在眼里，但是大家都是在宫里伺候陛下的，她还是起带头作用的淑妃，怎么能这样目中无人。”
杨侍官自然知道胡淑妃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听宫妃们替他打抱不平了，他就露出柔弱受伤的样子，惭愧道：“可能是淑妃娘娘觉得我作为男子，却以色侍君，上不了台面吧。”
宫妃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道：“她会那样觉得就怪了，她自己都是靠以色侍君的小公子上位的。我看啊，她八成就是不把侍官您放在眼里，也是您大人有大量，才忍得下这口气了。”
杨侍官讪讪道：“谁叫我只是个小小的六品侍官呢。”
宫妃不阴不阳地说道：“那小公子连个六品都没有呢，她不还是上心得很，她啊，就是觉得小公子比较受陛下宠爱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杨侍官的反应，她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发杨侍官对小公子的不满，主动出击找小公子的麻烦。她不好过，那大家就一起都不好过，凭什么他们两个男宠，一个被陛下保护得无忧无虑的，一个又得尽陛下的重视，还能相安无事，让她干嫉妒。
杨侍官如此世故的人，又怎么看不出宫妃的小算盘，虽然不想让她得逞，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很嫉妒那个小公子，更加想看看那个小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姿色，才能仗着陛下的宠爱在宫里耀武扬威了。
胡淑妃提着点心去到承光殿时，尹璁刚被宫人伺候洗漱更衣从内殿里出来。
尹璁还因为昨晚梦到乾德帝亲近自己而神情恍惚的，突然看到胡淑妃来了，眼睛才亮了亮，欢喜道：“淑妃姐姐你怎么来了？”
胡淑妃亲自将装着点心的紫檀食盒拿到餐厅里放下，从里面拿出还有些热乎的糕点，笑吟吟地对他说：“臣妾见小公子许久没去找臣妾玩，怪想念小公子的，便带了些新学会的糕点过来看望小公子。”
尹璁听说胡淑妃亲自给他做了新的糕点，就将乾德帝那点事抛在了脑后，哒哒哒地跑过去看，见是自己没见过的糕点，就惊叹道：“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这是什么糕呀？”
胡淑妃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天气越来越热了吗，臣妾就采了些薄荷，做了这盘清凉糕，吃了能清热去火。”
尹璁仔细一闻，果然闻到了薄荷的香味，他没想到薄荷居然也能做糕点，就新奇地拿了一块吃。甜滋滋凉丝丝的，还挺好吃。
胡淑妃就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尹璁因为她的到来，也因为这盘好吃的点心，心情又好了起来，让一早就担心着他的荣华终于放下了心。心想还是淑妃娘娘懂得怎么哄他们家小公子，不由得对淑妃投去感激的一瞥。
小公子就着胡淑妃送来的糕点用了早膳，没过多久，外面就有制衣局的宫人求见，荣华出去看了一眼，回来通报说：“小公子，制衣局做了新的衣服给您送来。”
尹璁听说制衣局给他做了新衣服，还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刚入夏那会，乾德帝就已经让制衣局做了许多夏天的衣服送过来给他，衣服之多，好多都压在箱底一次都没穿过呢，怎么又做了新的来了呢？
他这样问了荣华，荣华当然知道这些新衣服是乾德帝最近让制衣局做给小公子的，但是他又不能直说是乾德帝的意思，就支支吾吾地应道：“大概是觉得小公子长得太可爱，所以就给小公子做了新的好看的衣服吧。”
尹璁被他说得脸微微一红，赧然道：“这都什么理由呀，给我做那么多衣服，多浪费钱。”
胡淑妃就咯咯笑道：“小公子这话说得，陛下有金山银山，还缺给小公子做衣服的钱吗？陛下舍得给小公子做新衣服，臣妾还羡慕不来呢，这宫里可不是谁都能这么奢侈的，也就小公子独一人了。”
尹璁听了胡淑妃的话，想到做这些衣服花的是乾德帝的钱，说明乾德帝对他还是很上心的，心里那点落空终于被填上了一些，没有刚起床时那么郁闷了。他也想看看乾德帝都让制衣局给他做了什么好看的衣服，就期待地对荣华说：“那让他们把衣服送进来吧。”
荣华出去传制衣局的人进来了，为首那个总管太监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见了殿里两位主子，就福了福身子道：“奴才见过小公子，见过淑妃娘娘。”
制衣局的人虽然不常在宫廷里走动，但并非没有眼力见，不知道这宫里头谁身份最高。光是乾德帝三天两头给制衣局下旨给小公子做各种各样的新衣服，制衣局的所有人就知道小公子才是陛下最宠爱的主子了，甚至正一品的淑妃在场，他们都知道要先给小公子问安，再跟淑妃娘娘问安。
尹璁急于知道自己的新衣服长什么样，就兴致勃勃对制衣局的总管太监说道：“公公免礼，拿新衣服上来给我看看吧。”
总管太监便从身后小太监手中接过叠好的衣服，亲自送到小公子跟前给小公子过目，笑眯眯地对小公子说道：“小公子，这些都是陛下让奴才们给您做的新衣服，请您过目。”
尹璁见这些衣服果然是乾德帝让他给他做的，心里就一阵雀跃，但碍于自己现在还没有原谅乾德帝，且荣华和胡淑妃在场，就没表现出来，而是突然矜持起来，淡淡地说道：“哦？我看看。”
荣华急于哄小公子开心，就主动上前跟总管太监合力，将新衣服展开给小公子看。
总管太监对小公子介绍道：“这件湖蓝色的长衫，是用粤地盛产的香云纱做的，粤地离咱们京城那么远，每年进贡的香云纱数量都是有限的，陛下特意让奴才调出来给小公子做衣服。您有所不知，因为香云纱做工复杂，极其珍贵，在民间还被称为软黄金呢，湖蓝的颜色更是不可多见，上面还用金丝绣了您最喜欢的荷花瓣。这布料的颜色啊，是用薯莨染的，可以保护肌肤，还能驱虫呢，夏天穿了正合适。”
“还有这件，这件淡黄色的直裾是用杭罗做的，夏天穿了透气，又能防蚊虫叮咬。这是搭配的腰带，用三色金缂做的。俗话说啊，一寸缂丝一寸金，金缂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在宫里啊，金缂只有陛下做衣服的时候才能用上，陛下让奴才用金缂给小公子做衣服，是疼爱小公子的意思啊！小公子若是觉得只穿这身衣服单调，还能在外面披一件轻纱装饰。”
总管太监一连给小公子介绍了几身衣服，说得都口干舌燥了，都不见小公子有什么反应。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小心翼翼地看了坐在上位的小公子一眼，只见小公子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无动于衷，而是认真地看着他手里拿的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小公子因为生陛下的气，连带着乾德帝让他们做的衣服都不喜欢呢，那要是让乾德帝知道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要被治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了。
好在小公子虽然不说，但看得出还是喜欢这些衣服的，总管太监就继续哄道：“那小公子，您要不要穿上试试看？”
尹璁看着这几身漂亮昂贵的新衣服，心里没有一点感触是不可能的。想到乾德帝在他那么任性胡闹，被他气得搬出寝殿的情况下，还不忘了让制衣局给他做新衣服，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他就惭愧得不得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衣服的面料，果然又柔软又清凉，便心里一动，点头应道：“好呀。”
荣华见状，就当小公子被陛下的示好给讨好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马上自告奋勇道：“那奴才来伺候小公子更衣吧！”
尹璁嗯了一声，从软榻起身进了内殿，荣华赶紧从总管太监手中将所有衣服拿走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荣华谄媚地问道：“小公子，您看看您想先穿哪件，奴才给您换上。”
尹璁也很难抉择，因为衣服实在都太好看了，他哪件都喜欢，让他选一件有点困难。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想起来刚才总管太监给他介绍衣服时说的话，便指着那件淡黄色的直裾道：“那就先穿这件吧。”
这件衣服的腰带，是用乾德帝身上龙袍同样的布料做的，他穿上这件衣服，乾德帝看到了会不会高兴一些呢？尹璁是这样想的。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穿上你送给我的情侣装，让你看看我吧。
老皇帝：个小东西，尾巴都要得意得翘上天了。
我发现我每天的产出是有限的，那天我想着多写一点，然后爆写九千字，结果多出来的全作废了，白写不说，还导致我接下来这两天都没有灵感了，卡文卡得我不要不要的QAQ我就是个只能日更6000的小废物5555，希望能快点找回灵感呜呜呜
昨晚兔宝又在我床上尿尿了，大半夜突然闻到一股香甜得发腻的气味，就知道他在我边上撒尿了，果然起来看到床单上一坨尿渍，心累_(:з」∠)_真的是不能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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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晋江独家
				     
				    尹璁换上了那身淡黄色的直裾后走了出去,外面优哉游哉地等着看他新衣服的胡淑妃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只觉得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茶盏由衷地赞美道：“小公子穿这身衣服真是好看极了，让臣妾看了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呢！”
听胡淑妃这样夸奖自己,尹璁都要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穿着石榴裙的胡淑妃已经非常好看了,他怎么会比她更好看呢？
而且他一个男子，怎么能跟女子媲美呢？
他就呐呐道：“淑妃姐姐不要打趣璁儿了。”
胡淑妃站了起来，围着他欣赏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身衣服合适尹璁。尹璁的肤色本来就很白,淡黄色比较柔和,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腻了。而且淡黄色不是谁都能穿的，在后宫里,也只有正一品的妃子能穿,这象征着高贵的身份。
当然,胡淑妃知道乾德帝给尹璁穿淡黄色的衣服并非是只把尹璁视作四妃,而是体贴尹璁还在孝期,不能穿颜色太艳的衣服。不然凭乾德帝对尹璁的宠爱程度,都敢做一身小龙袍给尹璁穿上,看尹璁身上那腰带是用做龙袍的衣料做的就知道了。
胡淑妃越看越觉得满意,在心里啧啧感叹道：陛下对小公子真是一番痴情，都分居了，还记得小公子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让人做了送过来。相比之下,陛下赏赐给杨侍官那几匹一般的布料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殊不知，她听说陛下给杨侍官赏赐了东西以示慰问的时候，心中有多气。倒不是嫉妒杨侍官得赏赐,而是气陛下居然这么重视那个杨侍官，给杨侍官赏赐东西却对小公子不闻不问。所以她今天过来，就是要提醒小公子多关注乾德帝的动向，免得到时候真的被那个杨侍官趁虚而入了。不过眼下看来，她那完全就是杞人忧天，陛下虽然赏了杨侍官，但到底还是更疼爱小公子的。
这样想着，胡淑妃终于舒服了很多，她的小公子才是陛下最重要的人，不管后宫里那些小蹄子在背后怎么议论，都改变不了小公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那个杨侍官更是连给小公子提鞋都不配。她只要抱进小公子的大腿，认真地为小公子谋划，她这个淑妃也就能稳坐下去。
不过眼下杨侍官那一派那么嚣张，胡淑妃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便想将穿上乾德帝给的新衣服的小公子带出去炫耀一番，让那些宫妃知道这宫里头谁才是最受陛下宠爱的那个。于是就笑着跟小公子提议道：“既然小公子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心情应该也是不错的，不如臣妾陪小公子到御花园里转一转，散散心吧。”
尹璁也正想去御花园转转，看看今天还能不能遇到乾德帝，让乾德帝看到自己穿上了他给的新衣服，看看乾德帝有没有什么表示，或许他就主动来跟自己和解了呢？
他还纠结着要怎么跟荣华说他今天也想去御花园玩，还不让荣华看出他的想法，刚好胡淑妃就提出去御花园玩的主意，简直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就马上应道：“好呀，我们去御花园赏花吧。”
胡淑妃见他这么积极，就掩嘴笑道：“小公子今日这么漂亮，去了御花园，怕是御花园里的花在赏您呢。”
尹璁见她又打趣自己，就不好意思地囔囔道：“怎么可能，花又没有长眼睛，淑妃姐姐就知道调侃我。”
胡淑妃笑够了，才说道：“那我们出发吧？”
尹璁见要出门了，就欢天喜地地跑出了殿门，见他们还没跟上，又回头招呼他们说：“你们快点走呀，不然一会日头大了，就不好玩啦！”
荣华见小公子要去御花园玩，连忙派人先去御花园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无关人士在那里逗留，将他们赶出去，免得他们又在哪里说小公子的坏话，说杨侍官的事，被小公子听到了又要不高兴。
不过这种事不能让小公子知道，所以荣华是偷偷派人去的。
杨侍官等人在胡淑妃走后，还在御花园逗留，聊着小公子的事。杨侍官想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听她们说小公子的内容听得很专心，都没发现荣华派来的人来清场了。
宫妃们议论小公子议论得正上头，突然旁边小路就闯进来几个带刀侍卫，对她们一顿叱喝。宫妃们猝不及防被人撞到她们在说小公子的坏话，被吓了一跳，连追究侍卫们没大没小地跟她们说话都忘了，心虚地躲到一边去。
为首的侍卫长见议论小公子的是几个低阶宫妃，想着她们好歹也是宫里的主子，就对她们客气了些，上前说明他们的来意，道：“属下见过各位娘娘，属下奉荣总管的吩咐，来御花园巡逻，还请娘娘们先回避一下，以免冲撞到了娘娘们。”
其中一个宫妃听了他们的话，就直觉荣华让他们过来巡逻，是想跟昨天傍晚那样，将御花园里的人都赶出去，让小公子独占整个御花园玩，就愤愤不平地质问道：“凭什么，你们巡逻跟我们赏花有什么冲突的吗？”
侍卫长公事公办道：“这是荣总管的意思，还请娘娘们体谅一下。”
宫妃就不满地囔囔道：“这御花园又不是他荣总管一个人的，凭什么他要将我们姐妹们赶出去，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主子了！”
侍卫长见她们还在纠缠不愿意离去，就将小公子和胡淑妃搬了出来，跟她们解释道：“小公子和淑妃娘娘要来御花园赏花，荣总管也是考虑到小公子和淑妃娘娘的安危，才让属下来清场，望娘娘们理解，先行离开，不然不要怪属下们对娘娘动粗了。”
宫妃们听到说是小公子和胡淑妃让他们来赶走她们的，本就不服气他们俩的，就更加气愤了。但是小公子和胡淑妃的地位和圣宠放在那里，她们敢怒不敢言，又见侍卫们真的要提刀驱赶她们，她们只好识趣地主动离开，不然一会狼狈的还是她们。
只是走的时候，她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就是了。
等出了御花园，她们就不停地抱怨起来，七嘴八舌地说道：“你们瞧瞧，小公子在这宫里多威风啊，他要来御花园玩，还要清场。这么大的排场，就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没有过，他这是要凌驾在陛下之上啊！”
“嘘，妹妹你这话小点声，别被人听到了，说到陛下面前去呢。”
“嗐，姐姐您还没有习惯嘛，他小公子就是能在宫里横着走，谁让陛下纵容他呢。”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杨侍官的反应，她们就是要激起杨侍官的嫉妒之心，帮她们搞事。看到杨侍官听了她们的话后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们就同情他说：“可惜了，咱们侍官虽然得了陛下的赏赐，但这宫里的奴才，似乎都不把侍官放在眼里，依旧以小公子马首是瞻，我们都要替侍官感到不公平了。”
杨侍官心里虽然很嫉妒小公子，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些宫妃面前表现出来，以免被人利用。他就淡然地笑了笑，大度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小公子进宫时间长，又是公认的受宠，这是花语所不能比的。”
宫妃们就假意好心地提醒他说：“所以啊，侍官你要主动出击，俘获陛下的心，将小公子的风头抢走。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温柔体贴，比小公子不知好了多少倍，陛下肯定会更喜欢你的。”
杨侍官想到自己进宫这么久，连乾德帝都没见过，就忍不住苦笑道：“姐姐们莫要打趣花语了，陛下最近这么忙，花语哪敢去打搅陛下，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宫妃们见他怯怯懦懦的样子，都觉得他有些烂泥扶不上墙，跟他说再多也是白费，就找了理由先离开了。
杨侍官等她们走后，却没有马上离开御花园外面，而是留了下来，在这里等小公子他们过来。他倒是要亲眼看看，那个小公子究竟长什么样，才能受宠到这种地步。
他躲在去御花园的必经之路旁边的石头后面，等小公子和胡淑妃经过。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仪仗往御花园这边走了过来。
想之前，胡淑妃经过的时候，不过是带了几个贴身的宫女太监而已，那多出来的仪仗，肯定不是胡淑妃的，只有可能是那个小公子的。
杨侍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隆重的排场，在他进宫之前，他以为这种排场只会出现在皇帝出行的时候。难道是他孤陋寡闻了，其实一个男宠也能有这么大的仪仗，还是说，只有小公子才有这种待遇？
如果是后者，那他算是知道自己哪里不如小公子了，怪不得宫妃们在他面前提起小公子的时候，总是用一种同情惋惜，甚至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他。看来这个小公子真的是一个劲敌了。
那行仪仗越来越近了，杨侍官躲起来一些，在暗处偷偷地观察。被宫女太监们围绕在中间的，一个是胡淑妃，一个是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少年，想来那个少年就是所谓的小公子了。
发现小公子之后，杨侍官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公子身上。只见那个小公子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服，衬得他肤白如雪，在太阳底下白得都要发光了，唯一的颜色就是墨色的发，黑色的眉眼，红色的唇，仿佛如画里走出来的仙童那样，带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气质，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是他这种低贱出身，又在烟花之地里摸爬打滚过的人所不能比的。
虽然也很多人说他长得美，但杨侍官清楚，他的美并不是天生的，他在没进南风馆之前，不过是个又土又村的野小子罢了。还是进了南风馆后，为了接客，被妈妈和龟公调理出来的美。比起小公子来说，他的美多了几分矫揉造作，任谁第一眼看了，都会觉得是小公子比他娇贵漂亮，也怪不得小公子在宫里这么受宠了。
他身边的小厮也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小公子，见到小公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讶道：“这个小公子怎么敢穿黄色的衣服，他不要命了吗？”
黄色和偏黄色的颜色，在民间是完全禁用的，就连他这种在南风馆做小厮的人都清楚，所以当他看到一个皇帝男宠敢穿着淡黄色的衣服出来，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小厮的话倒是提醒杨侍官了，他再仔细往尹璁身上看去，就发现了尹璁身上的衣服跟他自己的衣服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除了颜色以外，所用的布料也是有钱人家都不一定能用得上的杭罗，而他最好看的那几身衣服，也不过是普通绸缎做的衣服罢了。
再仔细看看，他还发现小公子的头顶上有支金光闪闪的簪子，簪子的头部是白得发亮的珠玉。这样的行头，就是杨充容都没有资格使用，但偏偏小公子这个男宠就用得起。
现在这个小公子跟胡淑妃走在一起，看起来他竟然比胡淑妃还要金贵许多，而之前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胡淑妃，这会正陪着笑脸，跟小公子有说有笑的，别提多谄媚了。
连后宫里头第二尊贵的女人都对这个小公子这么客气，杨侍官越发地嫉妒了。
那小公子好像很开心那样，一路上跟胡淑妃说说笑笑的，走起路来却一点主子的气质都没有，又是蹦又是跳的，跟市井里的黄毛小子没什么区别，高兴起来，还肆无忌惮地发出清脆的笑声。
伴随着他的笑声的，还有一阵阵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铃铛声，好像是随着他蹦蹦跳跳的动作一齐响起来的，似乎是他弄出来的声音。杨侍官十分好奇这铃铛声哪里来的，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次。
然后才看到他左脚露在鞋子外面的脚踝上，带了一串金色的项链，跟他头上戴的簪子一样，不是金子就是珠子。那颗珠子还比一般的珠子要大一些，不知道是哪里寻来的珍稀宝贝。宫妃们的头饰都用不上这样好的珠子，乾德帝却用来给他当脚链，杨侍官差点都要说一声暴殄天物了。
再细看，他又发现那根脚链后面还挂着两个金铃铛，那响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杨侍官有些纳闷，这脚链上怎么还带着铃铛，是乾德帝的癖好，还是宫里盛行的装饰品？
不过这个小公子身上又是金又是珠玉的，可不就说明他是乾德帝的掌上明珠了吗，怪不得他有这样的底气，在宫里横行霸道。杨侍官酸溜溜地想道。
那小厮也注意到了小公子身上的细节，见他一个半大少年身上戴着那么多金子，忍不住咂舌道：“这小公子戴这么多金子，也不怕压不住，把小命给弄没了。”
这是民间的迷信说法了，但是宫里这样富贵的地方，又有皇帝压着，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杨侍官觉得，既然小公子敢戴这么多金子，那就说明他是大富大贵的命。再不济，还有乾德帝镇着他，这世间还有鬼神敢跟真龙天子抢人不成？
说不定乾德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敢让小公子戴这么多金子吧，而且小公子看起来还好好的，就说明乾德帝真的能镇得住他的命。
杨侍官一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等小公子和胡淑妃走远后，他就对小厮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小厮反应过来自家主子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连忙追上去安慰道：“主子，您莫要泄气啊，小公子现在看起来再怎么受宠，这段时间里也不见陛下问起过他一点啊。但是陛下却给您赏了那么多东西，依奴才看啊，小公子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等他再嚣张一段时间，他就嚣张不起来啦。咱们可以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讨好陛下，让陛下宠幸您啊。到时候，您不就可以跟小公子一样，甚至凌驾在他头上了吗？”
杨侍官闻言冷笑道：“陛下赏给我那些东西，哪里比得上他给小公子的东西，你没看到小公子全身上下穿戴的都是陛下给他置办的衣服首饰吗？你以为这宫里除非有陛下的许可，谁敢用黄色的布料和金饰？”
小厮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就不敢做声了，生怕说得越多，越是惹自家主子伤心。
尹璁去到御花园后，第一反应就是四处张望，看看乾德帝有没有出现在御花园里，是不是又跟昨天那样，在隐蔽的地方偷偷看着自己。
他东张西望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让胡淑妃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公子您在找什么呢，要不要臣妾帮您一起找？”
尹璁哪里好意思跟人说他在找乾德帝，毕竟在别人眼里，他还在跟乾德帝冷战呢，要是他主动表现出很在乎乾德帝的样子，那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于是他十分矜持地对胡淑妃说：“我没在找什么，只是想看看昨晚在御花园见到的那只鸟儿还在不在而已。”
胡淑妃闻言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跟他说：“御花园这么大，说不定那只鸟儿飞到其他地方觅食了呢，小公子就别找它了，快跟臣妾赏花吧，前面的牡丹花开得正灿烂呢。”
尹璁便露出很遗憾的神情来，在胡淑妃眼里看来，就好像他真的很在乎那只鸟儿一样，哭笑不得地拉着他到前面赏花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乾德帝下朝回到宣玉殿，赵公公就迎上去对他说道：“陛下，早上的时候，杨侍官在御花园里见到了小公子。”
萧令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问道：“那小公子见到杨侍官没有？”
赵公公安慰他说：“没有，荣总管提前让人将他请出了御花园，没让小公子见着他。不过杨侍官见了小公子后，反应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开始怀疑陛下的心思了。”
萧令想也许是杨侍官看到他对尹璁的偏宠，意识到自己并非真的宠爱他，从而怀疑起自己册封他为侍官的动机了吧。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尹璁不知道宫里有他这号人，其他一切都好解决。既然杨侍官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圣宠”，那自己就要做出对策，让杨侍官和杨家放松警惕了。
于是他淡定地对赵公公说：“你帮朕拟旨，送去给杨家，让杨侍郎明天回朝议事。”
赵公公也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乾德帝的用意，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去办这件事之前，赵公公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转回来对乾德帝说：“陛下，还有一事。”
萧令便问道：“什么事？”
赵公公道：“小公子今日穿了您让制衣局做给他的新衣服，现在正在御花园玩呢，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他？”
萧令心里一动，走向殿上方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朕就随便去看看吧。”
赵公公见他故作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陛下您明明就很想去见小公子，却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给人看。
但他又不能这样对上位者说，只能忍着笑应道：“那奴才去帮陛下准备一下。”
萧令却一刻都等不及要去看尹璁穿上他让人精心给他制作的新衣服的样子了，就对赵公公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朕去去就回来，你先去办朕交代给你的事情吧。”
赵公公自然知道他见小公子心切，一时半会都等不住了，就送他到殿门口，笑眯眯地说道：“陛下慢走。”
萧令哪里慢得了，就怕去晚一点，尹璁就走了，几乎是刚出了殿门，就迫不及待地提起了轻功往御花园的方向飞去了。
御花园里，胡淑妃正拉着尹璁看盛开的牡丹花。牡丹花在阳光下开得灿烂，姹紫嫣红的一大片。胡淑妃素来爱美，看到这些花儿，心情好得不得了，不停地问尹璁哪一朵更好看。
不过这些牡丹花开得再好看，胡淑妃也不敢擅自摘下欣赏。牡丹花自古以来就象征着正宫凤权。宫里除了太后皇后，谁都不能动，胡淑妃也只能看看过过眼瘾了。
尹璁见她实在喜欢，就想摘一朵送给她。没想到胡淑妃却惶恐道：“小公子，这使不得，臣妾身份卑微，配不上这朵牡丹花，还是小公子您拿着玩吧。”
如果是小公子的话，那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谁不知道在宫里，小公子的地位形同皇后了呢！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让我看看，是谁在偷偷看我。
老皇帝：咳咳。
兔宝昨晚又在我被子上撒了尿，气得我打了他一下，他就灰溜溜地躲进了床底乖乖趴着不出来了，我看他委屈的样子又心软了，哄了他几下他都不愿意出来，还是后面我躺上床关灯睡觉了，他才跑回床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凑到我面前要我摸他脑阔给他顺毛！成精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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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晋江独家
				     
				    萧令没让任何一个宫人随行,自己一个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御花园。
因为有锁珠链的指引，他不用盲目地寻找尹璁,也不用问谁,就能轻轻松松地找到尹璁，尹璁正站在那片种满了牡丹的花圃前,跟胡淑妃两人赏花呢。
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他身上淡黄色的杭罗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比他身后那一簇簇牡丹花还要娇嫩。萧令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脸上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出去惊扰他，就躲在尹璁看不到他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知道尹璁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是自己特意让制衣局给他做的,他穿上这件衣服，是不是代表已经原谅自己了,就算没有原谅，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这小东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对他的真心，愿意和他和解呢,他已经快要忍不住想将他拥入怀中了啊。
尹璁无意中摘下了一朵牡丹，胡淑妃又不敢收下,他就想干脆多摘一些，一会送去给皇后娘娘。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就认真地在花丛里流连起来，仔细地挑选着开得最漂亮的花。
他看着花，萧令就看着他，两人都有些入迷了，以至于尹璁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来自乾德帝的视线,而萧令也忘了收敛。过了一会儿，尹璁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就跟昨天傍晚一样的感觉。
于是他抬起头，到处看了看，想要确定是不是乾德帝来看他了。萧令看到他突然抬起头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下意识就往树后面躲了躲，没让尹璁看到他。
但敏锐的尹璁还是注意到了他那边的动静，看到了他明黄色的龙袍。萧令一下朝听说他在御花园，衣服也来不及换，就过来了，明黄色又特别亮眼，一下子就被尹璁看出来了。
尹璁确认了他又来偷偷看自己，便花也不想摘了，提起脚要往他那边走过去。胡淑妃见他突然要走开，便不解地问道：“小公子，您这是要去哪里？”
尹璁也没回答她，而是大步地往乾德帝所藏身的地方走去，他走得很急，但他的心却有些忐忑不安。他既想看到乾德帝，又怕看到乾德帝后，乾德帝会对他说出些让他难堪的话。所以等他离乾德帝越来越近了，脚步却渐渐地放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就停在了跟乾德帝藏身的树前几步之远的地方。
萧令也注意到了他的犹豫不决，就以为尹璁暂时还不想见到他，不等尹璁走到他跟前，他便叹了口气，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开了尹璁。
等尹璁终于做好准备，走过去找他时，却看到树后面并没有乾德帝的身影了，甚至连他来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不由得让尹璁怀疑刚才看到乾德帝的身影是不是他太过想念乾德帝，而出现的幻觉了。
尹璁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站在树下想，乾德帝为什么要躲着他呢，是不是还不愿意跟他和好，要等他先低头呢。可是他也没做错什么啊，他都愿意原谅他了，他为什么还不现身呢？
尹璁还是有着自己的矜持和骄傲的，只要是他认为不是他自己的错，他就不会轻易认错，所以即使他很想念乾德帝了，也没有主动去找乾德帝。尹璁还忍不住想，乾德帝不来找他，是不是也是作为帝王的尊严在作祟。
两个人这样骄傲地僵持着，挺没有意思的，尹璁想着总得有个人先低头，才能打破这种僵局。可是他真的要做先低头的那个人吗，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要是他先低头了，以后会不会更加容易被乾德帝拿捏，渐渐放弃自己的原则？
尹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
胡淑妃见他去而复返，回来时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就关心地问道：“小公子，您刚才过去那边是在找什么么，发什么了什么事，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
尹璁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日头有些大了，晒得我头晕，不如今天就先玩到这里吧？”
胡淑妃见他心情不好的样子，以为他真的是被太阳晒得难受了，就点头道：“那好，小公子先回去歇着吧，臣妾也差不多该回寝宫了。”
尹璁看着自己手里的牡丹花，就自说自话道：“这些花不能浪费了，我先送去给皇后娘娘吧。”
顺便让皇后娘娘帮他出出主意，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跟胡淑妃告别后，尹璁便去了栖凤宫。
皇后刚处理完后宫的事务，见他抱着一捧漂亮的牡丹花进来了，一时心情就明媚了好多，笑着招呼他说：“璁儿你来啦。”
尹璁见到皇后也很开心，抱着花哒哒哒地跑过去，乖巧道：“皇后娘娘，我知道您没空去御花园玩，所以我摘了御花园的花来给您看！”
皇后又想起她刚回宫那段时间，尹璁因为太喜欢她，经常从御花园摘花来送给她，导致乾德帝抱怨他快要把御花园摘秃了的事。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那么久，还让她有些感慨。
她笑着接过尹璁给她的花，高兴道：“花很漂亮，谢谢璁儿，璁儿既然这个点来了，不如今天就留下来跟我用午膳吧，我让厨房炖个莲子鸡。”
尹璁见皇后要留膳，还要给他做好吃的，就开心得连连应道：“好呀好呀，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我最好了！”
在栖凤宫陪皇后用了午膳后，尹璁并不急着离去。他盘腿坐在栖凤宫正殿的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跟皇后聊着天。
然后就说到了乾德帝的事情上。
尹璁现在对于乾德帝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他想念乾德帝，却放不下身段去找乾德帝，说服不了自己内心那一点点骄傲。他的心事又不好跟荣华和胡淑妃说，荣华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乾德帝，到时候乾德帝说不定就会非常骄傲，认为他知道错了。
而尹璁完全不觉得他想要人身自由有什么错的，他不能给乾德帝这种错觉，免得以后乾德帝动不动又限制他的自由。
至于胡淑妃，尹璁跟她实在太熟了，而且胡淑妃还很年轻，也没有谈过恋爱，看起来就不太可靠的样子，跟她聊感情的事，尹璁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想来想去，还是跟皇后聊比较放心，皇后看起来就充满智慧的样子，一定能给他提出合理的建议的。
这样想着，他就苦恼地跟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我有心事要跟您说。”
皇后奇怪地咦了一声，温柔问道：“璁儿有什么心事要跟我说呀？”
尹璁想到他跟乾德帝闹的别扭，就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跟陛下有关的。”
见尹璁终于主动提起乾德帝，皇后便认真了起来，关切地问道：“哦，璁儿不妨跟娘娘说说，看看能不能给璁儿一些有用的建议。”
尹璁见皇后果然善解人意的样子，就放心地将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我这两日，总感觉陛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暗处偷偷看我，但是我每次看过去，他就躲起来不让我看到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不是大大方方地来找我，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见到我，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呀？”
皇后诧异道：“璁儿怎么会这样想呢，陛下什么时候都是喜欢璁儿的，又怎么可能会生璁儿的气？我觉得呀，他八成是担心璁儿你还没有原谅他，不敢在你面前出现，怕让你生气吧。”
尹璁听了这话，更加郁闷了：“可是我今天都特意换上他给我新做的衣服去御花园等他了呀，他看到我穿了他给我的新衣服，应该知道我已经不生他的气啦。”
皇后就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说：“也许陛下以为璁儿不知道这些衣服是他特意给你的才高高兴兴地穿上，怕说出来了，反而让璁儿生气，不愿意再穿了，所以才躲着璁儿，不让璁儿知道呢。”
尹璁苦着脸叹气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不生他的气了，让他来找我呀？”
皇后便建议道：“那不如璁儿主动去找他，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意？”
尹璁听后，不高兴地拧起了眉头，撇嘴道：“为什么要我主动去找他呀，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应该他来找我道歉才是。”
皇后见他别别扭扭的样子，便笑了起来，哄他说：“感情上的事，又有什么谁对谁错的，陛下也是太过在意你，关心则乱，才做了错误的事情。因为这样，在你没有主动原谅他之前，他才不敢来找你，怕你见了他，又生气呀。如果璁儿主动去找他，他知道璁儿不生他的气了，他就敢面对璁儿，跟璁儿道歉了呢。”
虽然皇后说的话有几分意思，但是尹璁想到要他自己先去找乾德帝，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他不服气地哼了哼，口是心非道：“那我才不管他怎么想呢！”
皇后知道他是脸皮薄，就没有多说他什么了，感情这种事情啊，还是要他自己想通。
杨侍郎将花语送进宫后，就一直在家中静候佳音。他听说花语一进宫，就被乾德帝破格封为六品侍官，还给了个单独的住所，在这一点上，侍官的得宠程度就比尹璁高了不少，听说昨日陛下还赏赐了花语一些东西，圣宠可见一斑。
但让他担心的是，花语进宫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被召去侍寝，虽然乾德帝给的理由是事务繁忙没有时间，但据他跟同僚打听，朝中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陛下怎么会没有时间宠幸花语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想让人进宫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派人进宫，宫里就先来了圣旨。
负责宣旨的是一位眼生的公公，杨侍郎久不出门，不知道陛下身边怎么换了个太监，但是看到他手中拿着圣旨，便来不及细想就跪下去听旨了。
让他高兴的事，这位公公给他带来的圣旨居然是让他明日归朝议事，想他自从半年前犯错被乾德帝禁足在家中以来，等这道圣旨不知等了多久，这下终于等来了，他能不高兴吗？
听完圣旨，杨侍郎激动地浑身发抖，深深地磕了个头，大声道：“臣领旨——”
接过圣旨，杨侍郎站了起来，笑着对这位不太熟悉的公公客气道：“麻烦公公跑一趟，辛苦了，公公不若留下来喝点茶，吃点东西再回去？”
赵公公笑眯眯道：“侍郎大人不必客气，这些都是奴才的分内事，陛下还在宫里等奴才回去伺候呢。”
听他说要回宫伺候乾德帝，杨侍郎就想起来了，他女儿在信里说过，小公子因为跟陛下吵架，被陛下关在了承光殿里，还把亲近小公子的荣华也留在承光殿了，现在看来，是这位公公在陛下身边伺候。于是杨侍郎就起了拉拢这位赵公公的心思，对他更加客气了。
见赵公公没时间留下来喝茶，杨侍郎就让管家去拿些银子出来答谢赵公公，赵公公也不推辞，接下了他的好处，然后笑眯眯地对他说：“侍郎大人破费了。”
杨侍郎也笑了起来，低声跟他说：“赵公公客气了，以后本官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公公帮忙呢，特别是我家小儿，也就是新进宫的侍官，他还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需要公公指点一二。”
虽然花语并不是他的亲生，但他为了巩固家族地位，不得不认一个南风馆出身的小倌做亲儿子。
也不知道要是杨家列祖列宗知道他为了圣宠做出的这样的荒唐事，会不会被他气得活过来。赵公公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想道。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杨侍郎安抚好，让他不要起疑心，赵公公就笑着说道：“这是自然的，侍官平日里待咱家极好，咱家自然会多多关照侍官，还请侍郎大人放心。”
杨侍郎就安心道：“有公公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
接到圣旨第二天，杨侍郎就让夫人拿出了尘封已久的朝服换上，精神抖擞地去上朝了。
朝中很多大臣都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今早突然看到他来上朝，还惊讶了一下，但是想到最近后宫里发生的事，他们又不觉得奇怪了。
大臣们家里有女儿在宫里当妃子的，早已经给家里传信说杨侍郎给乾德帝塞了个男宠。那个男宠还颇为得宠，进宫就被封了六品侍官，还得了陛下的赏赐。如果不是陛下国事繁忙，没有时间，说不定那个侍官都已经侍寝很多次了。
如今杨侍郎能够重新回来上朝，估计就是托了那个杨侍官的福。大臣们不禁多想，那个杨侍官当真这么受宠，以至于能说动陛下让杨侍郎回来上朝。还是说，陛下是因为出于对杨侍官的愧疚，才特许杨侍郎回朝，以示恩宠？
不管怎么说，这都说明了现在杨家地位不同以往了，杨家也许能靠一个男宠重新回到权力中心，甚至比以前还要威风呢？
出于这种考虑，朝中百官不得不重新跟杨家打好交道，见到杨侍郎，纷纷上去跟他寒暄。
杨侍郎回朝第一天就受到同僚们这么热情的对待，再想到他被禁足在家中时门庭冷清的样子，就不由得有些唏嘘。这些同僚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一个个生怕被他连累那样，平日里连上门拜访都没有。如今见他在宫里有依靠了，就一个个凑上来恭维他了，真是势利得很。
不过他还是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拱月的感觉的，看着以前不屑于跟他来往的官员，如今不得不阿谀奉承他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威风极了，连腰板都挺直了很多。
想到自己今后还会因为杨侍官受宠而在朝中越来越被乾德帝重视，杨侍郎更是春风得意。他如今能够回朝议事，还多亏了杨侍官，看来他还得跟杨侍官打好关系，让杨侍官更加死心塌地地为自己效力才行。
朝会上，乾德帝看到杨侍郎精神抖擞地站在百官之列里，就客气地跟他寒暄了几句，这简直让杨侍郎觉得自己面上有光了，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应道：“托陛下的福，微臣一切都好。”
乾德帝便点点头，淡淡道：“看到卿家一切都好，那朕就放心了。”
杨侍郎见乾德帝如此关心他，更是恨不得将一颗心掏出来给乾德帝看，跟乾德帝表明他的忠心，还说了要为乾德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
乾德帝当然不会信他这些鬼话，让他回朝也不是真的要他给自己效命的，而是要抓住他贪污受贿的把柄的，所以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杨充容很快就收到家中的来信，说父亲已经重新回到朝廷议事了，还得到了乾德帝的重视，这让杨充容很是高兴。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杨侍官的功劳，她就让人去将杨侍官请过来，将这件好事告诉杨侍官，并跟杨侍官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杨侍官昨日在御花园见了小公子，回去后便疑神疑鬼的，总觉得乾德帝对他的态度不似对小公子那样宠爱。他想了一天一夜，也没想明白乾德帝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为什么留他在宫里，封他为侍官，却没有要临幸他的打算。
还没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听说了杨家的好事，原来是被禁足在家已久的杨侍郎今天被乾德帝召回朝中议事了。他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而是困惑道：“陛下怎么就让杨侍郎回朝了，明明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他的小厮就没他想得那么多，听说杨侍郎回到朝廷后，就眉飞色舞地对他说：“肯定是陛下觉得对不起主子，所以开恩让杨大人回到朝廷，是为了补偿主子啊！”
杨侍官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可能。难道是他昨天在御花园见了小公子的事无意中被陛下知道了，陛下觉得对不起他，所以今天就让杨侍郎回去上朝了，真的是为了弥补他？
这样想着，杨侍官又觉得自己有希望跟小公子一较高低了。特别是他的小厮还在他耳边不停地跟他分析道：“等杨大人回到朝中，被陛下重视，杨大人肯定会在陛下面前提起主子您的。到时候有杨大人的帮助，主子您得宠不就是迟早的事了吗？有杨大人在背后为您撑腰，您还用怕一个没有背景的罪臣之子吗？”
杨侍官也是这样想的，小公子虽然现在受宠，但他孤立无援，没有后台，要宠要杀都只凭陛下一句话。要是哪天陛下对他腻了厌了，都不用有一些顾忌就能把他废掉。
但自己就不一样了，陛下要是重用了杨侍郎，那自己作为杨侍郎的“儿子”，肯定会得到陛下的青眼。他跟杨侍郎相辅相成，迟早可以制霸后宫和朝廷，到时候，还不是他杨家说了算，还用得着忌惮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公子吗？
他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能到乾德帝面前邀宠。但是他才刚站起来，就见杨充容身边的小太监跑了进来，报喜一样对他说：“侍官，咱们娘娘叫您过去说事呢！”
杨侍官知道杨充容可能也知道了杨侍郎的事，喊他过去，很有可能是有别的事情交代他，他便暂时将面圣的计划往后推了推，打算先去杨充容那边看看杨充容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
他一进到杨充容的寝宫，就看到杨充容喜不胜收的样子，进去后就跟她道贺道：“恭喜娘娘，终于如愿以偿让杨大人回到朝廷。”
杨充容见他来了，就亲亲热热地招呼他坐下，笑吟吟地对他说：“侍官你也听说了我父亲的事吗？这还要多亏了你呢，要不是你在陛下那边有几分面子，我父亲又怎么会这么快回到朝中，我跟父亲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杨侍官谦虚道：“娘娘言重了，说来惭愧，娘娘和杨大人对花语这么好，花语却没有帮上什么忙。”
杨充容道：“哎，怎么会呢，要不是侍官得陛下的宠爱，陛下又怎么会想起我的父亲？我听陛下身边的人说啊，陛下那天赏赐了你之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想起我父亲，召他回朝，以示对你的恩宠呢，这分明就是你的功劳。
我父亲也说了，他能够被陛下重新器重，多亏有你。他还在信中问我，你在宫里还有什么缺的，他都送进来给你，只希望你能牢牢抓住陛下的心，他往后还有很多地方要依靠你呢！”
杨侍官听了这话后，想起昨天他在御花园见到小公子那高贵矜娇的模样，就心里一动，跟杨充容说道：“既然杨大人想要花语虏获陛下的心，那还请娘娘替花语转告杨大人，花语需要一些珍贵的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好让花语装扮自己，赢得陛下的宠爱。”
杨充容觉得他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反正她父亲最不缺就是钱，而且花语要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是为她杨家争光，便欣然答应了花语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皇后娘娘居然让我主动去找老东西和好，不行，我得再仔细考虑考虑。
老皇帝：别考虑了，快来吧宝贝，朕的怀抱早已为你敞开。
葱儿：嫌弃！
杨家在作死路上越走越远了，还有一个小矛盾，葱儿就能啪啪啪打脸，被老皇帝宠宠宠啦！
感觉兔宝跟猫真的差不多诶，那天兔宝跳上床玩，末了他不敢跳下去，站在床沿看着地面吓得毛都炸起来了，四只脚脚靠在一起，紧紧地抓着床垫，腰躬着把身体卷成了一团，就跟猫一样了，可可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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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晋江独家
				     
				    杨侍郎从杨充容那里得知杨侍官的要求后,想到今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杨侍官帮忙，杨侍官若是受宠于乾德帝，对他们杨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杨侍郎大手一挥,就从自己的仓库里调出了他为官多年攒下的珍稀宝贝,让人送进宫去给杨侍官用来打扮自己勾引乾德帝了。
杨侍官也因为杨侍郎被乾德帝重新任用而在后宫备受关注，如今后宫里,身处高位娘家又有地位还受皇帝重视的人里，除了皇后，就只剩杨充容了。杨侍郎突然回到朝廷权力中心，这意味着杨氏姐弟在后宫得势。那些没有圣宠也没有背景的低阶嫔妃，就生出了依附杨氏姐弟的心思，这些日子频频往杨充容和杨侍官那边走动示好。
至于承光殿里的小公子,已经被她们忘在了脑后。在她们看来,杨侍官迟早都会取代小公子的，与其讨好没有背景的小公子,不如抱紧杨家这棵大树。
杨侍官的院子又重新热闹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了。杨侍官有了杨侍郎的帮衬，在宫里过得越发奢华了。杨侍郎从他这里尝到了甜头,对他可以说是有求必应，这几天不知道送了多少金银珠宝进宫给他。杨侍官就用杨侍郎送给他的东西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到处用金钱拉拢人心，仿佛这样，他就能压在小公子头上了。
胡淑妃在自己寝宫听说杨侍官将自己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在浮花阁设宴请宫妃喝酒赏花，还大方打赏宫人的事情后，冷冷笑道：“这杨侍官，还真把自己当成这后宫里的主人了不成,在后宫结党营私，要是让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了，还治不了他的罪？”
翠儿也有些忿忿不平道：“就是，杨侍官这样做，明摆了不把皇后娘娘和小公子还有娘娘您放在眼里，太过分了！”
胡淑妃倒不觉得杨侍官能搞出什么水花来，不过是个进宫到现在都没侍过寝的六品侍官罢了，他把自己打扮得再美艳，也不过是个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俗人，哪里比得上小公子与生俱来的高贵出尘的气质？不过她就是看不惯杨侍官这种做法，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东西那样，公然在后宫挑衅小公子的权威。
但是她又不能把杨侍官的存在告诉给小公子听，就怕小公子知道杨侍官的存在后，又加深小公子跟陛下之间的矛盾，到时候就更加给杨侍官趁虚而入的机会了。
不行，她不能让杨侍官这样得意下去，她得想想办法除掉这个杨侍官。胡淑妃想了想，对翠儿说：“去，你找几个有门路的人帮本宫打听打听，这个杨侍官到底是什么来历，本宫跟杨充容在后宫为妃已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家里还有个胞弟？”
翠儿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尹璁自从那天跟皇后认真聊过跟乾德帝的矛盾后，回来就把自己闷在了承光殿里思考事情，也不出门了。荣华虽然很担心小公子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想哄他多出门散散心，但是想到这几天杨侍官在后宫的所作所为，怕小公子知道后宫里多了个杨侍官，就没敢劝小公子出门走走。
想到那个杨侍官，荣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一个出身烟花之地的风尘男子罢了，还真把自己看成是三品大员家里的公子哥了，在后宫里头这么高调，也不怕泄露自己的身世，让人笑掉大牙。
就杨侍官那样，还想将小公子压下去，荣华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笑至极。他们家小公子虽然只是败落侯府的庶子，那也是有着贵族血统，名正言顺的公子，还是被陛下钦定的，又怎么是杨侍官那种来历不明的乡野小子能比的？那个杨侍官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当然，荣华也只能在小公子看不到的地方里发发牢骚，是万万不敢把这事拿到小公子面前去说，掇使小公子跟那个杨侍官一争高下的。他发完牢骚，还得将这事紧紧地瞒着小公子，差点没把他给憋屈坏了。
尹璁身边的人都不敢对他乱说有关于杨侍官的只字片语，而尹璁这几天光顾着想乾德帝相关的事情了，也没有关注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把自己关在承光殿里仔细想了两天，见乾德帝还是不来找他，就下定决心按照皇后娘娘跟他说的，主动去找乾德帝。反正总得有个人先低头认错，既然乾德帝放不下架子，那他就姑且纡尊降贵地主动原谅乾德帝吧，谁让自己在乎他呢！
他想通之后，就一刻也坐不住了，想马上飞到御书房去找乾德帝。他从来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性子，于是也不跟荣华打声招呼，就偷偷地溜出了承光殿，往御书房去了。
不告诉荣华，也是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不然大家都知道他主动去找乾德帝了，那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对承光殿的宫人？他只会对乾德帝放下他的骄傲，在别人面前他还是要骄傲一下的。
从承光殿去御书房要经过御花园，尹璁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觉得自己空着手去御书房好像目的太明显了，得找个什么理由才显得他不是那么刻意地去找乾德帝低头认错，就打算去御花园摘些花拿去御书房。到时候要是乾德帝问起他怎么来御书房了，他也能有个送花的理由，光明正大地进去。
于是尹璁就停在了御花园里，在御花园里走来走去，找哪些花比较合适送给乾德帝。
他找了一圈，还是觉得只有牡丹更合适，于是只能折回去，打算摘点牡丹。
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几个低阶的宫妃，尹璁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摘花送给乾德帝，怕她们知道是他先跟乾德帝低头求和的，就打算等她们走了，他再过去摘花。于是就提起轻功，将自己的身子藏在树上。
这几个宫妃刚从杨侍官那边喝了酒出来，就没有注意到树上的人影，以为这会御花园里没有别人，便有说有笑地说着刚才在杨侍官那边的事情。
她们喝得有些醉了，说话的声音就有些大，连树上的尹璁都能听个一清二楚。尹璁只听她们不停地提到一个叫什么“杨侍官”的人，觉得这称号陌生得很，就不由得好奇地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只听那几个宫妃娇笑道：“今儿姐妹们在杨侍官那边，可算是长见识了，杨侍郎原来那么疼爱自己进宫当陛下侍官的儿子，给他送了那么多金银珠宝进宫挥霍，连带着姐妹们都沾了光。你们瞧，这颗珠子，就是杨侍官刚才送给我的，听说是南海产的珍珠呢。”
“可不是嘛，我第一次见那么多宝贝，看得我眼花缭乱的。杨侍官大大方方让我挑选一样喜欢的东西时，我都不知道该选哪样好，跟杨侍官比起来啊，我就跟个没见识的乡巴佬一样。”
“杨侍官长得美，又体贴大方，背景又雄厚，这才是陛下男宠该有的样子嘛。按我说啊，要不了多久，陛下就会抛弃小公子，转投侍官的怀抱咯。”
“小公子？小公子哪里比得上杨侍官，又没有杨侍官会打扮，也没有杨侍官的好脾气，也就一张脸勉强能得到陛下的喜爱。如今陛下有了温柔体贴懂事，出身又高贵的杨侍官，哪里还会想得起作为罪臣之子的小公子。”
“尹家的人啊，总是眼高于顶，以为自己不可一世，最后只能凄凉下场。像之前的尹太后，尹侯爷，还有现在冷宫里疯疯癫癫的尹昭仪，接下来，可不就轮到尹璁了嘛，哈哈哈。”
树上的尹璁越听她们的话，脸上的血色就越少，听到最后，一张脸已然变得惨白。从这些宫妃们断断续续的话里，尹璁似乎知道了什么。原来在他跟乾德帝吵架分开这段时间里，宫里来了个比自己更好的男子，那个男子还很受乾德帝宠爱，以至于宫里的妃子都转去追捧那个男子了。
他忍不住想，乾德帝这几天躲着他不见他，并非是觉得愧对他不敢面对他，而是已经有了别人，不喜欢他不想见到他了，只有他还以为乾德帝是不好意思来找自己，自己还傻乎乎地要去跟乾德帝和好。
想到这种可能性，尹璁即使身处炎夏，也如坠冰窟，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在想，如果乾德帝真的抛弃他去喜欢别人了，那他该怎么办，他要离开皇宫吗，乾德帝会放他离开吗？如果乾德帝不让他走，那他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呢？乾德帝会不会觉得他待在承光殿碍眼，将他赶回长宁宫去，跟冷宫里的尹昭仪作伴，然后浑浑噩噩地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然后又忍不住想，乾德帝凭什么可以喜欢别人呢，明明之前还说着只喜欢他，不让他离开皇宫的，怎么才过了一段时间，宫里就多了个受宠的侍官呢？乾德帝说喜欢他，是骗他的吗？还是说，因为自己跟他吵架，让他讨厌自己了，所以才转投到体贴懂事的人那里。
尹璁的脑袋一时间被各种各样的问题充斥，只要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乾德帝跟别人如漆似胶的场面。想到乾德帝会对别人做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拥抱别人，亲吻别人，尹璁就感觉自己的心要难受死了。
他靠着树干，将自己紧紧地抱成一团，他的头痛得要裂开了，感觉有两个人在撕扯着他的脑袋。一个让他马上走，离开皇宫，离乾德帝远远的，那样就不会难过了。另一个却孜孜不倦地跟他说着乾德帝的好，说他离不开乾德帝了，要他好好挽回乾德帝。
尹璁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好了，只能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头脑里那两个小人就不能把他的脑袋扯成两半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树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难受得哭过，等他从膝盖里抬起头时，只觉得自己一张脸都麻木了。
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御花园里炎热得知了不停地嘶鸣，因为日头实在太毒辣，御花园里这会儿已经没有半个人影了，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坐在树上。
尹璁抱住自己的膝盖，忍不住对自己说：“你看，你坐在这里这么久了，都没人来找你，他也没有来找你，他肯定已经不在乎你了。”
他又在树上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御书房他是不想去了，但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想来想去，好像只能回承光殿了。如果他现在不回去，估计以后他就算想回去，都没有资格回去了。
尹璁这样想着，浑浑噩噩地从树上爬了下来，又浑浑噩噩地往承光殿的方向回去。
小公子偷偷离开承光殿，可把承光殿的宫人吓坏了，去哪里都找不到他，荣华更是急得团团转，就差没去御书房禀告乾德帝，让乾德帝派人一起找了。
就在荣华一筹莫展，准备将这件事通知给乾德帝的时候，终于看到小公子回来了。他连忙跑上去，担心地问道：“我的小主子诶，您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不跟奴才们说一声，奴才都快被您吓死了！”
然而小公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荣华一眼就看出他精神不好，见他大热天的脸色发白，就以为他乱跑出去玩，把自己晒病了，忙将他扶进寝殿里，吆喝其他宫人去请太医。
萧令听说小公子自己跑出去一趟，回来又生病了，勃然大怒地从龙椅站了起来，质问承光殿来的宫人说：“不是让你们好好伺候小公子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小公子又病了？”
宫人战战兢兢地应道：“回禀陛下，这两日小公子都好好地待在寝殿里，哪里也不去，奴才们就没有多想。没想到今天上午小公子心血来潮，趁奴才们不备跑了出去，奴才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等小公子回来，他就已经病了。”
萧令自从察觉尹璁有原谅他的倾向后，为了在尹璁面前好好表现，他早就撤掉了跟着尹璁的影卫，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尹璁从承光殿跑了出去。听了宫人的话，他心烦意乱地闭上了眼睛，感应了一下锁珠链的动向，才说道：“小公子去了御花园，你们也没找到？”
宫人大惊，连忙跪下道：“奴才们已经在御花园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小公子，还请陛下明鉴啊！”
萧令也不想迁怒这些宫人了，毕竟他们感应不到锁珠链，不知道尹璁躲在御花园里也正常。现在的问题是，尹璁好端端地自己偷偷跑去御花园做什么，是又想见他了吗？可是为什么又把自己弄生病了，是单纯被太阳晒病了，还是不经意间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自己把自己唬病了？
想到尹璁很有可能是听到宫人在议论杨侍官的事而把自己吓病了，萧令就一阵心疼，又问承光殿的宫人：“那小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太医来看过没有？”
宫人急忙应道：“回禀陛下，荣总管已经让太医来看过了，太医说小公子是久晒导致五心烦热，给小公子开了药喝下了，现在小公子正在休息。”
听了这话，萧令才冷静了下来，忍不住侥幸地想，也许尹璁只是贪玩被晒病了，并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把自己气病的。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等到夜里的时候，他便回了承光殿一趟，亲自看看尹璁怎么样了。
荣华一看到他回来了，就哭丧着脸上去认罪道：“陛下，奴才该死，奴才没有伺候好小公子，让小公子生病了。”
萧令这会儿没心情听他认错，就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道：“小公子呢？”
荣华马上应道：“回陛下，小公子在内殿呢，已经睡着了，您快进去看看他吧。”
萧令便径直进了内殿，撩开床帏走到龙床前，弯下腰看安安静静躺在上面睡觉的尹璁。
因为生病，尹璁比往常夜里睡得还要不安，身体蜷缩着，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脸也埋在被子里。萧令担心他把自己闷坏了，赶紧把被子拉下去一些，让他的脸露出来。
只见尹璁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还出了虚汗，看样子病还没有完全好转。萧令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把手贴上去摸了摸，觉得还有些热，就想把荣华喊进来，让荣华去请太医给尹璁再看一次病。
结果他刚动了动身，就惊动了还在睡觉的尹璁，只见尹璁的身体突然弹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喃喃道：“好难受啊。”
萧令一听他说难受，也顾不得被他发现自己来看他了，就连忙轻手轻脚地将人抱进怀里哄道：“璁儿乖，哪里难受，告诉朕？”
尹璁捂着自己心脏的部位，好像难受得连乾德帝跟他说话都听不到了，就一味地想把自己蜷缩起来，梦呓一般呢喃道：“这里好疼好疼，好难受。”
萧令见他捂着心口说疼，下意识将手放上去给他揉了揉，紧张地问道：“怎么会这里疼呢？”
尹璁当然回答不了他，只一味地说着疼，到最后疼得都呜咽起来了，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萧令见他还难受，又不见宫人进来帮忙，就要出去喊人。结果他刚把尹璁放回床上，尹璁就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带着哭腔孱弱地央求道：“不要走。”
他这个样子，萧令哪里还走得开，只得又回去抱住他慢慢地哄。尹璁回到他的怀抱，像是安心了许多那样，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抓着他的衣襟贴在自己脸上，无限依恋地恳求道：“不要走，不要喜欢别人，求求你，我害怕。”
萧令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尹璁可能知道杨侍官的事了，心就酸软得不行，轻拍着他的胸口哄道：“朕不喜欢别人，朕只喜欢璁儿，璁儿乖，不怕啊。”
尹璁仗着他哄自己，在他怀里哭得眼泪鼻涕直流，还肆无忌惮地将涕泪抹在他印着龙纹的常服上。萧令就由着他哭，估计他刚才心里难受，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杨侍官的事吧，等哭完了，应该就没那么难受了。
果然，尹璁在他怀里哭过一场后，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到后面大概是哭累了，一下子就睡了过去，脸上的眼泪鼻涕都顾不上弄干净了。
萧令见他把自己的脸弄得跟只小花猫似的，就觉得好笑又无奈，便轻声吩咐荣华送热水进来，帮他把脸擦干净。
荣华端着水盆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陛下给小公子擦脸的动作，见陛下迟迟没有回御书房的意思，他才斗胆问道：“陛下，今晚您要留下来吗？”
尹璁这个样子，萧令又怎么放心离开？他把毛巾丢回水盆里，淡淡地跟荣华说：“朕今晚留下来，等小公子病好了再说。”
荣华便由衷地高兴起来，连声应道：“哎！那奴才去给陛下拿换洗的衣服，陛下早些歇下吧。”
萧令就久违地在承光殿过夜了。他实在太久没在承光殿的龙床上陪尹璁睡觉了，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看到明黄色的帐顶还有些恍惚，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回到了承光殿。他后知后觉自己怀里满满地抱着个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尹璁。
尹璁的病似乎还没有好，一张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两条细细的眉毛微微拧着，好像很难受那样。
萧令心疼他无端生了场大病，用手指轻轻地揉着他的额头，想为他揉去一些苦痛。等尹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才放下尹璁，从床上坐起，让荣华进来伺候他洗漱更衣。
荣华进来后，见床帏还没拉起来，也不见小公子的身影，就关切地问道：“陛下，小公子他……”
萧令应道：“小公子还没醒，你们好生照顾他，等他醒了，再让太医过来看一看，喂他吃药，朕下了朝再回来看他。”
荣华抓到了乾德帝这句话里的重点，眼睛一亮，问道：“陛下这是打算从御书房搬回来了？”
萧令“嗯”了一声，说：“璁儿这样朕不放心，朕还是搬回来吧。”
荣华先是为主子们和好而高兴了一下，然后又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声地询问道：“那陛下，杨家那边……”
提到杨家，萧令的脸就沉了下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子一边说道：“计划有变，一切以小公子为重，杨家那边，朕会想别的办法。”
他不能再让尹璁担惊受怕下去了，尹璁在宫里能依靠的只有他，要是他都不能给尹璁安全感，他拿什么来说爱尹璁。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他不爱我了，他在外面有狗了QAQ！
老皇帝（跪搓衣板上）：朕不是，朕没有！
等把杨侍官的事解决了，葱儿跟老皇帝就能继续黏黏糊糊的啦！接下来你们会看到病娇葱，轮椅葱，黑化葱，各种各样的葱，我的萌点已经要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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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晋江独家
				     
				    天一亮,宫里头又沸腾起来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今早有宫人发现乾德帝上朝的仪仗是从承光殿出来的。
徐宝林一起床从奴才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后,惊得手里用来漱口的茶杯都摔了,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就面目狰狞地质问跪着传话的宫人：“此事千真万确？你们真的看到陛下今天是从承光殿出来的？”
宫人们被自家主子的怒意吓得不敢抬头,结结巴巴地应道：“回、回娘娘的话，奴才们也是听别的宫里的人说的，他们说今早他们换班的时候，见陛下的仪仗是从承光殿的方向过来的。”
“可恶！”徐宝林气得拍案而起，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说：“你们几个,给我出去打听清楚了再回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陛下已经很多天没想起过尹璁了,昨晚也没听说他回了承光殿，今早怎么会从承光殿出来？”
宫人们不敢留在这里继续承受主子的怒火，便连爬带滚地出去打听消息了。
不仅徐宝林听说了这事,后宫绝大部分宫妃都听说了乾德帝昨晚是在承光殿过夜的消息。这个消息就像一阵惊雷，给心思各异的后妃们炸了个醒。
平日里跟杨侍官走得近的嫔妃们赶紧聚集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打算。她们眼瞧着陛下都要忘了小公子,改投杨侍官的怀抱了，所以才站到了杨侍官那边。没想到这还没几天呢，陛下突然又改变心意，回到小公子身边了，这怎么不让她们着急，生怕站错了队，到时候惹祸上身。
徐宝林去到平时姐妹们最常去聊天的亭子里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跟她一样身份低微只能依附杨侍官的宫妃，一个个愁云惨淡的焦急着。见到她来了，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那样，连忙迎上来道：“宝林姐姐，您可终于来了，妹妹们等了您好久。”
徐宝林也是确定了乾德帝昨晚确实宿在承光殿后，才匆匆过来跟她们商议对策的。见到了姐妹们同样焦急的样子，才安心了些，想着就算东窗事发了，也有人跟自己作伴，就故作镇定地说道：“让妹妹们久等了，妹妹们今早都打听到了什么？”
温御女第一个站出来，愤愤然道：“我让人去打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回来说是小公子昨天在御花园把自己晒病了，陛下担心他，才回承光殿看他，不知他又用了什么法子，将陛下留在了承光殿。依我看，小公子就是故意把自己弄病，使苦肉计引诱陛下回承光殿的！”
徐宝林听后，也恨恨地握紧了拳头：“这小公子，是我小瞧他了，以为他一派天真烂漫的，不会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是，没想到他使得比谁都好！”
容采女也愁眉苦脸道：“可不是嘛，问题是陛下还吃他这一套，他一生病，陛下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马不停蹄地回去看他。”
徐宝林又问道：“承光殿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吗，小公子呢？”
温御女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暂时没有，我派去打听消息的人说，小公子还卧病在床，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给陛下看的。”
徐宝林见尹璁还没有动作，就暂时放心了些，这说明尹璁还没想好要找她们的麻烦。不过尹璁靠着苦肉计重新赢回陛下的关注，一定会仗着陛下的宠爱，跟她们算清之前的账。不过首当其冲的，应该还是杨侍官和杨充容，她们这些低阶的宫妃，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些喽啰罢了。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杨侍官那边的反应，如果杨侍官有办法对付小公子，那她们就暂时不用担心太多。如果杨侍官那边也失势了，那她们就要考虑放弃杨侍官，跟小公子示好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后宫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下面的人想要在后宫里活下来，只能找棵大树依附，而那大树并不规定是谁，只要能够提供荫庇，就算是死敌，她们也得厚着脸皮依附上去。
徐宝林就低声问其他人：“杨侍官听说这事了没有，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胆小的容采女就害怕地捂着嘴说：“妹妹现在哪里敢去杨侍官那边打听消息，就怕杨侍官正在气头上，以为妹妹是去看好戏的，迁怒妹妹呢！”
温御女胆子比容采女大上不少，杨侍官那边她早就派人去过了，就对徐宝林说：“我听说杨侍官今早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估计是他也没想到陛下会突然回到小公子那边吧。”
徐宝林权衡一番，慎重道：“那我们先不要出面，这几日就待在自己的住所里，没什么事不要出来走动，免得被人当靶子使了。这事就让他们自个争去，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萧令并没有将自己昨晚回承光殿的事大肆宣传出去，上朝时也没表现出异常，反而还在朝会上多次询问杨侍郎的对国事的见解，表现得很器重杨侍郎那样，还把一个重要的工程交给了他来负责。
杨侍郎为此得意得不行，回去后又给杨充容写了信，在信里说因为杨侍官的帮忙，他回到朝中就被陛下重用了，让杨充容在宫里好好帮衬提点杨侍官。
杨侍官一早起床听宫人说陛下昨晚宿在承光殿，连梳妆打扮的心思都没有了，再三追问宫人道：“陛下怎么好端回承光殿了，可是小公子有了什么动作？”
宫人知道自家主子跟小公子之间的利害关系，便如实说道：“听说是小公子昨日在御花园晒出了病，夜里还不好，陛下听后便连夜回了承光殿，干脆就在承光殿宿下了。”
杨侍官闻言冷笑道：“小公子好好地待在承光殿，有那么多宫人伺候，又怎么会任由他在御花园晒太阳晒到生病呢？他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弄病，想要引起陛下的注意的？”
他的小厮也是这样觉得的，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打得肯定是这样的主意！他一定是见主子在宫里风头超过他了，怕主子抢走陛下的宠爱，就不惜使出苦肉计，利用陛下对他余情未了，重新获得陛下的关注！”
杨侍官被小厮和宫人一人一句的猜测说得心里烦闷不已，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费劲了心思，都没引起陛下的注意，反而小公子一生病，陛下就急匆匆地去小公子那边了，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这教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他在南风馆的时候，就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如今进了宫，一度风光无限，又有三品大员杨侍郎在后面撑腰，是越发不能容忍别人骑在他头上耀武扬威了。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去乾德帝面前拆穿小公子的诡计，想来想去，只有去杨充容那边看看杨充容有什么法子对付那个狡猾的小公子。
杨侍官让宫人给他梳妆打扮后，就匆匆忙忙地去杨充容的寝宫了。
杨充容消息那么灵通的人，早就听说了乾德帝回承光殿的事，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多疑，就收到了父亲的信。她父亲在信里跟她报喜，说陛下器重他，将一个几万两白银的大工程交给了他负责。杨充容一听说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就把乾德帝和尹璁的事忘在脑后了。
她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知道父亲为官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是怎么来的，就是靠从这种大工程里东刮刮西搜搜来的。几万两白银的工程若是全部交给她父亲来监管，她父亲起码能从中获利几千两，足够她在宫里挥霍好几年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件大好事吗。对比起来，乾德帝是否宠幸她或是杨侍官，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杨侍官来找她诉苦的时候，她也没太放在心上，随便安慰他几句，让他保持现状，安分地等乾德帝召见。
杨侍官还想说什么，杨充容就扬了扬手中的家信，志在必得地跟他说：“弟弟莫要心急，如今父亲因为你的表现而被陛下重用，待父亲在朝中站稳脚跟，这后宫还不任由我们姐弟俩横着走？”
就跟以前的沐贵妃那样，因为父亲在朝中大权在握，在后宫作威作福，连皇后都不敢说她什么，杨充容觉得自己离那一日也不远了。
杨侍官见她都这样说了，就只好作罢，回去继续等乾德帝宠幸他的消息。
然而他怎么都等不到了，之前乾德帝没空来见他，起码还会派人送一些东西过来安慰他，他就算没被召去侍寝，也有资本在后宫立足。而自从承光殿的小公子病了之后，乾德帝的心思似乎就全扑在小公子身上，再也想不起他一分了。
之前他还能安慰自己，跟别人说陛下是没空来见他，可是现在陛下天天下了朝就往承光殿跑，哪里像是没空的样子？想必那些宫妃也都看出来了，所以这几日都很少到他这边走动了，杨侍官甚至还多疑地想，她们说不定正在哪里取笑着他曾经的自以为是呢！
杨侍官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像个跳梁小丑那样，不管在后宫蹦得多高，都比不上小公子一根手指头，就不由得恼羞成怒。他想知道那个小公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将乾德帝勾引得国事都不理了，一天到晚待在承光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就派了心腹去承光殿打听。
他自虐一般听心腹跟他汇报说陛下今天在承光殿对小公子做了什么，比如说伺候小公子洗漱穿衣啦，喂小公子吃饭喝药啦，抱着小公子哄小公子睡觉啦，宠得像个心肝宝贝那样，竟是一刻都舍不得放手，让他嫉妒得都要发狂了。
想他当年在南风馆的时候，也是这般被人追捧的对象，他轻轻地咳上一咳，就有大把大把的恩客带着贵重的礼物来慰问他，什么时候有过只能在一边嫉妒别人被宠的份？
而杨充容跟杨侍郎正做着父女联手制霸后宫和朝廷的千秋大梦，完全不把他的不甘放在心上。杨充容甚至还评价他，说他终究是出身低贱，目光短浅，不识大局，让他收起他那副小肚鸡肠，不要给他们杨家丢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杨侍郎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如今的风光是靠杨侍官换来的，对杨侍官还算大方。他接手那个大工程之后，又给杨侍官送了不少东西进宫，让杨侍官抓紧一切机会获得乾德帝的宠爱。
杨侍官看着杨家越送越多的金银首饰，才又找回了几分底气，见杨侍郎要他勾引乾德帝，他便自作主张，决定主动接近乾德帝。
尹璁这场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吧，他又着实在床上躺了几天，清醒的时候很少，吃饭喝水洗漱都要人伺候。虽然太医说他的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乾德帝见他终日恹恹地躺在床上昏睡的样子，终究还是不放心让他下床，就继续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他。
萧令见尹璁并不反感自己留在承光殿照顾他，或者单纯可能是因为尹璁还在病着，暂时没有力气跟他闹，就干脆光明正大地搬回了承光殿跟尹璁住，反正尹璁早就打算原谅他了，他也不算是违背对尹璁的誓言。虽然这几天里尹璁清醒的时间有限，也没怎么拿正眼看过他，但他只要能待在尹璁身边，能够随时碰到尹璁，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承光殿内殿里一如既往地燃着安神助眠的熏香，尹璁裹着一床明黄色的锦被，在龙床上卷成一团，眉间因为做了不好的梦而微微地皱着。
梦里的乾德帝跟一个看不清楚脸，但明显看得出来年轻又妖娆的男子站在一起，背对着他谈笑风生。乾德帝的笑声是尹璁从未听过的爽朗，好像跟那个男子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还要惬意快活那样。
乾德帝的笑声越大，尹璁就越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在切割着。他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但是他的眼睛怎么都闭不上，他只好用手来捂住。但是他只有一双手，捂住了眼睛，却捂不住耳朵，乾德帝跟那个未知男子的笑声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头痛不已。
他听到那个男子娇笑着问乾德帝：“陛下，您是比较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公子？”
乾德帝也笑着说：“朕自然是喜欢你，喜欢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知书达理。不像尹璁，恃宠而骄，被惯得一身坏脾气，朕跟他相处，着实累得很。”
尹璁听到乾德帝这样评价他，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听乾德帝跟那个男子继续抱怨自己的不懂事不体贴。
乾德帝尖酸刻薄的声音刺得他浑身发疼，让他忍不住将自己抱得更紧，缩成更小的一团，好像那样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得到他了。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我明明很乖很听话的，不要离开我。”尹璁毫无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被子，不停地摇着头为自己辩解道。
萧令沐浴进来，就听到龙床上的动静，他以为尹璁醒了，就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着急地喊道：“璁儿？”
尹璁显然还被困在梦魇里，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味地发着抖，嘴里还说着些没头没尾的话，像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一样。
萧令连忙将他从床上抱起，摸了摸他的额头，一摸就是一手冷汗。他将尹璁头上的虚汗擦掉，试图将尹璁从噩梦中唤醒，温声细语地哄道：“璁儿乖，快醒醒，睁开眼睛，不要怕。”
梦里的尹璁被乾德帝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子逼到了绝处，身后就是阴森森的万丈悬崖，下面传来女子细细的凄凉的哭声，像是地狱里的冤鬼。尹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是冷宫里的尹昭仪，衣衫褴褛像鬼一样凄惨。见他看下去了，尹昭仪就抬起惨白的脸，诡异地裂开嘴对他笑了起来，远远地朝他伸出手，疯疯癫癫地笑道：“尹璁，乖侄儿，下来陪姑母吧，姑母自己在冷宫，可是寂寞得很呢。”
尹璁被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尹昭仪吓得连呼叫的力气都失去了，害怕地往回退去。但是他很快就退不动了，他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后宫的嫔妃，堵住了他的退路，她们得意地冷笑着，一齐对他伸出有着长长指甲的手，要将他往悬崖推下去。
而乾德帝就在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一点要来救他的意思，不管自己用多么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他都无动于衷。反倒是他身边那个男子，张牙舞爪地对那些嫔妃说道：“把他推下去，这样我就是陛下最宠爱的人了。”
尹璁听了这话，只觉得心神俱碎，连站着的力气都失去了。他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踩了个空，跌入了身后的万丈深渊里。
“不！”尹璁身体猛地一抖，像离水的鱼发出最后的挣扎那样，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喘着大气，无神的双眼大大地睁着，看着不知名的地方，呈濒死状。
萧令也被他这样吓了一跳，赶紧将人紧紧抱回怀中，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哄道：“璁儿不怕，快醒醒，看着朕，朕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到璁儿，璁儿乖，乖……”
尹璁终于意识到刚才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慢慢地从梦境中缓过神来。他的腰腹被乾德帝一条胳膊拦着，后背紧紧地贴着乾德帝强有力的胸膛，才不至于在无意识的挣扎中摔到床下去。他醒过来后，什么也没有说，就愣愣地看着地面，仿佛那里随时会裂开一条缝，就像梦里的悬崖那样。
梦里的他掉下去了，什么都没有抓到，但是现在他却被乾德帝一条胳膊勒着，如果梦里的乾德帝也像这样抱住他，不让他掉下去就好了。可是，乾德帝也有可能随时会松开抱着他的手，等他腻了的时候，他一定会把手收回去，让自己狠狠地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尹璁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尹昭仪在万丈深渊里召唤他的样子，想到自己失去乾德帝的庇护，就会沦落到尹昭仪那样，他就忍不住害怕得发颤。
他不要像尹昭仪那样。尹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恐地往后躲去，萧令紧紧地抱住他，不停地安抚道：“璁儿乖，不怕了。”
听到乾德帝的声音，尹璁猛地回过头，双手紧紧抓住乾德帝的衣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样。萧令以为他是做噩梦被吓坏了，就把他抱进怀里慢慢哄道：“乖，朕在这里，不要怕了。”
尹璁把脸埋在乾德帝的怀抱里，闻到乾德帝身上熟悉的气味后，才渐渐地冷静下来，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听说宫里来了个杨侍官，那个杨侍官还很受乾德帝的宠爱，还受宫妃宫人的爱戴，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失宠。他那个时候大可以直接去御书房质问乾德帝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宫里多了个杨侍官，然后趁机理直气壮地离开皇宫，远走高飞的。
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他潜意识里还是舍不得乾德帝，将乾德帝拱手让人的。可是他又不想像后宫那些得不到皇帝宠爱的妃子那样，竭斯底里地问乾德帝为什么不要他了，那样太狼狈了。所以他把自己弄病了，用自己的健康来赌乾德帝还在不在乎他，结果当然是他赌赢了。
乾德帝回来的这几天时间里，他却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有问，就一个劲地装睡，故意逃避他跟乾德帝之间存在的问题。这样一来，他就能继续霸占着乾德帝，又不用把自己搞得太狼狈了。
但是他总不能这样一直装睡下去，乾德帝能耐下心来哄他一段时间，他却不敢保证乾德帝愿不愿意这样陪他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们还是要一起面对种种问题的。
尹璁心里一团乱麻，明明醒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静静地趴在乾德帝怀里。萧令知道他做了噩梦，正是最软弱无助的时候，所以也没有主动说什么，怕他又多想。
还是过了一会儿，萧令觉得尹璁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才故作轻松地笑问道：“璁儿既然醒了，要不要嘘嘘再继续睡？”
尹璁想着事情，并没有回答他，但萧令还是拿出了夜壶，亲自伺候他嘘嘘了，才把他放回床上。离开他怀里的瞬间，尹璁又紧张地黏上来，好像怕他突然离开那样。
萧令见他这样依赖自己，心中又甜又软的，就安慰他说：“璁儿乖，朕不走，朕只是去擦个手。”
尹璁就躺在床上，看他出去洗了个手又进来，才放心地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准备继续睡了。
他并没有马上睡着，还能感觉到乾德帝躺了下来，从后面抱住他，将手放在他胸口上，低声安抚了他几句。他看着明黄色的帐子发呆，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才真正睡着。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他就吃我这一套！只要我一哭唧唧，他肯定会回来找我！
老皇帝：个小东西倒是挺会拿捏朕。
下一章葱儿跟杨侍官皇城pk了！！
最近家里进跳蚤了，兔宝被我关了起来，而我在跟跳蚤做抗争QAQ都怪我吃补血的药，吃得血太肥了，在外面招了跳蚤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除干净，幸好跳蚤不喜欢兔子，没爬到兔宝身上，不过兔宝每个月都驱虫的也不怕，我现在反而想给自己驱虫了_(:з」∠)_想把大宠爱往自己脖子上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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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晋江独家
				     
				    尹璁这样在承光殿闷了几天,这个身体养得是越来越不好，眼看着睡了几天，精神非但没有好转,还更加病殃殃的了。
太医们一致认为小公子继续这样待在承光殿,将会影响病情好转，于是就劝乾德帝将人哄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萧令也觉得尹璁这样下去不利于身体恢复,这日起床的时候，就顺便把尹璁也给抱了起来。
尹璁夜里睡得不好，白天就没什么精神，乾德帝将他从睡梦中捞起，他就恹恹地呆坐着，动也不想动一下。
萧令给他穿好衣服,蹲在他面前哄他说：“今天太阳不错,璁儿出去走走吧。”
尹璁慢慢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他害怕他一出去，就会听到关于乾德帝跟杨侍官的事情。他这样把自己封闭在承光殿里，日夜有乾德帝陪着,他就能麻痹自己，当那个杨侍官不曾出现过在他跟乾德帝之间。
萧令见他摇头,就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宠溺道：“你个小懒鬼，是不是在床上躺了几天，都懒得动了？”
尹璁便点了点头，意思是他不想走路。
没想到乾德帝并不因为他撒娇就打消让他出门的想法，见他不愿意走路，就吩咐宫人推了个轮椅出来,一把将他抱起来四平八稳地放到轮椅上坐着，狡黠地对他说：“坐在轮椅上，璁儿就不用自己走路了，这样璁儿总该愿意出去走走了吧？”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还给他准备了轮椅，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在轮椅上，好奇心和新鲜感很快就占据了上风，也忘了不想出去的事了。
萧令见他坐在轮椅上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好像很感兴趣那样，就笑着决定道：“既然璁儿喜欢坐在上面，那朕就推你出去看看吧。”
尹璁见他要推自己出去玩，心里一动，微微张开嘴轻轻地问道：“你不去上朝啦？”
萧令听到他关心自己的话，心中颇为惊喜。想自己回来承光殿这么多天，尹璁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即使醒着，也很少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眼下却突然关心起他来，这教萧令如何不高兴？萧令高兴之余，弯腰在他额上亲了亲，才说：“朕将璁儿送到御花园，璁儿乖乖在御花园玩，朕先去上朝，下朝了再去御花园陪璁儿玩好不好？”
尹璁见乾德帝愿意陪着他，才点头答应出去玩。于是乾德帝便按自己说的那样，亲自将他推到御花园里，把他放在他最爱的荷池边上，让他坐在树下看荷花。
夏日的清晨还是有些凉的，萧令怕他坐在这里着凉，又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披到他身上，将他裹得紧紧的，然后才对他说：“璁儿就乖乖坐在这里看荷花，等朕下朝来找璁儿，嗯？”
尹璁被他玄色的披风裹成一团，坐在宽敞的轮椅上，看起来小小的一个，乖巧得可怜又可爱，萧令又忍不住抱了抱他，见他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才放心地带着荣华去上朝。
等乾德帝走后，尹璁转过头看向一片碧绿的荷池，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侍官决定主动接近乾德帝之后，这几天频繁出现在乾德帝必经的路上，想来个守株待兔。但乾德帝每日来去匆匆地往返在承光殿和朝阳殿之间，不是上朝就是下朝，每次都跟着老长的仪仗，杨侍官竟然找不到机会接近乾德帝。
这日他又不死心地要去找乾德帝，特别是听说今天杨侍郎跟乾德帝会在御书房议事之后，他就找到了正当的理由去御书房找乾德帝了。要是乾德帝身边的侍卫问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跟侍卫说他是去见他“父亲”杨侍郎的，杨侍郎最近在朝中炙手可热，那些侍卫总不敢拦着他不让他跟杨侍郎父子相见吧？
给自己找足了理由后，杨侍官便让伺候的人给他精心梳洗打扮一番，又换上一身桃红纱衣，这才姗姗地出门。
乾德帝去上朝后，尹璁就静静地坐在乾德帝放他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着荷池里慢慢盛开的荷花，随行的宫人们生怕打扰了小公子赏花，就离得远远地站着，帮他守着周围，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一早来御花园散步的宫妃没想到小公子这会儿居然在御花园，正高谈阔论着杨氏姐弟近来在后宫的所作所为，转个弯突然看到小公子坐在前头，就被吓得顿时噤了声。
她们哪里知道这位主子今天突然会来御花园啊，看样子还来了挺久的样子，只觉得奇怪得不行。小公子不好好待在承光殿里养病，来御花园做什么，难道他病已经好了？可是为什么又坐在轮椅上，坐在这里吹风是故意装可怜让陛下怜惜他吗？
宫妃们不停地腹诽着，但既然都遇上了，总得上去请个安问个好，免得又被小公子抓住小辫子大做文章。于是她们几个不情不愿地走上去，对着轮椅上的尹璁福了福身，用例行公事的口吻说道：“奴婢见过小公子，小公子金安。”
尹璁闻若未闻，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她们也就不敢起身。女子行礼的姿势挺累的，她们眼看着要撑不住了，也没见小公子让她们起来。她们不禁在心里想，是不是小公子知道她们前段时间跟杨侍官走得近，因为嫉恨杨侍官，所以才迁怒她们，故意刁难她们啊？
这样想着，她们对尹璁越来越不满了，其中大胆一点的那个宫妃忍不住想起身质问他了，才听他身边那个小太监陪着笑对她们说：“我们家小公子这几日精神不振，对各位娘娘多有怠慢，还请娘娘们见谅。”
说这话的正是被留下来伺候尹璁的小包子。小包子在宫中资历尚浅，之前又是在冷宫做最底层的太监，如今虽然被调去皇帝寝殿当值了，但骨子里面对别的主子时的唯唯诺诺的性格一时半会改不掉，不像荣华那样泼辣大胆，做起事情来也中规中矩的。看到这几位宫妃不高兴的样子，下意识就先帮自家主子说好话了。
宫妃们见小公子身边的宫人出声了，便施施然地站直身体，假装不经意地看了尹璁几眼，见尹璁病恹恹的样子，就以为尹璁真的生了大病，还没痊愈，胆子便大了些，用尖细的腔调关心道：“既然小公子还病着，应该好生在寝殿养病才是，跑来这里吹风，只会让病情加剧啊。”
听了她们带着些挑衅意味的话，尹璁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真的病糊涂了，失去了感应外界的能力了那样。小包子就帮忙跟她们解释道：“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让小公出来散散心，便将小公子送来了这里才去上朝，等会陛下下朝，就会带小公子回去了。多谢几位娘娘的关心。”
这几个宫妃一听说小公子坐在这里是乾德帝的意思，就被吓得噤了声，又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乾德帝的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她们不敢在这里久留，生怕一会乾德帝回来了，以为是她们惹小公子不高兴了，惩罚她们，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了。
等那几个宫妃走后，尹璁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几根手指头才动了动，紧接着咳了几声，小包子以为他真的受凉了，连忙上去将乾德帝留给他的披风往他身上拉一拉，免得风吹到他身上。
小包子还觉得不够，便躬着腰问轮椅上的尹璁道：“小公子，要不奴才把您推去别的地方，这里靠着湖，风大，小心着凉了。”
尹璁断断续续地咳了一阵子，倔强地说道：“不用，就在这里，不然陛下回来该找不到我了。”
小包子想起最近宫里关于陛下跟杨侍官的风言风语，只当小公子太过在乎陛下，陛下才离开一会，就担心陛下回来找不到他，转而去找杨侍官，不禁有些心疼自家主子。见主子执意要留在这里等陛下回来，他也只能由主子继续坐在这里了。
从后宫去御书房必须要经过御花园，杨侍官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刚好跟几个有些交情的宫妃遇上，于是便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这几个宫妃正是刚才在御花园遇到了尹璁那几个，她们跟尹璁告辞后，趁周围没人，就不停地议论着尹璁，等听到杨侍官跟她们打招呼的声音了，才急忙打住话头，跟杨侍官笑道：“侍官这么早是要去哪里呀？”
杨侍官就笑着应道：“我听说我父亲进宫了，想去见见他。几位姐姐呢，这么早就来御花园散步吗？”
宫妃们听说他要去见进宫的父亲，想起来杨侍官的父亲现在正被乾德帝重用，是朝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了，就下意识地恭维起他来，笑吟吟地说道：“原来是杨大人进宫了，那侍官去见见他老人家也是应该的。”
杨侍官虽然急着去御书房面圣，但也很在意她们刚才没注意到他的时候在议论些什么。他最近对宫里的议论声敏感得很，一看到别人凑在一起，就忍不住怀疑人家是不是在背后议论他的笑话，实在是他在小公子身上栽了太大的跟头，见小公子才是真正的受尽帝王宠爱，他在人前不免有些心虚。
他就多疑地问这几个宫妃：“刚才我看姐姐们好像在说些什么，是御花园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宫妃们被他这么一提醒，又想到刚才在御花园里尹璁对她们爱理不理的态度，心里就有些气。她们想着既然尹璁不给她们面子，那她们也不能让他好过，刚好杨侍官在，不如就推波助澜一番，让他们俩相遇，大家都一起不好过。
于是她们就苦笑一声，惨然道：“哪里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是姐妹们刚才在御花园里玩，见到了小公子，就上去给小公子请了个安，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现在正忐忑不安着呢。”
杨侍官一听到她们说起尹璁在御花园里，果然如她们想的那样警惕起来，紧张地问道：“小公子现在自己在御花园里？陛下呢？”
他可是特意趁着乾德帝不在小公子身边，出来勾引乾德帝的，要是乾德帝这会儿跟小公子在御花园里，那他不是白出来一趟？这教他如何不紧张？
宫妃们便“好心”地跟他说：“陛下听说是去上朝了，就留小公子在御花园里自己玩，不过小公子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对谁都爱理不理的。侍官还是绕一绕路，免得触了小公子霉头吧。”
杨侍官要是甘心让路，那就不是争强好胜的他了。
他如今有杨侍郎在背后撑腰，杨侍郎正受陛下器重，他便有恃无恐起来，觉得小公子再如何受宠，也拧不过杨家的势力，就自信满满地对好心劝他的宫妃们说：“多谢姐姐们提醒，不过小公子在宫中地位超凡，我作为小小侍官，理应到他跟前问安才是，更别说他还在病中，更是要去探望一番。
只是平日里小公子住在承光殿，我多有不便，今日难得在御花园遇到他，正好过去给他请个安，还请姐姐们给花语指个路。”
宫妃们乐见其成，就给他指路道：“小公子就在里头，荷花池旁边坐着呢，侍官要是想跟小公子请安，直接过去就是了。”
杨侍官谢过她们，便带着自己身后的几个随从往那边过去了。
他最近为了表现出自己能在各方面压小公子一头，行事极其铺张，整日穿金戴银不说，出个门也要带上七八个宫人，排场大得不像个六品侍官，都快赶得上正一品的四妃了。
而小公子今天出来，身边也不过只带了几个愣头愣脑的小太监罢了。杨侍官这样过去，不知道一会儿会跟小公子发生什么摩擦，到时候势必会有一场好戏看。宫妃们想到这里，内心就蠢蠢欲动起来，也跟在杨侍官后面原路折回了御花园。
杨侍官想到自己一会就能直接跟那个很受宠，却是罪臣之子没有一点背景的小公子面对面竞技了，还有些激动。只要想到自己可以仗着杨家的势力将比他受宠的小公子奚落得一无是处，他就兴奋得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他的脚步很急，像是怕去迟一会儿，就会错过跟小公子单独对峙的机会。可是他今天为了见乾德帝，去乾德帝面前邀宠，特意穿了条又长又繁琐的裙袍，一走快了，就会很狼狈。
杨侍官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将裙摆撩起来大步往前走，等看到荷池了，才停下来，在隐蔽的地方让宫人帮自己整理好仪容，才施施然地往小公子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这个点的御花园还没几个人，所以杨侍官一走近荷花池，就看到了池边上坐着的小公子。如刚才那几个宫妃所说的那样，小公子身边只带着几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他自己则孤零零地坐在一张轮椅上，无精打采地看着一池荷花，好像这一场病消耗了他大半的精神气那样。
杨侍官还记得前段时间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亮眼的淡黄色衣服，身上多处戴着金贵的首饰，看起来矜娇贵气的，神采飞扬地跟胡淑妃来御花园赏花。自己跟那时候的他一比起来，都要黯然失色无地自容了。
但是今天的小公子比起那天就差得远了，也不知道他是生病了疏于打扮，还是这才是他平常的样子。杨侍官远远地就见他今天只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棉袍，乌黑的头发也没有怎么梳理，只用一条发带简简单单地束在脑后，不见那天的明珠金簪。一张没有施过粉黛的脸惨白惨白的，在太阳底下一晒，白得像鬼魂，虚弱得只要有点什么动静，就能魂飞魄散了那样。
见到小公子这个样子，杨侍官就放心了，心想小公子也不过如此，姿色不及他现在的一分，于是就信心十足地往那边走了过去。
没等他走到小公子跟前，小公子周围的小太监便出来将他拦下，见他也是个主子，才没有大声呵斥，但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直接对他说：“侍官请留步，我家小公子在前面休息，任何人不得靠近。”
杨侍官被拦住了也不恼，反而是他身边那个惯会狗仗人势的小厮出来鸣不平道：“大胆奴才，居然敢拦我家主子的路！”
杨侍官见自家小厮要跟小公子的人吵起来，觉得会丢了自己的脸，才将冲动的小厮拉住，笑盈盈地对小公子身边的人说：“我并非要打扰小公子休息，只是听说小公子在这里赏花，就想着过来看望看望大病初愈的小公子，还请小公公行个方便。”
小太监虽然地位不高，但也忠心耿耿，既然乾德帝吩咐不让人来打扰小公子，那就肯定不能放人靠近小公子，特别是这人还是跟小公子水火不相容的杨侍官。杨侍官态度虽然诚恳，但他还是很客气地婉拒了杨侍官的请求，躬着腰说：“侍官还是请回吧，小公子今天不宜见客，侍官这份心，奴才就替小公子领了，回头会转达给小公子的。”
杨侍官的小厮见这个小太监软硬不吃的，又跳出来呵斥道：“你一个奴才，凭什么替主子领情，你是不把侍官看在眼里，还是觉得自己能替小公子做决定了？小公子见不见咱们家侍官，是你这个奴才说了算啊？”
尹璁突然被几道尖细的声音吵得回过神，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今日带出来的宫人在跟另一拨眼生的宫人吵了起来，只觉得纳闷，便对小包子说：“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包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争吵，早就想过去问他们怎么回事了，只是小公子身边离不得人，他才没过去问个究竟，这会儿小公子让他过去看看，他便小跑了过去，大声质问来人道：“何人在这里吵吵闹闹，惊扰了小公子静养！”
拦着杨侍官等人的小太监见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的小包子过来了，就忙对小包子说：“公公，杨侍官非要过去看望小公子，小的不让他们过去，他们就在这里闹。”
小包子这才注意到人群里有个穿戴得像主子一样的人物，又听小太监说是杨侍官，便警惕起来。他虽然没见过杨侍官，但也知道杨侍官是来跟自家主子抢圣宠的，如今他们家小公子在病中，正是虚弱的时候，杨侍官这会儿求见，肯定不安好心。
他就对来者不善的杨侍官说：“原来是侍官，今日不巧，我家小公子病着，不方便见客，侍官还是请回吧。”
杨侍官的小厮不满地囔囔道：“我们家主子好心好意来看你家主子，你们却再三下逐客令，真是仗着有圣宠，就不把我们家堂堂六品侍官放在眼里了？”
这小厮没进宫以前，是在南风馆里打杂的跑堂，时常在门口帮自家主子揽客，嗓门练得特别大。他这么一囔囔，连十几尺外的尹璁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尹璁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提起那个杨侍官，搁在乾德帝披风上的手动了动，几根葱白一样细长的手指抓紧了又松开，才像下定决心那样，淡淡对最近的一个宫人说道：“既然侍官是来看我的，那就让他过来吧。”
宫人得了他的吩咐，虽然不太赞同他的决定，但还是顺从地过去传话了。
杨侍官的宫人正跟小包子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就听一个刚跑过来的小太监对他们说：“侍官，小公子有命，让您过去见他。”
虽然杨侍官能如愿过去见他想见的那个小公子了，但这小太监传话的态度却莫名地让他有些不爽。不过是个没有名分，仗着陛下宠爱才能在后宫立足的罪臣之子罢了，居然敢用这种口吻，命令自己过去见他。
杨侍官的脸色一时不太好，但是小公子身边的太监对他做了请的姿势，他要是不过去，就是他不占理了，毕竟刚才闹着要见小公子的是他。
所以他只能忍着不爽，带着自己的人往小公子那边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公子还有什么能耐。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尹璁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面向来人。他虽然坐在轮椅上，硬生生地矮人一截，但他只是抬起下巴，就给人一种高贵倨傲的感觉。杨侍官虽然位于高处，却觉得小公子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看他的眼神里满是睥睨，让他更加不爽了。
见盛气凌人的杨侍官走到了自己跟前，尹璁也毫不慌张，而是对他抬了抬下巴，淡漠地问道：“听宫人说，侍官要跟我请安？”
他这个样子，好像自己是这宫里的主人一样，不论杨侍官在后宫多受宠，父亲多位高权重，都不把人放在眼里，杨侍官理应就该给他磕头问安那样。
杨侍官平日里就因为他而受了不少气，这会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还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忍不住尖酸刻薄道：“是啊，我本来是听说陛下召见了我的父亲在御书房议事，所以打算去御书房见见陛下跟父亲的。但是经过御花园外面的时候，听宫妃说小公子今日难得有闲情逸致出来散心，想着我进宫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同样是进宫伺候陛下的小公子您，就过来跟您问个好。顺便跟您讨教一番伺候陛下的经验，好为您分担一下作为陛下男宠的压力。”
尹璁听了他这番看似谦虚，实则是炫耀和挑衅的话，居然也不恼，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要是来问我伺候陛下的经验的，那我要很遗憾地告诉你，我没有。不过你要是问我是如何让陛下服服帖帖地伺候我的，我倒是有些心得可以传授给你，就看你用不用得上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是宫里最狂最拽的崽！（骄傲脸）
老皇帝：嗯嗯，璁儿最厉害了。
嘿嘿嘿，病娇葱葱上线惹！我超爱葱葱四两拨千斤的亚子！
昨天给房间喷杀虫剂，然后用小一点的笼子把兔宝装出去放在走廊上，晚上的时候把他放回房间，但是他加上笼子实在太重了我搬不动，就打开笼子的门让他自己跑回房间，结果这个小东西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像是不认识走廊了一样，缩在笼子里小心翼翼的看着，就是不敢出来，怂死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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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晋江独家
				     
				    杨侍官在尹璁那里受了委屈,而器重杨侍郎的乾德帝也不为他主持公道惩罚尹璁，从御花园回去之后，他就直接去找杨充容诉苦了。
杨充容财大气粗,后宫里多得是她收了她的钱为她办事的人,早在杨侍官去御花园找尹璁麻烦的时候，就有宫人来给她通风报信了。她以为,如今她父亲在朝中被乾德帝重用，尹璁怎么也得顾虑几分，不会对杨侍官做什么。而且还抱着看戏的心态，看杨侍官是怎么挤兑尹璁的。
没想到她戏没看成，就听宫人急匆匆地回来跟她说杨侍官被尹璁推下了池子。乾德帝虽然在场，但并没有为杨侍官出头,反而还站在尹璁那边,质问杨侍官，最后带着尹璁扬长而去了。留下杨侍官在御花园里凄凉收场,被人看尽了笑话。
虽然丢脸的是杨侍官，但杨充容却感觉被人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让她的火辣辣地疼。她本就是不甘人下的主,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地位，父亲得势后,她在后宫更是风光无限，就差没横着走了。结果现在却被尹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一个耳光，她能忍就怪了。
正好这时杨侍官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来找她，一见到她就哭哭啼啼地诉起苦来，将当时他在尹璁那里受到的委屈夸大几倍说给了杨充容听，让杨充容帮他出气。
杨充容听他说了事情的细致经过，更是怒不可遏,她拍桌而起，愤怒道：“好一个尹璁，仗着有陛下宠爱，当真不把王法放在眼里，连朝廷命官的家眷都敢谋害！”
杨侍官见杨充容为自己的事如此生气，就觉得自己有了靠山，哭得更加凄惨了，一边哭一边控诉道：“就是，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他却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往池子里推。就是仗着陛下宠爱他，所以才有恃无恐，不把咱们杨家放在眼里，娘娘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杨充容恨恨道：“这是自然，我杨家可不是吃素的，让一个罪臣之子骑到头上，这口气教我如何咽得下！你等着，本宫这就去承光殿找陛下要个说法，本宫就不信，陛下会为了一个男宠让朝廷命官寒了心不成！”
杨侍官见杨充容要为他出气，便也想跟着去看尹璁的好戏。但是他才跟上去两步，被杨充容注意到了，杨充容嫌弃他被尹璁欺负后只能懦弱地来找自己诉苦的样子，觉得他上不了台面，去了也是丢人，就不耐烦地对他说：“你就别去了，你这个样子出去也不嫌丢人现眼。”
杨侍官刚在尹璁哪里受了打击，这会又被自家人嫌弃，自尊心很是受伤。但他又不敢跟杨充容叫板，只能捂住胸口咽下心中的郁气，不甘心地应道：“那花语在这里等娘娘的好消息。”
杨充容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出门，到承光殿兴师问罪去了。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人，那些人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在窃窃私语说着今早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甚至还当做笑资议论得津津有味，让她心里极其不爽。
迎面走来的那两个宫人因为聊得太入迷，都没有注意到杨充容正在往他们这边走来。待杨充容走到他们面前了，还听他们俩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讨论：“你听说今早发生在御花园里的事了没有？”
“嗐，那事情闹得那么大，我就算不在现场，都已经听说了好几个版本了。”
“咦，还有别的版本吗，快说来给我听听，看跟我听说的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杨侍官挑衅小公子，结果被小公子推下水池了嘛。当时陛下就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小公子将杨侍官推下去，都没有出声制止，反而还担心小公子的衣服有没有被杨侍官落水的时候溅湿。”
“哇，这个版本我没听说过诶，我听说是杨侍官看到陛下来了，才故意摔下水池，装作是被小公子推下去的，打算跟陛下卖惨要陛下责罚小公子呢。没想到陛下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光顾着紧张小公子有没有被吓到了。”
“啧啧啧，由此看来，小公子在陛下的心目中的地位可比杨侍官高多了。”
“那可不是，你我也在宫里干了这么久了，听说过陛下宠爱小公子的事情还少嘛，杨侍官这事还真算不得什么了，之前沐贵妃家不就是想害小公子，结果被陛下废了吗。”
“哎，那你说，这次杨侍官闹到小公子面前，惹小公子生气，陛下会不会也将杨家给……了啊？”
另一个小太监就压低了声音，凑在同伴耳边说道：“谁知道呢，万一呢，是吧？”
杨充容就听他们俩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她家的事，脸色都青了，一张俏脸拉得老长。她身边的奉雪看到了，便上前两步，对那个没发现主子来了还在议论主子家事的奴才喝道：“大胆奴才，见了充容娘娘还不跪下！”
那两个议论得正起劲的小太监听到奉雪的暴喝，才发现杨充容就站在他们面前，吓得他们差点魂飞魄散，赶紧跪下问安：“奴才见过充容娘娘，充容娘娘安。”
杨充容见他们俩在背后议论她的丑事议论得那么火热，想到宫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更多的人也跟他们俩一样正在看她杨家的笑话，即使他们见到自己还是要唯唯诺诺地跪下请安，但她心里还是很不爽。她沉着脸，冷冷道：“大胆奴才，竟然敢在背后议论本宫，来人，将他们拖下去杖毙！”
那两个小太监哪里想到好端端的会天降横祸，也是他们运气不好，明明大家都在讨论杨侍官的事，只有他们两个撞到了杨充容面前，眼看着就要做了宫里的枉死鬼之一。
他们俩被吓得屁滚尿流，不停地给杨充容磕头求饶道：“娘娘恕罪，娘娘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娘娘放奴才一条贱命，奴才愿意为娘娘当牛做马报答娘娘的不杀之恩，求娘娘网开一面！”
杨充容面对他们的磕头不为所动，今天她是铁了心要这两个狗奴才的命了，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要是她放过了这两个小太监，宫里的其他人说不定以为她杨充容软弱可欺，更加肆无忌惮地议论她的家丑呢！她现在就要杀鸡儆猴，让宫里的人知道，她还是宫里正二品的充容，朝中炙手可热的三品大员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她任由那两个小太监跪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恨恨地咬牙看着前方，好像这两个小太监的命不如她内心的怒意重要那样，冷酷而无情。
那两个小太监眼看着就要被杨充容身边的宫人拖下去杖毙，就听后头传来一道娇媚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的声音，“住手！”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道声音是谁的，直到一个太监的尖细的声音响起，高声喊道：“淑妃娘娘驾到——”
听到胡淑妃仪仗的通报声，杨充容手下的人不管服不服胡淑妃，都碍于胡淑妃地位比他们家娘娘高，而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给胡淑妃跪下。
杨充容没想到胡淑妃这个节点眼来了，还阻挠自己处死两个嘴贱找死的太监，又给她添了一道堵，气得暗暗地抓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都快陷入手心肉里了，也不觉得痛。
她并没有马上回过头给胡淑妃请安，而是在胡淑妃看不到的地方，用力地咬了几下后槽牙，才转过身阴不阴阳不阳地对走上来的胡淑妃说道：“这不是淑妃姐姐吗，淑妃姐姐这么巧，也从这里路过？”
胡淑妃今日比往日低调了许多，只穿了一套中规中矩的宫装，但她还是走出了淑妃该有的气势，被一个小太监扶着慢慢走上前来。先是扫了跪在地上还在不停求饶的两个小太监一眼，才看向阴阳怪气的杨充容，笑了笑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在这里要杀要打的，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杨充容冷笑一声应道：“这两个奴才胆大包天，敢在主子面前议论主子的是非，妹妹只好处置他们，以正宫规。”
胡淑妃惊讶地“呀”了一声，同仇敌忾道：“这些奴才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不怪惹妹妹生气，照本宫说，该打！”
犯错的那两个小太监见胡淑妃非但没帮他们求情，反而还跟杨充容站在统一战线，要打死他们，顿时哭得更大声了，苦苦地哀求道：“娘娘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大发慈悲，放过奴才一条狗命吧！”
胡淑妃似乎觉得他们吵得烦了，就嫌恶地对自己的宫人说：“把这两个奴才拖下去，省得在本宫面前碍了本宫的眼。”
她身边的宫人得了她的命令，便上去从杨充容的宫人手中接过这两个犯错的小太监，将他们拖了下去。至于拖下去做什么，胡淑妃没有吩咐，最多就是打发了事了，反正他们议论的又不是胡淑妃，跟胡淑妃无冤无仇的，胡淑妃也不至于要他们的命，染脏她的手。
那两个小太监简直要对胡淑妃感恩戴德了，若不是杨充容还在场，怕杨充容突然发难，他们都要五体投地跪谢胡淑妃救命之恩了。
杨充容见胡淑妃截胡了自己泄愤的工具，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了。她最近因为自己父亲在朝中被乾德帝重用，在后宫不知嚣张了多少，没发生今早的事情之前，她路上见了胡淑妃都敢不给胡淑妃让路，处处挤兑胡淑妃。这会她正在气头上，更是不把胡淑妃放在眼里了，见胡淑妃坏了她的兴致，她便直接质问道：“淑妃姐姐今日怎么想起来要多管闲事了？”
放在之前杨家正得意的时候，胡淑妃也许会因为杨充容的挑衅而气得不行。但是她今天在御花园那件事上看到了陛下的态度，就知道杨家的恩宠也不过如此，连小公子的万分之一都不到，她又何必把杨充容放在眼里呢？
更何况，她现在手里还拿着杨家的把柄，到时候给陛下一看，陛下不得治杨家一个欺君之罪？
上一次杨侍郎只是被罚了俸禄，禁了足，这一次要是她处理得好的话，杨家说不定就被她连根铲除了呢！
想到杨充容失势的样子，胡淑妃也就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了，她姑且再忍杨充容几天又如何，反正到时候她都要变本加厉地还回去的。
于是她就笑吟吟地回答杨充容道：“本宫作为四妃之一，身负协管六宫之职，皇后娘娘无暇管到的杂事，自然只能由本宫来管。本宫见这两个小太监妄议宫妃侍官，视宫规于无物，就想帮皇后娘娘教训教训他们罢了，反正也只是举手之劳。倒是妹妹，今日不在寝宫中休息，大太阳的这是要去哪里呀？”
杨充容被那两个嘴碎的小太监和突然冒出来的胡淑妃一搅和，差点把去乾德帝面前找公道的正事给忘了。她想着等她从陛下那里得到满意的答复，再回来跟胡淑妃算账也不迟，就冷哼一声，回答道：“妹妹有事要去面圣，就不打扰姐姐在这里散步了，恕妹妹先行一步。”
胡淑妃见她要去见乾德帝，就谦让道：“原来妹妹是要去找陛下，正巧，本宫也是有事要找陛下。不过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就算是本宫，也不能插队到妹妹前面，免得被人议论本宫仗势欺人，给下面的人起了不好的带头作用就不好了。”
杨充容急着去见乾德帝，见胡淑妃不跟自己争，正好省事，也不跟胡淑妃计较那么多，便拂袖而去了。
承光殿里静悄悄的，自从乾德帝抱小公子从御花园回来，承光殿的大门就关上了，留在里头值班的宫人做事都放轻了动作，生怕把内殿里好不容易才被陛下安抚着睡下的小公子吵醒。
内殿的龙床里，萧令背对着门的方向，侧身半躺在床上，将靠着他熟睡的尹璁整个拢在怀里。尹璁在御花园受了惊，回来后被哄着喝了碗安神的药汁才安静睡下，即使睡着了也不踏实，非要乾德帝陪着才安心，萧令便顺着他的意在他身边躺下陪他睡。
尹璁整个人缩在萧令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的怀抱里，像只受到了惊吓寻求成兽庇护的小兽，好像有一点动静，都能把他吓醒那样，弱小无助又可怜。
他这个样子，萧令想离开一会儿都不敢，就算维持侧躺这个姿势已经很累了，还是一动不动地陪着他。
即使这样，尹璁还是睡得不安稳，放在他衣服上的两只手时不时紧张地抓一下，好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而他的衣服就是他梦里唯一的救命稻草，紧紧地抓着不松手。
萧令无法进入他的梦境，帮他走出来，只能让他抓着自己的衣服，用手不停地安抚他的后脑勺，试图让他不那么害怕。
他的衣襟全被尹璁抓乱了散开了，现出原本掩盖在衣服底下的胸肌，他也由尹璁抓着。也是现在正值炎夏，天气不冷，不然他这样肯定会着凉。
萧令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尹璁的背哄尹璁睡得更安稳，就听到殿外有人来了的声音。他保持着垂眼注视尹璁的姿势，不为所动，甚至还拉起被子将尹璁盖严实一些，免得外面的吵闹声吵着尹璁睡觉。
承光殿外的正是来求见他，给杨侍官找回公道的杨充容。可惜杨充容兴师动众而来，却吃了个闭门羹，承光殿的大门紧闭，只留几个宫人侍卫守着，一副不见客的样子。
杨充容又怎么会因为乾德帝闭门不见客而善罢甘休，她直接上前，作势要敲门。只是她刚走到门前，就被御前带刀侍卫给拦下了，明晃晃的刀口无情地对着她，让她不得不退后两步。
她恼怒地瞪向拿刀对着她的侍卫，厉声喝道：“大胆奴才，居然连本宫的路都敢拦，闪开！”
御前带刀侍卫眼里只认自己的主子，也就是乾德帝跟小公子，除了这两位主子，他们谁都不认。就连皇后来了，都得先经过通报，何况杨充容只是个小小的侍妾，还不得圣宠。她若是执意要闯皇帝寝殿，那他们就是乱刀将她砍死，都是占理的。
侍卫冷冰冰地说道：“陛下正在休息，没有陛下的召见，谁都不可以靠近陛下的寝殿，娘娘还是请回吧。”
杨充容怒极反笑，“本宫有要事要找陛下，耽误了事情，你们承担得了责任吗？你们还不快进去帮本宫通报一声！”
侍卫还是刚才的态度，拦着她去路的刀岿然不动，重复着刚才的话道：“陛下正在陪小公子午睡，这会谁都不见，娘娘还是请回吧。”
杨充容听到侍卫说乾德帝这个时候在陪尹璁睡觉，真是又羞又气又恼。好啊，尹璁那个小野种，欺负了她的人不说，还有脸缠着陛下不放。陛下也是，明知道尹璁是故意推人，不但不责罚他，居然还有心情宠幸他，也不知道尹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陛下迷惑至此，不将她杨家放在眼里！
看来，只要留尹璁在陛下身边一天，陛下就永远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这样下去，他们杨家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杨充容屡次要宫人传报，却屡次被拒绝，承光殿的人态度十分强硬，陛下说不见任何人，就不让她进去。杨充容跟他们在承光殿殿外僵持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恼羞成怒离去。
她走下承光殿的台阶，跟正往这边来的胡淑妃一行人遇上，胡淑妃还是刚才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就显得面圣失败的她过于气急败坏了。杨充容又怎么会让自己在胡淑妃面前失了面子，便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又变回那个不可一世的户部侍郎之女。她仗着自己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对着胡淑妃点了点下巴，故作淡定地说道：“淑妃姐姐，咱们又见面了。”
胡淑妃也对她颔首，笑着问道：“妹妹这么快就面圣回去啦，陛下今日气色可好？”
杨充容闻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觉得胡淑妃就是见她这么快回去，八成没有见到乾德帝，所以才故意这样问她，想看她出丑的样子。她又怎么能让胡淑妃如意，便笑了笑，好心地对胡淑妃说：“今日不凑巧，陛下谁都不见，姐姐还是回去吧，不要像妹妹这样白跑一趟了。”
胡淑妃一点都不诧异，仿佛杨充容被乾德帝拒于门外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样，她这个态度让杨充容有些恼火，但又不好发作。杨充容只听她别有深意地说道：“哦，陛下是不想见妹妹，还是谁都不想见？”
“你！”杨充容被她问得差点暴跳如雷，好在及时忍住了。见胡淑妃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姐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殿前问一问，别到时候吃了闭门羹，白走一段路，又说妹妹没有提醒姐姐。”
胡淑妃就做出感激的样子来，对她说道：“妹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有要紧事必须要面圣，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陛下愿不愿意见本宫。倒是妹妹，既然没见着陛下，就快点先回寝宫吧，外头太阳大，别把自己晒黑了。”
杨充容用鼻子哼了一声，作势要走，等胡淑妃往承光殿去了，她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就不信了，她进不了承光殿，胡淑妃就进得了不成，结果还不是地跟她一样无功而返？
她还等着胡淑妃被拒在门外，灰头灰脸地回来，好嘲笑胡淑妃呢。没想到胡淑妃去到承光殿门前，不知跟守门的侍卫说了些什么，那些态度坚决的侍卫就给她让开了道，请她进去了。
杨充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挂不住了，说好的陛下现在不见任何人呢，怎么她进不去，胡淑妃却能进去，陛下当真是铁了心要偏袒尹璁一派，不把杨家放在眼里了吗？
她越想越气，甚至还往回走了两步，想跟进去问乾德帝为什么只见胡淑妃却不见她，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脚步。陛下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凭她一己之力说说不服陛下的，还是要靠她爹来给陛下施加压力。
这样想着，她才不甘心地离开了承光殿。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太棒了，有美男陪我睡觉！
老皇帝：嗯哼，那璁儿馋朕不馋？
葱儿：不馋！（说着多看了几眼）
胡淑妃：本cp粉要去正主面前磕糖，还能被拦不成？
杨充容：生气！
昨晚见兔宝太可怜了，就放他出来在房间活动活动，然后把他关回去，结果他玩得心都散了，不愿意回笼子里，一关起来就应激，我都要睡觉了，一看他在笼子里拉了好多软便，黏在笼子里，气得我血压顿时升高，又要哄他又要给他擦屁股擦笼子擦他走过的地方，还要阻止他上床，他的软便粘在他的蛋球球上，坐到哪脏到哪，等我弄好他躺下，又被他气得心悸，喝了药才好，真的太不省心了！唯一的好事就是，昨晚终于没有跳蚤把我咬醒了QAQ新买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希望早日消灭跳蚤！我最近都不敢出门了，怕猫猫狗狗的跳蚤又爬我身上555，血气方刚也不好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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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晋江独家
				     
				    萧令等外头杨充容走了,又继续哄被杨充容弄出来的动静吵得要醒过来的尹璁接着睡。他刚将尹璁哄睡，又听外头荣华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陛下，淑妃娘娘有要事求见。”
他好不容易将尹璁哄睡,不想起身又把尹璁弄醒,本来是准备让荣华转告胡淑妃让她改天再来的，但是荣华又补充说道：“淑妃娘娘求见陛下是关于杨家的事,淑妃娘娘说她找到了杨家贪污和欺君的证据，要禀告给陛下。”
萧令闻言，放在尹璁后背的手顿了顿，见尹璁已经睡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才放开尹璁,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再三确定尹璁不会惊醒之后,他才穿上鞋子走出去。
他打开门出去，又把门轻轻关上,才问道：“淑妃在哪里？”
荣华躬着腰应道：“奴才让她在偏殿等着。”
萧令拢了拢被尹璁睡觉时蹭散开的衣襟，大步往偏殿走去。
胡淑妃进来的时候听承光殿的宫人说陛下还在陪小公子午睡，还以为自己要在偏殿等好一会儿才能见着乾德帝,于是就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等。
她跟别的妃子不太一样，是被乾德帝特许可以随便来承光殿看小公子的,也经常过来走动，承光殿的宫人都认得她，知道她是后宫里头真心为小公子着想的妃子之一。所以她一来，就有宫女给她泡茶上点心，让她边喝茶边等乾德帝起床。
没想到她刚拿起一块御膳房专供给承光殿的龙须酥，就听到有人过来了的脚步声。这个时候能在承光殿里随便走动的，除了乾德帝就没有别人了。胡淑妃反应过来是乾德帝醒了,急忙把龙须酥放回盘里，收拾好自己站起来接驾。
她刚走到偏殿的月亮门后面，就见乾德帝走了进来。乾德帝一副刚起的样子，身上衣服都没穿好，里衣的衣襟随便拢了拢，在外头披件长衫就过来了。
虽然乾德帝有些衣冠不整，但丝毫不减作为皇帝的威严和作为一个成熟强壮男人的魅力。胡淑妃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都被他散发出来的霸气给震慑到了，连忙低下头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萧令嗯了一声，从她面前走过，坐到了正位上，然后才问道：“听说淑妃有要事要禀告朕，是何事？”
胡淑妃顾不上那么多礼节了，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卷册子，毕恭毕敬地递上去给他，他边看，她就边给他讲道：“这是臣妾前些日子让人调查来的结果，是关于杨侍官的。”
萧令拆开上面的丝带，打开册子，里面是关于杨侍官的生平来历。
胡淑妃继续说道：“自杨家将杨侍官送进宫来，臣妾便对杨侍官的来历起了疑心。臣妾跟杨充容在后宫相处已久，从来没听她说过家中还有个弟弟，于是便派人去查了杨侍官的底细，这一查，查出了不少对陛下来说也许有用的东西。”
萧令听了她的话，嗯了一声，道：“淑妃有心了，你将你调查来的仔细跟朕说说看。”
胡淑妃见他没有责怪自己多管闲事，便正了正胆，应道：“臣妾遵旨。”
然后就将自己调查来的事情一一说给乾德帝听。
“那个杨侍官，说是杨侍郎的儿子，其实是杨侍郎花了上千两银子，从南风馆里买回来的小倌。起因是杨充容想效仿前昭仪，用旁门左道邀宠，就让杨侍郎在民间找容貌姣好的男子进宫送给陛下，于是杨侍郎便花巨资，在民间到处寻找美男子，最后寻来了杨侍官。
杨侍郎为了牵制杨侍官，便对外宣称杨侍官是他的儿子，从小养在外地，让杨侍官改姓杨。杨侍官本是豫地人，是穷乡僻野里一个赖子生的第二个儿子，他爹没上过学，随便给他起了个名叫吴二花。后来因为日子太穷，就将他卖给了人贩子，送进了南风馆里接客。
杨侍官进了南风馆后，老鸨嫌弃他本名不好听，就给他起了个艺名叫花语，后来他在南风馆还混出了些名声。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臣妾在查他来历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多困难。
臣妾认为，杨侍郎认一个风尘中人做儿子，有辱我朝臣子的脸面，这是其一。他将风尘中人尽可夫之人蒙骗过关送进宫来献给陛下，是藐视天威，也犯了欺君大罪，这是其二。臣妾不能眼睁睁看着杨家愚弄陛下，故而斗胆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还请陛下明察。之后陛下要是觉得是臣妾逾越了，怎么处置臣妾，臣妾都毫无怨言。”
在胡淑妃说话的时间里，萧令已经将胡淑妃呈上来的，关于杨侍郎买小倌充当儿子送进宫邀宠的罪证看了一遍。
虽然他早就已经从影卫那里掌握了杨家的一举一动，知道杨侍官的来历，但是他作为帝王，并不合适无端对自己的臣子发难。那样会暴露他让影卫监视每一个臣子私下里一言一行的举动，会让朝臣惴惴不安，对他这个帝王寒心，或是更加小心谨慎地做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利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契机，让旁人来检举揭发杨家的所作所为，那样他突然对杨侍郎发难，也情有可原，不会让人生疑。他本来安排了朝中自己的心腹来做这件事，趁杨侍郎负责主持一个工程的时候，偷偷收集杨侍官贪墨的证据，再揭发出来，好让他有理由治杨侍郎的罪。
不过眼下杨充容和杨侍官在宫里的所作所为惹怒了胡淑妃，由胡淑妃来带头，引出杨家贪污受贿的事也很合情合理。
他垂着眼，将胡淑妃收集来的证据收了起来，还给胡淑妃，然后对胡淑妃说道：“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办，朕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
胡淑妃没想到自己擅自去收集杨家的罪证，非但没被乾德帝责怪，还得到了乾德帝的信任和重用，把杨家的事交给了她来办。能够亲手摧毁杨充容和杨侍官引以为荣的杨家，让他们俩在后宫再无立足之地，对她来说就跟手刃死敌差不多痛快了。
她当即跪在乾德帝面前，掷地有声地应道：“臣妾领旨，臣妾定不负陛下予以的厚望！”
萧令把事情安排好后，想起在内殿里自己睡觉的尹璁，又有些心神不定了。他担心尹璁有没有醒来，是不是又做噩梦被吓哭了，于是就对胡淑妃摆摆手，下逐客令道：“淑妃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了，就先跪安吧。”
胡淑妃自然知道他想回去陪尹璁了，才下令让她离开，于是也不耽误他时间，欠了欠身子便快速地离开了承光殿，她也还有要事要处理呢！
等胡淑妃一走，萧令也离开了偏殿，他才刚走出来，就看到内殿的门从里面开了，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萧令猛地心头一跳，赶紧走上去将人抱起来，拍着背安抚道：“璁儿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是做噩梦被吓醒了吗？乖，不怕，朕在这里。”
尹璁醒来发现乾德帝不在床上陪着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怕他又去找别人跟别人好了，吓得他鞋都没穿就跑出来找人。
他被乾德帝抱起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不知道抱起自己的正是乾德帝，像是被什么魇住了那样，两眼无神地一个劲望着殿门口，好似要出去找乾德帝那样。
直到听到乾德帝哄他的声音，他才慢慢地从梦魇里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乾德帝。在看到乾德帝的一瞬间，他嘴巴一扁，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控诉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陪着我，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萧令心疼得不行，连连柔声哄道：“朕只是出来找点东西，没有不要璁儿。朕怎么会不要璁儿呢，朕就算不要这天下，也是要璁儿的。”
周围的宫人听到乾德帝这句话后，被吓得跪了一地，好像乾德帝真的要放弃皇位跟小公子私奔那样，如果不是怕吓着小公子，他们都要大声求乾德帝收回这句话了。
而乾德帝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这话有多么惊天动地那样，满眼满心只有他怀里的小公子。好像只要小公子高兴，他可以马上禅位给太子，不当着皇帝了。
好在小公子没有继续闹下去，不然他们陛下可能真的会做出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荒唐事来。
尹璁得到了乾德帝的保证，这才没有哭出来，他粘人地抱住乾德帝的脖子，抽着鼻子问道：“你出来找什么呀，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害怕。”
萧令不停地亲吻他的眉心和额角，温声细语地哄道：“朕以为璁儿不会那么快醒来，想着拿了东西就马上回去陪璁儿的，没想到璁儿这么紧张朕，朕一走开就醒来找朕了，朕很受宠若惊。”
尹璁这才满意地哼了哼，在他肩窝里蹭了蹭，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黏黏糊糊地说道：“我好饿呀。”
萧令想到他从御花园回来就睡着了，也没用午膳，一直睡到这个点，也是时候饿了，便对还跪着的荣华吩咐道：“让御膳房做点吃的送过来给小公子。”
荣华见自家陛下没真的打算退位哄小公子，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又见小公子撒娇要吃东西，怕饿着了小公子，就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圆润的身子跑出去传膳了。
御膳房那边听说小公子饿了，御厨跟尚食姑姑就急赶慢赶，做出几道下饭小菜和点心，又熬了粘稠的粳米粥，让人送去承光殿。那些点心里有一道茯苓糕，尚食姑姑听说小公子最近心神不宁，就特意做了茯苓糕，吃了可以宁心宁神。乾德帝知道尚食姑姑的用心良苦后，就赏了她不少东西，让她以后对小公子的膳食多多上心。
茯苓糕蒸得又松又软，吃起来甜甜的，是尹璁最喜欢的口味，馋得他两手抓来吃，嘴巴都沾满了糕点的碎屑。他贪吃这一点，倒是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萧令见他还有胃口吃东西，便稍稍放了心。
他吃得鼻尖上都沾了碎屑，萧令看到了，就随手帮他擦下来，点点他的鼻尖笑道：“小馋猫。”
尹璁嘴里塞满了东西，被乾德帝说了，也没空应回去，只能哼哼两声表示不满。
杨充容从承光殿吃了闭门羹回到自己的寝宫后，便马上让人拿来纸笔，给家中父亲写信。她在信中将尹璁对乾德帝的影响，乾德帝对尹璁纵容的态度夸大了好几倍，大义凛然地说这样下去，将君不是君，国不是国。为了朝廷为了百姓，请她父亲务必将此事告知朝中其他大臣，一起上书乾德帝废掉尹璁。
杨侍官自从那天御花园跟尹璁对峙，败得落花流水之后，在宫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以前奉承他的宫妃太监，这会全都不见了人影，浮花阁门可罗雀，好不凄凉。杨侍官自进宫以来，从来都是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冷待遇？
他心中十分不甘，想去找乾德帝，试图从尹璁哪里唤回乾德帝的心意，但听说连杨充容都进不了承光殿，更何况是他？他只好恨恨地放弃这个想法，将希望寄托在杨充容身上。
杨充容安慰他说，她已经写了信回家给父亲，让父亲联合朝中其他臣子讨伐尹璁，杨侍官见有杨侍郎出面帮他制裁尹璁，心里才舒坦许多。
不过杨侍郎那边没那么快有回应，杨充容就让他回去耐心等待，杨侍官觉得他着急也急不来，只能先回自己的住处。
这会正直六月下旬，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特别是白天，已经热到了离不开冰的地步。宫里的冰窖已经开放有一段时日了，宫里的主子都用上了冰块，虽然每个主子都有固定的分例，有的多有的少，但再少也比没有来得强。
之前杨侍官在后宫还炙手可热的时候，宫人为了讨好他，瞒着上面偷偷给他多匀了冰块，他一个六品侍官，愣是享受到了二品九嫔分例的冰块，他就放开了来用，别提有多舒适了。
但是这几天，每日分来给他的冰块就比原来大大减少了许多，就算他省着用，也用不到半天的，以至于他夜里经常被热醒。
他
的小厮看不得自家主子受委屈，所以今日送冰块的那个小太监来的时候，就拦住那个小太监质问道：“我问你，为什么我们家主子最近得到的冰块比以前少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奴才见我们家主子不受宠了，偷偷地挪了我家主子的冰块来用？”
负责送冰块的那个小太监听了这话，只觉得冤枉得不行：“怎么可能，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私自挪用主子们的冰块啊，这要是被尚宫姑姑知道了，报给皇后娘娘，我们可是要被罚的。”
杨侍官的小厮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为什么我家主子的冰块少了许多？”
小太监听了这话，疑惑地拿出账本对照，然后说道：“没错啊，属于六品侍官的确实是这么多冰块。”
小厮扯着嗓子囔囔道：“怎么可能！之前送过来的冰块有三桶那么多呢！现在却只有一桶了，那少掉的两桶去了哪里？”
小太监每天要给那么多主子送冰块，都是用车拉一车的冰到各宫门前，让主子派人出来提走自己的那份，一般是不用他来分配的，都是主管太监在桶上写上各个主子的名字，奴才们取冰的时候就看着名字来取。谁取多了取少了都能找出来，所以从来没有发生过谁多拿了谁的冰这种事。
见杨侍官的宫人这么笃定地说杨侍官之前有三桶冰，小太监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但是他这里确确实实只有一桶是杨侍官的。他见杨侍官的小厮不依不挠的，而自己还急着给其他主子送冰块，怕路上耽搁了冰就化掉，主子又要治他的罪，就对杨侍官的小厮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您去问问我们主管，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厮见他一问三不知的，看他也不是个管事的，跟他浪费再多口舌都没用，就打算去找掌管冰窖的主管太监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杨侍官倒是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宫里的人见他失宠了，觉得他没有讨好的价值了，所以就在小地方上克扣他的用度。反正他在宫里又不得皇帝的宠爱，也不得皇后的重视，就算他受了委屈也无处申诉。见识到了宫里的人情冷暖后，杨侍官也不奢望有人会对他上心了。不过他虽然失宠了，但他还有杨侍郎那个“爹”，有杨侍郎补贴他，他的日子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于是他拿出杨侍郎前些日子送进宫给他的银子，对小厮说：“那你就去冰窖一趟，问问那里的主管是怎么回事。”
小厮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接过银子就往冰窖去了。
他去到冰窖的时，正是冰窖最忙的时候，主管太监正拿着账簿对着冰窖里头铲冰的小太监吆喝道：“动作麻利点，先把承光殿的那五桶冰装上送过去，晚了前面的冰就化了，到时候热着小公子，荣总管可要剥了你们这些小蹄子的皮。”
杨侍官的小厮一进来就听到主管太监这句话，想到承光殿那个小公子一次可以用五桶冰，一天还能用几次，而他家主子一天只有一桶冰，顿时有些忿忿不平。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主子如今在宫里的处境大不同以前了，他也不敢上前直接质问主管太监，怕招来难堪的奚落，对自家主子影响不好。所以他只能偷偷地上前去，拉拉主管太监的衣袖，小声道：“公公，您近来可好？”
主管太监见过杨侍官身边这个小厮几面，之前杨侍官正风光的时候，他有心讨好杨侍官，对杨侍官的浮花阁还挺上心，甚至瞒着上面，偷偷给杨侍官多分两桶冰块，以换得杨家的人情。
不过现在嘛，大家都知道了，小公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就算是杨侍官也不行。杨侍官在宫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他与其讨好杨侍官极其背后的杨家，还不如直接抱紧小公子的大腿，那可实在多了。
所以这会儿他看到杨侍官的人来找他，也不太在意，懒洋洋地问道：“是浮花阁的人啊，你不在侍官身边伺候，怎么跑冰窖来了？”
杨侍官的小厮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了，他虽然气愤，但也知道趋炎附势是人之常情，自己都是一路货色，又怎么指责他人呢？
他只能陪着笑，将来之前杨侍官交给他的银子偷偷塞到主管太监手中，谄媚道：“这不是许久没见您老人家，怪想念的，就过来孝敬一下您老人家嘛。”
主管太监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一个失宠的六品侍官罢了，但是塞了钱，那就不一样了。主管太监暗自掂量了一下被塞到手中的银两，突而笑了起来，对他说道：“孝敬说不上，咱家一个管杂事的，怎么能跟你们这些在主子面前伺候的人比？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吧。”
小厮见这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收了钱就换了副，面孔，一边在心里唾弃他，一边却眯眯笑地对人家说：“这不是我家侍官，觉得自己那份冰变少了，让我过来问问您老人家是怎么回事嘛。明明之前是三桶冰的，现在怎么就只剩一桶啦？”
主管太监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为这事而来。”
然后把人拉到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才跟他说：“这事呢，其实不太方便在外人面前说。我就在这里跟你说了吧，按照宫里的分例，六品嫔妃一天只有一桶冰，之前是我擅作主张，给侍官分配了三桶冰，算是我孝敬侍官的。
但是这会儿宫里的局势你也看到了，要是我继续给侍官分三桶冰，就要有别的主子来兴师问罪了，我可不敢把这事闹大啊，闹大了我跟侍官都没好果子吃，所以我又把侍官那份冰改回了原来的一桶。”
小厮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可是一桶冰都不够他家主子用的，他想到自家主子被热得黯然失色的样子，都为主子感到心疼。而且主子也不差钱，比起钱，他更希望自己在宫里过得舒坦些，不让人小瞧了去，所以他就对主管太监说：“这样吧，我家主子说了，你还是按照之前的分例送去浮花阁，我们家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主管太监想起刚才收下的那块银子，顿时就心动了，挪用公家的东西私下牟利什么的，在宫里也不是稀罕事了，不然他们这些打杂的宫人，哪里攒得够养老钱呢？于是他就笑眯眯地应道：“这好说，既然侍官都这样要求了，那咱家自然是要卖侍官这个面子。”
小厮成功收买了掌管冰窖的主管太监，便吩咐他晚点再送两桶冰去浮花阁，然后就小跑着回去给主子复命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你背着我，衣冠不整地去见淑妃姐姐！
老皇帝：朕没有，朕冤枉，朕衣冠不整还不是你这个小东西扒拉的。
葱儿：哼哼。
杨家又在作死了，很快淑妃姐姐就要制裁他们啦！
最近把兔宝关笼子里，好久都不给他出来玩，他渐渐的也习惯了，早上也不六点一到准时闹着要出笼子了，不过下午放他出来玩，他就生怕跑回笼子里再被我关起来一样，死活不敢回笼子里吃兔粮喝水，拉粑粑和嘘嘘，也不知道他怎么忍得住，果然是只为了自由而舍弃一切的兔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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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晋江独家
				     
				    六月底,正是年中，宫里例行盘点。盘点这事本应该是由皇后监督，嫔妃和尚宫协助来办,但皇后很少年中的时候在宫里,所以往年都是交给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来负责盘点，尚宫协助盘点,并将账目交给乾德帝过目。
今年皇后虽然在宫里，但不日就要选秀了，选秀之后又是册封太子妃典礼，皇后忙这些事忙得不可开交，盘点的事情就落到了四妃身上，也就是仅有的淑妃身上。
胡淑妃第一年负责盘点,可以说是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毕竟今年之前，她还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压根就没有资格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往年都是由还是贵妃时的沐婕妤的来负责的。
想到这里，胡淑妃只能谦虚地去沐婕妤的院子里找沐婕妤讨教经验。
沐婕妤被胡淑妃取代了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沦落为小小婕妤之后，跟胡淑妃的关系反而好了起来。虽然她们以前为了权势,闹过双方都很狼狈的地步。但胡淑妃上位之后，没有像个胜利者那样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反而还不计前嫌地帮助过她，这就改变了她对胡淑妃的看法。
后面她发现胡淑妃并非是只靠着哄尹璁上位，除了谄媚就什么都不会做的绣花枕头，而是踏实肯干没什么架子的人，对胡淑妃又多了几分欣赏。后来她又跟尹璁改善了关系,胡淑妃更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看，有胡淑妃护着，她在冷宫边缘的生活才没有那么难捱。
所以胡淑妃来讨她的经验时，沐婕妤就将自己多年来的心得倾囊相授，然后她还发现，有了胡淑妃顶替她的工作之后，她就清闲了下来，再也不用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繁琐活计了。
她以前把本职工作做得那么好，就是为了获得乾德帝的青眼，为了能够取代皇后。但是现在她对做皇后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而且乾德帝也从来没有因此而偏宠过她，她干得再多也是白干。还不如当个甩手掌柜，优哉游哉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让胡淑妃这样有能力有干劲的年轻人顶上。
因为盘点的事，胡淑妃跟沐婕妤走得更近了，宫妃们经常看到胡淑妃带着皇后身边的尚宫姑姑往长宁宫里沐婕妤的院子走动，有时候又看到沐婕妤跟在胡淑妃身边，和胡淑妃有说有笑的往哪里去，俨然一副姊妹情深的样子。
这要是放在大半年以前，可要说得上是个奇观了，谁不知道以前的沐婕妤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仗着强势的娘家在后宫里横行霸道，只有别人奉承她的份，哪里有她给别人好脸色的时候？
更让人惊讶的还是胡淑妃对沐婕妤的态度，要知道在以前，作为小公子一派的胡淑妃可是跟处处针对小公子的沐婕妤水火不相容的，如今她踩着沐婕妤的头当上了淑妃，对沐婕妤的态度倒好了起来，教人如何不奇怪？
胡淑妃突然跟沐婕妤走得这么近，后宫里的妃子不禁又要多想了。
如今杨氏姐弟仗着陛下器重杨侍郎而在后宫作威作福，小公子一派除了有陛下的庇护，就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了。然而圣宠是很玄乎的东西，说不定哪一天就没有了，所以小公子和胡淑妃才急着找外援，而沐婕妤的娘家就是他们的目标。
安国公虽然因为犯错而被乾德帝勒令在家养老了，但他好歹还是开国勋臣，乾德帝也没剥夺他安国公的头衔，他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任谁看了都要尊敬几分。
如果小公子真的要拉拢沐家，对他们双方都是极有利的事情，沐家也许能够靠小公子身上的圣宠重新回到权力中心，沐婕妤可能会恢复贵妃之位，这对沐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了。而小公子则有了沐家这个强有力的背景，就再也不用忌惮杨家姐弟了。
想到这一点，宫妃们就反应过来，为什么沐婕妤对胡淑妃能够冰释前嫌，以姐妹相称了。沐婕妤肯定跟胡淑妃协议好了，以后她们俩在后宫的权力如何划分，等安国公真的靠着小公子回到朝中，沐婕妤回到贵妃之位，后宫肯定又要经历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到时候，任人宰割的还是她们这些低阶的嫔妃，只是宰割她们的对象又多了沐婕妤一人。
温御女那几个嫔妃越想越不甘心越不服气，只怪她们不像沐婕妤那样，有那么好的条件可以利用，能够拉拢尹璁使自己平步青云了。
不过她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她们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沐婕妤得势，再来欺压她们？所以她们就把胡淑妃和沐婕妤的动向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杨充容，并且跟杨充容一一分析了其中的利害，让杨充容出面来阻挠她们俩的合作。
眼看着沐婕妤跟胡淑妃走得越来越近，杨充容这么多疑的人，肯定早就怀疑起她们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特别是看到作为小小婕妤的沐氏，因为胡淑妃的关系，居然能够越级负责宫里的年中盘点，而她作为宫里地位仅次于胡淑妃和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娜昭媛的充容，却没有这样的特权。
按理说，胡淑妃要是需要人协助盘点，怎么也是轮到她来，又怎么可能是沐婕妤？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岂不是更加不把她这个充容放在眼里了？
她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奇怪了，所以在听说沐婕妤协助胡淑妃盘点的时候，她就气势汹汹地去栖凤宫找皇后理论了。
见她有事要找自己，皇后便暂时放下手中的事务，召见了她。
杨充容步子走得急，因为心情不太好，举止也不怎么端庄，被皇后身边的尚仪姑姑看了一眼，她这才收敛了点，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给皇后欠身行礼。
皇后见她一副有要紧事要说的样子，等她行过礼后，就直接问道：“充容有何事找本宫？”
杨充容便忿忿地说道：“回皇后娘娘，您因事务繁忙，将年中盘查一事全权交给淑妃姐姐负责，但是淑妃姐姐却私自动用沐婕妤协助，沐婕妤身为三品嫔妃，却在胡淑妃的纵容之下，越权插手盘查一事，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见她又是因为跟人计较这种事情来找自己，心中多有不喜。杨充容进宫也有些年份了，她的能力皇后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既没有做事的能力，又想要做事的权力，换做谁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皇后嘴上虽然不说，但却是极不赞成她这样做的。
所以皇后淡淡地解释道：“这事淑妃跟本宫请示过，她说她头一次负责盘查，没有经验，跟本宫申请让经验丰富的婕妤协助她，本宫同意了，所以并不是淑妃或者婕妤越权。”
杨充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试图为自己争取权力，道：“可是，淑妃要人协助的话，臣妾也可以为她效劳啊，她却不来找臣妾，而是直接越过臣妾找婕妤，这让臣妾情何以堪？”
皇后看了她一眼，委婉地说道：“可能是她见充容你也没有经验，才没有麻烦你吧，充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的事，这宫里还是没人敢看不起你的。”
杨充容还想据理力争，就见一位管事公公走了进来，看样子有事要跟皇后说那样。
皇后见到那个太监进来了，果然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太监身上，不容置喙地对她说：“充容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就先回去吧，本宫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忙，就不留你了。”
杨充容虽然还想说什么，但皇后下了逐客令，一副不想理会她的样子。她不敢执意留下来，怕一会儿会被皇后的宫人请出去，到时候闹得不好看，要让其他妃子笑话了，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愤愤离去。
胡淑妃还在继续盘查宫里的物什，很快就盘查到了冰窖。
尚宫姑姑叫来管事的太监问话，主管太监见了胡淑妃，便跪下来毕恭毕敬地问了安。
胡淑妃手里拿着账本，跟他交上来的账簿仔仔细细地对照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她问主管冰窖的太监：“宫里每年入库的冰都是固定的，账本上记载得明明白白，这些库存的冰能用到什么时候，还剩多少。为什么今年剩下来的冰比往年这个时候剩得要少，就算宫里新进了主子，也不应该少这么多，你作为主管可有查明过此事？”
主管太监既然敢拿冰贿赂杨侍官，自然是有办法应对盘查的，见胡淑妃问起这事，他便胸有成竹地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回答胡淑妃道：“回淑妃娘娘的话，今年是因为宫里多了小公子用冰，所以库存才比往年少了许多。”
胡淑妃质疑道：“小公子就那么小一个孩子，能用多少冰？况且他还是住在陛下寝殿，用的是陛下的分例。”
主管太监没想到这个淑妃娘娘这么难缠，他还以为淑妃今年第一次盘点，应该是手忙脚乱很多地方都顾不上的，更别说发现冰窖里少了一些冰了。没想到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个胡淑妃有几把刷子的，怪不得能这么快坐稳淑妃的位置，被陛下和皇后器重。
他偷偷地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娘娘有所不知，陛下宠爱小公子，给小公子的吃穿用度都是不吝啬的，今年天气刚热一点，还没到用冰的时候，陛下就派人过来取冰给小公子用了。最近更是，要奴才一天三次往承光殿送冰块，一次就是往年一天的量，所以冰窖的冰才比往年用得快啊。”
胡淑妃便让宫人拿来算盘，按照他说的数快速地算了起来。主管太监在宫里干了这么多年活了，哪里见过一个主子会用算盘运用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的？这宫里头的主子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每天就吃喝玩乐睡，算账这种事情都由身边的奴才来负责，什么时候需要主子亲自来算宫里的用度？
所以他看胡淑妃麻利地拨算珠的样子，都看呆了，这个胡淑妃，怎么跟别的妃子不太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胡淑妃进宫以前不过是个贫寒之家的女儿，自幼就帮家里干活，小小年纪就开始持家了。因为家里穷，一个铜板都要掰成两块用，所以要弄明白每一文钱都用去了哪里，哪些又是可以省下来的。为此，她便整日带着算盘，用钱的时候都要用算盘算一算，久而久之，她的算盘就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胡淑妃快速地算出了个数，还是跟账本上的对不上，她把算盘给主管太监看，说道：“就算小公子五月份开始用冰，一天用十五桶，到现在一共用了五十多天，最多也就八十多桶，但是冰窖用出去的冰，除去各宫分例的，少掉的可远远不止这个数，你说，多用的那三十多桶冰都去了哪里？”
主管太监被胡淑妃问得冷汗连连，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应道：“可、可能是今年冰块存储不当，有些融化成水了，所以少了许多。”
胡淑妃冷冷道：“存储不当融化成水的部分早已经排除出去了，再怎么存储不当，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误差！”
说着，也不听主管太监狡辩，就对尚宫说：“姑姑，本宫怀疑少掉的冰被拿去做什么不正当的交易了，你派人去在冰窖值班的宫人的房间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尚宫姑姑应了一声，就带着人去搜查主管太监他们所住的地方了。
主管太监见尚宫带着人去搜他的房间了，两条腿一软，瘫在了地上，面如土色。
不一会儿，尚宫就带着人回来了，一起拿回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主管太监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是杨侍官贿赂他的银子。
如果只是一般的银子，他都不用这么害怕，问题是杨侍官给他的都是整块的官银。官银是各地财政将收税来的银子重铸而成，是用来入库的，主要用在军饷赈灾官员的俸禄和朝廷的工程上，拿到官银的人必须要将官银切割或者熔化才能使用，不然将会犯下砍头大罪。
当初杨侍官把官银给他的时候，他想的是不告诉别人就行了，他自己偷偷藏着，等以后告老还乡了，出宫后再找地方将官银熔成碎银使用，所以就大胆地收下了这些官银，没想到居然被细心的胡淑妃给发现了。
尚宫将搜出来的官银放到胡淑妃面前，胡淑妃一看到银锭子下面的官印，脸色一变，拍案而起道：“大胆奴才，居然敢私藏官银！”
主管太监本就提心吊胆地害怕着，被胡淑妃这么一吼，直接就瘫在了地上，半晌才反应过来要求饶，不停地磕头道：“娘娘饶命啊娘娘！”
胡淑妃大声质问道：“说，这些官银是哪里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主管太监抖得像筛子一样，两股战战地应道：“回、回娘娘的话，这些官银都是侍官打赏奴才的，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
胡淑妃冷哼一声：“打赏你的，打赏你这么多？说，你是不是私下里跟他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他才给你这么多官银？冰窖里少掉的冰，是不是跟这些官银有关？”
主管太监哪里想到胡淑妃这么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连忙叫苦道：“娘娘，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贪这点银子，做了错事，求娘娘饶命啊！”
胡淑妃刚正不阿地对左右宫人说：“来人，冰窖主管贪污受贿，擅自将冰窖里的冰卖给杨侍官，违反了宫规，将他押下去严审！”
主管太监还想求饶，但马上就被人拖下去了。胡淑妃拿到杨家私吞官银的证据，冷冷一笑，心想这下我还扳不倒杨家？不过她虽然拿到了证据，却没有直接汇报给乾德帝，而是走了流程，将盘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报给了皇后娘娘，让皇后出面告知乾德帝，这样，杨家就不知道是她故意针对他们了。
皇后听说了冰窖主管贪污一事，又见到胡淑妃从他房间搜出来的官银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将这事和官银一起禀告给了乾德帝。
乾德帝看到从主管冰窖的太监那里搜来的官银后，龙颜大怒，下令追查这些官银的来历，最后查到杨侍官的住处，居然从杨侍官的寝室里找出几箱官银。
虽然官银出现在宫里并不奇怪，朝中臣子有女儿在宫里当妃子或者女官的，怕女儿在宫里过得不好，从自己的俸禄里分一些银子进宫补贴女儿生活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朝廷命官，就算是正一品的大臣，年俸加上粮食和各种补贴合计也只有一千多两白银，像杨侍郎三品的，一年最多也只有几百两白银。
但是，从杨侍官房间里搜出来的那几箱官银，就足有五百两之多，几乎抵得上杨侍郎一年的俸禄了。就算杨侍郎再怎么疼爱进宫当侍官的儿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给杨侍官傍身，更别说这还只是剩下的。从掌管冰窖那个主管太监那里的情况看来，还不知道杨侍官赏出去了多少官银呢！
这件事引起了乾德帝的重视，他收缴了杨侍官住处来历不明的官银，又派人去查了杨充容的寝宫，从杨充容的寝宫里又搜出好几箱官银，数量之多，远非一个三品侍郎能够拿得出来的。
为了查明这些官银的来历，乾德帝又派刑部和御史去调查杨侍郎，插手杨侍郎监管的工程。然后从杨侍郎家的仓库里发现远超于杨侍郎为官几十年年俸的白银，御史在调查工程资金流向的时候，发现了漏洞，有一大笔钱不知去向。经查实，那笔钱最后经的是杨侍郎的手。
在刑部和御史的调查之下，他们找到了杨侍郎为官多年的贪污证据，贪污饷银竟多达十数万两白银，受贿次数更是多不胜数，影响之恶劣，轰动朝野。
短短几天时间，杨侍郎就坐实了贪污受贿的罪名，从炙手可热的三品大员沦为阶下囚，家中财产全数充公，男女老少入牢的入牢，散的散，风光一时的户部侍郎府一朝之间倾塌。
而杨充容和杨侍官知情不报，与杨侍郎狼狈为奸，亦被剥夺封号和品阶，打入冷宫。和杨充容杨侍官走得比较近的嫔妃和宫人，则视情况轻重处置。
其中，徐宝林温御女等人因为从杨侍官那里收下太多涉及贪污的官银和物品，犯了知而不报之罪，也被剥夺了封号，贬去浣衣局当洗衣女工。徐宝林和温御女等人的下场使得宫里一时人人自危，生怕乾德帝突然想起她们曾经奉承过杨家姐弟的事，将她们也贬去浣衣局。
乾德帝这样做，更是表明了自己对小公子的态度，这宫里没有人能跟小公子作对，敢跟小公子作对的下场只有几个，要么处死，要么去冷宫，要么贬去浣衣局。不论是哪种下场，都足以让人害怕，乾德帝便用此来威慑后宫，从此再无人敢挑衅小公子在宫里的威严。
杨侍郎贪污一事，足以让杨家垮掉，所以胡淑妃之前收集到的，关于杨侍郎用人尽可夫的小倌充当儿子送进宫给乾德帝的证据就没派上用场。而且杨侍官一事事关帝王的名誉和尊严，史官也不敢记入史册，后宫和朝廷虽然知道这事，但也不敢声张，生怕乾德帝恼羞成怒惩罚他们。
不过杨侍郎此举还是令人感到唏嘘不已，堂堂一个三品大员，为了圣宠，居然做出认一个伎子做儿子的荒唐事来，真是丢尽了为人臣子的脸面。百官上朝路上，也将此事作为谈资议论，一时杨侍郎名声扫地。
胡淑妃在揭发杨侍郎贪污一事里立了大功，受到了帝后的称赞。胡淑妃却谦虚地将功劳让给沐婕妤，称是有沐婕妤指导，她才能不负众望地完成今年的年中盘点，又从盘点中发现杨家贪污一事，又委婉地提出让帝后重新重视沐婕妤的请求。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好啊！居然有人借着老东西宠爱我，多给我用冰的事，蒙骗过关中饱私囊！
老皇帝：是谁胆子这么大，把这口锅扣在我心肝儿头上？
淑妃：是杨侍官！待本cp粉、哦不，待臣妾去查明，治他们的罪！
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想起查资料的时候看到隋文帝和独孤皇后的记录。隋文帝和独孤皇后恩爱两不疑，所以后宫形同虚设，隋文帝在位时，后宫没有嫔妃，妃嫔只是虚设称号，是用来管理宫廷事务的工具人。
百科上说隋文帝后宫有嫔三员，掌教四德，视正三品。世妇九员，掌宾客祭祀，视正五品，女御三十八员。掌女功丝枲，视正七品。
就跟文中老皇帝的后宫差不多了，大家都是拿着皇帝开的工资给皇帝打工的打工仔233333
把兔宝关了几天后，他变得好老实啊，白天放他出来他也不跳上床扒拉被子在上面拉屎拉尿了，也不咬床帘咬家具了，就趴在地板上乖乖地睡觉，乖巧可爱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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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晋江独家
				     
				    乾德帝没想到以前跟沐氏不和的胡淑妃,会主动为沐氏求情。虽然他知道因为沐氏跟尹璁冰释前嫌，胡淑妃跟沐氏的关系大有改善，他对沐氏的看法也不是从前那般厌恶了,但他却没有过要恢复沐氏封号的想法。
所以见胡淑妃提出这个请求后,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淑妃为何有这样的想法，当初朕要废贵妃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赞成的，怎么现在又要朕恢复她的封号了？”
胡淑妃经历过年中盘点这样累人又不讨好的事情之后，深知自己一人之力是管不住整个宫廷的。她得有个人帮她，不然每年来这么几次大事，她迟早要劳累过度而亡，也不知道以前沐婕妤是怎么一个人把这些事情做得井井有条的。
以前她还没当上淑妃的时候,都不知道四妃的责任如此重大。她只看到沐贵妃在宫里作威作福了,都没看到沐贵妃为后宫做出的贡献，就凭自己不喜欢她,不想受她压迫，就使计将人从贵妃的位置拉下去，实在太不应该了。经过年中盘点一事,她才意识到四妃责任之重，远不是她想的那么轻松,如果不是有沐婕妤帮助，她都不能这么快完成皇后给她的使命。所以她提出恢复沐婕妤贵妃之位的请求，一是为了自己，二是为了报答沐婕妤。
而且，经过她这段时间对沐婕妤的观察，已经基本确定沐婕妤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野心了，就算让她恢复贵妃之位,也不会影响到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和权力。而且自己也是四妃之一，还有小公子做倚仗，就算以后沐婕妤想搞什么名堂，也拧不过她，所以她才放心地跟乾德帝和皇后提出这个请求。
她对乾德帝说：“臣妾认为，婕妤管理后宫的能力远在臣妾之上，恢复她的贵妃之位，对陛下和娘娘来说有利无害。而且经过臣妾这段时间对婕妤的考察，发现婕妤已经洗心革面，不再是以前那个张扬跋扈的贵妃了，她完全有担任四妃的能力和品德。臣妾作为淑妃，肩负为陛下和娘娘分摊后宫事务，考察后妃的责任，理应公正公平对待每一位妃子的能力，为陛下和娘娘选拔可用之才。”
乾德帝听了她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问皇后道：“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便应道：“沐氏的能力臣妾自然是认可的，之前也是因为有沐氏在宫中主持，臣妾才得以安心出宫修炼，这么多年来后宫也没发生过重大事件，可见沐氏在管理后宫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去年臣妾听说陛下因为沐氏善妒做了错事，将她贬为婕妤之后，还为她惋惜过，觉得她要是再稳重宽容一些，以后将后宫交给她也不成问题。
如今她做了婕妤，终于认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洗心革面重新做事，臣妾心中甚是欣慰，至于陛下要不要恢复她的贵妃之位，臣妾不敢左右陛下的意志，还请陛下自行定夺。”
乾德帝听了皇后的话，沉吟一番，说道：“既然皇后和淑妃都没有意见，那朕今晚回去问问璁儿的意思吧，如果璁儿愿意，那朕再考虑恢复沐氏的贵妃之位。”
皇后跟淑妃便打趣道：“如今这后宫，越来越像是璁儿的后宫了，陛下在册封嫔妃上完全做不了主，还是璁儿说了算。”
乾德帝也无奈地笑道：“反正朕对后宫没什么兴趣，就顺着璁儿的意来吧。”
萧令跟皇后她们商量完事情后，回到承光殿已经有些晚了。他才刚进殿门，尹璁就哒哒哒地跑了上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看得他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去将人抱住，免得摔了。
把尹璁抱起来后，他才发现尹璁又没有好好穿鞋子，光着两只脚丫。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尹璁的脚，感觉有些凉了，就嗔怪道：“怎么又不穿鞋子？”
尹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紧张地问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萧令闻言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如实回答道：“朕去皇后那边处理杨充容和杨侍官的事情，耽误了点时间，才回来晚了，让璁儿担心了。”
尹璁这段时间表现得特别紧张他，特别粘人，他去哪里都要问清楚，如果他超过平时回来的时间却没有回来，尹璁就会很焦虑。这些都是承光殿的宫人告诉他的，所以萧令对于尹璁这样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说明尹璁在乎他，虽然太医说这是反应过激的后遗症，需要重视和调节，但具体要怎么做，太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萧令也只好暂时先享受着尹璁对他的重视了。
尹璁听到这个回复，才安下心来，他晃着没有被乾德帝拿着的另一只脚，不停地催促道：“那我们快去吃午饭吧，我肚子饿了。”
萧令见他说饿了，便直接抱他去餐厅，让宫人将午膳端上来。
为了让尹璁专心吃饭，萧令就没在用午膳的时候跟尹璁提起胡淑妃请他恢复沐婕妤贵妃一事。而是等用了午膳，尹璁准备午睡的时候，才跟尹璁提起他今早跟皇后她们讨论的事情。
他抱着暂时还没有睡意，多动症一样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的尹璁，问他说：“璁儿，你想不想知道杨充容和杨侍官的下场？”
萧令觉得，尹璁那么在意杨侍官的存在，因为杨侍官而变得这么紧张他，要是知道杨侍官已经被废了被打入冷宫了，应该就不会整天担心他去找杨侍官了吧？那样也许会对尹璁的病情有所帮助，所以他才决定把杨侍官的下场告诉尹璁。
果然，尹璁好奇地看了过来，问道：“他们怎么啦？”
萧令摸着他的头说：“杨家贪污，被朕查了出来，杨侍郎一族锒铛入狱，秋后问斩，杨充容和杨侍官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尹璁听到“秋后问斩”的时候，突然打了个颤，显然是被吓到了。他长这么大，虽然没有过过正儿八经贵族少爷小姐的富贵日子，但也是风平浪静的，砍头对他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砍头的事。想到一个算是跟他有些瓜葛的人，突然被判了砍头的死刑，他会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萧令也觉得他是被吓到了，就安抚地亲亲他的额头，拍拍他的背说：“璁儿不怕，杨家这是罪有应得。你不知道，朕从他的私人仓库里翻出了多少黄金白银。那些黄金白银，有些原本是应该送去边疆给守疆将士买粮食和御寒衣服的，有些是要送去灾区给百姓们买食物，帮他们重建家园的，但是却被杨侍郎据为己有了。
而原本该用到这些钱的将士和百姓，可能因为少了这笔钱，就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不知道饿死冷死了多少。杨侍郎一条命，又怎么抵得上他们，他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才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将士和百姓，才能平息百姓们的恨意。”
尹璁认真地听着他的话，见杨侍郎做了这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就义愤填膺地握住了拳头。
他虽然出身于尹侯府，从未踏出过京城一步，没见过驻守在寒冷边疆的将士，也没见过灾区里艰难求生的百姓。但是他从小就在京城的穷人巷里，见识过了逃亡而来的流民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想到就是因为有杨侍郎这样的贪官存在，所以这世上才有那么多无辜的可怜的难民，这教他如何不气愤？
萧令见他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不禁觉得这样善良的他非常可爱，就将他抱紧了些，对他说道：“不过璁儿放心，待朕让人查明杨侍郎贪污的那些钱是何来历，就让户部将那些收缴来的钱用去它们原本该用去的地方。给守疆的将士买粮草买御寒的衣服，给灾区的百姓建房子，修复他们的农田水利，这样也算是朕对他们迟来的弥补吧，希望他们不要怨恨朕这么久才把该给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
尹璁见他有些自责，就握住了他的手，对他摇头道：“这不怪你，都是杨侍郎的错，你那么信任他，把这种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结果他却辜负你的厚望，让你被将士和百姓们误会。相信那些将士和百姓知道是杨侍郎贪污了他们该得的东西，而你查办了杨侍郎，将属于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后，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继续拥戴你的。”
听尹璁这么懂事地安慰自己，萧令的心终于踏实了些，抱着他说：“嗯，谢谢璁儿能理解朕，支持朕。”
尹璁便乖巧地蹭了蹭他的下巴，抱住了他。
萧令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背，然后又说道：“除此之外，杨侍郎还犯了欺君之罪。”
尹璁见他要跟自己说杨侍郎的事，就认真地听着他说，还顺着他的话问道：“咦，什么欺君之罪呀？”
萧令道：“杨侍官并非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他从南风馆里买来的小倌，用来跟朕邀宠，振兴杨家的。”
尹璁惊诧得睁大了眼睛，也觉得杨侍郎这个认伎子做儿子的举动有些匪夷所思。
萧令见他惊讶的样子，又接着说道：“杨侍官在进宫之前，只是一个在烟花之地里卖身的小倌，并非是杨家娇生惯养的少爷。但是他却仗着杨侍郎给他的身份，在后宫里作威作福，勾结后宫嫔妃诋毁璁儿，甚至冲撞璁儿，朕十分生气。”
如果放在乾德帝没跟他坦白杨侍官的事情之前，尹璁听到这话，估计会生气。但既然他知道乾德帝并没有喜欢过杨侍官，那不论杨侍官怎么挑衅他，他都不觉得有什么要紧的了，反正对他来说，杨侍官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犯不着跟他生气。
所以他摇头对乾德帝说：“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啦，而且他也没能伤害到我，反而还被我推下荷花池，变成了泥人，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了呢，怎么说都是我赚到啦！”
萧令被他开朗的样子逗乐了，无奈地笑道：“你啊，真是没心没肺的。朕跟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在乎杨侍官跟你说的话，也不用在意自己的身世和身份如何。在朕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地位最高的，谁都比不上你。你永远是朕的宝贝，是宫里最尊贵的小公子。”
尹璁没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自卑被乾德帝看出来了。确实，在杨侍官跟他说他只是个没名没分的罪臣之子时，他是不甘的。也嫉妒过杨侍官因为有家族支持而自信满满，理直气壮地站在自己面前跟他抢乾德帝的宠爱。他那时候在想，如果他也是哪个王公大臣家受重视的孩子就好了，那样他就有底气跟别人争乾德帝了。
但是现在听乾德帝这样对他说，他就不在乎那些虚的身份了，乾德帝喜欢他，是那些身世显赫的人求都求不来的，他没必要羡慕嫉妒他们。他弯起了嘴角，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知道了！”
见尹璁情绪正激动着，好像一时半会也哄不睡的样子，萧令就干脆将胡淑妃提议恢复沐婕妤贵妃之位的事情拿出来跟他说了。
尹璁好久没听说过沐婕妤的事了，听乾德帝说是沐婕妤指导胡淑妃盘点宫中物资，胡淑妃才得以察觉杨侍官用官银收买宫人，从而牵扯出杨家贪污一事。见沐婕妤在检举揭发杨侍郎贪污一案上立了功，他就由衷地欣慰道：“婕妤好厉害！”
萧令见他没有反感沐婕妤的意思，就问道：“那璁儿觉得，要不要恢复沐婕妤的贵妃之位呢？还是封她个九嫔算了，免得她又跟你淑妃姐姐争起来。”
尹璁却说：“不用这么麻烦了吧，重新册封九嫔要好多手续的，不如就直接恢复她的贵妃之位，只用对外说她立了大功就好了。至于淑妃姐姐那边，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如果婕妤想跟淑妃姐姐争，就不会这么真诚地帮淑妃姐姐的忙啦！
而且，婕妤现在人好好的，她和碧蝶姐姐给我做点心吃，还帮我擦过衣服。她已经改过自新啦，所以我们也要原谅她，给她机会。加上婕妤已经不年轻了，自己住在远远的长宁宫里，都没人照应她，我见过了，好凄凉的，还是把她换回她原来的宫殿里，派多一些宫人去照顾她，让她过得舒心一点。”
怕乾德帝不答应他的建议，尹璁又掰着手指头给乾德帝数让沐婕妤搬回原来宫殿的理由，说道：“你看啊，长宁宫里本来就住了尹昭仪，听淑妃姐姐说尹昭仪经常闹事，让婕妤不能好好休息。现在冷宫里又多了杨充容和杨侍官，原本就不大的长宁宫更加拥挤啦，婕妤娘娘住在那边肯定很不方便，还是让她搬回来，这样以后我她那边蹭点心吃也方便。”
萧令简直要被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吃的性格逗笑了，捏着他的鼻子笑道：“你个小东西，你到底是心疼沐婕妤，还是单纯为了吃沐婕妤的点心？”
尹璁担心他不同意，就没脸没皮地嬉笑道：“被你发现啦！我就是馋沐婕妤家的点心，所以你让不让她搬回来嘛，不然我只能天天去长宁宫吃啦，要是遇到杨侍官，我说不定又要跟他打一架哦！”
萧令哭笑不得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了，朕这就下旨恢复沐氏的贵妃之位，让她搬回她原来的寝宫，方便璁儿过去吃点心。”
尹璁这才高兴地笑了起来，拍手道：“太好了！我要去告诉婕妤、哦不，贵妃娘娘这个好消息！”
说着，他就要挣脱乾德帝的怀抱跑出去。现在正是午睡时候，外头太阳又大，萧令又怎么能让他跑出去，万一又晒病了怎么办？
他连忙把人拉回来紧紧抱住，哄道：“不急这么一时半会的，璁儿还是先陪朕睡个午觉吧，朕都答应璁儿恢复沐氏的贵妃之位了，璁儿不得对朕有所表示吗？”
尹璁听到他这话，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一脸无辜地问道：“啊，你要我有什么表示呀？”
萧令就亲了亲他的唇角，意有所指道：“像这样。”
尹璁反应过来了，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忸怩了一会儿，才喏喏道：“好、好吧。”
萧令便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天知道自从尹璁跟他闹别扭之后，尹璁多久没心甘情愿地跟他亲热了，如今尹璁同意了，他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抱回了内殿。
乾德帝要恢复沐氏贵妃之位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宫里传开了，一时又在宫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宫妃们惊讶之余，也不忘了四处打听其中原因。有说是沐婕妤在揭发杨家贪污案上立功，被陛下赏识，才恢复她贵妃的封号。也有说是胡淑妃念在她帮了自己的份上，跟陛下和皇后娘娘求情，帮她争取的机会。还有人说是胡淑妃求了情，小公子看在沐婕妤帮了胡淑妃的份上，才答应陛下恢复沐婕妤的贵妃之位。
不管后宫里是怎么众说纷纭，得到最多人认同的说法都跟小公子有关，毕竟现在大家都清楚得认识到，小公子才是决定后宫所有人命运的那个人，只能羡慕沐贵妃及时迷途知返，抱住了小公子这条大腿了。
自从犯事，被上位者勒令在家养老的安国公已经很久没出过家门了，自己的权力被夺，女儿被废，他感觉自己都要无颜面对曾经的好友和同僚了。因为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干脆也不关心外界的事情了，每天就待在家里种种花逗逗鸟，被迫提前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这日他又在自己府上的湖里垂钓，就见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大声喊道：“老爷！老爷！”
被小厮这么一喊，原本都要上钩的鱼儿一下子就被吓得四散开了，安国公气得吹了吹胡子，回过头瞪那个小厮，嘟囔道：“吵什么呢，没看到我在钓鱼吗，鱼都被你吓跑了。”
小厮连忙弯腰赔礼道歉，然后才说道：“老爷，有好事啊！”
对于安国公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喜事的了，所以见小厮这么激动地跟他报喜，他也无动于衷，又回过头继续垂钓了。
小厮见他一副不搭理自己的样子，急了，又说道：“老爷！真的是好事！宫里来人说，圣上要恢复咱们家娘娘的贵妃之位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安国公手中的鱼竿掉进了水里，激起一片水花，比湖面更加激动的是安国公本人，他几乎是马上就站了起来，却因为上了年纪而巍巍颤颤的，眼开着就要往湖里倒去，小厮马上上前将他扶住。
安国公缓了缓头晕眼黑的症状，扶着他的手忙问道：“此事千真万确？”
小厮连忙应道：“宫里头的公公都来咱们府上跟咱们家报喜啦！娘娘明晚在自己原来的寝宫里设宴，要请老爷你们进宫小聚呢！”
安国公听了这个消息，高兴得都要昏过去了，还是靠小厮扶着才没晕倒，他喜不胜收道：“快，快扶我去见宫里来的公公，我要跟他仔细打听打听，这是怎么回事。”
去到前厅，安国公老远就看到一个穿着绛红色锦袍的公公站在门前。他虽然不认识这位公公，但是从衣服上可以看出，这位公公应该是御前的人，于是态度就恭敬起来，上前寒暄道：“公公远道而来，怎么不进去喝杯茶啊？”
来报喜这位公公正是乾德帝的心腹赵公公，原本册封贵妃这种大事，应该是由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来给贵妃娘家报喜，以示恩宠的。但是荣华没空啊，乾德帝去上朝了，承光殿里就小公子一个人，他在寝殿里忙着带孩子呢，所以只能让赵公公来。这不，乾德帝惯用的两个太监，一个去带孩子了，一个出宫报喜了，他今早去上朝都没人可用了。
其实也不一定要赵公公来通知沐家，但是乾德帝想的是，赵公公伺候过尹璁，跟尹璁亲厚，又忠心耿耿，让他来安国公府报喜，还能提点一下安国公。如今沐贵妃跟小公子关系有所改善了，让安国公以后对尹璁尊重点，别到时候进宫探亲，又处处针对尹璁，让尹璁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距离我登顶皇宫团宠的时刻越来越近啦！看我疯狂收后宫！
老皇帝：嗯？
葱儿：好嘛，你是最重要的那个。
没有团宠葱葱驯服不了的银~~~让大家对葱葱的宠爱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前阵子房间里有跳蚤的时候，我总觉得兔宝变瘦了，担心他是不是被跳蚤吸血消瘦的，现在家里一没了跳蚤之后，我又感觉兔宝突然变得好肥好大一只，趴在地上就是一坨肉，摸上去手感那叫一个好啊！还有他的尾巴，虽然有些短，但是毛蓬蓬的，我可以玩一天！！！太可爱惹！努力rua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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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晋江独家
				     
				    赵公公见安国公过来了,就对他欠了欠身子，笑眯眯道：“国公大人，许久不见,您老可还好？”
这要是放在今天之前,有人登门拜访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安国公肯定会气呼呼地把人赶出府去,那不明摆着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吗！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他听说自己的女儿恢复了贵妃之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就红光满面地对赵公公说：“多谢公公关心，老夫一切都好啊！”
两人在门口寒暄了一会儿，安国公就喊来家中的管家,吩咐道：“还不快点让人上茶,没看到贵客来了吗，去把我珍藏多年的老普洱拿出来,我要跟这位公公喝几杯。”
赵公公听说他要留自己喝茶，也不推辞，而是笑眯眯地等着安国公请自己入主厅,正好他还有事要跟安国公说呢。
安国公客气地将宫里来的这位公公请进了主厅里，让他坐到正上方的位置上,刚好婢女泡好了茶送上来，他就亲自给人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还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呀？”
赵公公接过茶后笑眯眯道：“蔽姓赵，是陛下身边服侍的一个小太监罢了。”
安国公回想了一圈出现过在乾德帝身边比较有头有脸的太监，一时没能把赵公公跟其中任何一个对上，不禁有些纳闷。
赵公公见了，就主动解释道：“国公大人没有见过奴才也是正常的,奴才之前在承光殿干活，得陛下的重视，半年前才被陛下提到跟前当值。”
他这样一说，安国公就了然了。如果这是发生在半年前的事，那自己没见过这位赵公公就正常了，因为那都是他被勒令退休之后的事了。
他就对赵公公举了举茶杯，道：“原来是赵公公，老夫还没来得及祝贺赵公公被陛下重用，希望赵公公不嫌弃老夫这迟到的祝贺才好。”
赵公公谦虚地推却了一下，道：“国公大人客气了，这有什么好祝贺的，都是为陛下做事，去哪里都一样。”
安国公却说：“这可大大不同啊，能在陛下跟前做事，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赵公公年纪轻轻的就能在御前做事，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
其实赵公公也不年轻了，只是对比起安国公来说年轻许多。赵公公接受了他的奉承，才笑道：“奴才也是误打误撞，才被陛下器重的，说起来，这还是托了小公子的福。”
见他提起小公子，安国公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即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也是他有错在先，但是想到自己如今这副田地，都是托了尹家那个庶子的福，提到尹璁，他当然没有好脸色。
赵公公却像看不出他的不虞那样，继续说道：“陛下看我服侍小公子有功，才将我调到御前重用啊。”
安国公闻言只是哼了一声，不置一词。赵公公看出他的别扭，无所谓地笑了笑，才接着说道：“说起来，这段时间贵妃娘娘在宫里，跟小公子也很合得来呢，陛下恢复贵妃娘娘封号这事，也是小公子跟陛下提议的。”
听到这里，安国公才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惊诧地看向赵公公，等他的下文。
赵公公慢条斯理地说道：“早前永康公主出降的时候，贵妃娘娘去帮忙，就跟小公子有了和解的征兆。后面宫里来了娜昭媛，娜昭媛和杨充容欺负了还是婕妤的贵妃娘娘，调包了娘娘那份荔枝。小公子知道之后，就把这事告诉了陛下，惩罚了娜昭媛，又把自己那份荔枝拿去给了娘娘吃。这一来一往的，娘娘就改变了对小公子的看法。国公大人许久没有进宫，是不知道，现在贵妃娘娘可疼爱小公子了呢。”
安国公虽然被勒令退休不能干涉朝廷和后宫的事了，但也知道乾德帝过寿的时候，西域使臣来祝寿，带了个个庶出的西域公主。那个西域公主后面被封为昭媛，在婕妤之上，因为背靠西域，在后宫横行霸道，连皇后都不敢说她什么。他也听说过，自己的女儿在宫里被娜昭媛欺负，但却无能为力。
没想到居然是他记恨的尹璁帮他的女儿出的头，整治了那个娜昭媛，还在自己鞭长莫及的时候，帮他照顾自己在宫中孤零零的女儿，现在还让乾德帝恢复他女儿的贵妃之位……安国公越想越觉得心虚愧疚，只能重重地感叹一声：“老夫……小公子如此重情重义，真叫老夫自愧不如，待以后有机会见着小公子，老夫一定亲自拜谢他。”
赵公公这才满意地笑道：“也许明日在娘娘的宴会上，国公大人能就能看到小公子了也不一定，小公子这世间没少往贵妃娘娘宫中跑，陪娘娘喝茶吃点心聊天什么的。”
安国公想到贵妃自永宁公主远嫁后，没有圣宠，跟别的妃子也合不来，在宫里总是孤零零的，空有贵妃的尊贵地位，却活得不开心，就心疼女儿。如今听赵公公说，小公子经常去探望她，陪她说话什么的，只觉得欣慰不已，简直要感动得老泪纵横了。
他连连点头应道：“好、好，明儿我就携一家老少进宫看望娘娘，顺便拜见小公子，感谢他对娘娘的关爱。”
赵公公听他这么说，就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今天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也该回去跟陛下复命了。于是他喝了安国公之前给他倒的茶，就起身告辞道：“既然奴才已经把消息通知到了国公大人，那奴才就不多留，先回宫去了。”
安国公下意识要留他下来吃饭，但赵公公说他还要回去伺候陛下，只好作罢，亲自将人送到门外，还邀请他下次再来做客。
送走赵公公后，安国公在门口看了眼外面的世界，只觉得自己好久没出来过了，不知道外面那么繁华热闹，天气这么晴朗，让他的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不禁感慨万千。
他回到府里，遇上闻声而来的夫人，夫人听说宫里来人了，又见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忙问道：“宫里来的那位公公呢？他跟你说了什么？”
安国公上去扶住她，应道：“那位公公已经回去了，他来告诉我们，陛下恢复了我们女儿的贵妃之位，让我们明天进宫跟贵妃娘娘相聚。”
夫人听说这个好消息之后，差点喜极而泣，她紧紧地握住丈夫的手，欣慰道：“太好了，我们的女儿终于熬出头了。我们明天要进宫看她是吗，那我得让人给我置办一身好看的衣服，穿得喜庆一点去看她。”
见她就要去找下人置办进宫用的东西，安国公就拉住她顺便跟她说：“你再让人买些小孩子喜欢的点心玩具，一起带进宫吧，就买以前你经常买给永宁公主的那些东西。”
夫人听了他这个要求，还觉得奇怪，呐呐道：“怎么突然要这些东西，你老糊涂了，永宁公主已经出嫁很多年了，现在不在宫里啦。”
安国公瞪了她一眼，嗔道：“我哪里是老糊涂了，我当然知道永宁公主已经不在宫里了，让你买这些东西不是给永宁的，而是给宫里那位小公子的。”
他夫人虽然很少过问朝廷和后宫的事，但也知道这个小公子是什么人物，也知道自己女儿之前那么惨，是因为这个小公子，她的丈夫也是因为小公子的事，才被罢免官职在家养老的。此前她丈夫一提到小公子就生气，这会却要自己买东西带进宫给小公子，这让她如何不感到奇怪？
她就问道：“怎么好好的，要带东西给那个小公子，你不是……”
安国公现在没脸听自己的夫人说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没等夫人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我的错，现在我认识到我的错误了，就要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然后又把赵公公刚才跟他说的那些，关于小公子是怎么照顾他们家女儿的话转述给了夫人。他夫人听说了小公子的事迹后，也感动不已，擦着眼角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街上，买京城里最好吃的点心带进宫送给小公子。”
安国公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道：“嗯，快去吧，我也要找一身好看的衣服，明天穿了进宫看娘娘。”
且说沐婕妤，她在长宁宫收到乾德帝恢复她贵妃之位的圣旨时，也是万分诧异。如果这道圣旨是在她刚沦为婕妤后不久收到的，那她一定欣喜若狂。但如今她已经习惯了婕妤的身份，悠闲的生活，长宁宫虽然小了些冷清了些，但正好合适她以后安度晚年。她都已经决定在这里养老了，却突然被一道圣旨召回后宫权力中心，意味着她以后又要操劳后宫的杂事，她就不太情愿了。
可是皇命难为，既然乾德帝已经下了圣旨，她就是不乐意回去当贵妃也得当，更何况，她心中还是愿意的，谁又能真的拒绝权力和地位的魅力呢？
不仅是为了能让自己日子好过一些，也是为了家族的荣誉，想当初她因为善妒做了错事，被降为婕妤，家族也因为她而蒙羞。如今她重回贵妃宝座，也算是给家族一个交代了。
于是她就半推半就地接下了圣旨，碧蝶见她恢复了贵妃之位，自然是高兴的，在旁边不停地祝贺着她，畅想着回到原来寝宫之后的生活。
沐贵妃却疑惑地问传旨的公公：“公公，你可知陛下为何突然恢复我贵妃的封号？”
她明明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乾德帝了，更加没存过勾引乾德帝的心思。在现在的她看来，乾德帝已经完完全全是属于尹璁的了，她不会再对乾德帝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为什么乾德帝还是将她封为贵妃了呢？贵妃，就是这世间第二尊贵的女子，意味着是皇帝最爱的宠妃了啊。乾德帝将她封为贵妃，尹璁不会有意见吗？
然而给她传旨的公公并非是荣华和赵公公那样，是乾德帝的心腹，很多事情他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沐贵妃这样问他，他也答不上来，只能说他是按照乾德帝的吩咐来宣旨而已，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胡淑妃的娇滴滴懒洋洋的声音，高调得沐贵妃等人隔着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只听胡淑妃在外头说道：“贵妃姐姐，妹妹来恭喜贵妃姐姐了。”
沐贵妃见胡淑妃这会过来了，心想自己才刚接到恢复贵妃之位的圣旨，胡淑妃怎么就知道她被册封贵妃了？再仔细想想，她好像突然就反应过来了，陛下那么不喜欢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恢复她的贵妃之位，肯定是有人在陛下面前帮她说了好话，而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胡淑妃。
想到这里，沐贵妃有些哭笑不得，这妮子，一声不吭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沐贵妃想事情这会儿，胡淑妃已经带着贴身宫人跨进了屋子，还顺便带了贺礼，进来就笑盈盈地对她道喜：“妹妹前来恭喜姐姐重回贵妃宝座。”
见她笑得比自己还开心，好像自己被册封贵妃，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那样。沐贵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笑问道：“你啊，快老实交代，陛下突然恢复我贵妃的封号，是不是跟你这个丫头有关，你在陛下面前提起我了？”
胡淑妃听她这样问自己，笑得跟只狐狸似的，狡黠道：“贵妃姐姐真是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沐贵妃见果然是她跟乾德帝提的主意，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只能无可奈何地捏捏她的手，轻嗔道：“你啊，知不知道我恢复贵妃之位，对你来说是个威胁，有你这样帮死对头的吗？”
胡淑妃笑嘻嘻道：“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妹妹跟姐姐接触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吗？姐姐聪明又能干，当了贵妃，对咱们宫来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有姐姐帮我的话，我不知可以省多少心，我又怎么会觉得姐姐是威胁呢？”
沐贵妃听了她这话，只觉得哭笑不得，笑骂道：“我就知道，你个丫头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就想要我帮你分摊宫里的工作。”
胡淑妃怕她生气，忙恭维她说：“姐姐比我厉害多了，经验也比我多，姐姐这贵妃啊，当之无愧，妹妹还有好多地方要跟姐姐学习呢。姐姐帮妹妹做着管理后宫的事，若是还继续坐在婕妤的位置上，未免太委屈了姐姐。只有贵妃的位置啊，才能配得上姐姐的才干和付出。”
沐贵妃无奈地笑了起来，然后将她拉近一点，轻声问道：“你是怎么说服陛下的，陛下跟皇后娘娘怎么会同意这件事，明明我之前做了那么多让他们不喜的事情。”
胡淑妃笑道：“其实啊，这事并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念在姐姐为后宫的付出上，为姐姐感到不平，就跟陛下和娘娘提了一句。皇后娘娘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就看陛下的意见，陛下说他要回去问过小公子，给姐姐封个什么好。也不知道小公子是怎么跟陛下说的，居然能劝动陛下，将姐姐恢复为贵妃。所以这件事上啊，还是小公子出力最多，姐姐要是真的想感谢，还是去感谢小公子吧。”
沐贵妃听她说这是小公子在帮她，一时心里暖暖的。尹璁果然是个宽宏大量的好孩子啊，明明自己比他还大了两轮，心胸居然都没有他那么宽阔，自己还要多多跟他学习才是。又想到自己有一段日子没见过尹璁了，还怪想他的，前些日子听说他病了，又听说杨侍官冲撞了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就关心地问道：“小公子现在还好吗？”
胡淑妃叹气道：“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还好好的，只是精神不太好，还在寝殿里养着，陛下这几日都围着他转了。不过姐姐的好日子，他肯定不会忘了来凑热闹的，到时候姐姐亲自看看他不就行了？”
沐贵妃听说尹璁精神不太好，不由得心疼起来，吩咐碧蝶说：“你明天准备一些小公子喜欢吃的糕点给小公子吃。”
碧蝶一直在旁边听着自家娘娘和淑妃娘娘的对话呢，听说自家娘娘能够恢复贵妃的封号，全靠小公子在陛下面前说情，心里不知多感激小公子，就算娘娘不吩咐她，她也是要拿出看家厨艺来答谢小公子的。
她笑眯眯地应道：“奴婢知道了，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小公子喜欢吃的点心。”
胡淑妃来过之后，其他听说陛下已经下了圣旨给沐婕妤、现在应该是沐贵妃的消息后，也跟着来长宁宫给沐贵妃道贺了，长宁宫里突然就变得很热闹。上一次长宁宫这么热闹，还是胡淑妃从美人被封为昭容，搬出长宁宫的时候呢。
想要提前抱住沐贵妃这条大腿的宫妃，纷纷提着贺礼从自己的住处过来长宁宫祝贺沐贵妃被册封，长宁宫那条一向冷清的宫道热闹异常，哪里都能听到宫妃们娇媚的说笑声。
跟宫道有一墙之隔的冷宫里也听到了宫妃们的声音，被打入冷宫的杨充容还未习惯冷宫里的生活，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的。长宁宫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平日里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更别说人声了，只有偶尔听到隔壁疯掉的尹昭仪在胡言乱语和隔壁的杨侍官自怜自艾的哭声。
她觉得这里的时间变得特别漫长，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了，她的反应也变得迟钝起来，想着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得跟隔壁的尹昭仪一样疯疯癫癫不省人事的。
今天外头却突然有了人声，而且还不止一两个人说话，听起来热闹极了。太久没听到这么多人说话的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张望，但是外面的宫墙有些高，她必须要把脚踮得很高，才能看到外界。
就算这样，她也只能看到外面的人头饰的一些边边角角，并不能看到外面都是些谁。她拼了命地去看去听，只听到一些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对话。
“真羡慕贵妃娘娘啊，有小公子帮忙求情，一下子就从婕妤回到了贵妃的位置，今天就要搬出这个冷宫，回到贵妃的宫殿了。”
“所以说这宫里啊，还是小公子说了算。”
“也是小公子不计前嫌，之前贵妃那么对他，就因为贵妃有了悔改的意思，就原谅贵妃了。”
“可能是小公子年纪还小，不太记仇吧。”
“谁说他不记仇的，他那天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挑衅他的杨侍官给推下水了，还是故意的，现在杨家下场那么凄惨，不也是因为得罪了小公子？”
“嘶，你们说，我们现在开始投靠小公子，对小公子好，还来得及吗？”
“你倒是想，你会做什么好吃的点心吗？”
“哈哈哈，姐妹你这也太一语中的了。”
“本来就是嘛，小公子就是个小吃货，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说，胡淑妃和沐贵妃，她们俩哪个不是用吃的虏获小公子的心？”
宫妃们说着说着，就爆出一阵笑声来，待走到冷宫附近，其中一个妃子就神经兮兮地对其他人说：“嘘，你们笑声小点，这道墙后面啊，可是冷宫呢，万一你们的笑声引起里面关着的尹昭仪的注意，她发疯骂人就不好了。”
听到其中一人这么说，其他人就纷纷放小了声音，虽然尹昭仪现在已经是冷宫弃妃，不用忌惮了，但人们心里下意识还是害怕疯子的。
又有人说：“这里面除了关了尹昭仪，还关着杨充容和杨侍官呢，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凄惨。”
“能不凄惨嘛，不凄惨就不叫冷宫了。”
有人感慨道：“啧啧，之前还在后宫里荣华富贵作威作福的人，突然进了冷宫，心里一定很难接受吧。”
“也是他们自己作死，本来贪污的又不是他们，就算杨侍郎锒铛入狱了，陛下最多就降他们为低阶的宫妃，眼不见为净。如果他们跟小公子交好，有小公子帮忙说情，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封号，可惜他们不把小公子放在眼里，惹怒了小公子，沦落至此也是自讨苦吃吧。”
杨充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中积攒的那些不甘全都爆发了出来，敲打着窗户对外面的人吼道：“你们是不是特意来看本宫笑话的，都给本宫滚！本宫不想看到你们！”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想要升职加薪吗，快去学手艺提升自己吧！
老皇帝：朕这后宫到底是朕的后宫，还是葱儿的后厨啊？
葱儿：嗯哼，你猜~
我之前好像在哪里看到一张图片还是表情包，是一只兔子，两只耳朵斜在同一边的，当时还有些疑惑，兔子的耳朵真的能这样吗，直到今天看到兔宝做了同样的动作，两只耳朵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往一边斜去，真的超级无敌可爱啊，兔宝一定是在恶意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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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晋江独家
				     
				    冷宫里头突然传出女子尖细的暴喝声,吓得几个柔弱胆小的宫妃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杨充容的声音，见杨充容让她们滚,她们就不服气地隔着墙怼她说：“呸,区区冷宫弃妃，还把自己当主子看呢,你凭什么要我们滚，我们可是要去祝贺贵妃娘娘受封的，关你什么事。”
杨充容听到贵妃两个字，先是沉默了一下，继而发出了更大的吼声，不停地质问道：“贵妃？什么贵妃？这宫里哪里来的贵妃,是哪个小贱人踩着本宫上位了,是胡氏那个贱人吗？！”
有心奉承沐贵妃和胡淑妃的宫妃们见她辱骂沐贵妃和胡淑妃，就大声反驳她说：“是沐贵妃,她被陛下重新册封了贵妃，从今往后，咱们宫里就要有两位平起平坐的正一品娘娘了,你居然敢对两位娘娘出言不逊，活该你冷宫坐穿！”
杨充容听说被打压下去的沐氏又变回贵妃之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冷宫里疯叫起来，她的叫声实在太大了，让常人难以忍受，连隔壁疯了的尹昭仪都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尹昭仪一骂，吓得一向柔弱示人的杨侍官哭得更厉害了，一时冷宫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令人害怕和嫌恶。
眼看着冷宫里的人越来越疯，宫妃们都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入宫以来就规规矩矩的，没有被打入冷宫跟她们作伴。然后又想着她们是要去给贵妃娘娘祝贺的，就快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沐贵妃看到这么多宫妃来祝贺自己，都要把自己巴掌大的院子占满了，不得不感叹一下宫里的人情冷暖。在她沦为婕妤，被打发来长宁宫的时候，这些妃子可从来没有来看望过她一次。而现在她恢复了贵妃之位，来拜见她的祝贺她的关心她的人就变得络绎不绝起来，宫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太势利了，让她感到厌倦。
她不由得想，要是宫里多一些想尹璁那样单纯善良的人就好了，那样这个皇宫肯定会充满欢声笑语和人情味。
承光殿里正在苦恼明天穿什么样的漂亮衣服去参加沐贵妃迁宫之礼的尹璁，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吓得给他拿衣服的宫人一大跳，七手八脚地上去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也不怪这些宫人变得这么紧张，实在是小公子最近太过病弱了，而乾德帝对他又紧张得很，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要请太医来看，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得不上心起来，生怕小公子又病倒了，乾德帝责怪他们。
尹璁突然被那么多宫人围起来关心，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对关心他的宫人说道：“我没事啦，只是鼻子突然有些痒，才打了喷嚏，你们快回去做自己的事吧，我继续挑衣服。”
宫人们再三确认他没事，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萧令在御书房处理完奏折回来，听宫人说小公子之前打了几个喷嚏，就进去将还没有选好要穿什么衣服去参加沐贵妃宴会的尹璁抱住，紧张地问道：“璁儿觉得身体哪里不适吗？”
尹璁不耐烦地嗨呀一声，囔囔道：“没事的啦，只是鼻子有点痒打了个喷嚏而已，看把你们一个两个吓成这样，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你快把我放下去啦，我还要选好看的衣服呢！”
萧令抱着他坐在，在他背后沉沉地笑道：“璁儿可不就是瓷娃娃吗，朕都怕朕一个不小心，就把璁儿弄碎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
尹璁被他突然的情话肉麻到了，感觉自己后背跟乾德帝贴着的地方都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如果他是一只长毛的小动物，这会背上的毛说不定都炸开了。他忸怩道：“你好烦啊。”
自从自己生病，乾德帝搬回承光殿住之后，对他的身体状况就额外地上心，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地问东问西，还要找太医来看，好像一不小心，自己就会病倒那样。搞得他也束手束脚的，都不好像以前那样到处活蹦乱跳了，就怕乾德帝成日担心他。
萧令见他嫌弃自己，也不觉得恼，而是就着抱他的姿势，看摆在他面前的衣服，问道：“璁儿还没选好明天要穿哪件衣服吗？”
说到这个，尹璁又苦恼起来，“是啊，我选了好久了，觉得它们都好好看，不知道要穿哪一套比较好。”
萧令不想让他为了这种小事而伤神，就随便给他选了套月牙白的衣裳，说道：“就穿这件吧，璁儿穿这种颜色比较好看，又可爱讨喜，明天去贵妃宫里吃宴席，一定会很多人喜欢璁儿的。”
尹璁见他说这套衣服好看，就顺了他的意，点头道：“好，那我就穿这身吧！”
选好衣服，天色也晚了，尹璁被乾德帝带去用了晚膳，洗个澡就差不多可以睡觉了。
因为乾德帝搬了回来，考虑到小公子有陛下陪着睡觉，夜里应该不会失眠了，而且陛下第二天要早起上朝，点助眠的熏香可能会影响到陛下早起，所以晚上内殿里就不点助眠香了。
尹璁也是体谅乾德帝要早起上朝，就没有执意让宫人点香，虽然偶尔他夜里睡不着，或者半夜会突然惊醒。但是为了不让乾德帝担心，影响乾德帝休息，或者说，他单纯不想让乾德帝知道他经常半夜醒来，醒来也没有惊动乾德帝，而是静静地睁着眼睛随便盯着个地方，直到再次入睡。
今晚他也照常半夜醒了一次，他睁开眼睛，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先是刻意地平静了一下，然后才仰起头，借着透过床帏的烛光看向睡熟中的乾德帝。
他看着乾德帝的睡脸，忍不住想道：陛下忙了一天的公务，回来又要照顾他，每天肯定都很累吧，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被他这样珍重呢？
尹璁看着乾德帝的面孔沉思着这个问题，想了半个晚上，都没有想出来。眼看着天都要亮了，想到自己上午还要去皇后娘娘宫里看贵妃娘娘给皇后娘娘问安，然后去贵妃娘娘宫里参加宴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需要养足精神，就逼着自己睡着了。
因为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太多，即使尹璁夜里没有睡好，天一亮他还是跟着乾德帝起了床。他坐在床边，不停地打着大大的哈欠，由乾德帝给他换上好看的衣服。
乾德帝见他困得眼睛都没睁开，不停地打哈欠，就忍不住关心道：“璁儿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晚点去也没关系的，可以等朕下朝了回来直接带你去贵妃宫里。”
尹璁却摇头说：“不要，我要去皇后娘娘那边给皇后娘娘问安，再去贵妃娘娘宫里，不然皇后娘娘要以为我有了贵妃娘娘就忘了她啦！”
萧令听了这话，一时哭笑不得，揉了他脑袋一把，笑骂道：“璁儿倒是挺会雨露均沾的啊。”
尹璁姑且当他这是在表扬自己，就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嘚瑟道：“那是，谁叫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她们好才行。”
萧令给他穿好衣服，见他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忍不住弯腰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个印子，好像在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不让别人觊觎他那样。
尹璁只觉得自己脸上湿了一小块地方，反应过来那是乾德帝留下的口水，就嫌弃地撇了撇嘴，但也没舍得直接擦掉，只是小声地抱怨了一下：“我都没洗脸呢，你也不嫌脏！”
萧令被他逗笑了，又亲了他几口，爽朗道：“璁儿不脏，就算脏朕也不嫌弃，谁让朕喜欢璁儿呢。”
尹璁一张脸变得通红，小小地推了他一下，从他身侧哒哒哒地跑开了，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嘀嘀咕咕地嫌弃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肉麻，哼哼。”
萧令就在原地笑着看他跑出去找宫人们进来伺候他们洗漱，等洗漱穿戴完毕，用了早膳，萧令就让宫人准备软轿，吩咐他们将小公子送去皇后的栖凤宫，自己则带着荣华去上朝了。
今日是贵妃大喜的日子，作为后妃，她一早就要先去栖凤宫拜见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跟皇后表明自己作为贵妃的决心，然后才会回到自己的寝宫，接受其他宫妃和外命妇的拜见。
尹璁去到栖凤宫的时候，沐贵妃还没过来，他跟栖凤宫外面的宫人一一打了招呼，就小跑着进了殿里，对穿着凤袍戴着凤冠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喊道：“皇后娘娘早上好，我来看您啦！”
为了在新册封的妃子面前展示自己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威严，每当有妃子被册封来拜见皇后时，皇后都要穿着正式的凤装。然而凤装繁琐又沉重，皇后很不喜欢，但为了皇家体统又不得不穿。此时她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也是因为头上的凤冠太重，身上的衣服太复杂，不方便行动，所以不能像往常那样热情地招呼尹璁。
尹璁却被她一身正红色和金色的凤装给震慑住了，只觉得皇后今天比往常更加高贵不凡，特别是她发髻上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冠，好看得让他一时忘记了要跟皇后撒娇的事。
还是皇后发现他来了，抬起手对他招了招，跟平时那样和蔼地对他说道：“璁儿你来啦，快过来坐。”
听到皇后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尹璁才回过神来，开开心心地跑到皇后身侧坐下，由衷赞美道：“皇后娘娘今天好漂亮呀，像新娘子一样，不对，比我见过的所有的新娘子都好看！”
皇后听了这话，脸上涂了腮红的地方变得更红了些，掩嘴笑道：“你个孩子，连娘娘都打趣了。”
尹璁便没脸没皮地蹭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本来就是嘛，皇后娘娘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啦，别人都比不上您。”
皇后就打趣他说：“这话你可别让贵妃和淑妃听到，不然她们又要吃醋了。”
尹璁便紧张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刚才说的话被贵妃和淑妃听到了，就不喜欢他了。
他这个反应，惹得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淑妃就带着后宫里其他嫔妃进殿拜见皇后了，见尹璁也在，也给他行了个礼问安。
“臣妾等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小公子，娘娘和小公子金安。”
皇后见她们都来了，就端正了态度，朗声道：“都坐吧。”
众妃这才起身，在殿两侧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起等贵妃来拜见皇后。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贵妃的通报声，声音经过一层一层的传报，才传到殿里，给人一种正式而隆重的感觉。
上次册封淑妃的时候，尹璁没有来皇后宫里观礼，所以不知道本朝册封四妃的仪式有多隆重。四妃是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妃子，虽然不是皇帝正妻，但也是正一品的内命妇了，仪式自然要郑重一些。
尹璁听到沐贵妃来了的声音后，便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门外看去，只见一抹深蓝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沐贵妃今日穿着深蓝色的钿钗礼服，头上插满金翠花钿，一侧戴着凤钗，另一侧戴着金步摇，高贵而稳重地走进皇后的宫殿。
尹璁差点要认不出这是沐氏，他已经习惯了沐贵妃作为婕妤时简单的穿着打扮，突然见到沐贵妃穿着正式的礼服，只觉得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仙姑下凡。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都要跑上前去围着沐贵妃看个够。
沐贵妃拖着长裙款款走至皇后跟前，跪下，深深地给皇后行了个叩礼，然后跪着听皇后身边的教导嬷嬷念女训，宫妃该遵守的宫规以及作为贵妃的责任，再跪拜皇后，然后起身，就算是完成了拜见皇后的仪式。
之后，沐贵妃还要对皇后福身问安，给皇后问了安之后，她又突然面向皇后身边的尹璁，也对着尹璁行了个礼。尹璁本来看沐贵妃拜见皇后的仪式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就发现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沐贵妃给他行礼的时候，其他妃子全看了过来，脸上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他怪不自在的。
他呐呐道：“贵妃娘娘怎么给璁儿行礼啊？”
教导嬷嬷便欠身对他和蔼地解释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小公子亦是这宫里的主人之一，妾室见了小公子，如同见到家主，是要行礼的。”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居然是这样安排的，见沐贵妃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他就手忙脚乱地对沐贵妃说：“贵妃娘娘请起。”
受封妃子拜见皇后的仪式至此就算完成了，皇后就让沐贵妃回自己的寝宫，接下来她还要受后宫众妃的拜见。
沐贵妃走后，其他妃子也要去沐贵妃的寝宫拜见她的，便纷纷跟皇后告辞。皇后作为正宫，是不能去贵妃宫里参加贵妃受封的宴会的，尹璁知道这个规矩后，虽然觉得很遗憾，但也舍不得放弃凑热闹的机会，留在这里陪皇后。跟皇后依依不舍地作别后，他就跟着胡淑妃一起去沐贵妃的宫里吃宴席了。
不过他们不能马上就过去，因为一会儿后宫里四妃以下的后妃要拜见贵妃，他们俩一个位比皇后，一个是同为正一品的四妃之一，如果出现在贵妃的受拜仪式上，就乱了套了。
所以胡淑妃就先带着尹璁在御花园里玩了一会儿，等宫人来报贵妃的受拜仪式结束了，才一同前往贵妃宫中祝贺沐贵妃。
且说沐贵妃从皇后宫中出来后，随着仪仗回到自己原来居住的宫殿，看到门口上那块崭新的牌匾上写的殿名时，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因为做了错事，兜兜转转一圈，才终于又回到这里。她终于明白自己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走了，要善良要正直，才能赢得他人的尊重和敬仰，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靠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来获得别人的臣服。
碧蝶见她怔怔地看着宫殿的大门，只当她是旧地重游，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欣喜地对她说：“娘娘，咱们回家了。”
沐贵妃低低地嗯了一声，微微地笑了起来，应道：“嗯，我们回来了。”
当她坐在正殿主位上，看到后宫里芸芸众妃对她行拜礼的时候，更是察觉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之大，这些年轻的妃子都是她的后辈，需要她的指导和带领。这样想着，她看向这些妃子们的眼光里包含了些慈爱，温柔又不失作为贵妃的威严对她们说道：“免礼。”
宫妃们便齐声道：“谢贵妃娘娘。”
等宫妃们给她行了礼，胡淑妃和尹璁也来到了，她坐在殿里就看到了胡淑妃和尹璁的身影，尹璁蹦蹦跳跳地走在胡淑妃身边，跟着进了殿里，见了她就欢喜地说道：“璁儿恭喜贵妃娘娘！”
沐贵妃见他来了，才会心地笑了起来，招呼他上来坐，又让碧蝶端出昨天准备的点心给他吃。
胡淑妃穿着裙子，而且要顾及淑妃的身份，不能像尹璁那样又跑又跳的，走得就比尹璁慢几步。等她走进贵妃殿里，就看到尹璁已经坐在沐贵妃身边吃放开了肚子吃点心了。
一时，她也不知道该吃谁的味了，进去就酸溜溜地调侃了他们几句，说道：“小公子见了贵妃姐姐就不要臣妾这个淑妃姐姐了，将臣妾甩在后面，自己却迫不及待地跑进来吃贵妃姐姐的点心。还有贵妃姐姐也是，有好吃的怎么不留给妹妹，光给小公子吃了，妹妹好生难过。”
尹璁听了她吃醋的话，想跟她说些什么，但是他嘴里塞满了糕点，实在没空说话，就只能一个劲地摇头否认。还是沐贵妃看不下去了，笑着对胡淑妃说：“你就不要跟璁儿争这一点了，快过来坐吧。”
胡淑妃这才施施然地坐到左侧的座位上，端起茶慢慢地喝，看小公子跟沐贵妃你侬我侬的，心里啧啧称奇。
要知道，大半年前，沐贵妃可是恨不得弄死小公子的呢，现在却对他比对谁都好，任谁看了不觉得惊奇？
不过小公子就是有这种讨人喜欢的本事，胡淑妃都要预见到以后尹璁会在宫里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场面了。
尹璁吃饱了点心，正要跟沐贵妃说些什么，就听外面的小太监唱喏道：“安国公到——”。
然后他口中的话就被卡在了喉咙里，把自己给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起来。
沐贵妃听说父亲来了，又见尹璁被呛得咳嗽，急着见自己父亲的同时，又心疼尹璁，只得一边给尹璁拍背顺气，一边对身边的宫人吩咐道：“快去请安国公进殿。”
宫人便匆匆出去接安国公了。尹璁见状就要站起来，把沐贵妃身边的位置让给安国公，让他们一家团聚。
沐贵妃却握住他的手，拉他坐下来，示意他不用让位。
这时，安国公一家在宫人的带领下走进了殿里。沐贵妃好久没跟家人见面了，时隔半年再见，只觉得爹娘头上的华发更多了。想到那些白发是因为操心她而生出来的，她心中就一阵酸楚惭愧，忙对要给她行礼的二老说道：“父亲母亲不用多礼，来人，请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入座。”
安国公看着今日雍容华贵的女儿，想起二十几年前她第一次被册封为贵妃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风光。那时候她多年轻多张扬啊，但是岁月无情催人老，现在女儿虽然一如当年那般荣华富贵，但精致的妆容下，也已经有皱纹了。
他看着自己坐在高位的女儿，突然一阵感慨，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今天是女儿大好的日子，说了惹女儿伤心，只能笑着恭喜自己的女儿，能够回到贵妃的位置。不管怎么样，女儿现在又是这后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了，意味着以后她的生活有了保障，不会再受欺负受委屈，这样就是他们做父母的最想看到的结局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喜欢的娘娘太多了，喜欢不过来了，就怕她们相互吃醋。
老皇帝：你怎么不担心朕吃她们的醋？
葱儿：你都是正宫之主了，还吃什么醋呀！
天气突然变冷了些，我好馋兔宝一身毛茸茸啊，每次他来蹭我的jio，就暖得不行，想把他抱进怀里取暖QAQ要是兔宝跟猫猫一样，撒娇会让人抱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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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晋江独家
				     
				    沐贵妃跟自己父母寒暄了一会儿,见父亲看向了她身边的尹璁，便亲亲热热地拉着尹璁的手跟他们介绍道：“父亲，母亲,这位就是在宫里帮了我许多的小公子,若是没有小公子，我怕是不能像今天这样风光地再见到你们了。”
安国公和他的夫人刚进来就注意到女儿身边天真无邪的男孩子了,他们那时候就觉得这个男孩子也许就是那位小公子，只是忙着跟女儿寒暄，就没来得及问起，这会见女儿介绍了，就终于有机会跟小公子问好和道谢了。
他携带着夫人起身，作势就要给尹璁行礼,道：“老臣/老身见过小公子,承蒙小公子对贵妃的照顾，老臣/老身感激不尽。”
尹璁见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起身要给他行礼,尊老爱幼的他又怎么敢受他们的拜见，于是连忙摆手道：“大人和夫人客气了，快坐下吧。”
安国公跟他的夫人却执意给尹璁行了个跪礼,用惭愧的语气说道：“之前是老臣有眼不识泰山，做了愧对小公子的事情。而小公子却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德报怨，帮我们照顾贵妃，教老臣惭愧不已，这一拜，当做老臣给小公子赔不是了。”
尹璁见他们给自己赔礼道歉，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原本就没记恨他们的,现在更是变得想亲近他们了。就起身走过去，一手扶一个，将他们从地上扶起来，腼腆地笑着说：“安国公大人言重了，贵妃娘娘这段时间对璁儿也很照顾呢，照顾她是璁儿该做的，你们不用谢璁儿。以前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就让它过去吧。你们快起来吧，今天可是贵妃娘娘的好日子，不要让贵妃娘娘难受啦。”
安国公和夫人见尹璁这么体贴又善解人意，对他的好感愈深了。安国公夫人扶着他的手，激动地看着他，不停地说道：“好，好孩子。”
尹璁被安国公夫人这么一夸，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好让两位老人干站着，就将他们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才乖乖巧巧地跑回沐贵妃身边坐好，让他们一家子说会儿话。
没想到安国公一家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不停地跟沐贵妃夸他。沐贵妃也毫不吝啬地对父母说起尹璁的好。他们一唱一和的地夸奖尹璁，尹璁都要听得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羞得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安国公夫人跟沐贵妃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瞧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今天进宫还给小公子带了礼物的，差点忘记了。”
尹璁听到她说还给自己带了礼物，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期待，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安国公夫人，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给自己带了什么礼物。
只见安国公夫人喊来随从，从随从手中接过几个精美的礼盒，笑眯眯地对他说：“昨天老头子让我买些东西进宫送给小公子，我也不知道小公子缺些什么，不知道小公子喜欢什么，就按照永宁公主的口味，给小公子带了些老字号的点心进宫，希望小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尹璁听到永宁公主这个人，就反应过来那是沐贵妃唯一的女儿，也是安国公他们最疼爱的外孙女。见安国公他们带他们外孙女喜欢吃的东西进宫给他吃，就觉得自己突然多了个外公外婆，这是比起吃点心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他高兴得笑得两只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连忙跟安国公他们说道：“谢谢安国公和夫人，璁儿不挑食的，什么都喜欢吃。”
安国公和他的夫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小孩子，特别是乖巧懂事的小孩子，见尹璁说他不挑食，他们顿时更加高兴了，连忙说道：“不挑食好啊，不挑食的孩子才能长得健健康康的。”
尹璁被他们一句接着一句地夸着，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他笑着接过安国公他们给他带的礼物，像珍宝一样抱在怀里舍不得松手，讨喜得很。
要不是想到他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安国公和他的夫人都要亲亲热热地拉他到身边，跟关心家中小孩那样对他嘘寒问暖了。也是今天见到了这样的尹璁，安国公才醒悟过来，为什么乾德帝会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力排众议也要留住他的地步。
这样单纯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呢？安国公这下是真的服气了。
众人在殿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会儿天，就听外头传来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尹璁一听到这声音，就高兴地站了起来说：“是陛下下朝过来了！”
沐贵妃便带着家人和众妃起身接驾，乾德帝进来的时候，她们连忙跪下，齐声喊道：“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尹璁没有跟着要一起跪下，看到乾德帝踏进殿来，他就哒哒哒地从跪了一片的人中间穿过，跑到了乾德帝身前，拉着他的手开心道：“你终于来啦！”
他见了乾德帝不拜，宫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也不觉得怎么样。但安国公等人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跪在地上时看到尹璁非但没有给乾德帝行礼，还跟对待普通人那样，随便地上去跟乾德帝寒暄，只觉得惊讶不已。
而乾德帝也不计较尹璁的无礼，就由他拉着自己穿过人群，走到殿上方去，跟他坐下后才对殿里头跪着的众人说道：“平身吧。”
安国公见上位者让他们起身了，就暂时没有心思去想其中缘由了，忙不迭地起身，躬腰低头等上位者发话。
只听上位者对他们说：“都坐吧。”他们才敢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安国公堪堪坐下，就听上位者问道：“安国公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又急忙站起来，对上位者一鞠躬，毕恭毕敬地应道：“托陛下的福，老臣一切都好，谢陛下关心。”
乾德帝点点头道：“那就好。”
尹璁担心乾德帝还对安国公有意见，就打断他们俩寒暄，拉着乾德帝看刚才安国公夫人给他的几盒点心，献宝一样说：“陛下，这些是安国公大人和他的夫人送给璁儿的礼物，你快来看看，都是璁儿喜欢吃的点心呢，璁儿好开心的！”
乾德帝看了眼案上的礼物，看得出包装得很精心，想必安国公他们是上了心来对待尹璁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摸着尹璁的脑袋说道：“璁儿喜欢就好，安国公有心了。”
安国公在朝廷里沉浮了几十年，都要混成人精了，又怎么看不出来，尹璁刚才插的那句话是为了缓和乾德帝跟自己之间的气氛。见乾德帝听了尹璁的话后，再提起他，语气就比刚才平和了不少，心里不知多感激尹璁，忙应道：“这是老臣该做的，小公子不计前嫌，帮了老臣许多，老臣无以回报，只能在这些小事上面报答小公子的恩情了，还请陛下跟小公子不要嫌弃老臣才好。”
乾德帝见他知道自己错了，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尹璁认错了，终于达到了心中的目的，看向安国公，欣慰道：“安国公有这份心意，朕跟璁儿自然不会怪罪你。行了，你们都坐下吧，今天是贵妃的好日子，不要搅了贵妃的兴了，该吃吃该喝喝，都热闹点。”
沐贵妃便欠了欠身子应道：“臣妾遵旨。”
然后便让宫人呈上茶水点心瓜果，让前来为她祝贺的家人宫妃坐下吃东西聊天。
今天虽然是贵妃受封的日子，但乾德帝过来好像不是专门陪贵妃，给贵妃撑面子的，而是单纯来陪小公子吃东西的。他就坐在主位的软榻上，将小公子圈在自己怀里，又是给小公子剥果子，又是给小公子喂点心的，完全不理会隔了个矮桌的沐贵妃。
而沐贵妃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就偶尔关心地看几眼陛下跟小公子那边有没有缺的东西需不需要帮忙。更多时候，她都乐得不用管乾德帝，专心地跟父母聊天。她实在太久没跟家中联系了，家中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正好趁这次机会，多关心关心家里，也算是尽到了做女儿的责任。
这要是放在以前，安国公肯定会为女儿打抱不平，陛下怎么能放着自己的贵妃不管，反而跟别人有说有笑的呢？但是现在，他就不强求了，经过女儿犯错被贬去住冷宫的事情，能看到女儿回到贵妃的位置上，享受作为贵妃的荣华富贵，对他来说就是最欣慰的事了。至于圣宠不圣宠的，就随缘吧，没有什么比女儿过得好更重要了。
众人在贵妃宫里用了午宴，册封贵妃的仪式就算结束了，胡淑妃见没什么事了，就先带着其余妃子离开，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乾德帝跟沐贵妃一家聊聊天。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后，贵妃的宫殿就安静了不少，吃饱喝足的尹璁赖在乾德帝怀里，歪着脑袋听乾德帝沐贵妃和安国公他们闲聊。
因为大家说的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事，尹璁听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揉着眼睛下意识地往乾德帝怀里钻，一副困得想睡觉的样子。安国公夫人比较细心，见孩子都困得要睡着了，就停止了说话，还拉了拉自己丈夫，示意他小声点，别吵到了孩子。
安国公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尹璁已经要睡着了，便也噤了声，小心翼翼地对乾德帝和贵妃说道：“时间不早了，老臣也是时候告退，不打扰陛下小公子和娘娘歇息了。”
萧令看了眼怀里一副要睡过去的尹璁，知道安国公是担心他们要是继续留下来说话，会吵到尹璁睡觉，才提出离开。见安国公他们对尹璁的态度大有改变，萧令还是很满意的，见二老起身走了，就出声挽留道：“不用，你们留在贵妃这里多陪贵妃一会儿吧，朕带璁儿回承光殿休息就好。贵妃难得跟你们聚一聚，你们就在她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也不迟，朕会让宫门的禁卫留意一下，放你们出宫的。”
既然上位者都这么体贴他们了，沐贵妃和安国公便欣喜地谢过皇帝的恩典。见乾德帝要抱着快睡着的尹璁离开，就起身将人送到门外，才回去接着聊天。
乾德帝走后，殿里的气氛就轻松了很多，安国公终于敢把憋了一上午的心里话对沐贵妃说了出来，感叹道：“陛下这半年时间里好像变了不少，变得……变得好像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安国公夫人很少有机会面圣，所以说不出乾德帝变化在哪里，只觉得这次见了乾德帝，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肃不近人情。沐贵妃进宫侍奉乾德帝多年，乾德帝的变化她自然比安国公更加清楚，见父亲这样感慨，她就笑着说：“这应该都是璁儿的功劳吧，陛下他，自从有了璁儿之后，确实变得比以前更加有人味了。”
提到尹璁，安国公和他的夫人都不得不感叹道：“应该是这样吧，我还是第一次见陛下这么细心温柔地对待一个人，以前参加宫宴的时候，陛下哪里有过这么温柔体贴耐心的时候？别说对你或是对永宁了，就算是皇后和太子，也不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那时候我们还以为陛下天生就冷情，没想到……”
沐贵妃笑吟吟道：“是璁儿将他改变了吧，璁儿本身就是个内心细腻又善良的孩子，对谁都很体贴。陛下长期跟他相处下来，肯定受到了他的影响，潜移默化地变温柔了。”
安国公夫人想起刚才尹璁的表现，由衷地感叹道：“璁儿真的是个好孩子，听说他是以前尹侯府的庶子，在家中过得并不好，是个可怜儿。但是他却能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得这么好，真的很不错了。可惜他年纪还这么小，就没爹没娘了，只有陛下对他好。你啊，既然璁儿帮了你，你以后在宫里也要多多照顾璁儿啊，你们能够在宫里相互扶持，我也就放心啦。”
碧蝶听了老夫人这话，忍不住笑着为自家娘娘说道：“夫人您就放心吧，咱们娘娘现在对小公子可好了，娘娘甚至还打算跟奴婢学厨艺，亲自下厨给小公子做吃的呢。”
安国公夫人闻言，诧异地看向活了四十来年，双手从未沾过阳春水的女儿，问道：“真有此事？”
沐贵妃怪不好意思地说：“反正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安国公也笑了起来，摸着胡子赞成道：“这样也好，充实充实自己，这宫里的日子自然就好过起来了。”
等册封沐贵妃的事完了之后，尹璁想起来自己好久没去慈康宫看望庄太妃了，便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了趟慈康宫。
慈康宫还是那样宁静，尹璁想到庄太妃如今在这样好的环境里养老，都为庄太妃感到高兴。他路上想着，这下他在乎的人都得到了好的安置，没有人住在冷冷清清的长宁宫里了，以后他终于可以不用踏足长宁宫那个充满不好回忆的地方了。
庄太妃在慈康宫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这边没什么人过来，自然就没人来打搅她。只是偶尔沐贵妃和胡淑妃过来看看她，逢年过节的时候，乾德帝跟皇后派人过来给她送点东西孝敬她，其他时候她就自己跟伺候她的宫人住在这里，种种花养养鱼，岁月安稳。
唯一让她牵挂的，就是尹璁了。特别是前阵子听胡淑妃提起，这宫里来了个侍官，是个极厉害的角色，背靠朝中三品大员，仗着一张妖媚的脸，企图跟尹璁争宠，处处跟尹璁作对，还把尹璁给气病了，病得还很严重。
她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又是惊讶又是心疼的，想去探望尹璁开导尹璁吧，她这个身份又不合适去皇帝寝殿。她虽然被乾德帝尊为皇太妃，但到底不是乾德帝的生母，年纪也只比乾德帝长了几岁，男女有别。要是被人看到她去正直壮年的皇帝的寝殿，说不定会被有心人说闲话，所以她只能在慈康宫里干着急。
这几日她还时常跟左右的宫人唠叨起，不知道小公子现在如何了，今日就听宫人进来传报说小公子来看她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惊又喜，忙让贴身宫婢扶她出去见尹璁。
还没走出殿门，她就听到了尹璁在院子里跟人说话的声音，从声音上听，尹璁好像没什么异常，还跟以前一样元气十足，庄太妃这才放心许多。
尹璁一进到庄太妃住的寝宫，就被寝宫外面的鱼池给吸引了。他太久没过来看望庄太妃了，不知道这鱼池里什么时候种了一些睡莲，盛开了白色的花，时不时有金色红色的锦鲤游上来碰一碰莲叶，激起一圈圈涟漪。大清早的，还有蜻蜓在池面上飞来飞去，偶尔落在莲花上，或是用尾巴点一点水。这样幽雅的环境，吸引得他站在鱼池边流连忘返。
还是听到庄太妃在叫他，他才回过神来，一把将手中的糕点碎屑都洒进鱼池里，任由水里的鱼儿争抢来吃。他却无暇去鱼儿争食了，噔噔噔地跑去庄太妃身边，甜甜地喊道：“太妃娘娘，璁儿来看您啦！”
庄太妃忙对他招手，拉住他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见他还好好的，才放了心，看着他的脸庞感叹道：“璁儿最近是不是瘦了些，是过得不好吗？”
尹璁怕庄太妃担心她，就大大咧咧地说道：“没有呀，我一直过得很好，我住在陛下的寝殿，有陛下照顾呢，谁敢怠慢我？”
庄太妃虽然听他说自己没事，但是想起前些日子他生病卧床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关切道：“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看你脸白的，都没点血气了，中午要是没什么事，你就留在我这里用膳，我让厨房煲些汤给你喝了补补身体。”
尹璁见庄太妃还是这么关心他，心里暖和得不行，庄太妃要留他在慈康宫用膳，他就欣然应下，招来随行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你去御书房和承光殿一趟，告诉陛下和叶姐姐，我中午不回去吃饭啦，我在太妃娘娘这里吃，让他们不用担心我。”
小太监得了吩咐，就马上跑去传话了。尹璁等他走后，又回过头亲亲热热地跟庄太妃你侬我侬的：“太妃娘娘最近有没有想璁儿呀？”
庄太妃最受不了他黏黏糊糊地撒娇，连连笑着应道：“想，怎么不想，见你这么久没来看我，我还担心你过得不好呢。”
尹璁便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狡黠道：“我那不是没空嘛，前些日子是贵妃娘娘受册封的日子，我忙着去祝贺她呢，今天一有空，我就过来看您啦。”
庄太妃笑眯眯地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到屋里说，拉他坐下后，就让宫人给他上点心。
尹璁看到吃的，笑得更加欢了，二话不说抓起两块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呜呜地感叹好吃。
庄太妃见他吃得这样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对他说：“慢点吃，怎么吃得像小饿鬼一样，又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尹璁吃够了点心，才擦这嘴说道：“太久没吃太妃娘娘这里的点心了，想念得紧。”
庄太妃就笑眯眯地说：“璁儿要是喜欢吃，以后就常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省得老婆子看不到你，又担心你。”
尹璁便嘟囔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呀，我过得好着呢，您就别操心啦。”
庄太妃端详了他一会儿，就跟他提起前段时间的事情，试探性地问道：“我听说，宫里前段时间来了个侍官，璁儿没被他怎么样吧？”
提到杨侍官，尹璁突然有些不太自在，他不知道庄太妃都听说了什么，知不知道他因为怨恨杨侍官，而故意将人推下水的事情。他意识里还是不希望庄太妃知道这件事的，担心庄太妃觉得他变了，不再是那个善良可爱的孩子了，从而对他失望。
他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应道：“是、是啊，不过没什么关系，他家因为贪污受贿，已经被陛下抓入狱了，他也被打进了冷宫，现在宫里没人能欺负我了。”
庄太妃听后叹息一声，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就是听说璁儿因为杨侍官受宠，被气生病了，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个。”
尹璁听了庄太妃这话后有些窘迫，怎么觉得好像在庄太妃这里，他是因为跟杨侍官争风吃醋才生病的呢？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就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
老皇帝：唉，朕的假想敌也忒多了些。
前几天给兔宝买了个躲避屋，躲避屋有几个圆圆的洞供小动物钻进去藏起来的，但是刚买回来的时候兔宝不敢钻进去，我也觉得那几个洞太小了不够兔宝钻进去，我以为这个躲避屋就要沦为装兔宝牧草的工具了，就闲置在房间里，没想到刚才兔宝居然get到了躲避屋的玩法，从洞里钻了进去，更没想到他那么胖的身材，居然能轻轻松松地钻过洞_(:з」∠)_果然毛茸茸都身负缩骨功的本事嘛！
				    
				
207、晋江独家
				     
				    虽然他确实是因为想获得乾德帝的关注而故意把自己弄生病没错啦,但是庄太妃这么说出来，让他怪不好意思的，就呐呐地狡辩道：“没有啊,我才没有跟杨侍官争风吃醋呢,陛下压根就不喜欢他，我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庄太妃听了这话后,用沉静的，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才叹气道：“璁儿，你没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糟蹋自己的健康，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只要陛下还当一天皇帝,他身边就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美人来吸引他的注意。这次是杨侍官,下次就有可能是李侍官，韩侍官,何侍官，或者是其他的妃子。
朝廷里的臣子对陛下的后宫虎视眈眈，断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往陛下的后宫塞人的。你要是对谁都这么耿耿于怀,只会害着自己，没有必要。”
尹璁想要为乾德帝解释,但是想到杨侍官这事，乾德帝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为了抓住杨侍郎贪污的把柄，还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他也不用委屈自己，把杨侍官纳入后宫。只要乾德帝当一天的皇帝，他就要为天下苍生负责，做很多他不想做的事情,像杨侍官这样的情况，以后很有可能还会发生。
想到这里，尹璁就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以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他还会不会介意，也不确定乾德帝会不会移情别恋。他越想越苦恼，就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问庄太妃：“那太妃娘娘呢，先皇身边那么多妃子，您当时是怎么做到坦然面对的？”
庄太妃苦笑一声，道：“我哪里做得到坦然面对，我要是做得到，后面我就不会被先帝打入冷宫了。那时候的我，说不定比你还要偏激。当初我跟你姑奶奶，也就是当时的尹贵妃，后来的尹皇后，在陛下的生母孝端皇后生病的时候，为了抢夺皇后之位，不知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
后来我怀了龙嗣，被陛下晋为德妃，更是跟尹贵妃争得昏天黑地。尹贵妃自己没有生育，就将我肚子里的孩子视为眼中钉，千方百计要给我下堕胎药。我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好让自己问鼎后位，每日活得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生了儿子，更是每一刻都如履薄冰，生怕别人对我的孩子不利。
即使这样，还是让尹贵妃得逞，害死了我的儿子，而我因为受打击太大，精神失常，很快就被先帝厌恶，打入了冷宫，一待就是二十几年。在冷宫的每一天，我都盼望着尹贵妃能够去死，但是她非但没死，还在孝端皇后仙逝后成为了新的皇后，那段日子对我来说真是生不如死。”
尹璁光是听着，都有些心疼庄太妃了。如果换成是他，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只能庆幸乾德帝不是先皇那样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庄太妃说完之后，才察觉自己在尹璁面前失态了，尹太后怎么说也是跟尹璁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姑奶奶，她这样说尹太后，也不知道尹璁会不会生气。
尹璁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那个从未谋过面的姑奶奶没什么好感，不会因此而迁怒她。
庄太妃又担心他听了自己的遭遇会胡思乱想，就安慰他说：“不过现在的陛下应该不会做出像先帝那样的事情来，陛下喜欢你，肯定不会像先帝对我那样对你，这一点我是能确定的。所以璁儿不用把我刚才的牢骚放在心里，好好跟陛下过好日子，让别人无机可乘就行了。”
即使这样，尹璁还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老气横秋地叹息道：“要是陛下不是皇帝，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夫俗子就好了，那样就没有人时刻盯着他，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我也不用担心他被人觊觎了。”
他这话刚说完，就被庄太妃轻轻地敲了一下脑门，怪嗔道：“傻孩子，快别说胡话了，陛下生来就是真龙天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你这样说出来，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出去，又要有人来说你的不是了。”
尹璁摸了摸被庄太妃敲过的地方，不服气地嘟哝道：“本来就是嘛，当皇帝有什么好的，累死了，还要防着防那的。身边都是想着利用他从他身上得到好处的人，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我看着都心疼。他要是个普通人，我就可以带他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或是找个富饶的地方安居，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不用为任何事情烦心，多好。”
庄太妃摇头苦笑道：“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他若不是皇帝，你哪里能像现在这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说这样天真的话呢，说不定早就为柴米油盐磨掉了热情。”
尹璁想要反驳她这话，却发现她说得很有道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要是乾德帝不是皇帝，他说不定都遇不到乾德帝这个人呢，又谈什么跟他浪迹天涯。
御书房里，乾德帝坐在龙案后处理近期的奏折，殿中间的炉子燃着上好的熏香，青烟袅袅，整个殿里静悄悄的。
这时，殿门被打开一道缝，一个蓝衣小太监轻手轻脚地从门缝挤了进来，又蹑手蹑脚地往殿侧候着的荣总管那边小跑过去，在荣总管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荣华脸色突然一变，神情凝重地将他打发了出去，待小太监悄无声息地离去，关上殿门，荣华这才走至龙案一侧，躬着腰对正在专心批改奏折的上位者低声说了几句话。
上位者不动声色地听完，面不改色地沉着道：“让人殓了，抬出宫去，不要惊动到其他人，特别是小公子。”
荣华应了一声，便出去找人去办这件事了。
刚被打入冷宫没多久的杨充容，因为接受不了这翻天覆地的落差，又听说沐氏重新被册封为贵妃之后，气得寝食难安，昨天夜里一时想不开，在冷宫悬梁自尽了。
尸体是今早给冷宫送饭的小太监发现的，小太监刚进宫没多久，还是个十八.九岁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孩子。他敲门没听到里头的回应，就开门进去看怎么回事，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杨充容的尸体悬挂在梁上，一双绣花鞋的尖尖对着他的脸。他下意识往上看去，就看到杨充容死不瞑目的模样，吓得他屁滚尿流，惨叫声整个长宁宫都能听到。
即使长宁宫已经没什么人了，但杨充容悬梁自尽这件事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出去，到处都在议论这事，搞得宫里一时人心惶惶。
自乾德帝继位后，因为乾德帝不沉迷美色，后宫不丰，后妃们也就没有争宠可说，生活风平浪静的，少了许多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戏码。妃子因嫉妒而生恨，对情敌下毒手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更加没有因为失宠想不开而自绝的，后宫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命案了，所以杨充容突然来这么一出，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宫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特别是跟杨充容有过交情或者冲突的，现在杨充容突然死了，她们对杨充容那些忌恨也就跟着消失了，有的只是对杨充容这样做的不解和惋惜。
“陛下只是将她封号收回，把她打入冷宫而已，她的父亲犯了那么大的罪，陛下都念在她入宫多年的份上，留了她一条命，她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非要寻死觅活的。”
“还不是因为她心气太高，受不了住冷宫的委屈，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可能是前阵子册封贵妃的事刺激到她了吧，谁不知道她进宫是想当贵妃当皇后，没想到却沦落到了被打入冷宫的地步，眼睁睁看着她的劲敌爬到她头上去，她咽不下这口气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看她隔壁住的尹昭仪，被打入冷宫半年了，成天装疯卖傻的，不也活得好好的？尹昭仪的身世不比杨充容差吧，地位和野心也不比杨充容小吧？她家还犯了弑君那样的大罪，她都能厚着脸皮在冷宫里苟活，杨充容却不能。”
“可能是因为杨充容年纪还不是很大，很多事情想不透侧，又年轻气盛，容易冲动行事吧。”
“真是可惜了，你说她要是再忍一忍，找机会到小公子面前求求情，服个软，也还有机会走出冷宫的啊。像沐贵妃，之前得罪小公子得罪得那么狠，后面稍微放下了姿态，小公子就不恨她了，还为她跟陛下说情，恢复她贵妃的位置。杨充容怎么就不会变通呢。”
“就是，人只要活着，还有无限的可能，死了就什么可能都没有了，她还那么年轻呢。”
“唉，算了，人都走了，说再多也没用，以后这长宁宫啊，咱们还是少去一点吧，都死过人了，晦气。”
“也不知道住在那里的杨侍官和尹昭仪看到杨充容自尽后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受到杨充容的影响，也跟着想不开。”
“听说杨侍官知道杨充容上吊的事情后，被吓得一个劲地哭着要离开冷宫，好像怕杨充容夜里来找他那样，估计再在那里住下去，迟早也要被吓疯。尹昭仪疯了倒好，这事吓不着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的，杨充容的死压根没有影响到她。”
“所以说啊，人有时候还是不要那么清醒比较好。”
尹璁从庄太妃那边回来，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见几个宫人躲在假山后面议论着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忘我得连他来了都不知道，就觉得好奇，忍不住跑过去偷听。
他刚走近，就听到那几个宫人说什么“长宁宫”“杨充容”“上吊”“尸体”的，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那些议论杨充容事情的宫人这才发现他走过来了，连忙闭上嘴巴，战战兢兢地跪下行礼道：“奴、奴才见过小公子。”
尹璁的脸色有些发白，他颤抖着嘴唇，不可置信地问这些宫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宫人们哪里敢把宫里这种腌臜事说给小公子听，就怕污了小公子的耳朵，回头荣总管来教训他们，就连忙摇头道否认道：“奴才、奴才刚才什么也没有说，一定是小公子您听错了。”
尹璁知道他们是故意瞒着自己，他刚才明明听到了，宫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只要把刚才听来的陆陆续续的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尹璁就觉得莫名地心悸，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惧笼罩了。
他再次问道：“是不是长宁宫里的杨充容发生了什么事？”
宫人们没想到小公子居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慌得头都要摇掉了，就怕小公子知道杨充容的事。小公子还这么小，胆子都没长全，他们这些在宫里活了那么多年见惯了风风雨雨的人，听到别人说起杨充容的死状时都被吓得不轻，更别说小公子这样娇贵得有个风吹草动就生病的孩子了。
要是小公子好奇去长宁宫看了，回头被吓病，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命丧黄泉了啊。
尹璁不管他们怎么否认，他都不信了，他只相信自己所听到所看到的，所以他不顾宫人们的阻拦，提起轻功就往长宁宫飞去，不看个究竟，他都放不下心来。
坐在御书房里继续看奏折的乾德帝身形突然一震，惊得荣华赶紧上去嘘寒问暖，问他怎么了。也不怪荣华这么紧张，明明刚才陛下听说杨充容在冷宫自尽的时候，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这会突然就紧张起来了？难道是陛下这会才终于反应过来，宫里出了命案？
没想到他还没走过去，乾德帝就兀自站了起来，似乎要走出去。荣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跟在后面追问道：“陛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乾德帝头也不回地应道：“朕去一趟长宁宫。”
荣华脸色一变，忙跟上去阻拦道：“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啊，自戕的人怨气冲天，最为不详，陛下还是不要靠近，让下面的人处理就好，不要被邪物冲撞了呀！”
乾德帝沉着脸说道：“是璁儿往那边过去了，朕要拦住他，不要让他看到杨充容的尸体。”
荣华这下更慌了，都忘了自己是要阻拦乾德帝去长宁宫的了。想到小公子可能会看到杨充容的尸体，被吓到的样子，他恨不得走在乾德帝前面去把小公子拦住，连脚步都加快了不少，跟在乾德帝后面一起往长宁宫赶去。
尹璁心里一片慌张，想到杨充容可能寻了短见，他的内心就充满了不安和恐惧，还有一些些惭愧。虽然杨充容被打入冷宫跟他并没有关系，是她罪有应得。但是那好歹是一条人命，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一朝之间就没了，让他如何不感到惋惜和愧疚。
待他飞到长宁宫外，他又突然不敢进去了，他怕自己看到杨充容死掉的模样，但是不进去看一眼，他又于心不安。他不停地安慰自己，也许杨充容只是有上吊的念头，其实并没有上吊成功，而是被宫人发现救了下来，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这样想着，他就有了进去的勇气，他直奔冷宫，刚要进关着杨充容那个院子，就看到几个小太监抬着个什么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尹璁眼尖，一眼就看出小太监们抬着的担架上躺着个人形的东西，上面用白布盖着，很难让人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还没等尹璁看个清楚，巷子里突然起了一阵风，将那张白布吹起，露出下面的人脸。尹璁虽然没有看清，但还是被吓得捂住嘴巴退到了拐角里，一张脸煞白。他不停地摇着头，不知道是想把刚才看到的画面甩出脑海，还是想否认杨充容的死。
负责殓杨充容尸体的那个太监见风要把盖着杨充容的布吹走了，就回头叱喝扛尸体的那几个小太监说：“你们还不麻利点，把人给送出宫去，别吓到宫里的贵人了。选秀的日子就在最近，宫里进了不少贵女，要是被她们看到宫里死了妃子，不知道要慌成什么样呢！到时候皇后娘娘问起责来，你们这些小蹄子担得起吗？”
小太监被训得唯唯诺诺的，手忙脚乱地将被风吹掉的白布捡起来盖住杨充容的尸体，慌慌张张地将杨充容抬上了一辆低调的马车，准备运出宫去找个地方埋了。
虽然杨充容的尸体已经被太监们抬走了，再也看不到了。但尹璁脑子里满是刚才看到死去的杨充容的画面，想到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死气沉沉地躺着了，他的内心就充满了震撼，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吓得尹璁几乎要跳起来，受到了极大冲击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眼看着就要晕倒。
“璁儿！”萧令赶来时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尹璁什么都看到。即使这样，他还是自欺欺人地将尹璁揽进怀里紧紧抱住，用大手捂住尹璁的眼睛，仿佛这样，尹璁就没有看到杨充容的尸首了。
尹璁被他抱住，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后，害怕抓住他的手臂，直往他怀里钻，发着颤呜咽道：“好可怕，呜呃，杨充容好可怕，呜嗝。”
萧令知道他被杨充容的尸体吓到了，就不停地安抚他，柔声哄道：“乖，璁儿不哭，杨充容已经被人搬走了，不在宫里了，璁儿不怕，忘记她吧。”
尹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的尸体。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生离死别了，但他娘亲过世的时候，他毕竟不在场，也没见到他娘的死状，所以看到杨充容，才会吓成这样。
萧令心疼他年纪小小胆子还没长全，就看到死人，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站不住，就一把将人抱起来，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把带人回寝殿请太医来看看，开些安神镇静的药喝了，好让他不这么害怕。
结果他们还没离开长宁宫，就听到杨侍官的惨叫声，不停地喊道：“啊啊啊，放我出去，我不要住在死过人的地方！快来人啊，我害怕，我不要住这里了！啊啊杨充容放过我，不是我的错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缠着我了，是小公子的错，你去找他吧！”
尹璁听了杨侍官的胡言乱语，顿时被吓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把身体整个蜷起来，恨不得变成小小的一团，好藏进乾德帝的怀里躲起来，不让杨充容找他。
萧令也听到了杨侍官的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杨家明明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死都不足惜，他们居然把这一切都怪在尹璁头上，还想来找尹璁寻仇。
如果不是怕吓着尹璁，萧令都想直接过去解决了满嘴胡言的杨侍官，让他跟随杨充容去了。但是眼下尹璁被吓得身子一个劲发抖，好像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能被吓死一样。萧令实在不敢耽搁，就对荣华使了个眼色，让荣华处理掉杨侍官。即使他知道这世间并没有鬼，就算有，有他镇着，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害尹璁？
但是，他还是不想听到杨侍官说这种话，这让他很不舒服，他不允许这世上有人想对尹璁不利，也不允许有人恐吓尹璁。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和杀意，荣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他躬了躬身子，恭送他跟小公子先离去，自己则留在这里处理杨侍官。
而处在害怕之中的尹璁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图，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地摇头道：“不要、我不想看到有人死掉了。”
萧令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安抚道：“好，朕不杀他，璁儿不怕。”
尹璁得到他的保证，一直紧紧拽着他的手指头因为用力过度而脱力地慢慢松开，像是放心了那样，终于昏睡过去。
萧令见他昏过去了，脸色更是深沉得可怕，荣华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杨侍官……”
他冷冷道：“将人拖出宫去处死，不要弄脏了宫里，惹小公子害怕。”
荣华深深一俯身，波澜不惊地应道：“喏。”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杨充容和杨侍官吃了便当，不知道好不好吃。
老皇帝：乖，那玩意不是人吃的，璁儿不要馋它。
杨充容/杨侍官：……
昨晚放兔宝出来玩，兔宝站在床上，我一眼看过去他的背影，他的身体就像条胖乎乎圆滚滚的肉虫子，肥得非常匀称，真的很巨大的兔子了！想到之前我弟的朋友来家里玩，见到兔宝的第一反应就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只的兔子！
铲屎官还是很自豪的_(:з」∠)_
感谢在2020-11-2514:51:25~2020-11-2612:56: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奶油汪16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8、晋江独家
				     
				    萧令将受惊吓过度昏厥过去的尹璁抱回了承光殿,叶姑娘看到小公子昏迷的样子，忍不住惊讶道：“呀，小公子这是又怎么了？”
她只是这样随口一问,没敢等上位者回答,然后就听乾德帝吩咐道：“去请太医过来看看。”
太医院听说承光殿的小公子又昏迷了，不敢耽搁,马上就赶过来了。
他们以为小公子又是去外面晒了太阳生病了，或是又跟乾德帝吵架把自己气晕了之类的，毕竟这段时间小公子没少因为这种情况而请他们来看病，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等到了承光殿，听伺候的宫人说小公子是见着了尸体，被吓昏厥的,他们才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承光殿乃皇帝寝殿，哪里来的尸体,姑娘可不要乱说话啊。”
叶姑娘忧心忡忡道：“今早听说冷宫里的杨充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宫人殓尸的时候,不小心让杨充容的尸体露了出来，刚好被小公子撞着了。小公子受惊吓过度,当场就晕厥了过去，回来就开始高烧不止，这会儿陛下正在内殿里照顾小公子呢，大人们赶紧进去看看吧。”
太医们听了这话，只觉得震惊不已。他们在太医院那边当值，因为太医都是男子，故而设得离后宫很远。杨充容自尽这事又不好大肆宣扬,所以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听承光殿的宫人说了之后才知道宫里发生了命案。但是眼下小公子那个活人还等着他们看病，他们不敢耽搁，只能将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压下，先进内殿给小公子看病。
内殿因为小公子这么一晕，又重新点上了安神的熏香，殿里静悄悄的，谁都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来，生怕吓着小公子。太医们进去的时候，还被守门的太监叮嘱放轻脚步。
太医们进去之后，就看到乾德帝愁眉紧锁地坐在龙床前守着昏迷的小公子，见他们来了，才腾出位置给他们，让他们上去给小公子看病。
老太医给小公子看病已久，这会自然是他先给小公子看病，他观望一下小公子的面色，再为他把了把脉，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会儿，才对上位者说：“小公子这是受惊吓过度导致的惊厥，待老臣给他开些安神的药喝了就好。老臣听说小公子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才被吓着的，可能他一时半会忘不掉，还请陛下多陪陪他开解他，让他尽快走出来。”
萧令见太医没说别的，只说尹璁是被吓着了才昏过去的，就安心了不少。他紧紧握着尹璁冰凉的手，对太医点头道：“好，朕知道了，朕会的。”
老太医开了药方交给宫人之后，就提起药箱告辞了，留下乾德帝在内殿里继续陪着小公子。
皇后听说杨充容在冷宫悬梁自尽的消息之后，也忍不住惋惜了起来。要说宫里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总有些妃子把圣宠和地位看得太重，容易寻死觅活。杨充容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乾德帝都留了她一条命，但她却因为执念太深，一时想不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皇后修道，深知转世为人有多么不容易，所以最看不得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对杨充容的做法十分不赞同。
但即使这样，心怀苍生的皇后还是对身边的宫人说道：“去偏殿布个小型道场，本宫要为杨充容做三天法事，为她超度。”
栖凤宫的宫人因为杨充容生前乖戾的行为，对她多有意见，听皇后要为她那样罪有应得的人做法事，心里十分不解。他们想要劝皇后不要为她那种人浪费心思，但是看到皇后悲悯的眼神后，就把要说的话咽下了。只能感叹皇后娘娘胸襟开阔，慈悲善良，担得起一国之母的身份。
尹璁是夜里才醒过来的，他一醒来就想起今天下午在长宁宫看到的杨充容，又被吓得要往被窝里钻去。还是乾德帝进来察觉到了龙床上的动静，大步走过去将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在怀里拍着背哄。
“璁儿乖，朕在这里，不要怕。”
尹璁战战兢兢地抱住乾德帝，等不那么害怕了，才颤抖着声音问道：“杨充容为什么要自寻短见啊，明明她只是被打入冷宫而已，也没有其他的惩罚，只是换了个地方住，吃穿不能像以前那么铺张了，她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当初太妃娘娘被先皇关在冷宫里，二十几年没人关心过她，她都坚持着活下来了，熬到现在当了太妃。杨充容要是能像太妃娘娘一样坚强地活下去，要是哪天她有悔过自新的心了，还是能被放出来的呀。”
萧令抚着他的背，对他说：“可能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也没有要悔过的意思，执念太深，舍不得放过自己，所以才寻了短见吧。”
尹璁觉得非常不解，仰起头问乾德帝：“可是，荣华富贵和权力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没有了它们，就连活下去都不想了吗？”
萧令温声地跟他解释道：“有些人生来就喜欢玩弄权术，醉心富贵的生活，当他们失去了权力和富贵，他们就会失去活着的希望，从而寻短见。这样的人往往自私自利，没有感情，不值得人同情，所以璁儿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尹璁惋惜道：“可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她怎么狠心结束自己的性命，那样多痛苦啊。有的人想要活下来都不行，她却轻易地结束自己的性命，这太不应该了。”
他是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想到娘亲生了重病，都还坚强地活在世间，直到最后撑不下去了才抱憾离开人世。娘亲死的时候一定是很不甘心，很想活下来等他回家的。他多希望娘亲能活下来，却没有办法让娘亲活下来，而杨充容却这样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想到杨充容惨烈的死状，尹璁又忍不住打了个颤，萧令知道他还没有从杨充容的死里走出来，便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好了，璁儿不要想了，人各有命，你就算再可惜杨充容，她也不会领你的情的，还是忘了这件事，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
尹璁钻进了他的怀里，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萧令就安慰他说：“不怕，有朕在呢，朕会保护璁儿的。”
尹璁听了他这话，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抱着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尹璁明显还是有些害怕，连觉都睡不好，几乎刚感觉到乾德帝要起床了，他就跟着爬了起来，顶着朦胧睡眼紧紧抓着乾德帝的衣服不愿意他离开。
萧令也知昨日发生的时候对尹璁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冲击太大，他那几个比尹璁大上一些孩子，因为被保护得很好，虽然长在充满尔虞我诈的宫中，但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甚至听说过宫里死人。而尹璁却误打误撞看到了，会害怕也是正常的。萧令心疼他，又坐回床上安抚他一番，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尹璁害怕得不敢离开他，自己一个人待在承光殿里，即使承光殿里还有很多宫人伺候。
眼看着离上朝的时间越来越近，尹璁却反常地黏着自己不给走。萧令知道他是被吓惨了，所以也不怪他，更不会抛下他，于是大手一挥做了决定，抱尹璁去上朝。
要是换成别的朝代，帝王要抱着宠妃上朝，也许帝王身边的宫人会极力劝阻。但是到了乾德帝这里，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荣华是小公子的头号拥护者，乾德帝因为心疼小公子而带小公子去上朝，在他看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然，乾德帝也不可能真的把尹璁带到朝阳殿的龙椅上听政，虽然尹璁也不是没坐过朝阳殿上那把龙椅，让他听政也无可厚非。他担心的是朝廷那么多官员，万一吓到尹璁就不好了，所以就把他安置在朝阳殿后面供皇帝休息的暖阁里，这里可以听到朝阳殿上的说话声，尹璁待在这里就不会害怕了。
朝阳殿象征着皇权，沉淀了千百年来每位帝王的威严，文武百官又是正气凛然，在这样庄严肃穆的地方，没有任何妖魔鬼怪邪崇可以造次。尹璁听着外头乾德帝跟臣子们的对话，情绪渐渐地平静下来。
乾德帝下朝回来，尹璁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脚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待走到他跟前，就对他伸出手，可怜兮兮地说道：“要抱抱。”
萧令心中一软，弯腰将他举起来抱在怀里，摸着他服帖在后背的长发哄道：“让璁儿久等了。”
尹璁依恋地蹭着他的侧脸，乖巧地问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呀？可不可以继续带上我？”
萧令说他还要去御书房看奏折，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尹璁根本离不开他，听他问自己的时候，就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萧令就把他抱去了御书房。
虽然已经下朝了，但也有大臣有事要在朝下跟乾德帝商议的，这个时候大臣们往往会到御书房找乾德帝。
今天他们来御书房，通报之后进去，就看到殿中间被个少年给占据了。殿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张毯子，那少年就坐在上面，身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都要比得上他们家中年幼的孩子玩的东西了，看得他们一个两个目瞪口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御书房变成了供孩童玩耍的地方。
他们就愣愣地看着毯子上兀自玩着东西的少年，直到殿正上方传来上位者警告的咳嗽声，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他们是有事来面圣的，忙绕过那张毯子，站在殿两侧对乾德帝行礼。
经过少年身边的时候，那些臣子下意识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陛下身边那个很受宠的小公子吗？
反应过来这个少年是谁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惊讶，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小公子，他们印象中的小公子可不是这样的。之前春猎的时候，他们远远地看到过小公子骑马射箭的风姿，那叫个英姿飒爽，意气风发。还有之前永康公主出降，陛下在朝阳殿大宴群臣时，小公子就被陛下带着，一起走上朝阳殿的龙椅坐下，矜持又高贵的样子。哪里像现在这样，跟个孩童似的坐在地上玩玩具呢？
不由得他们多想，上位者已经对他们发出了警告，他们只好收回放在小公子身上好奇的目光，毕恭毕敬地走到御前汇报他们的工作。只是等上位者答复的时候，又忍不住走神去想小公子的事，也许，这才是陛下跟小公子私下里相处的模式？
也是，小公子年纪毕竟还小，才十几岁的孩子，即使有着无与伦比的圣宠和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爱玩是他的天性，哪里能要求他像皇后那般稳重和端庄呢？
这样想着，他们也就释怀了，也懒得计较乾德帝把宠爱的小东西带来御书房这种办公的地方来的事情了。这好歹是陛下的私人时间，陛下想带个小东西在身边解闷也是情有可原。何况这小东西还挺知情知趣，并没有在陛下办公的时候献媚邀宠，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玩自己的东西罢了。他们大可以将小公子当做御书房里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摆饰，毕竟小公子长得可不是一般的好看。
而乾德帝似乎不太喜欢他们这些臣子待在御书房里太久，等他们汇报完了事情，就将他们打发走了，好像他们的存在，打扰到了他跟小公子相处的时光一样。
大臣们出了承光殿后，确定这里乾德帝听不到他们说话之后，才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陛下今天怎么把小公子带过来了，平时都不见小公子的。”
“可能是陛下今天来了兴致，才召小公子过来伴驾吧。”
“可是小公子看着也没有要伴驾的意思啊，就一直坐在地上玩自己的，连句话都不跟陛下说。”
“难不成是陛下强制让小公子过来陪他办公的，其实小公子并不乐意过来？”
“啊这，这就……恕老夫实在想象不出来，陛下粘人的样子……”
不仅是一个大臣想象不出来乾德帝黏着小公子不放的样子，其他大臣也同样不敢想象。他们给乾德帝当了二十来年的臣子，从未见过陛下宠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更别说让他们想象陛下粘着谁的样子了。在小公子没有出现在乾德帝身边之前，乾德帝一副没有大公无私没有七情六欲的模样，谁能想到乾德帝会有今天呢？
送他们出来的赵公公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就在后头笑眯眯地出声道：“其实各位大人都误会了。”
大臣们冷不丁听到皇帝近侍的声音，被吓出了一背的冷汗，想起来自己还在天子脚下，却敢在这里妄议陛下的私事，不禁讪讪地噤了声，对赵公公陪着笑。
赵公公却不把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也没有要跟乾德帝告状的意思，而是跟他们解释道：“其实今日陛下带小公子来御书房，并没有别的意思，而是宫里出了点事，吓着了小公子，陛下不放心小公子自己待在寝殿，才将小公子带来御书房办公。”
大臣们见赵公公非但没责怪他们，还主动跟他们提起陛下跟小公子的情况，就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道：“哦，还请赵公公指点一二，宫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赵公公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杨充容和杨侍官昨天畏罪自杀了，尸首来不及处理，冲撞到了小公子，小公子人小胆不全，回去就被吓病了，陛下为此十分生气。”
大臣们听了这话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宫里要是死个宫女太监或是低阶的嫔妃什么的，只要跟他们没有血亲关系，他们是不会在意的。但是杨充容好歹是正二品的九嫔，就算她因为娘家犯事被剥夺了封号打入了冷宫，但她没多久就死了，陛下怎么说也要体谅她伺候过自己，让礼部操办她的丧事，择日葬入帝陵才对啊。怎么会让她死的悄无声息的，也没有惊动到礼部，更别说将杨充容葬进帝陵了。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乾德帝对杨充容死后还不安生，吓到小公子这事耿耿于怀，所以迁怒杨充容，才将她的尸体草草处理掉，而不是风光葬入帝陵吧。
既然乾德帝是这样的态度，那他们也不敢去说乾德帝的不是，生怕触及乾德帝的逆鳞，回头还把自己的官帽给丢了，于是都很默契地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唏嘘的，陛下居然会因为小公子，而对自己的嫔妃无情无义到这种地步。杨充容好歹也在宫里服侍了他几年呢，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他再怎么讨厌杨充容，也要在人死后做做样子吧？
赵公公见他们一个两个都唏嘘不已，笑了笑没跟他们说下去。他们要是知道在杨充容自尽后，乾德帝因为杨侍官或无心或有意说的几句话，就将杨侍官给处死了，他们就不会在这里感叹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杨充容和杨侍官又不是乾德帝正儿八经娶的正妻，不过是臣子们送进去取悦他的妾侍罢了。更何况还是戴罪之身，要杀要剐全凭上位者的喜好，又有什么资格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呢？那可是皇后娘娘和小公子才配得上说的。
等大臣们走后，早就玩累了的尹璁终于敢过去继续黏着乾德帝了。刚才有大臣在，即使他想念乾德帝的怀抱了，也不能当着大臣的面黏黏糊糊地要乾德帝抱，才一直忍到现在。
萧令眼角瞥见他磨磨蹭蹭地往自己这边过来了，都不用看他在哪，直接长臂一伸，就准确地把人揽到了身边，抱着他问道：“怎么了璁儿？”
尹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揉着眼睛说：“我好困呀。”
萧令就把他抱到身上，让他面对面趴在自己怀里，一手揽着他的身体，拍拍他的背哄道：“璁儿先在朕怀里睡一会儿吧，等朕把这些奏折看完了，再带你回寝殿睡。”
尹璁知道他还要看奏折，本来不想打扰他的，但是自己实在太困了，又不敢离开他的视线范围自己到御书房的内殿睡。昨晚他就睡得不好，今早怕乾德帝放他一个人在承光殿里，一早就醒过来了。他熬到现在，两只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心脏也不太舒服，只想依赖在乾德帝身边休息一会儿，在哪里睡怎么睡都无所谓了。
他被乾德帝抱在怀里，闻到乾德帝身上温暖的气息，隔着几层衣物听到乾德帝强有力又规律的心跳声，才像终于找到了安全感那样，心中那点不安的躁动才终于缓下，安心地睡了过去。
萧令就保持着一手抱着他的姿势继续批改奏折，因为怕把他吵醒，都不敢挪动一下身体，要拿什么东西，都是让荣华来帮他递过来。
荣华看着主子俩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该心疼谁了，小公子好端端的被杨充容吓成这样固然令人心疼，但是乾德帝这样辛苦，他也心疼。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是杨家的错，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昨天处理杨侍官的时候太过干净利落，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为了主子好，夜里荣华在乾德帝将小公子哄睡后，斗胆上前跟乾德帝提议道：“陛下，不若明儿将小公子送去皇后娘娘那边，白天就让皇后娘娘帮忙照顾小公子，好让您专心处理国事，好好休息吧。这样下去，您的龙体也会吃不消的啊。”
萧令疲惫地捏着山根，叹气道：“朕就怕璁儿离了朕不适应，到时候又要乱想，自己吓着自己。璁儿会变成这样，跟朕也脱不开关系，朕怎么敢有什么抱怨，又怎么放心让他离开朕的视线？”
荣华苦口婆心道：“可是，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您也要保重龙体，为江山社稷着想啊。小公子素来亲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真心疼爱小公子的，小公子由皇后娘娘照顾，肯定没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俩说话吵到了尹璁，让原本睡着在龙床上的尹璁不安地翻了个身，闭着眼下意识寻着乾德帝的气息挪到床边，直到手碰到乾德帝的身体，才安静下来。他这个样子，萧令又怎么舍得将他送去皇后那边哪怕是一天半天？
他对还想劝说他的荣华摆摆手，低声道：“你先出去吧，别把小公子吵醒了。”
荣华见状，微微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殿。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璁儿要皇后陪还是要朕陪？
葱儿：你猜~
每天都被葱葱萌晕_(:з」∠)_我这奇怪的萌点。
昨天把兔宝放出来玩，他玩得不愿意回笼子里吃兔粮，我就拿了一粒喂他，结果这小东西跟我装矜持，吃小粒兔粮都要小口小口地分几次咬来吃……天知道他之前饿狠了的时候，嗷呜一大口吃几粒兔粮，狼吞虎咽的。
然后就是，我妈新买了几只母鸡回来，昨天一只母鸡离家出走，我妈去找它的时候，误打误撞找到了原本下蛋那几只母鸡在外面下的蛋，好家伙，一窝十个那么多！突然发财！我超爱吃鸡蛋der！幸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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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晋江独家
				     
				    第二天起床,萧令又跟昨天那样，因为担心尹璁一个人在寝殿害怕，就准备带尹璁去上朝,醒来后就把尹璁也给抱了起来,给他穿衣洗漱。没想到尹璁却突然跟他说：“今天我去皇后娘娘那边吧。”
萧令蹲在床前给他穿衣服呢，突然听到他这话,就诧异地看向他。尹璁低着头，垂着眼盯着地面，长长的睫毛也垂下，挡住了他的眼睛，一副落寞而可怜的样子。萧令见状，便知道昨天夜里他跟荣华的对话被他听了去。
想到他是体贴自己,才提出去皇后那边,萧令的心就又疼又软的，摸着他的头说：“没关系的,璁儿还是跟着朕吧。”
尹璁却摇了摇头，执着道：“我还是去皇后娘娘那边吧，我好几天没去看望皇后娘娘了,一会她又该说我有了贵妃娘娘就不要她了。”
萧令心知这只是尹璁找来让自己安心的理由，一时不知道该欣慰他懂得体贴关心自己了,还是该心疼他太过懂事。见尹璁执意要去皇后那边，他只好作罢，叹气道：“好吧，那朕一会让人送璁儿去栖凤宫，璁儿什么时候想朕了，就让皇后派人来找朕，朕接你去朕那边。”
尹璁乖巧地点头应了下来。他乖得让人心疼,萧令给他穿好衣服后，又将他抱进怀里安抚地亲了亲，才把他带出去用早膳，然后将他送上软轿，叮嘱宫人好好把他送去皇后宫里。
皇后起床后，只是简单梳洗，就去平日修炼的偏殿为杨充容念经超度了。尹璁来到栖凤宫的时候，就没看到她跟平日那样，坐在正殿里等后妃来请安。
尹璁没看到皇后，就有些不安地喊来皇后宫里的嬷嬷姑姑，着急地问她们皇后去哪里了。
嬷嬷姑姑知道他昨日被杨充容吓着了，见他还有些害怕的样子，自然是心疼的。但是皇后如今在偏殿里为杨充容做法超度，要是直接跟小公子说了，小公子会不会又被吓着一次？所以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回答他。
姑姑只好对嬷嬷使个眼色，让她去偏殿请示皇后娘娘，然后自己上前对安抚小公子说：“小公子莫慌，皇后娘娘还在偏殿念经，一会儿就出来了。”
尹璁知道皇后醉心修炼，以后是要得道成仙的，即使在宫里，也没有疏于修炼，每日早晨都要念一会儿经。听姑姑这么一说，他就放心了。
姑姑就请他到上面坐，让宫女端点心给他吃。尹璁还在感怀杨充容的死，哪里有心情吃点心，就干坐在软榻上等皇后出来。
嬷嬷进了偏殿，跪在皇后身后小声地跟皇后说小公子来了，皇后这才停下手头的事，睁开眼放下手中的经书，目光澄净地说道：“让他来这里找我吧。”
嬷嬷是心疼小公子的，他年纪小小就遇到这种事情，被吓成这样，谁看了不心疼？见皇后要让小公子来这边看她给杨充容超度，就有些不太赞成，迟疑道：“这会不会吓着小公子？”
皇后却摇头，笃定道：“不会的，让他来这边，他才能早点释然。”
嬷嬷不知皇后是什么打算，但想到皇后平时对小公子那么好，总不可能要害小公子，这才出去请小公子过来。
尹璁听嬷嬷说皇后还在偏殿里念经，一时半会出不来，让他如果想见皇后娘娘，就去偏殿找她。尹璁从以前就好奇皇后是怎么修炼的，只是没有皇后的允许，他也不能擅自去看个究竟，这会儿皇后请他过去，他便迫不及待地去了。
他推开偏殿的门，一股幽雅的檀香味就扑面而来，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也不知道是这种檀香特有的功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说看到了皇后，心里有了安慰，就没那么害怕了。
怕打扰皇后修炼，尹璁进去的时候没弄出一点动静，偏殿里也静悄悄的，但尹璁并不感觉到害怕。这里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存在，站在这里，尹璁就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皇后背对着门口，静静地跪在那幅神仙娘娘的画像前，应该是在修炼。尹璁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也跟着皇后跪下，虔诚地看着那幅娘娘画像。
也许就是这幅神仙画像起了作用，让他不那么害怕了呢？尹璁这样想着，态度就更加尊敬了，如果不是怕自己做得不好，他都想给神仙娘娘拜几拜。
皇后从他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见他乖巧安静地跪在自己身后，也不出声打搅自己，就微微笑着对他说：“璁儿，你来啦？”
尹璁忙应道：“是的皇后娘娘，璁儿没有打扰到您修炼吧？”
皇后摇了摇头，安然地说道：“我不是在修炼，我是在给杨充容超度。”
尹璁闻言着实惊讶了一下，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知道杨充容自戕的事。惊讶过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宫里死了个嫔妃，皇后作为六宫之主，这种事情肯定得通报给她。
听说皇后在为杨充容超度，尹璁便更加端正了态度，坐直了身体，殷切地问道：“那有什么是璁儿能帮得上忙的吗？璁儿也想为杨充容祈福。”
皇后一点都不惊讶尹璁的想法，在她看来，尹璁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孩子，他连沐贵妃都能原谅，想为杨充容超度也就不奇怪了。
她身为修道之人，身负感化世人的责任，自然是乐于看到尹璁能有这种大爱的觉悟的。她能看得出，尹璁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如果不是乾德帝喜欢他，她都想把尹璁带在身边，教他修道，或许尹璁能有一番作为也说不定。
不过眼下看来，乾德帝是不会放开尹璁的，皇后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但是虽然不能引导尹璁修道，还是可以教他一些入门的东西，让他修身养性，对他的病也有好处。
这也是皇后让他进来这里的原因，她知道尹璁因为杨充容的死而恐惧而愧疚，她想帮尹璁从中解脱出来。所以让他进来跟自己念经，为杨充容做超度，这样就能减少尹璁心中的恐惧了。
尹璁得了皇后的允许后，便捧着经书跟皇后念了起来。这经书十分有用，尹璁才念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惊慌了。
等他们念完经，从偏殿出来，尹璁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变了很多，但他还是对杨充容的死耿耿于怀，和皇后喝茶的时候，也忍不住提起这事。
他懊悔道：“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我做得太过分了，要是我没有那么针对杨侍官，陛下就不会那么生气，把杨充容和杨侍官打入冷宫，杨充容也就不会自戕了。也许，当我听说陛下把杨充容打入冷宫的时候，应该帮杨充容求一下情，让陛下不要把他们打入冷宫，那样杨充容也许还不会寻短见。”
皇后进宫已久很久了，她进宫的时候，先帝的后宫还斗得很厉害，恨不得你死我活的那种。像杨充容这样，因为失势而自戕的妃子也很多，她们多是被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蒙住了双眼，以至于活着只为了争一个位置，当她们失去了自己的地位后，就会寻死觅活。
也有的是受不了自己失宠后，被别的受宠的妃子冷嘲热讽，心中的不甘和怨念太深，以至于只能用死亡来解脱。杨充容的死，其实跟乾德帝和尹璁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尹昭仪还活得好好的，杨充容却死了。如果非要给杨充容找出杀她的凶手，那应该是后宫的流言蜚语。
人言，有的时候往往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皇后没有把这些话跟尹璁说，尹璁太单纯也太胆小了，要是让他知道害死杨充容的是因为后妃们的恶言恶语，说不定会吓得他不敢在宫里待下去。她只能温和地安慰尹璁说：“这跟璁儿没有关系，是杨充容命该如此，归根结底，这是她父辈犯下的错。”
见尹璁还是不能释然，皇后便转移了话题，想分散他在这件事上的注意力，就对尹璁说：“说起来，再过两天就要给你太子哥哥选妃了，从全国各地选出来的秀女都已经进了宫，安排住在永巷门外的宫殿里。听说今年选进宫的秀女都很出众，到时候璁儿也随我一同去给太子物色妃子吧。”
尹璁听说要给太子选妃了，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过去，跃跃欲试道：“好呀！”
永巷是连着后宫几座宫殿的一条长长的宫道，门里住的是已经被册封的嫔妃，门外是还没有册封或是分配的秀女宫女住的地方。永巷门在最西边，跟西北角的长宁宫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也不属于后宫的范围。所以长宁宫里死了个弃妃的事，在经过宫人的保密之后，也没有传到永巷门外去，那里的秀女也就不知道这事，一个个都天真烂漫地向往着未来在后宫里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今日正式选秀的，但前天皇后身边的姑姑来通知，将选秀推迟三日，所以秀女们只能在永巷门外的宫殿多等几天。
这些秀女来自全国各地，都是些十八十九岁的年轻女子，正是最爱美最爱攀比的年纪，整日待在一起，又无所事事的，就忍不住跟身边的人攀比起来，宫殿里时不时传出年轻女子娇媚的说笑声。
因为本朝皇帝的血统传承条件比较苛刻，从先皇起，后宫的选拔制度就比较开明。参加选秀的女子不论出身，不论年纪，只要是未婚就能参选，为的是能更大范围地找到可以为皇室延续真龙血脉的女子，像当今皇后，就是在庙里长大的普通民女。
有了当朝皇后做榜样，天下的女子纷纷做起了进宫母仪天下的美梦。特别是听说这次选秀是为了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全国各地未婚的女子都抢着报名，不过落选的人很多，留下来的几乎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这些秀女里，有的是各地方官的女儿，有的是一方富甲的女儿，也有来自乡下的普通人家的女儿。她们的身份各不同，但是一进了宫门，就是身份平等的秀女，受宫中嬷嬷姑姑的管辖，容不得她们放肆了。
不过在嬷嬷姑姑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有些人忍不住拉帮结伙报团取暖，挤兑别的竞争对手的。
今年的秀女里有两个比较突出，一个是两淮盐官之女，名唤孙仪，长得极其漂亮，娇贵妩媚，还精通琴棋书画，背景又雄厚，是秀女里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她本来已经定了亲的，但是她父亲听说皇帝要给太子选妃后，就退了她的亲事，不远千里地将她送进了宫参加选秀。
另一个秀女比起她，出身就要寒碜一些。这位秀女名为周书君，生于乡野，父辈都是穷秀才，在乡下教书。她长大后也跟着父亲在村里教小孩认字，是当地有名的女先生。
她十五岁时，有算命老头的从她家门口经过，见了她就跟她讨水喝。她请那个老先生进了院子，给了他水和食物，算命的老先生吃饱喝足之后，看着她说：“老朽看你有胸怀天下的志向，不日可能有大作为，只要保持自己的初心，不受外界诱惑即可。”
当时她并没有把算命先生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她确实有自己的想法。她跟一般的姑娘不一样，别的姑娘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想方设法地把自己嫁去好一点的人家享福了，而她心中从始至终只有育人成才的念头。以至于她年过十八，眼看就要二十了，都没能把自己嫁出去。
也不是没人来跟她提亲，因为她会念书识字，在当地也有很好的口碑，上门提亲的人还不少。镇上的员外重金聘她做儿媳，她都不为所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待在小地方里，孜孜不倦地教出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直到今年，皇帝下令广纳秀女，负责这事的地方官到处采访，问哪里有十八岁以上还未成亲的女子可以应召，便有人提起她。
地方官觉得她是个奇女子，便亲自上门拜访。她听说了太子选妃一事后，思忖了一会儿，想起几年前算命老先生跟她说过的话，觉得这也许就是天意，便欣然跟着地方官走了。
因为家境贫寒，她入宫的时候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别人都不把她当回事。但是进宫之后，大家换上统一的秀女装，才发现她居然如芙蓉出水，清丽不俗，跟她们之中最有潜力的盐官之女不相上下。这才有人注意到她这号人物，并且都不约而同地将她当成假想敌，处处挤兑她。
排挤她的人以盐官之女为首，一起孤立她。进宫这几日，每当有什么事情，她总是被孤立在人群之外，不论是去听嬷嬷教规矩，还是去礼仪课，她总是独来独往的。
换做一般人，被这样排挤，早就承受不住了。但是她生性坚韧不拔，一旦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坚持做到最后，即使过程艰难险阻，也不会中途放弃。所以她并不把其他秀女对她的敌意放在心上，而是按部就班地做自己该做事。
因为选秀延迟，为了不让这些秀女闲得没事做到处乱跑打听宫里的秘闻，负责带领她们的嬷嬷就临时办了礼仪课，教她们宫中礼仪。因为事关自己今后在宫里的表现，这些秀女们对上礼仪课十分积极，简直到了争先恐后的地步。就怕自己去迟一点，没学到该学的，到时候在宫里的主子面前失了规矩，被刷下去。
这日，她们例行去隔壁宫殿上课，周书君依旧被孙仪为首的贵女排挤在人群之外。孙仪带着她的拥护者声势浩大地走在前头，她则不争不抢地走在后头，进到殿里的时候，她也站在最外面，前头点名的嬷嬷都要看不到她了，她也浑然不在意。
永巷门里鬼鬼祟祟地出来个紫衣小太监，探头探脑地在秀女们住的宫殿周围打着转儿，似乎想做点什么事情。在这里值班的太监们见了他，认出他不是这里当值的太监，便厉声喝住他，问道：“你是哪宫的太监，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呢？不知道这里住的都是即将参加选秀的贵女吗，要是吓到贵女，你该当何罪！”
那个小太监被凶了也不胆怯，而是慢慢地抬起头来，冲着叱喝他的那两个太监笑了笑。他这一笑，差点没把那两个太监的眼睛给晃瞎了。
这个小太监，怎么生得比里头的秀女还要漂亮啊！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个紫衣小太监就哒哒哒地小跑过去，到他们跟前笑眯眯地对他们说：“这两位公公行行好，放我进去看一看吧，我对今年的秀女实在好奇得紧。”
值班的太监等他走到跟前后，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这一看可不得了，吓得他们急忙要跪下。这哪里是什么小太监，这分明是承光殿里皇帝的心肝宝贝！
虽然不知道这位小主子是怎么从承光殿溜过来的，又有没有人知道。但是最近宫里人多口杂的，乱得很，前头小公子才因为撞着宫人殓杨充容的尸体被吓病了，要是这次他出来，再被什么人冲撞气着了，回去又生病，回头陛下责问起来，他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啊！
他们忙不迭地跪下哄这位主子道：“小公子诶，您怎么跑这里来了，陛下跟皇后娘娘知道不？要不奴才们将您送回承光殿吧，这里都是刚进宫的秀女，没个规矩的，万一一会有没眼色的冲撞了您，奴才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尹璁见他们认出了自己，顿时就泄气了，觉得没劲极了。他歪了歪脑袋上太监戴的巧士帽，不高兴地嘟哝道：“我都穿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认得出我啊？”
两个太监在心中说：您长这么漂亮，就算是穿得像乞丐一样，也没人认不出您来啊！这宫里胆子这么大的，除了您还有谁呢！
但是嘴上却在恭维道：“小公子您这么机灵可爱，奴才们再眼拙，也不会认错您啊！只是您今天怎么跑这里来了，是不是在宫里迷路了，要不要奴才送您回去啊？”
尹璁姑且接受了他们夸自己可爱的话，但是要他回去是万万不能的。他昨日在栖凤宫听皇后娘娘说，给太子选的秀女都进宫了，他就生出了过来看看提前帮太子物色妃子的心思。
昨晚回去之后，他抱着乾德帝好说歹说，乾德帝才同意他过来。不过乾德帝终究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行动，还想派赵公公陪他过来。尹璁肯定不乐意啊，觉得带着人，就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了。又央求了乾德帝好久，付出了一点点代价，乾德帝才答应他自己过来的。
他今天一早就起来了，起床后没穿乾德帝给他准备的漂亮衣服，而是威逼利诱小包子，让小包子借他一套太监穿的衣服。小包子听说他要穿自己的衣服，吓得腿一软就给他跪下了。不停地说什么小公子金枝玉叶，不能穿那么低贱粗糙的衣服云云，吵得他脑阔疼。他哄了小包子好久，小包子才不情不愿地将衣服拿出来给他穿。
没错，为了不让秀女们认出他在宫里的身份，从而达到暗中观察和考核她们的目的，尹璁将自己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小太监。虽然一过来就被宫人识破了，意味着他的乔庄很失败，但是他坚信，这些刚进宫没见过他的秀女肯定不知道他是谁，到时候他还是能按计划行事的。
他不耐烦地婉拒了太监的好心，说道：“我就是要过来看看的，没有迷路，你们不要想着送我回去了。我好不容易才摸到这边来的，我还没看到漂亮姐姐们呢。你们不要声张给别人知道啊，不然我就要生气，让荣公公打你们板子啦！”
有个太监还想偷偷去通知嬷嬷，禀告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叫人过来带小公子回去的。他们实在太不放心小公子自己在这里了，小公子这么金贵一个宝贝疙瘩，要是在他们这里出了什么事，他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帝砍的啊！
但是一听小公子说让荣总管来打他们板子，他们就不敢出声了。荣总管那么偏袒小公子，要是知道他们俩逆了小公子的意，不把他们打死都是轻的。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个小东西，不老老实实待在寝殿，古灵精怪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去外面野，让人操心。
葱儿：唉我太难了，长得太可爱也是种麻烦啊。
我今天早上要被兔宝笑死，我把他放出笼子玩，他就跑到给他垫脚的那块浴巾那里，叼起一角就要跟往常甩毛巾那样玩，但是浴巾比毛巾大，他压根甩不起来，他的脚还踩着浴巾，他也没反应过来，就一个劲地扯都扯不动。后面他生气了，非常用力地叼浴巾，身体都站了起来，一个劲往后仰，结果两只后脚承受不住他胖胖的身躯，整只兔子就站着往后翻，眼看着要摔个四脚朝天，幸好后面有床拦住了他，才没有后脑勺着地。唉，这只傻兔子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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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晋江独家
				     
				    于是这两位太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让小公子在永巷门外逗留。
尹璁还是第一次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个地方,昨天他还跟叶姑娘打听了好久永巷门在哪里，今天自己出来找了许久才找到这边来。
永巷门外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宫殿，尹璁找到了秀女们住的宫殿,趴在墙头上往里看,却没看到任何一个秀女，不禁有些纳闷,又只好到别的宫殿去看看。
也是这里没有巡逻侍卫，不然看到他在这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跑来跑去，就要把他抓起来了。尹璁又找了个宫殿的墙头爬上去，这次他终于看到人了。
刚进宫的秀女穿的都是浅绿或者粉色的襦裙，跟宫女的穿着有一定的区别，所以尹璁才认得出她们不是宫女而是被选进宫的秀女。这些秀女集中在殿里,好像在听谁讲话,一时半会出不来，尹璁就百无聊赖地坐在宫墙上等。
这可把那两个太监给急坏了,他们在永巷门干了很多年了，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小公子无疑是最漂亮的那个,同时也是最让他们头疼的。毕竟能进这个地方的美人，哪个不是文文静静的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哪里有像小公子这般、这般不拘小节的。
其实他们更想说的是调皮捣蛋，但想到这个词含有贬义，用来说小公子过于不敬了，只能改成了不拘小节。不过小公子这个样子，着实让他们操心了，他们总担心小公子一着不慎从墙上掉下来。要是小公子摔着了，他们可就要提着人头去见荣总管了。
他们紧张地在墙下喊道：“小公子,您快下来吧，奴才们在下面接着您。”
尹璁却不耐烦地挥手道：“哎呀，我还没看够呢，等会再下去。”
太监在宫墙下急得团团转，不由得想到幸好当初小公子没经过选秀这一道，不然就小公子这么调皮捣蛋的样子，非得把永巷门给弄得鸡犬不宁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殿里的人终于要出来了，尹璁不想让她们发现自己趴在墙头上暗中观察她们，没来得及看她们长什么样，就慌慌忙忙地从墙头跳了下去。他跳得实在太急了，落地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本来也不是很要紧的，但是他突然心生一计，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脚露出泪眼汪汪的样子来。
那两个小太监被他吓得魂都飞了，扑上来就要大声喊人找太医，尹璁赶紧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还挥手让他们走开，那两个小太监不敢走，他就龇牙咧嘴地威胁他们道：“快点走，不要影响到我演戏了，不然我让荣公公找你们麻烦。”
太监见他又搬出荣总管，只好按照他的指示，躲到隐蔽的地方，紧张兮兮地看他要做什么。
只见小公子抱住自己崴了的脚，偷偷地观察着殿门，等里头的秀女们出来了，就一副吃痛的样子，哎呦呦地叫唤起来。
走在秀女前头的是孙仪和她的拥护者们，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刚从嬷嬷那里学了些宫里的礼仪，正激动地高谈阔论着，好像她们马上就能进后宫成为后妃里的一员了那样，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的，也就没注意到门边坐着喊疼的小太监。
还是其中一个秀女，差点撞到尹璁身上，才注意到有个小太监拦了她们的路。孙仪也看到了这个小太监，见他见了主子非但不行礼，还拦着主子的路，一副没有眼色的样子，就竖起柳眉叱喝道：“哪里来的奴才，敢在这里挡道？”
孙仪从小生活在官宦之家，父辈又是一方盐官，有钱又有势，大小姐的脾气比一般京官家的千金还要大。进了宫后，觉得自己成为妃子指日可待，更加不可一世了，除了皇后身边的姑姑嬷嬷，其他奴才她都不放在眼里。要是哪个宫人让她不高兴了，她就跟在家里叱骂家奴那样责骂宫人，大胆又泼辣，跟她平时在姑姑，嬷嬷面前表现出来的柔弱温婉完全不一样。
眼下这个紫衣小太监居然敢拦她的路，她当然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奴才。
尹璁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顾不得她们对自己的不尊敬，仰起脸可怜兮兮地对面前这几个美艳的秀女说：“好姐姐，小人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脚扭到了，并非是有意要挡住姐姐们的路，实在是起不来。还请姐姐们帮帮忙，扶小的一把。”
孙仪闻言嫌恶道：“哪里来的倒霉奴才，搁哪里摔不行，非要在这里摔。我们可都是要进宫当妃子的贵女，是你这种奴才能高攀的吗，还想要我们扶你，你配吗？”
其他秀女就附和道：“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低贱肮脏的阉人还想要我们扶，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占我们便宜。”
“这不会是什么新的碰瓷方式吧，这太监是不是馋我们的美色，故意在这里偷看，还装作摔了的样子，要我们去扶他，好碰到我们的身体吧？”
“噫，恶心，都被阉了，还觊觎美色，不要脸。”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呸。”
孙仪等姐妹们说完了，又扬声道：“这里值班的太监呢，怎么让这么个腌臜东西跑了进来，污了咱们姐妹的眼，玩忽职守该当何罪啊。”
原本在这里当值的太监被尹璁授意过不要出来坏了他的好事，这会儿动静再大，也是不敢出来的，就怕小公子玩得不高兴了，回头让荣总管来治理他们，所以并没有人回应孙仪。
尹璁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将这几个秀女的模样记在心上。这几个秀女长得人模人样的，心地却这么不好，他要记下来告诉皇后娘娘，给太子哥哥选妃的时候把她们刷下去，不然肯定会把太子哥哥的后院闹得鸡犬不宁的。
孙仪见这个小太监还盯着自己看，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让她怪不自在的，就用力地对他甩了甩袖子，想用缠在袖子上的披帛抽打他。没想到这小太监的反应还挺灵敏，一个翻滚就躲开了。
她脸上一时挂不住，但又不能当着这么多竞争对手的面跟一个奴才斤斤计较，反正这个太监已经让了道，她就装出大度的样子，哼了一声道：“算你这个奴才识相，姐妹们咱们走。”
然后就带着她的小姐妹施施然地从尹璁跟前走过了。
尹璁退到了一边，看着她们扬长而去，心里不住地叹气。这几个秀女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惜了，心肠不好，不合适母仪天下，怕是跟太子妃之位无缘了。
他正惋惜着，突然察觉又有人过来了，没等他回头去看，就听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声关切地问他：“这位小公公，你摔到了哪里，可否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尹璁闻声扭过头，只见一个不同于刚才那几个秀女娇艳妩媚张扬的清丽女子蹲在自己身边。刚才的说话声想必就是她的。
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冷冷清清的，但语气却饱含着关心，尹璁心里一动，又装出吃痛的样子来，抱着自己扭到的脚惨兮兮地说道：“小的刚才不小心扭到了脚，估计是崴了，痛得很。但是男女有别，姐姐您又贵为秀女，是未来的妃子娘娘，小的只是个卑贱的太监，不宜让您看到奴才的臭脚丫。秀女姐姐若是心疼小的，将小的扶起来就好，小的感激不尽。”
这位秀女听了他的话，却说：“无妨，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入后宫，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小公公不必担忧。还是让我帮你看看吧，我略懂些医术，也许能够帮上忙。”
尹璁见她这么关心自己，便对她生出几分亲近之感，只见这个女子面貌秀丽，目光坚毅，是个有大家风范的人。尹璁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几下，才撩起自己的裤脚，继续装可怜道：“就是这里扭着了，秀女姐姐帮我看一看吧。”
秀女不计较他的脚脏不脏，就伸出手摸了上去，又轻轻地捏了捏，然后用轻松的语气安慰他说：“只是扭到了筋而已，没有伤到骨头，擦些跌打的药，静养几天就能好。”
尹璁连连点头，感激道：“那就好，谢谢秀女姐姐。”
这个秀女又说：“不知道你在宫里方不方便拿到药，我进宫的时候带了些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回去拿给你。”
尹璁虽然是装的，但这下真的要被她给感动到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他一定要介绍给皇后娘娘，让她当太子的妃子。他欣喜地应道：“好，多谢这位姐姐。”
还没走远的孙仪听到后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看不顺眼的周书君正对被她赶到一旁的小太监嘘寒问暖的，就更加看不起她了，带着几个姐妹在不远处冷嘲热讽道：“哟，有人在这里装好心呢，你说一个小太监而已，值得这么上心嘛？他又不会给你带来什么有用的回报，你在这里装善良也不会有人看到。”
她的小姐妹附和道：“就是，像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些姑姑公公来的时候，又不见你这么谄媚地讨好他们。对着一个小太监这么上心，好像这个小太监能帮你在太子面前说好话，把你推荐给太子殿下当太子妃一样。”
“啧，不愧是小地方来的野丫头，见识少，还以为宫里头的人吃这她这一套呢。”
“对个小太监这么好，也不怕掉了自己的身价。”
周书君听到她们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完全不把她们当回事，该做什么就依旧做什么。她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经过，进她们住的院子里去给尹璁拿药了。
等她进去后，以孙仪为首的几个秀女还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尹璁都要看不下去了。若不是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他都想上去教训她们，让她们跟帮他的那个秀女姐姐道歉。但是他暂时不能让这里的秀女知道他的身份，如果她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争先恐后地讨好自己，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就是要装作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来考验她们的人性，为太子哥哥选出真正善良的女子当贤内助，免得以后太子哥哥的后院被弄得乌烟瘴气的，让太子哥哥头疼。
不过这几个看低别人的女子，在他这里已经进入了黑名单，绝对没有入选做妃子的机会了。等到选秀那一天，她们会为自己的无知和丑恶的心思付出代价的。
给他取药那个秀女很快就出来了，她目不斜视地越过孙仪等秀女，回到尹璁身边，将一瓶药粉递给尹璁，细心地叮嘱道：“这是治跌打扭伤的药，你每日擦干净脚后，将药粉敷上，用绷带包扎，一天换一次药，注意静养，过几天就会好了的。”
尹璁感激地接过她给自己的药，用真诚的眼睛望着她说道：“我会的，谢谢秀女姐姐，请问秀女姐姐芳名，改日小的一定报答秀女姐姐的恩情。”
这个秀女却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件小事，小公公无须放在心上，我今后能不能留在宫里还不知道呢。”
尹璁心想你肯定能留在宫里的，不仅能留下来，说不定还会成为受人敬仰的太子妃。但是现在还不能透露给她知道，只好缠着她央求道：“好姐姐，你就把名字告诉我吧。我娘说，知恩要图报，不管报不报得上，总要对帮助过自己的人感恩戴德，要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一定会羞愧得夜里都睡不着的。”
秀女见他把话说得这么夸张，忍不住笑了笑。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只是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所以才被孙仪比下去，她这样一笑，就让尹璁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舒心得不得了。
她对尹璁说：“我姓周，名书君，书是书本的书，君是君子的君。”
尹璁忍不住跟着她念了一遍：“周书君……很好听的名字呢，跟姐姐给人的感觉一样。”
周书君想必是没遇到过像尹璁这样嘴甜的少年人，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一下。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被孙仪看了去，孙仪像是抓到了周书君的把柄那样，刚好有管理她们的嬷嬷过来了，就扬声对嬷嬷说：“嬷嬷，您看啊，周书君作为即将入宫的秀女，居然跟一个小太监不清不楚的，真是有伤风化。”
她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好像要将周书君的作为说得人尽皆知，让周书君名声扫地，被驱逐出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嬷嬷听说秀女跟小太监私下有来往，怕他们有私情，到时候闹出淫.乱后宫的丑事，就闻声过来看个究竟。
尹璁也听到了孙仪说的话，知道孙仪是故意抹黑周姑娘的清白，就愤愤地瞪了她一眼，然而孙仪只等着嬷嬷来教训周书君，并没有把他的愤怒放在心上。
他又转向走过来的那个嬷嬷，正巧，这个嬷嬷之前他在皇后宫里见过几次，应该是认得他的，他就对那个嬷嬷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那个嬷嬷怒冲冲地走过来，孙仪都觉得这次周书君完了，没想到嬷嬷走到跟前，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很生硬地拐了个弯，往别的方向去了。孙仪被这个反转打了个措手不及，忙在后面喊道：“哎，嬷嬷，您去哪里啊，这边有很重的事情要您来主持公道啊，嬷嬷！”
嬷嬷见她在宫里大呼小叫的，只觉得她没有规矩，见她得罪了小公子不自知，还穷追不舍地想拉自己下水，就恼了，站在远处训她说：“你是哪位秀女，刚才我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吗，皇宫重地，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孙仪没想到自己好心检举揭发别的秀女跟宫里的太监不清不楚，却被嬷嬷避重就轻地训了一顿。她被嬷嬷训得灰头灰脸的，刚才有高调，现在就有多丢人，让别的秀女看了她的糗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尹璁见孙仪没有得逞，这才放心地跟周书君告辞，离开了永巷门。
他的脚是真的被扭到了，所以走得有点慢，他还没走远，刚那位嬷嬷就追出来了，一脸担忧地问道：“小公子，您怎么过来了，也不告诉老身一声，老身刚才差点没认出您来。您这脚是怎么了，扭到了吗？哎呀！老身该死，老身居然没发现，老身这就派人去给您请太医！”
尹璁见她朔风就是雨的，哭笑不得地拦住她说：“不用了嬷嬷，我就是过来帮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看看这些秀女，这会就走了。”
嬷嬷看着他的脚迟疑道：“那您的脚……”
尹璁晃了晃刚才周书君给他的药，狡黠道：“我有周姑娘给我的药，没事的。”
嬷嬷想起他刚才跟周书君凑在一起说话被孙仪举报的事情，就有些啼笑皆非。宫里的人都知道陛下不限制小公子跟后妃往来，平日里小公子进出嫔妃的住所，也没人敢说什么，他来永巷门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刚进宫还不清楚宫里情况的秀女见他跟其中一个秀女走得那么近，肯定会觉得奇怪，会检举他们也是正常。
她见小公子似乎对那个周书君挺有好感的样子，怕他像喜欢皇后贵妃淑妃那样，天天过来找周书君玩，对周书君的名声不好，就想劝他不要再来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才能让他不那么不开心。没想到小公子却跟她说：“那个周姑娘好像经常被其他秀女排挤的样子，嬷嬷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呀，说不定她就成为未来的太子妃了呢？”
换做其他人跟她说这话，嬷嬷一定会板着脸训斥那个人口出狂言，胆敢揣测上意。但如果说这话的是小公子，那嬷嬷只会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小公子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帝后的意见。更何况那个周书君，确实有皇后当年的风范，或许她真的能晋为太子妃呢？
有了小公子的提点，嬷嬷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回去之后她就对周书君上心了很多，俨然把她当未来太子妃看了，让孙仪看得干着急。
莫非嬷嬷真的吃周书君当善人那一套吗？可是她听家中长辈说的，后宫里绝对没有善良之辈，人善只会被人欺啊！
这个问题，她过几天就会得到答案了。
尹璁从永巷门离开后，急着跟皇后汇报他观察这些秀女的结果，就拖着有些瘸的脚先飞去了栖凤宫。
他去到栖凤宫，宫人看到他走路不利索的样子，都被他吓到了，有的上去扶他，有的则慌慌张张地跑去请太医了。
皇后见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也很惊讶，忙问他怎么了。
尹璁顾不上自己扭到的脚，见到皇后就激动得手舞足蹈地对皇后说：“娘娘，我今天去了永巷门，见到了参加选秀的秀女姐姐们！”
皇后哭笑不得得把他拉到身边坐好，要去看他的脚怎么了。尹璁坐着也不老实，两只脚晃来晃去，晃得左脚脚踝上戴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惹得皇后直笑，安抚他说：“好了好了，璁儿慢慢说，娘娘听着呢，先让娘娘看看你的脚啊。”
“哦哦。”尹璁这才停下叭叭叭的嘴巴，乖乖把扭到的右脚伸出来给她看。
皇后帮他捏了一下，察觉到没有伤到骨头，才放心道：“只是扭到筋了，上药休息几天就好，没什么大碍。”
尹璁听了这话，变得更加激动了，抓住皇后温暖的手不停地说道：“刚才有人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还给了我一瓶药让我敷！”
皇后见他这么兴奋的样子，就顺着他的话问道：“哦？谁还给璁儿看了脚上的伤？”
尹璁连忙应道：“是一位好看的秀女姐姐！她不单只好看，还很善良，而且还会看病！”
他越说越激动，就把在永巷门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皇后说了。
皇后听了他的话，对他口中的那个周姑娘也感兴趣了，摸着他的脑袋笑道：“既然璁儿极力跟我推荐那位周姑娘，那两日后的选秀大会上，我可要好好考察那位周姑娘才行了。”
尹璁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膛保证道：“我相信皇后娘娘您见了她，也一定会欣赏她的！”
他还想跟皇后说他在永巷门外的所见所闻，就听外头传来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乾德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这个小东西！出去一趟又把自己脚给扭了！看朕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葱儿：哎哎哎，我这明明是为了咱们家好，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却不体谅我！
最近天气变冷了，兔宝都懂得垫着毛巾睡觉了，要知道之前给他垫毛巾垫草垫棉垫，他都会很生气地拱到一边去的，但是他在上面撒尿拉屎，还咬毛巾吃，就很让我头疼，这兔宝也太邋遢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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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晋江独家
				     
				    皇后也不知乾德帝这会儿怎么有时间过来她寝宫,不过她知道乾德帝应该不是为了她而来的，十有八.九是因为听说尹璁在她这边，才急匆匆赶来。
果然,只见一身玄色龙袍的乾德帝一走进来,就皱着眉头问道：“璁儿，朕听说你伤着脚了,是怎么回事？”
尹璁见乾德帝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干巴巴地嬉笑道：“也、也没什么要紧的啦，只是扭了一下，皇后娘娘都说没什么大碍，擦过药就好了。”
乾德帝却很不放心,走过来拿起他的脚仔细看了起来,见他扭到的脚踝又红又肿的，又心疼又生气,眉心都要拧成川字了，板着脸责备道：“这还叫没事？朕就不应该让你个小东西自己出门，才一眨眼的功夫,又把自己弄伤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尹璁见他生气了,忙挤出笑脸来，讨好地蹭过去抱住他撒娇道：“我这是故意的啦，我是为了考验秀女们的品性，才故意扭到脚，看她们会不会帮我。结果真的有漂亮的秀女姐姐帮我看扭到的地方，还给了我跌打扭伤的药，她人好好的,我正跟皇后娘娘推荐她呢！”
乾德帝却很不赞成地看着他，“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么？”
尹璁挺起胸膛，很是骄傲地说：“当然值得，太子哥哥对我那么好，他要选妃，我肯定要帮忙。”
萧令无奈极了，用力捏了捏他的鼻子，对跟着他一起来的太医说道：“上来给小公子看看他的脚要不要紧。”
太医给出的建议也是卧床休养，另外用冰块敷伤处。刚好皇后这边还有冰，太医就拿了一些，用毛巾包住，放在尹璁的脚踝上敷。
萧令见太医跪着不方便，而且不是很喜欢别人碰尹璁的脚，就干脆从太医手中接过冰块亲自给尹璁敷伤处，一边敷一边数落尹璁。
尹璁被他说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捂着耳朵不耐烦地囔囔道：“你好烦呀。”
他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动了动脚，脚上伤着的地方碰到了又冷又硬的冰块，疼得他又倒吸了几口气，眼泪水都飙出来了，可怜兮兮地对乾德帝说：“你轻点，好疼好疼的。”　　
萧令哼了一声，“知道疼还到处乱跑，该。”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尹璁知道他还是疼爱自己的，就有恃无恐地凑上去讨好地蹭了蹭他，服软道：“好嘛，我知道错啦，你不要生气了。”
皇后在一旁看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喝着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尹璁才反应过来皇后娘娘还在看着他，想到自己被乾德帝教训的糗样被他喜欢的皇后娘娘看了去，脸就不好意思地红了一片，一头扎进乾德帝怀里小声地央求道：“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傻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萧令睨着他凉凉道：“这会又知道要面子啦，逞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被教训？”
尹璁扁了扁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皇后见了就为他跟乾德帝求情说：“行了陛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璁儿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的男孩儿正是活泼爱玩的时候，就由着他去吧。”
乾德帝是不敢反驳皇后的话的，见皇后为尹璁开脱，便只好作罢。但是看到尹璁嘚瑟的样子，又忍不住说他几句，冷着脸道：“接下来几天你给朕好好待在寝殿里养伤，哪里都不许去，再乱跑朕就把你锁在寝殿里。”
尹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服气地哼哼唧唧起来，但也没敢反对乾德帝的决定。
等伤处敷得差不多了，乾德帝便跟皇后告辞准备带尹璁回寝殿。尹璁为了表示自己的脚伤得不严重，要自己走，结果刚巍巍颤颤地站起身，就被乾德帝无情地打横抱了起来，最后也是被抱着离开栖凤宫的。
想到自己被乾德帝抱着走的样子被栖凤宫的嬷嬷姑姑姐姐公公都看了去，尹璁只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他们了。
接下来两天，乾德帝说到做到，真的不让尹璁踏出寝殿大门一步。尹璁的脚被太医用绷带包扎了起来，走路都不方便，更别说要瞒过承光殿那么多宫人的视线偷偷溜出去了，他只能乖乖地待在寝殿里等乾德帝下朝回来陪他。
好在最近西瓜上市了，宫里运进了不少西瓜，吃西瓜极大地分散了尹璁想出去玩的注意力。下午的时候，宫人拿出冰镇过的西瓜，一分为二，插上个勺子端上去给他吃。
尹璁伤了脚，又不能出门玩，为了贪图方便，他连裤子都不穿，就穿着乾德帝长到他膝盖那里的里衣，中间用腰带一系，露出一截小腿，凉快又自在。坐在软榻吃西瓜的时候，他受伤的那只脚不方便放到软榻上，就任由它垂在软榻下面，吃得高兴了，甚至还不顾那只脚受了伤，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起来，别提多惬意了。
只是这份开心并不能持续到夜里，暮色降临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消沉了下去，心里莫名地惊慌焦虑。其实这种症状之前就有了，只是没有这么明显。可能是因为之前还能出去玩，分散了他不少注意力，他就没怎么在意。但是这两日他待在承光殿里，除了吃和睡什么都没做，静下来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
特别是承光殿总是静悄悄的，他想起杨侍官那天说的话，总害怕杨充容来找他。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杨充容的事，也不怕杨充容报复他，但是想到杨充容的死状，他还是会害怕。
直到夜里乾德帝回来了，看到他尹璁才安心一些，拖着没好利索的脚要往他那边走过去。
萧令怕他弄到脚，忙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尹璁就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一副很粘人的样子。
萧令也发现他这段时间过于粘人了，只当他被杨充容的事吓着了，魂还没有回来。加上白天他自己在寝殿里没人陪他玩，无聊了，所以见到自己回来了，才格外粘着他。
特别是尹璁抱着他说自己害怕的时候，萧令的心就软了，抱着他哄道：“璁儿不怕，朕陪着璁儿呢，没人敢伤害璁儿的。”
尹璁却依旧抱着他不撒手，好像他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那样，满眼满心都是他，去到哪跟到哪，洗澡也要他看着才肯乖乖进桶里泡澡。
为了转移尹璁的注意力，萧令给他洗澡的时候突然对他说：“明日就是选秀的日子了，璁儿要去看皇后她们给你太子哥哥他们选妃吗？”
要是换做以前，尹璁早就不管不顾地说自己要跟皇后她们去了，但是今天夜里可能是真的被吓着了，所以并没有马上说他也想去，而是仰起头问他：“那你去吗？”
萧令本来是不想去的，他对选秀没什么兴趣，也不是给他选的，有皇后为太子他们把关就好了。而且他还有尹璁了，需要跟别的女子避嫌，免得尹璁吃醋。虽然他确定自己不会对那些秀女动心，但难保那些秀女不会自己凑上来，让尹璁误会，他皇帝的身份实在太诱惑人了。
但是眼下尹璁这样，好像自己不去，他也不想去一样。萧令还是想让他去凑凑热闹的，也许去了人多的地方，他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呢？所以只能应道：“朕也去看看吧，璁儿不是说你有心仪的太子妃人选了吗，朕跟璁儿去看看她到底合不合适太子。”
提起这事，尹璁便来了兴致，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他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乾德帝，语气轻快道：“好呀好呀，我带你去看周姑娘，她人很好的，你一定会喜欢她当你儿媳妇的。”
萧令见他对那个周姑娘评价这么高，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吃味，见他不似刚才那么害怕了，就捏捏他的鼻子，笑骂道：“你连人家当你儿媳妇都想好了？”
尹璁听了这话，本来想反驳乾德帝说这是他的儿媳妇，不是他自己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托了他的福，可不就是太子的另一个爹爹了嘛。既然这样，给太子选妃，也就是给他自己选儿媳妇了。
想到这里，尹璁就有些害臊了，想他年纪轻轻的，就要看儿子娶媳妇了呢！而且他还猴急地提前看了未来儿媳妇，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啊。
他只好把自己缩回浴桶里，拿毛巾捂住自己半张脸，不理会乾德帝的调侃。
第二天正式选秀，永巷门久违地热闹了起来。说久违，是因为乾德帝已经十多年没有广开后宫采女纳妃了，所以这次选秀，就比往年热闹许多。虽然宫里的人都知道这次选秀是帝后给太子和王爷们选妃子，但新来的秀女们还是怀着一颗能够入选成为帝妃的野心。
能成为太子王爷的妃子固然好，但是再好，也好不过做当今皇帝的妃子。谁不知道宫廷风起云涌，除非皇帝死了，否则就算是太子王爷，也有可能说废就废，到时候她们非但享不了福，还有可能赔了小命。唯有当这天下之主的女人，才是最妥当的。
特别是她们听说这次选秀皇帝会亲自前来观看之后，心思就更加活络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皇帝也想为自己选几个妃子充实后宫呢？
也不怪她们抱有这种想法，她们进宫之后，就拿钱收买了宫里的太监宫女，打听到了宫里不少秘闻。
听说当今圣上正直壮年，却后宫不丰，登基时那批妃子都已经人老珠黄了，后面进宫的又不受宠。之前还废了一个贵妃和昭仪，前阵子又废了充容等几个嫔妃，后宫里就剩下皇后和一个淑妃，还有几个才人之类的低阶的才人之类的妃子。因为后宫人实在太少，皇帝又不得不把之前废掉的贵妃册封回来，可见皇帝的后宫非常缺人，她们能够被选为宫妃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至于那个很受宠的小公子，她们就更加不放在眼里了，一个男孩子罢了，能构成什么威胁？又不能封妃封后，又不能为皇帝生儿育女的，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长得漂亮，有几分圣宠罢了。等过几年年纪上去了，不好看了，不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她们说这话的时候，当着她们贿赂的宫人的面。宫人因为收了她们的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屑地笑了笑，笑她们不知天高地厚。
为了能够挤进皇帝的后宫，她们为今天的选秀可是费尽了心思，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见哪个秀女戴了比她们好看的发钗，用了更好的胭脂，就要比别人的更好，以至于打扮得一个赛一个地好看，争妍斗艳的。
等到了时间，她们就在嬷嬷的带领下集合，等帝后妃子前来挑选她们。
因为时间还早，皇帝皇后没有那么快过来，这些秀女才站了一会儿就静不下来了，趁嬷嬷看不到她们，鸡交头接耳地议论起宫里的人来。
“你们说，当今的皇后娘娘长得好看不？”
“应该挺好看的吧，不然她当初怎么当上皇后的？”
“就算再好看又怎么样，现在不也半老徐娘了，能跟我们比吗？”
“我听说宫里还有个淑妃，还很年轻，只比我们大几岁，很受圣上重视，短短时间内就从美人升到了淑妃，还很有手段。我就怕遇到她，要是她嫉妒我们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把我们刷下去怎么办？”
“嘶，这选秀又不是她说了算，不还有皇后在场吗，她胆子能那么大？”
“我听说她在宫里可泼辣了，前头贵妃被废就是她的功劳，还敢跟昭仪和充容斗，问题是皇帝一次都没说过她，可想而知她有多受宠，怕是皇后都不敢说她呢。”
她们几个秀女窃窃私语的样子被管事的嬷嬷看到了，嬷嬷拿着戒尺不动声色地走到她们身后，打了一下她们的膝盖窝，斥道：“在说什么呢，还不安静下来！”
被嬷嬷教训了一通，这些秀女才不服气地闭上嘴巴。
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皇后和两位妃子的仪仗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贵妃娘娘驾到——”
“淑妃娘娘驾到——”
秀女们听到皇后来了的传报声后，就在管事嬷嬷的带领下分成两拨跪下，将头叩在地上恭迎皇后她们的到来。
因为是选妃，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要为秀女们做个表率，今日可谓是盛装出席，仪仗更是隆重，从永巷门到正殿那么长。
两侧的秀女只看到一袭正红色长袍从她们面前经过，然后是很多人的脚，这些应该都是皇后的随从。想到皇后的仪仗居然这么浩浩荡荡，她们不禁被震慑到了，再也不敢议论皇后的是非。
皇后的仪仗过去后，又是贵妃和淑妃的仪仗，等皇后和两位正一品的妃子终于走完，她们跪得膝盖都有些疼了。
好在这时，皇后身边的公公尖声喊道：“皇后娘娘有旨，众秀女平身——”
她们谢过皇后之后，才敢从地上站起来。又好奇心重的秀女，就趁起身这会儿，有意无意地往上面看去，想看看传说中当了二十来年皇后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才能霸占皇后之位这么久。
然后她们就跟皇后充满威严又不失慈爱的目光对上了，这一看，吓得她们赶紧低下头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了：这皇后娘娘真的有四十岁了吗，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年轻貌美？
比她们之中很多漂亮的秀女还要长得好看，怪不得她能够坐稳皇后之位二十余年了。
想到她们刚才还猜测皇后是个半老徐娘，她们只觉得羞愧不已，跟皇后比起来，她们还差得远呢！
好在皇后不知道她们刚才都说了什么，也计较她们直视她的不敬，而是微微笑着说：“众位秀女号召响应，从五湖四海远道而来，本宫甚是欣慰。今日选秀，不论去留，希望众位都能保持平常心来对待，不要骄傲，也不要妄自菲薄，众位都是我朝最优秀的女子，到哪里都能为我朝江山社稷做贡献。”
秀女们听了皇后的训后，齐声应道：“民女谨遵皇后娘娘教导。”
等皇后说完话后，外头又传来了皇帝仪仗的通报声，有野心的秀女听到皇帝来了，连忙偷偷地整理自己的发髻和衣服，好将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示给皇帝看。
皇后等人也都起身迎接圣驾，只见永巷门外的龙辇里下来个高大的玄色身影，想必那就是当朝皇帝了。
光是看到乾德帝高大威武的身影，都有秀女忍不住想入非非了，只是皇帝久久没走过来，似乎被什么人缠住了，让她们一阵好等。
萧令体贴尹璁脚伤着了，要用抱的将他抱过去，但是尹璁不愿意被这么多秀女看到他被皇帝抱着走的样子，毕竟里头有他未来的儿媳妇呢。要是被儿媳妇看到他这个家公长这么大了，还要人抱着走，那多没面子啊！
但是萧令才不管那么多，他眼里只有尹璁伤着的脚，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事情值得他放在心上了，于是没等尹璁自己从龙辇上挪下来，就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选秀的宫殿走去。
尹璁老大不高兴地在他怀里囔囔道：“快放我下去，我要自己走！”
萧令紧紧抱着他不让他掉下去，沉声道：“听话，难道你想让你未来的儿媳妇看到你赖皮的样子？”
尹璁不满地哼了哼，这才不吵不闹了。
跪在地上的秀女只见绣有五爪龙的玄色衣角从她们面前飘过，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皇帝了。她们用力地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和激动，才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面兴奋得失声大叫起来。
等皇帝入座后，皇帝身边的公公才喊道：“陛下有旨，平身——”
皇后这才带头从地上起身，对乾德帝欠了欠身问道：“陛下您亲自来选，还是臣妾代劳？”
乾德帝怀里抱着极不安分，闹着要自己坐一个位置的尹璁，没那么多精力去管选秀的事，就对皇后摆摆手说：“还是皇后来吧，朕今天只是陪璁儿过来看看热闹。”
皇后便笑着应下了。
秀女们这会都在偷偷打量当今天子呢，只见皇后身边的天子穿着一身玄色龙袍，跟皇后身上的红色凤袍相应得当，也跟皇后一般不显老，看起来俊美得像是才到而立之年，不禁心生倾慕。若是能成为他的妃子，估计也是很幸福的吧。
然后她们才注意到，皇帝身边还坐着个人。那人明显不是女子，应该不是宠妃什么的，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能够跟皇帝平起平坐，身上还穿着浅黄色的衣裳。
看到他身上的黄色，秀女们猛地想道：这不会就是当今太子吧？难道今日选秀，不仅皇帝来了，太子也来了？
但是她们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当今太子都二十几岁了，而这个少年看起来连弱冠都不到，看起来也不像皇帝。思来想去，他只有可能是那位传闻中圣宠很深的小公子了。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公子居然受宠到能跟皇帝来选秀的地步，看到皇帝选妃，他不会吃醋吗？还是说，他是来监视皇帝，给她们下绊子的？
想到这个，她们就不禁心有戚戚，就凭她们所听说的，这位小公子在宫里的所作所为，就知道这个小公子不是好相处的人了。
皇后在乾德帝身边坐下后，跟他示意道：“那臣妾开始了？”
萧令忙着拿点心哄尹璁安静下来，听了皇后的话就点头道：“嗯，开始吧。”
被选进宫的秀女这会按照家世依次排开，她们的牌子也是根据她们的身世背景从高往低排的，排在第一位的，俨然就是那位自视甚高的盐官之女孙仪。
皇后身边的嬷嬷叫了牌子，孙仪便款款地从秀女的队伍里出来，低着头在帝后跟前福了福身，娇滴滴道：“臣女孙仪，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她作为大家闺秀，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这一拜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来，尹璁也没出声，就静静地看她接下来的表现。
皇后对她的第一眼印象还是很好的，只是想起尹璁那日跟她说的话，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一个姑娘，心肠却那么坏，是不可能让她留在宫里了。
不过她的表现还不错，让皇后一时挑不出她的毛病，不知道该怎么将她筛下去。孙仪也觉得自己稳了，正忍不住沾沾自喜，就听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懒洋洋地对她说：“孙氏是吧，抬起头让我看看。”
孙仪不知道这道男声是哪里来的，下意识就抬起头往那边看了过去，然后就对上一张有些眼熟的脸，一时就怔住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嘻嘻，看我未来的儿媳妇啦！
老皇帝：看把你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你选媳妇儿呢。
葱儿：我的媳妇儿不就是你了嘛！
昨天我给兔宝买了个坐垫让他趴着睡觉，暖和一些，坐垫做工非常严实，兔宝压根就咬不坏也抓不坏，但是兔宝不会在上面睡觉，就站在上面蹦迪，弹来弹去的，末了还一屁股坐下去，跟猫猫屁股着地赖在地上，两只后脚摊开，生无可恋的样子一毛一样，我都看呆了，然后拍了照片分享在了wb上，可惜你们都没有去看QAQ兔宝那个姿势真的像猫一样！！！简直神奇，我越来越相信兔子跟猫是同一种动物了_(:з」∠)_至少兔宝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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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晋江独家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张脸,但却有一些印象，实在是这张脸太漂亮了，让人过目不忘。她还在努力回想着,就听那个少年带着笑意提醒她说：“不知道孙姑娘还记不记得几日前,我跟你在永巷门外有过一面之缘啊？”
孙仪刚反应过来现在跟她说话的是坐在皇帝身边那个小公子，但她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跟这个小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了,就惶恐道：“臣女、臣女不记得了，还请、还请这位公子指点。”
尹璁就说道：“那日我乔装成小太监经过永巷门，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跟孙姑娘求助过。这样，孙姑娘能想起什么了吗？”
孙仪听了这话，心中大骇。其实她已经快要把那天的事给忘了,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紧紧记住那天她被嬷嬷教训的丢脸事情呢？但是被小公子这么一提醒后，她就都想起来了,想起来那天自己跟摔了一跤的小太监说了什么。
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起来，再仔细看几眼这个小公子，果然眉目长得跟那天的小太监一模一样。她当时还以为是那个小太监年纪小,五官还没长开，所以才会那么漂亮。现在知道那个小太监的真实身份后,她彻底醒悟过来了，他本身就长得这么漂亮，不然怎么会被当今皇帝独宠，让他在后宫横行霸道呢！
孙仪只觉得自己汗如雨下，把自己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都融化了，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很丑，但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想到那天她跟小公子说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她得罪了宫里的贵人，不说留在宫里当妃子，能活着走出宫门都要烧高香了。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身体不受控制地趴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磕磕绊绊地说道：“臣女、臣女知错，求公子恕罪。”
尹璁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知什么罪？”
孙仪连忙道：“臣女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对公子出言不逊。”
尹璁继续问道：“还有呢？”
孙仪见他还不作罢，只能绞尽脑汁想自己那天还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个小公子的事情，又应道：“臣女不该污蔑小公子跟秀女有染，臣女有罪。”
“嗯。”尹璁点点头，但并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又接着问道：“除此之外呢？”
“臣女、臣女……”除了这两样，孙仪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对了。但是小公子明显认定她还有别的错误，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好像她不认错，就不会轻易放过她那样。
孙仪当着天下最尊贵的男子和女子的面这样跪着认错，只觉得自己脸面全无，甚至都没脸面对一起参加选秀的秀女了。她只想快点结束，好摆脱这个尴尬的境地，也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了，全认了下来。
“臣女不该目中无人，拉帮结派排挤他人，不该不该收买宫人打听宫里消息，不该仗着自己出身高贵就不尊重宫人，不该对别人的求助视而不见。”
前几条都是作为秀女的大忌，还没入宫，就这么会耍心思，要是进了宫，不得把后宫闹得天翻地覆？皇后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将她排除掉了。
而作为辅佐皇后选拔未来太子妃的胡淑妃，因为出身贫寒，也不太喜欢孙仪这种官家大小姐的做派，自然也不会选择她了。
尹璁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才点头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记住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以后不要再犯了。”
皇后也说道：“太子妃乃未来国母，辅佐储君，教养皇嗣，统率六宫，需要做到心胸开阔，爱民如子。孙氏心胸狭隘，势利善妒，不尊重底层百姓，是以不合适当选太子嫔妃，撂牌。”
换做别人，像孙仪这么骄傲美丽的女子，被当着这么多不如她的秀女的面被皇后撂牌，估计要羞愤而死。但是孙仪听到皇后说撂牌的时候，居然感到一阵轻松，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她羞愧的地方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也顾不上别人有没有看她的笑话了，她只想马上离开这个皇宫，这辈子都不想回顾今天的惨状了。
跟孙仪一派的秀女见孙仪落得这样的下场，也认得出处处针对孙仪的小公子就是那日她们一起挤兑的那个小太监，还没轮到她们上场呢，就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屁滚尿流了。等她们被叫到帝后跟前问话，更是紧张得连站都站不稳，说话也不利索，都不用帝后妃子仔细问话，就被筛下去了。
周书君因为出身贫寒，牌子在很靠后的位置，久久都没有轮到她。尹璁一开始还能提着精神看皇后她们挑选秀女，帮忙出谋划策一下，到后面日头渐渐大起来了，晒得他昏昏欲睡，就没有那个精神劲了。
他整个人歪在皇帝怀里，实在不像样，但也没人敢说他什么，皇帝皇后都不说他，更别提别人了。这宫里似乎没人敢管他，让这些秀女又是吃惊又是羡慕嫉妒的。
这不就是她们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圣宠吗？若是她们也能被皇帝看上，成为宠妃，是不是也能跟这个小公子一样，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有这种想法的秀女，等轮到她们走上前的时候，就故意往下拉了拉襦裙的领子，让自己看起来妩媚一些，企图吸引皇帝的注意。没想到皇帝连看她们一眼都不看，反而是皇后身边的淑妃见了她这样，对皇后进言道：“皇后娘娘，此女子一副狐媚祸水相，断不可留在宫中。”
于是那个野心勃勃的秀女还没走到皇帝跟前，就听皇后身边的嬷嬷喊道：“王氏，行为不端，衣冠不整，撂牌。”
秀女听到这话，惊得脚下一崴，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皇帝，终于羞愤离场。
有了她做例子，后面的秀女就再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尹璁都要靠着乾德帝睡着了，才终于听到公公喊道：“下一位，苏州周氏——”
尹璁听到周字，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从乾德帝怀里醒了过来，睁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东看西看，好一会儿才双眼才聚焦，看到他眼熟的身影从一排排秀女中走出来。
他马上就精神了，正襟危坐地等着周书君上前，若不是要避嫌，他都想跟周书君打个招呼。
周书君应该是认出他了，但却没有一点表示，也没有抱他大腿博取晋升机会的意思。而是目不斜视地走到帝后跟前，福了福身子，用不矫揉造作的清冷声线说道：“民女周书君，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和两位娘娘。”
乾德帝跟皇后他们因为尹璁的大力推荐，早就对她有印象了。这会见轮到她了，就上心了些，仔仔细细地将她从上往下打量了几遍，见她容貌身材行为举止都没什么可挑剔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问了些她的家庭背景和兴趣特长还有为什么进宫的问题。
周书君不卑不亢地应道：“民女进宫前，在苏州一个村子里教书，祖上都是普通的秀才，世代经营一个小小的书院，教村里孩子念书，到了民女这辈，亦是如此。民女不才，只会读几本书写几个字，琴棋画画女工并不精通。听闻陛下和皇后娘娘忧心太子婚事，想到自己符合条件，才应召进宫参加选秀，若是能够为陛下和娘娘分忧，也不枉民女为帝后的子民一场。”
皇后听了她的话后来了兴趣，温和地问道：“哦？原来你还是位女先生？”
周书君欠了欠身应道：“先生不敢当，不过是教孩子们认一些字罢了。”
皇后便和蔼地笑了起来，对她说：“周姑娘谦虚了，孩子乃未来国家栋梁，启蒙尤为重要，你能为他们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周书君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娘娘赞谬了。”
皇后看了满眼期待地望着她的尹璁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对周书君说：“除了这些之外，本宫还听说，周姑娘心地善良，还会一些医术，是不是这样？”
周书君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回娘娘话，民女确实略懂医术。”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本宫也略懂医术，以后有机会还可以跟周姑娘一起探讨探讨。”
听到皇后这话，在场的人便知道，周书君被皇后看中，能够留牌了。
只是，皇后久居中宫，也不曾来永巷门考察过她们这些秀女，又怎么知道周书君会医术？明明她们也是那天看到周书君给伪装成小太监的小公子看脚伤，才知道她会一些医术的。
难道……秀女们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纷纷看向皇帝身边坐着的小公子，莫非是小公子跟皇后说的？
她们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这事呢？想到这里，她们不由得懊恼起来，早知道小公子是受皇后之命伪装成小太监来考验她们，她们当时就应该对求助的小公子嘘寒问暖的，只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书君入选为太子妃。
乾德帝没有意见，所以皇后的懿旨一下，周书君就被定为了太子妃。这下其他秀女只能把希望降低到能够留在宫里，当皇帝的妃子或是太子的妾侍，再不济当个女官，反正只要留在宫里，就不怕没有上位的机会了。
太子妃定下后，皇后又跟贵妃和淑妃仔细挑选了几个身家清白中规中矩的姑娘留下来给太子和两位王爷选择。而乾德帝从头到尾没有过为自己物色几位美人充实后宫的想法，那些满怀期待的秀女见状，只觉得自己的期望要落空了。
选秀半天就结束了，皇后为太子和两位王爷选出了五十位女子，皇帝却一个都没有选，这让那些有野心当皇帝妃子的秀女们失望不已。
明明当今圣上正直壮年，应该是对美色需求最大的时候，面对她们这些年轻美貌的秀女，怎么会不为所动呢？
虽然论美貌，不论是皇后还是贵妃或是淑妃，都远胜于她们，看起来也不显老。但她们胜在比皇后她们年轻啊，按理说应该是她们占优势才对，为什么皇帝却连看一眼她们都不看呢？
她们思来想去，觉得有几个可能，一是因为皇后她们还没有显老，所以皇帝对她们还算满意，暂时没有选妃的意思。二是皇帝非常爱他的皇后和两位妃子，以至于眼里看不到其他女人。三是皇帝惧内，皇后善妒，不允许他喜欢别的女人。没看到刚才选妃的时候，皇帝连看她们一眼都不敢，全凭皇后做决定吗？
想到当今圣上英俊威武的样子，却是个妻管严，不敢纳妃，她们就觉得遗憾。她们没想到的是，要是皇后真的善妒，不允许皇帝喜欢别人，那皇帝身边的小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呢？明明乾德帝不纳妃，是因为他眼里只有小公子一个人啊。
选秀结束后，除了太子妃的人选周书君以外，其余秀女都集中在后宫的一座宫殿，由宫里资历深的嬷嬷教规矩，然后再由皇后做主分给太子或是两位王爷做妾或是做婢女。而周书君则单独被分去离东宫有些近的永盛殿，由皇后身边的教导嬷嬷亲自教她做太子妃需要遵守的礼仪和太子妃的职责。
看到自己喜欢的秀女能够如愿成为太子妃，尹璁自然是高兴的，他沉浸在太子要跟他喜欢的女子成婚的喜悦里，就暂时把杨充容的事忘在了脑后。
这日天气正好，他就准备去一趟东宫，跟太子说准太子妃的事。不过乾德帝碍于他最近自己出门不是撞着杨充容的尸体被吓着，就是□□偷看秀女的时候崴了脚，实在不敢放心让他自己行动了，说什么都要让人跟着他，否则就不让他出承光殿的门。不论他怎么撒娇怎么耍小性子，乾德帝都不松口。
尹璁见自己说什么都不管用，又实在想告诉太子这个好消息，只能扁着嘴妥协道：“好嘛，那我就带小包子一起去，这样总行了吧？”
乾德帝见他还委屈上了，不禁觉得好笑，揉了他脑袋一把，哄他说：“璁儿你乖一点，朕也是担心你，你每次从外面回来，总要出点什么事，朕实在不放心让你自己出去了。你就当体谅一下朕，嗯？”
尹璁听了这话，心里也酸酸软软的，想到乾德帝是为他好，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甚至还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乾德帝的唇角，安抚他说：“好。”
萧令这才欣慰地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背对他说：“好了，你要去东宫就早点去吧，玩够了早点回来。”
尹璁重重地应了一声，“嗯！”然后就带着小包子等几个小太监跑出了承光殿。
萧令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完全看不出他前几日还扭到了脚，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的。年纪轻就是这一点好，伤筋动骨都不用一百天，上几次药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这样对荣华说了，荣华就笑眯眯地应道：“还是未来太子妃的药管用，小公子才用了几次，脚就不疼了。”
萧令笑着睨了荣华一眼：“太子还没成婚呢，你就迫不及待地拍起未来太子妃的马屁来了？”
荣华连忙低下头，憋着笑说：“陛下恕罪，奴才这不是瞧着小公子挺喜欢准太子妃的，不禁爱屋及乌，所以才由衷地赞叹一声嘛。”
萧令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骂道：“你个奴才，跟璁儿混久了，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尹璁难得有空去东宫，一路上跑得飞快，他身后的宫人都要追不上他，就在后头追着他喊道：“小公子，您慢点跑，您脚上的伤还没好呢，仔细又扭到脚了！”
小公子却没心没肺地应道：“怕什么，反正有太子妃姐姐在，她的药可灵了，扭着脚去找她就好了呀！”
小包子听了这话，顿时哭笑不得，只能追着他一路到东宫。
太子妃人选定下后，东宫也要为太子的婚事做准备，迎娶太子妃了。皇后那边已经派人将太子和太子妃的生辰八字送去了司天监，让司天监算日子举办婚礼，应该差不多就是这几个月之内的事情了，太子成婚事关重大，东宫自然不敢怠慢。
太子要娶正妃了，东宫后院那些女子都有些不安。本来她们就不得太子宠爱，如今又多了个正室来跟她们抢太子，又怕太子妃是个不好相处的，会处处刁难她们，这几日都有些惶惶然的。
张良媛也不例外，她本来就是靠小公子看重，才被封为良媛，实际上太子对她的态度是可有可无的。她的肚子也不争气，进东宫这么久了，也没个动静。小公子又因为陆陆续续的生病，已经很久没来东宫看过她了。
她听说小公子十分喜欢那个准太子妃，生怕小公子有了太子妃就忘了她，这段日子就像盼星星盼月亮那样盼小公子来东宫，好让她有机会讨好小公子，找找自己的存在感。
倒也不是想跟太子妃争宠，也不是想取代太子妃，只是她进了宫，这辈子除非死了，否则都出不了宫了，她总得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做好打算。不求宠冠六宫也不求母仪天下，只求能够富富贵贵顺顺利利地过完这辈子，这是她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平凡女子最大的期盼了。
她盼了许多天，终于在今天盼来了小公子。她一听说小公子要来，就马上换下了华服，穿上粗布衣，到厨房里亲自给小公子下厨做好吃的，只为了能让小公子多注意她一点。
萧竞听说尹璁今天来看他，也很是上心。他有段时间没见到尹璁了，之前听说他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好多天才好，后面又被杨充容的事吓到，前阵子又摔了脚。这一个个不好的消息听得萧竞惊心动魄的，今日见了他，可一定要好好看看他怎么样了。
尹璁踏进东宫，张良媛就卡着点端着一盘点心从厨房出来，跟他来了个偶遇。果然，小公子在见到她手里端的点心后，马上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也不急着去看太子了，而是哒哒哒地朝她跑过来，高兴地问道：“良媛姐姐，你又给璁儿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张良媛见了他，就施施然地给他欠了欠身行礼，笑吟吟地说道：“妾身听说小公子要来，就下厨给小公子做了道马蹄糕。”
尹璁看着盘子里装的一块块半透明的马蹄糕，口水马上就流了出来，不等进去见过太子，就拿来吃了，一边吃一边赞美道：“良媛姐姐真是心灵手巧，做的点心真好吃。”
张良媛便微微笑道：“小公子若是喜欢吃，可以常过来玩，妾身天天做给您吃。”
尹璁被吃的蒙了心，满口应道：“好呀好呀！”
他都要忘了自己过来是找太子去看未来太子妃的了，就在正殿门前跟张良媛讨论什么点心好吃。
萧竞在殿里等来等去，等不到尹璁进去，还觉得纳闷，就招来宫人问道：“小公子还没来吗？”
宫人应道：“回殿下，小公子已经来了，正在外头跟良媛聊天吃点心呢。”
萧竞闻言哑然失笑道：“这璁儿。”
宫人又问道：“需要奴才去请小公子和良媛进来吗？”
萧竞挥了挥手道：“算了，不用，本宫出去看看就好。”
他早就听说张良媛去了厨房，想必是给尹璁做点心去了。张良媛讨好尹璁的目的性很强，但看在她暂时没有别的野心，只是为了巩固自己在东宫里的地位，而且用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萧竞就由着她去了。
萧竞屏退宫人后，起身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尹璁站在正殿的台阶下，正跟张良媛两个人凑在一起议论些什么，看样子是聊得太忘我，忘记自己来东宫是做什么的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温声喊道：“璁儿，怎么来了也不进去，站在这里也不嫌热吗？”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我果然是宫里最受宠的崽崽！
老皇帝：整日沾花惹草，花心的小东西。
给兔宝买的那个坐垫，昨晚终于被兔宝咬烂了一个口子，心里苦，兔宝破坏力太强了，只能把毛茸茸的浴巾放到笼子里给他垫。个小东西还挺有自己的想法，用四只爪爪扒拉浴巾，将浴巾摊开在笼子里他的活动区域内，然后踩在上面清理自己的身体，垫着屁屁坐，或者站在上面吃兔粮，美中不足的是，他又在上面拉了泡尿，他爱标记这个坏习惯真的让人头疼！！
昨晚我妈看到了我发在朋友圈的兔宝那张照片，看到兔宝那两颗蛋蛋，就问我什么时候带兔宝去做绝育，我震惊！！！！我爸妈都跟我提过要给兔宝做绝育，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知道兔子要做绝育，明明以前家里养来看门的狗也不见说过要去绝育。兔宝这下危险了！！其实我也打算给他做绝育的，但是实在没有时间，得等这篇文完结，但感觉完结的时候刚好是一年最冷的时候，然后又要潮湿天了，都不合适做手术。兔宝的术后护理可是太难了，压根不配合上药的，上次他动手术把我给累得哦，都没有时间和精力码字，让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断更！！！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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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晋江独家
				     
				    尹璁见到了太子,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的正事，跟张良媛说了一声，就跑上台阶去,激动地拉住太子的手,就要把太子往外面带。
萧竞哭笑不得地拉住他,问道：“璁儿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尹璁手舞足蹈道：“我带你去看太子妃姐姐！”
他话音刚落，旁边原本笑盈盈的张良媛脸上的神情就黯然了些。尹璁见状,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妥当,明明他刚才还吃着张良媛做的点心,跟张良媛天下第一好呢,一转眼就高高兴兴地带太子去见她的情敌了，好像怪没有良心的。
尹璁怕张良媛心里不舒服，着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哄张良媛比较好,只能一个劲地挠自己的后脑勺,期期艾艾地看着张良媛。
还是太子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太子说：“你才刚过来,先到里面坐一会吧，良媛许久没见你,怕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也正好去换身出门的衣服。”
“哦哦,好的！”尹璁见太子调解了他们之间的尴尬，这才松了一大口气,一手拉着太子一手拉着张良媛进了殿里。
太子去寝室换衣服了,正殿里留下尹璁跟张良媛两个人。张良媛倒是没说什么，但尹璁总觉得对不起她,都不敢跟她对视了。
想来想去，还是皇室男子的后宫制度害他这么尴尬的，要是放在普通一点,穷一点的人家里，只有一夫一妻，就没有这么多争风吃醋的事情了。但是乾德帝和太子作为皇帝和未来的皇帝，为了江山能够千秋万代，不得不纳很多妃子繁衍子嗣好继承皇位。尹璁想到他们的肩负的重任，也忍不住为他们叹气。
他一叹气，张良媛就关心地问道：“小公子为何无故叹气啊，是妾身哪里招待不周吗？”
尹璁连忙摇头道：“没有的事。”
张良媛却很紧张的样子，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兴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才听张良媛小声地问道：“那个，小公子，您已经见过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了吧，您能跟我说说看，她是位怎么样的姑娘吗？”
尹璁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紧张和害怕是因为太子要娶太子妃了，就急忙安抚她说：“你不用担心，太子妃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会为难你的。她跟你一样，是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好姑娘，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张良媛这才松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是么，那就好，这样妾身就放心了。”
尹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能呐呐地说道：“良媛姐姐也不用太过担心，担心太子哥哥有了太子妃就忘了你，只要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太子哥哥会记得你的好的。”
张良媛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妾身知道了，多谢小公子提点。”
太子很快就换了身常服出来，见他们俩好像说完话了，才对尹璁说道：“我好了，璁儿不是要带我出去玩吗，我们走吧。”
尹璁见太子可以走了，就对张良媛挥了挥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对她说：“良媛姐姐我们走啦，你在东宫好好休息吧。”
张良媛还是很贴心地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了才回去。
尹璁心里因为张良媛的事，没有之前那么兴奋了。他挺苦恼的，张良媛和太子妃他都喜欢，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平衡她们。她们俩明明是太子的妻妾啊，为什么苦恼的却是他呢，而太子却没有一点表示，好像她们的存在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一样。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他跟太子的反应，还以为娶了三妻四妾的是他呢！
萧竞见尹璁一路上唉声叹气的，就笑着问道：“璁儿怎么老是叹气，刚才不还兴致勃勃地要带我去看太子妃吗，怎么这会儿不太高兴的样子？”
尹璁也不好质问他，毕竟太子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不论是先皇还是现在的乾德帝，都拥有无数的宫妃。也许对太子来说，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呢，他又怎么能指责太子的不对？
于是他只好甩甩脑袋，把自己烦恼的事情甩到脑后，又变回原来那个高高兴兴的尹璁，拉着太子的手往永盛殿的方向走，边走边说道：“没什么啦，我们走快点，去看看太子妃姐姐在做什么。”
永盛殿离东宫不远，他们俩走一会儿就到。这本来是个闲置的宫殿，因为太子妃进宫后就收拾收拾让太子妃住进来了，在太子跟太子妃成婚之前，太子妃就在永盛殿跟皇后身边的宫人学习宫里的规矩。
虽然尹璁来东宫上课那段日子没少经过永盛殿，但只是从外面经过，并没有进过里面，他对这边也不是很熟，只能带太子过来摸索怎么混进去。
这里因为住了未来太子妃，这里的戒备比以前更加严密了，尹璁不晓得宫里有没有未婚男女在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所以没敢带太子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选择了爬墙。
萧竞见尹璁往手心里哈了两口气，看着高高的宫墙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这小家伙前几天才因为太调皮而摔了脚，现在刚好没多久，就忘了疼，也不怕再摔一跤。
眼看着尹璁就要往墙上飞，萧竞忙把人拉回来，在尹璁困惑的目光下，带着他走到后门那里，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小太监来开门了，小太监见到面前的太子殿下和小公子，惊讶又惶恐地问道：“殿下，小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萧竞十分淡定地对他说：“本宫跟小公子来看看未来的太子妃，麻烦你带个路。”
小太监连忙道：“是是，殿下跟小公子这边走。”
尹璁目睹了这一切，简直都要目瞪口呆了，事情的发展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太子要见自己未来的太子妃，要经历重重困难呢！
他来不及问太子，就被带到了永盛殿前，身为准太子妃的周书君正跟嬷嬷学怎么走路呢。
见太子来了，嬷嬷赶紧带着周书君给太子行礼，周书君对着太子福了福身子，不卑不亢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萧竞表现得十分淡定，完全没有第一次见自己未来妻子的紧张感，周书君也不似一般的女子那样，见了未来夫君就一副娇羞女儿状，两人在这一点上，倒是挺般配的。
虽然尹璁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爱意，不知道他们俩对彼此有没有好感就是了。
为了让太子和周姑娘培养感情，尹璁便央求他们俩陪他去御花园看花。他求得可怜兮兮的，让还不熟悉他的周书君心生不忍，便答应了他，只有太子知道他在打什么小算盘。
不过既然是尹璁要求的，萧竞也就答应了，三人便带了几个宫人往御花园去。
这会儿正是一天时间里阳光最好的时候，日头不会太热，也不会太耀眼，御花园里树多阴凉，走在里面还算凉爽。
尹璁一进御花园，就往他心心念念的荷花池走。他已经把上次他在这里将挑衅他的杨侍官推下水的事情忘在脑后了，来到这里也不觉得不自在，满心想的是今天莲蓬长成了没有，好让他摘下来拿去皇后宫里，让皇后娘娘给他煮莲子粥喝。
太子和周书君就跟在他后面，看他在前头又蹦又跳的，时不时回过头催他们俩走快点。
荷花池里荷花又谢了一些，已经凋谢的荷花剩下光秃秃的莲蓬，有些看起来已经可以采摘了。尹璁不管三七二十一，蹲在池边就伸手摘离他最近的莲蓬，然后献宝一样给周书君和太子，兴奋道：“这个给你们吃，里面藏着很多莲子的哦，从孔里面挖出来就能吃了，又甜又脆很好吃的。”
周书君接过尹璁给他的莲蓬，却没有马上照着尹璁说的，把莲子挖出来吃，而是先问旁边的太子：“殿下您要不要吃？”
萧竞不像尹璁那么馋嘴，对这些吃的没什么兴趣，而且他跟周书君第一次见面，总要表现得矜持一些，就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周书君见他不吃，自己便也不吃，就拿着继续看尹璁摘莲蓬。
尹璁又摘了一些，回头看到他们俩干站着，跟他想象中的画面不太一样，顿时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气鼓鼓地走到他们身边，鼓着腮帮子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呀，我好辛苦才摘下来的，你们不吃我就自己吃啦！”
说着，便要从周书君手里拿回他刚才给她的莲蓬。
这莲蓬的茎上带着刺，拿着的时候要小心避开才不会伤手，尹璁一时没想起来，大大咧咧地伸手过去，结果当然是被上面的刺刮到了手。
“哎呀！”尹璁只觉得手上一疼，下意识把手缩回来。
萧竞和周书君马上就反应过来他被莲蓬茎上的刺扎到手了，着急得要拿他的手来看。两人不约而同地对尹璁伸出了手，没想到尹璁突然狡黠一笑，把手藏到了身后，他们俩的手就碰在了一起。
周书君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同龄男子的手，还是自己未来夫君的手。想到这个，她素净的脸慢慢地变红了，手也慌慌张张地缩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看太子一眼了。
萧竞比她坦然一些，见她这么不好意思，便主动道歉说：“抱歉，我一时心急，唐突了周姑娘，还请周姑娘见谅。”
周书君摸着被太子的手碰过的地方，只觉得那里的皮肤在微微发热，跟她的脸一样热。她还是不敢看太子，见太子跟她道歉，便小声地说道：“是妾身莽撞了。”
尹璁见状，急得翻了个白眼。刚才好好的，手都碰在一起了，就干脆一些握住不行嘛！这分明就郎有情妾有意的，还在矜持什么，他被刺扎很痛的诶！
见他们俩还在不停地跟对方道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良苦用心，尹璁幽幽地说道：“你们俩要道歉到什么时候啊，我都要痛死了。”
萧竞跟周书君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个伤号，这才想起来要看他的手伤得怎么样了。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凑上去看尹璁的手，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俩在意识到对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时，纷纷停了下来，相互谦让道：“周姑娘/殿下你先看吧。”
周姑娘没想到太子跟她这么有默契，就不好意思地掩住嘴笑了笑，说道：“还是太子殿下先看吧。”
太子却说：“听闻周姑娘会些医术，还是让周姑娘来看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尹璁不满地哼唧起来，这个太子哥哥怎么傻乎乎的，跟乾德帝一点都不像，但凡他像乾德帝那样主动些强势些，还虏获不了周姑娘的芳心吗！真是操碎了他这个老父亲的心！
周姑娘怕耽误尹璁的伤势，便不再跟太子推辞，拿起尹璁被刺刮到的手指细细看了起来。
尹璁被乾德帝娇生惯养了大半年，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养得又白又嫩的，被刺轻轻一刮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红色的血被他白.皙的皮肤衬得挺吓人的，周姑娘忍不住心疼地问道：“疼不疼？”
尹璁便装可怜道：“疼，特别疼。”
周书君两只手捏着尹璁的手指给他止血，就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情了，只能对太子说：“殿下，麻烦您将莲蓬掰开，取下一块莲房，我拿来给小公子敷一敷伤口。”
萧竞不知莲蓬还有这种用法，便照着她说的把莲蓬剥开，掰了块莲房递给她。
周姑娘就用莲房柔软的那部分给尹璁擦拭伤口，尹璁新奇地看了一会儿，见太子拿着剩下的那部分莲蓬，因为被掰开而露出了里面饱满的莲子，一时嘴巴就馋了，可怜兮兮地对太子说：“太子哥哥，剩下的莲子不要浪费了，给我吃掉吧。”
萧竞没想到他都伤到手了，还想着吃，哭笑不得地摇头道：“你啊！”
话虽这样说，但萧竞还是把莲蓬里的莲子掰下来给他吃了，尹璁还不忘了叮嘱他说：“要把莲子掰开，把里面绿色的芽拿出来，不然会把我苦哭出来的！”
这天底下敢让太子做这做那的，估计也只有尹璁一个了，换做别人，早就被拖下去治罪了。偏偏尹璁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太子也顺着他，将莲子里的芯取出来了，才把莲子喂给尹璁吃。
尹璁享受着太子妃处理伤口，太子喂吃的待遇，忍不住感叹道：“我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父亲了，儿子孝顺，儿媳妇体贴，人生无憾了。”
周书君听了这话，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好意思，显然她还没反应过来尹璁跟太子的关系，毕竟怎么看都是太子比尹璁大一些，尹璁又怎么能以太子的父亲自居呢？而且她还没跟太子完婚呢，小公子怎么就称呼她为儿媳妇了，让人怪害臊的。
萧竞见周书君这样，便睨了尹璁一眼，对周书君解释道：“璁儿总是时不时抽风，周姑娘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尹璁不满地囔囔道：“做什么做什么，难道不是这样吗？”
萧竞把剩下的莲子都塞进他嘴里，堵住他不服气的嘴，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璁儿弟弟？”
尹璁被塞了一嘴吃的，就没办法跟太子争辩了，只好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吃他的东西。
倒是周姑娘被他们俩相处的方式逗笑了，把尹璁手指上的伤口用荷叶包扎好后，才含蓄地笑道：“你们俩这样，倒是跟寻常人家的兄弟差不多了。”
尹璁便抓住机会跟周书君说道：“没错没错，别看我们生活在宫里，其实我们一家人都很随和很有爱的。陛下虽然看起来威严了些，但是他很好说话也很讲道理，不会无缘无故打人骂人的。皇后娘娘也是，很温柔很慈祥的一个人，有时候还会亲自下厨给我跟太子哥哥他们做好吃的。贵妃娘娘和淑妃姐姐也很好相处。
瑞王哥哥和敬王哥哥，也就是太子哥哥的兄弟，也是没有什么架子的人，跟太子哥哥兄友弟恭的。然后还有永康公主，她虽然古灵精怪了些，但是心地很不错，你要是受欺负了，她一定会第一个帮你报仇。太子哥哥就更不用说了，长得一表人才的，也够温柔体贴。所以周姑娘您就放心地待在宫里，以后嫁给太子哥哥当媳妇吧，我们都会对你很好的！”
周书君听他把帝王家的情况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好像她要嫁的不是天潢贵胄，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夫妻和谐，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原来帝王家也能过得像寻常百姓家那样，跟戏文中写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全然不同。
她突然就有些向往成为太子妃后在宫里的生活了，想到婚后幸福和谐的生活，她的脸就微微红了起来，才有了些普通女子的样子。
尹璁见她害羞了，就对太子做了个鬼脸，示意太子好好表现。
萧竞被尹璁看得又无奈又好笑的，不过他对周姑娘也有些好感，就顺着尹璁的意，邀请周姑娘到御花园别的地方赏花。
尹璁故意落在后面，看着太子负手跟周姑娘并肩走在前面，偶尔跟周姑娘说几句话，经过有树枝的地方时，就抬手为周姑娘挡住那些拦路的树枝，让周姑娘顺利地走过。说克制也不算太克制，说殷勤也不算太殷勤，反正就发乎情止于理吧。
不过这也是他们刚认识的第一天，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尹璁由衷地替他们感到高兴，觉得他们成婚后一定也是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好夫妇。
中午的时候，承光殿和东宫来人问小公子和太子在哪里用膳。尹璁跟太子和准太子妃在御花园里玩得正高兴呢，一点都舍不得走，见宫人不停地催问他去哪里用膳，便大手一挥，跟宫人说：“让御膳房把午膳送到御花园来吧，我在这边跟太子哥哥和周姑娘一起吃。”
宫人只好回去请示乾德帝。萧令听说小公子要跟太子和未来太子妃用膳，知道那小东西是跟未来太子妃玩得太开心了，便对宫人说：“既然小公子要在御花园用膳，那就让御膳房多做几道菜送过去吧。”
也算是在未来太子妃面前给那小东西些面子，让他好好招待人家吧。
尹璁见御膳房真的做了很多美味的菜肴送来御花园，兴奋得不得了，感觉自己终于有了当家做主的权力。他招呼太子他们进亭子准备用膳，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御花园吃饭，一边赏花一边吃饭什么的，一看就很有情调，他感觉自己胃口都变好了许多。
他身边伺候他用膳的宫人，等他吃饱后，就将他今日的饮食情况汇报给了乾德帝。听说他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乾德帝就露出欣慰的神情来。
没等宫人退下，乾德帝又突然对他们说道：“小公子在御花园玩了一天，估计也累了，下午就早点带他回寝殿吧。”
宫人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躬着腰应了声是，就匆匆忙忙地赶回小公子身边了。
尹璁今天玩得实在太兴奋了，压根不觉得累，好在太子和周姑娘也不是什么娇贵的人，才陪得了他玩这么久。直到太阳下山了，宫人劝他回寝殿，他都还不想走，还想带周姑娘夜游御花园。
萧竞见他任性，便对他说：“璁儿，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不累，周姑娘也要累了。你舍得让人家一女孩子陪你疯玩这么久吗？还是让周姑娘早点回去洗漱歇息吧。”
尹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没体谅到周姑娘，连忙对周姑娘赔礼道歉，周姑娘也不介意，笑着说道：“也不是很累，我在乡下的时候，有时候在田里干一天的活，这只是走走路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即使这样，尹璁还是感到很抱歉，他本来想跟太子一起送周姑娘回去的，但是宫人催他催得紧，他只能拜托太子一定要将周姑娘送回永盛殿，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宫人回承光殿。
走在回承光殿的路上，尹璁隐约觉得今晚宫里好像过于寂静了，路上都没见到几个人。偶尔见到，也是行色匆匆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他忍不住问身边的宫人：“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记得还没到中元节吧？”
他记得今年有闰六月的，现在才第二个六月的开端，距离中元节还有很久呢！
宫人听到他的问话，非但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噤若寒蝉，这更让尹璁怀疑了。
还是路上遇到两个小太监，尹璁老远就听到他们俩在说“头七”“回魂”什么的，才就反应了过来。
今天是杨充容的头七！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明明是太子哥哥后院着火，怎么尴尬的是我啊！！
老皇帝：嗯哼，小海王，阴沟里翻船了吧。
葱儿：这能怪我吗，谁叫小姐姐们都这么好！
葱葱太博爱了，尴尬了吧！
这几天表弟结婚，有点忙，希望我能坚持住不断更！！码字人永不服输！
然后我弟和他女朋友回来喝喜酒嘛，刚才他们来我房间看兔宝，我弟往那里一蹲，兔宝都不想理他，换成他女朋友过来，兔宝才乐意过去，看来兔宝也跟葱葱一样，只喜欢小姐姐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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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晋江独家
				     
				    尹璁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市井听来的有关头七的说法，其中不乏恐怖和诡异的传闻，他几乎是马上就被吓得打了个颤。
而讨论着这事的小太监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他,还在继续神秘兮兮地议论着：“杨充容死得那么惨那么不甘心,死后肯定会冤魂不散,哥们今晚还是不要去长宁宫附近了吧，万一遇到什么不干净的就不好了。”
“这是我说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吗,要是我偷懒被总管发现了,下一个变成冤魂的就是我了！”
“嘶,那你今晚过去值班的时候,记得多带几颗蒜头吧，我听说鬼怕这个。”
“好，一会我就去御膳房找人要一串蒜头,以防万一。”
“不过老哥你也不用这么害怕,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跟杨充容无冤无仇的，按理说她不会找我们麻烦。她若是真的想报仇,怎么也是去……那边啊。”
说着，他就指了指承光殿的方向。
尹璁听他们说得害怕得拳头都握起来了,但是他又不能在人面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那样就会让人觉得是他害死的杨充容,他在心虚了。
他想起皇后对他说的话,杨充容的死跟他并没有关系，让他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地面对杨充容的死,那样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虽然这样，尹璁还是会觉得害怕，他低估了自己的想象力,他又想起杨充容的死状，想到夜里那样的杨充容也许会来找他，他就被吓得不轻。
他才发现，自己的胆子原来这么小，明明以前没进宫的时候，他在外面野，也没少见过出殡队伍和死人的坟墓，他都不会觉得怕。
尹璁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当自己进宫之后，被乾德帝宠坏了，胆子也变小了吧。
随行的宫人也发现了前面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小太监，看他们见到小公子也不行礼，还说些大不敬的话。听到他们在议论杨充容的事，承光殿的宫人脸色一变，都不敢去看小公子，生怕被小公子察觉什么，从而吓到小公子。
怕那两个小太监还要在小公子面前说更多不该说的话让小公子听见，宫人们只好上去大声叱喝他们，将他们赶走。
尹璁从始到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他在害怕了。其实他在忍耐，也是为了不让随行的宫人跟着他一起害怕，恐惧是会传染的，只要没人先出声，大家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样做似乎挺有效果，虽然可能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忌讳，但只要没人提起，就不会引起人心的恐慌。
直到回到承光殿，尹璁才如释重负，不等宫人追上他，就冲进了殿里。
他跑得又快又急，好像后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跑那样，承光殿里的人马上就注意到了他。想到他也许是被吓到了，就连忙上去围着他，好让他不那么害怕。
荣华作为宫里的总管，当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看小公子这样，就知道小公子是被吓着了，忙哄道：“哎哟奴才的小公子诶，您跑这么快做什么呢，仔细摔着了。”
尹璁见承光殿的人如往常一样，好像并不在意今天是杨充容的头七，也不觉得忌讳那样，才终于找到了点安全感。他不能让大家担心他，于是便故作轻松地对荣华吐了吐舌头，狡黠道：“我是迫不及待想见到陛下啦，才跑得这么快的。”
也不知道荣华信不信他这话，尹璁也无暇去管了，他绕过荣华，直接往乾德帝常去的偏殿跑，他还是得看到乾德帝才会安心一些。
萧令听到他的声音，便从偏殿走出来，尹璁一看到他，就跟看到救命稻草那样，哒哒哒地跑了过去。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萧令就将他抱进了怀里，笑着问道：“璁儿今天跟太子和太子妃玩得开心吗？”
尹璁感觉到他的气息和体温将自己包裹起来之后，终于安心了许多。又听乾德帝问起今天出去玩的事，就有意转移自己跟乾德帝的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也不让乾德帝担心他，笑嘻嘻地掰着手指头数到：“我跟太子哥哥和太子妃他们玩得可开心了！我们在御花园摘莲蓬吃，还去看了牡丹花，喂了池子里的锦鲤，还遇到了那只好肥好肥的喜鹊，掰馒头屑给它吃。”
他越说越激动，暂时忘了今天是杨充容头七的日子，兴高采烈地对乾德帝说：“你都不知道，太子妃姐姐多害羞，都不怎么敢看太子哥哥，不过太子哥哥很有风度，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们俩光是碰了碰对方的手，就不好意思了，我都不敢要求他们俩牵手，好在他们俩还是很有话题的，聊天聊得很开心。总之他们的感情还是有进展的啦！”
萧令见尹璁没有提起害怕的字眼，终于放心了不少，他就担心尹璁想起今天是杨充容的头七，所以才让宫人在天黑之前把他带回来，免得他又被吓到。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事了，他就摸摸尹璁的脑袋，笑道：“璁儿对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这么上心，那太子成婚的时候，是不是还要谢过你这个小红娘啊？”
尹璁听到“小红娘”三个字，脸突然红了起来，嘟囔道：“什么小红娘呀，我又不是女的，而且我明明是他们的长辈，才不是红娘呢！”
萧令便依着他说：“好好好，咱们璁儿不是小红娘，是小月老。”
尹璁觉得月老这个身份不错，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厉害，能够从那么多秀女里面一眼认定周姑娘是最合适太子的女子，这不是月老是什么？他忍不住嘚瑟，不停地哼哼唧唧起来。
萧令看着他笑了一会儿，就将他抱去餐厅哄他用晚膳。
吃饭的时候尹璁又忍不住说起他今天在御花园吃的那顿饭，不顾自己被乾德帝塞了一嘴的饭菜，张开嘴叭叭叭地不停说道：“今天中午我们在御花园湖边的亭子吃的午饭，湖里面好多好大条的鲤鱼，刚好有一道菜是糖醋鲤鱼。御膳房的公公跟我说，我们吃的鲤鱼就是从湖里捞起来的，养了很久的，特别肥美。我一边吃着盘里的鲤鱼，一边欣赏水里的鲤鱼，别提多有趣了。可惜你不在，要是你在的话，就知道多好玩了。”
萧令见他叭叭叭地说个不停，饭菜含在嘴里半天都没吃下去，就觉得无奈极了，对他说：“下次朕再跟你去御花园吃一次，现在你先把饭吃了，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像什么样子。”
尹璁听他这么说了，才心满意足地闭上嘴巴。
用了晚膳，尹璁本来想去暖阁看会儿书打发时间再洗澡睡觉的，没想到乾德帝却突然对他说：“璁儿，你今晚早点睡吧，今天在外头玩了一天，中午也没午睡，再不睡身体又要不舒服了。”
尹璁听到这话，一开始还不乐意，他精神正亢奋着呢，哪里睡得着，而且时间还早呢。然后突然想起今天是杨充容头七回煞的日子，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也不敢自己去暖阁看书了，只想快点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好让杨充容找不到他。
他几乎是听了乾德帝的话就往内殿跑，一副急着睡觉连澡都不想洗了的样子。萧令见他转变这么快，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觉得他有些反常。
担心他又出什么事，萧令也不去偏殿看奏折了，而是跟着尹璁往内殿走，在后面喊住他问道：“璁儿，你不沐浴再睡觉吗？”
尹璁听到乾德帝在喊自己，才察觉过来自己反应过激了，连澡都没洗就想去睡觉。可是他想到要自己洗澡，就觉得很害怕，只能苦着脸跟乾德帝装可怜道：“我不想洗了，我只想睡觉，我玩了一天，好累的。”
这小东西，明明刚才还说自己精神着，这会就说累了，一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萧令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害怕得不敢去洗澡了。
萧令不知道这小东西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这世上并没有鬼，杨充容的尸体也早就处理掉了，而且杨充容的死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却还是被吓成这样，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尹璁招招手道：“过来，朕帮你洗。”
尹璁听乾德帝说帮他洗澡，这才乐意地走过去，不过他还是有些害怕，走到乾德帝身前就对人家伸出两条手臂，可怜兮兮地要求道：“抱抱。”
萧令简直要被他惹得没脾气了，二话不说弯下腰就将他抱起来往沐浴的地方走。
结果当然是两人坐在了浴桶里一起洗澡了，尹璁有乾德帝陪着，才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不过他还是很粘人，萧令动一下，他就害怕萧令要离开他出去了，紧紧地抓住萧令的胳膊不松手，用两只被热气熏得朦朦胧胧的黑色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萧令，眼神里带着些可怜的卑微的祈求。
萧令见状，在心里默默地叹气，安抚他说：“乖，朕先起来拿浴巾，再抱你出来。”
尹璁见他只是出浴桶，而不是要出去，才讪讪地松开抓着他的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乾德帝就突然不见了，留他自己坐在浴桶里，多可怕啊。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茶摊听说书人说的鬼故事，什么惨死的女鬼从水里冒出来，黑色的头发飘在水面上，紧紧地缠住活人，将人活生生勒死的故事。好像下一秒杨充容就会从浴桶下面突然出现那样，吓得他猛地站了起来，任由洗澡水哗啦啦地甩出桶外面。
萧令听到这么急的水声，还以为尹璁出了什么事，马上就回过头来，结果看到尹璁湿漉漉地站了起来，正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
他拿了浴巾马上走过去问道：“怎么了璁儿？”
尹璁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了，见乾德帝关切地问他，他又不好说他害怕，只能呐呐地应道：“刚才好像有只虫子在我面前飞过，我被它吓了一跳……”
萧令听了他的解释，一时哭笑不得。这小东西撒谎也不撒得真实一些，平日里在御花园连毛毛虫都想抓来玩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虫子吓到？估计真的是被杨充容的事吓傻了，都忘了自己不怕虫子这回事了。萧令担心自己提起杨充容的事，让尹璁更害怕，就装作相信了他的话，用浴巾将他包裹住，从浴桶抱出来，应道：“原来是这样，那一会朕让荣华进来把那只吓着璁儿的虫子赶出去，不让它再吓着璁儿了。”
尹璁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隐隐带着些笑意，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撒的谎太好笑，还是觉得他怕虫子很好笑，就恼羞成怒地为自己辩解道：“真的，好大一只蛾子，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蛾子，它突然出现，我才被它吓到的，平时我都不怕这些的。”
萧令听了他的解释，更加想笑了，不过看尹璁好像要生气了，就憋着笑应道：“嗯嗯，朕知道了，璁儿不是怕虫子，只是被它吓到了。”
尹璁越听越觉得他是在笑自己胆小，虽然他现在胆子确实很小，动不动就被杨充容的死吓到，但是他已经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害怕，不让乾德帝看出来了。他不想让自己的恋人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不能给恋人安全感，所以才没有跟乾德帝说他害怕，但是乾德帝一副看穿自己的模样，让他感到很挫败。
他整个人都蔫了，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刚洗了头，头发贴着头皮，看起来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可怜极了。
萧令见他这个样子，心疼得不得了，把他抱回内殿放在龙床上，拿干毛巾给他擦头发，边擦边哄道：“好了好了，朕不逗璁儿了，璁儿不是胆小鬼，是那只虫子太坏了，专门吓璁儿，一会朕就亲自抓它丢出去，看它还敢不敢再吓璁儿。”
尹璁听了他这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气的是乾德帝说这话跟哄小孩子似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乾德帝就知道把他当小孩子看。笑的是乾德帝真的把他随口扯的谎话当真，还要去抓那只不存在的蛾子。不过听了乾德帝这番话，尹璁心里还是挺甜的，至少说明乾德帝愿意哄着他相信他。
他担心乾德帝真的要去抓那只不存在的虫子，就拉住他的袖子仰头说道：“算了，一只虫子而已，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它计较了，放它一命，我们还是睡觉吧，我困啦。”
萧令本来想再看一回儿奏折再睡的，但是眼下尹璁这个样子，他也不放心让尹璁一个人睡，只好放下奏折，陪尹璁躺下。
尹璁虽然说要睡觉了，但躺下去后却死活睡不着，不管是睁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他眼前都是最后看到杨充容的样子。又想到今天是杨充容回煞，想起回来时听那两个小太监说的，杨充容会来承光殿找他的话，越想越害怕越睡不着。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身边的乾德帝也睡着了，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整个世界好像就他一个人没睡着了。尹璁想到这个，就莫名地焦虑起来，他用力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快点睡着，却没有一点用，反而因为闭上眼睛，其他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不规律地跳动，比以往都要明显都要剧烈，似乎是什么预兆，一股恐慌将他笼罩了起来，从手脚开始，到心窝后脑勺一阵阵发凉，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我要死了吗？是杨充容来找我索命了吗？尹璁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可是我又没有害她，她为什么要来找我呢，难道因为她争宠没争过我，不甘心所以想报复我吗？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活够，我还要陪着陛下，我还没看到太子哥哥成婚！
尹璁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以至于非常用力地睁开了眼睛，一个打挺坐起来，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用力地呼吸起来。
他动静这样大，几乎是刚坐起来，身边的乾德帝也惊醒了，看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着急地将他拉进怀里，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关切地问道：“璁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尹璁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颤抖着说道：“我、我好像要死了，好难受，好害怕，好冷。”
萧令脸色大变，用被子将他紧紧裹住，撩起床帐对外面喊道：“来人，传太医！”
听到内殿里乾德帝的难得带了些慌乱的声音，承光殿的宫人马上就清醒了过来，忙从地上爬起到内殿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乾德帝紧紧抱着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公子，面色严峻，小公子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太好，宫人们只觉得大事不妙，连爬带滚地去太医院请人了。
尹璁像是被死亡的恐惧笼罩住了，已经感觉不到外界，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很难受，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或是随时停止那样。他被这种感觉吓得手脚冰凉，颤抖着将自己的身体缩进乾德帝温暖的怀抱里，从乾德帝身上汲取活人的温度。
不管乾德帝跟宫人怎么问他担心他，他始终只会重复说好难受，要死了，不想死之类的话。
想到今天是杨充容的头七，再联系到小公子现在的状况，宫人们一个个都害怕起来。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是死不瞑目的杨充容来找小公子了？
宫人们的反应萧令都看在眼里，萧令蓦地沉下脸，警告地看了他们一下，宫人们就吓得低下头，不敢乱猜测了。
萧令见尹璁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重重复复说自己心脏要跳出来了，就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尹璁的心跳有什么不妥，但是尹璁这个反应，看起来又不是没事的样子。
想到自己没学过医术，萧令也不好妄自下结论，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也不知道太医什么时候才来，看尹璁这样，好像被什么怔住了，随时都能把自己吓死的样子。萧令心疼他，就把手重新放到他心口上，灌了股内力进去。
尹璁只觉得胸口突然暖洋洋的，一股气劲正缓缓地流进他的心脏，引领着他体内的气息，身体也慢慢地暖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脱力地趴在乾德帝怀里，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萧令见他平静下来了，忙问道：“璁儿，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尹璁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好像心脏随时会因为激烈跳动而突然停止那样，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可怕。
他后怕地抓住乾德帝的手臂，呜咽着问道：“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会不会死掉啊，我好害怕，我还不想死。”
萧令连忙将他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不会的，有朕在呢，朕不会让璁儿死的。一会太医就来了，朕让他们用最好的药材，把璁儿治好，璁儿肯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尹璁还是很害怕，不止是害怕自己刚才的状况，还害怕太医来看他，要是太医给他看病，看出他真的快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捂住了耳朵，不停地摇头道：“我不要看太医，我害怕，我不要看。”
以前他看书的时候，看到讳疾忌医的典故，还觉得齐桓公做得不对，现在轮到他了，他才明白齐桓公当时是怎么想的。
可是事关他的身体健康，萧令怎么能容许他说不看就不看，不单止要太医给他看，还要把他的毛病看好来，不然这样下去，尹璁迟早会像冷宫里的尹昭仪那样疯掉。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听说，猫被关久了会抑郁，我是不是也这样？
老皇帝:喵一个给朕听听？
葱儿:喵呜？
葱儿这样其实单纯是抑郁症发作了_(:з)∠)_抑郁症病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要死了，也就是濒死感。
今天表妹来看兔宝，兔宝又被表妹的美□□惑了，花式表演讨乖_(:з)∠)_
				    
				
215、晋江独家
				     
				    太医听承光殿的宫人跑来说小公子要死了,吓得连衣服都没穿好，提起药箱拿上救命的千年人参就往承光殿赶。等来到承光殿，一个个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没等气缓过来,就被门口焦急地等他们来的宫人请进了内殿里。
好在进了殿内,没有看到他们不想看的场面，乾德帝跟小公子看起来还好好的,没有宫人说的那样夸张,他们才松了一大口气。
作为医者,不管对象是谁,他们都不愿意看到有人死去，不论是杨充容，还是小公子。他们听说杨充容自缢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很震惊的,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尹璁眼角瞥到太医走进来了,害怕得从乾德帝怀里爬了出去，不停地往后退,退到龙床的角落里，企图把自己藏起来不让太医发现他,从而不能给他看病。这样他就能安慰自己，说自己没病了。
乾德帝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没等他爬走几步,就将他抱了回来，固定在怀里,对门口的太医说：“爱卿快过来看看，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太医们不敢耽搁，急忙提着药箱要走过去,跪在龙床前，伸出手要给小公子把脉。
而一向很乖巧的小公子，今晚不知怎么了，硬是不愿意配合，两只手紧紧地揣着，不给人把脉，还很抗拒地囔囔道：“我不要看病，我没有病，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了，你快让太医回去。”
萧令才不听他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抓住他的手，摁在自己腿上，让太医给他把脉。
尹璁见太医要给他把脉了，生怕太医看出他的异常，就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尽量让自己的心跳正常一些。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医给他把脉的手，就怕太医作假，跟乾德帝谎报他的病情。
太医给他把了一会儿脉，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把完之后，他收回手，恭敬地对乾德帝说：“小公子的脉象平稳，看起来并没有么么大碍，微臣斗胆问，小公子刚才是哪里不舒服？”
尹璁支支吾吾地不肯说，乾德帝便帮他说道：“他半夜突然惊醒，说自己心脏不舒服，感觉像是要死了。但是朕看他心跳还是正常的，就是呼吸看起来有些困难，太医可知真是怎么回事？”
太医摸了摸胡子，思索一会儿，又问道：“小公子近来夜里睡得可好？”
萧竞看了尹璁一眼，应道：“应该挺好的，朕每天都看着他睡觉的。”
太医沉吟一番，说道：“按理说，应该是长期失眠，休息不好的人才会偶尔出现像小公子这样的症状，如果小公子每天都好好休息的话，那就可能是别的原因了。”
尹璁生怕是别的原因，连忙抢着说：“那应该就是没睡好的原因，我最近晚上经常因为想事情睡不着，白天又贪玩没有午睡，是不是因为这样？”
太医见他承认了，便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没错了，失眠多梦长久下来，会导致心虚气短，心血不足，胸闷盗汗。时间长了，也会影响到人体健康，所以小公子还是注意休息比较好。”
尹璁见太医赞同了他的病因，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担惊受怕了，甚至还越过乾德帝，主动问太医他该吃么么药调理。太医便给他开了些安神补气的药，叮嘱他每日喝一碗参汤。
萧令见尹璁好过来了，就对太医说：“那就请太医开药吧。”
因为担心尹璁再复发，太医开了药之后，萧令让宫人给他熬了药，让他喝了再睡觉。尹璁经过刚才那一遭，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也没有以前那么抗拒喝药了，甚至还十分主动，宫人刚端药上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接过，吹都不吹就要喝。
还是萧令眼疾手快，拦住了他，不然他被烫到，又要哭唧唧。尹璁就眼巴巴地看着乾德帝端走药碗，细细地给他吹凉喂给他喝。
看了太医，喝了药，尹璁终于安心了，躺回床上睡了个好觉。
天一亮，昨晚承光殿半夜三更请太医去给小公子看病的事又传开了。因为昨天刚好是杨充容的头七，所以这事就被夸大了很多倍，弄得人心惶惶的。
“嘿，你们听说了没有，昨晚好像承光殿闹鬼了。”
“么么，哪里闹鬼了？”
“我听说了，好像是小公子被鬼魇住了，抓着胸口说自己快要死了，吓得陛下赶紧请了太医。”
“怪不得昨天夜里我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该不会是整个太医院都过去了吧？”
“不会吧，这么玄乎，昨天是杨充容的头七，刚好小公子生病了？”
“肯定是被杨充容诅咒了，杨充容来找他寻仇了吧。”
“寻仇？小公子跟杨充容无冤无仇的，又不是小公子害死她，干嘛找小公子。”
“就是，小公子那么好一个人，平时连打骂宫人都没做过，杨充容凭什么要害小公子。”
“可能是嫉妒小公子被陛下宠爱，死后也不甘心吧，谁知道鬼是怎么想的呢。”
“那后面小公子怎么样了，太医那边怎么说？”
“嗐，玄就玄在这里，小公子发病的时候可唬人了，好像下一刻就要……那样。结果太医来看他，却说他脉象正常，没有大碍，你说玄乎不玄乎？”
宫里头还是很忌讳将主子和“死”字联系在一起的，所以说这话的太监没敢直接说“死”字，但大家都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顿时就打了个寒颤。
小公子这个样子，不是被鬼害的，还能是什么呢？
有个胆小的小太监就哆嗦着问道：“所以说，这宫里真的有鬼，杨充容变成鬼了吗？”
其他人也有些惶惶的，“谁知道呢。”
日头渐渐出来了，宫人们怕一会有主子经过，听到他们在这里胡言乱语又要责罚他们，便各回各的主子那边做事去了。
宫妃们也听说了昨晚承光殿的事，一时唏嘘不已，然后想到自己在杨充容被打入冷宫之后，没少看杨充容的好戏，顿时又不敢出声了。生怕杨充容想起她们曾经对她做的事，半夜来找她们寻仇。
不过这种事情最好拿来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宫里的生活这么无聊，早上出门逛御花园的时候，几个妃子碰了面，便忍不住议论起昨晚的事来。
“你们说，昨晚真的是杨充容去找小公子了吗？”
“嘶，姐妹你声音小点，也不怕被人被鬼听了去，到时候倒霉。”
不论是被活人听到告诉乾德帝，还是被死去的杨充容听到，对她们来说都不是好事，想到这个，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的那个妃子马上就噤了声。
但还是有人好奇这件事，继续问道：“昨晚小公子发生那样的事，陛下是什么反应？”
“好像没别的么么反应吧，就是请太医去给小公子看了病，听太医说小公子没事之后，就没了下文，估计是不信这世上有鬼。”
“陛下一身帝王之气，哪里有鬼神敢近他的身？而且他作为皇帝，总不能跟着神神叨叨的吧，那样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严？”
“也许是信的，只是为了稳住人心，所以没表现出来。”
“小公子也太惨了吧，明明没做么么，却三番两次被杨家姐弟这样搞，太可怜了。”
“哎，宫里的人，又有谁是无辜的呢，他虽然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但是他身上的圣宠就是杨充容要害他的原因啊。”
她们几个正窃窃私语地议论着尹璁，没注意到胡淑妃和沐贵妃过来了，还是听到胡淑妃张扬的声音，她们才猛地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转身给两位妃子请安。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胡淑妃看着她们，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众位姐妹这么早在这里聊些么么，聊得这么火热朝天啊，能不能跟本宫也说一说，让本宫听听看是什么新鲜事？”
这些低阶的嫔妃哪里敢跟她说她们刚才说的话，谁不知道胡淑妃和沐贵妃都是小公子的拥护者，要是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小公子，怕是要被掌嘴。
她们急忙应道：“淑妃娘娘见笑了，奴婢们刚才并没有在说么么新鲜事，只是刚好遇到，相互打了个招呼而已。”
胡淑妃听了这话也不直接怀疑她们在说谎，而是眯起狐狸眼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她们脸上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才突而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本宫跟贵妃姐姐就不打扰你们在这里寒暄了，本宫跟贵妃姐姐还要去拜见皇后娘娘呢。”
几个宫妃见胡淑妃没有追究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忙给她们让道，恭送她们离开。
等走远了，胡淑妃才对沐贵妃说：“姐姐，您说，昨晚小公子到底是怎么了，我听说小公子一开始病得很严重，但是又听说太医那边说小公子没事，可是如果小公子真的没事，怎么会好端端突然发病呢？莫非这宫里真有不能解释的东西存在？”
沐贵妃毕竟比她多进宫十几年，在宫里待得久了，么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就没她这样疑神疑鬼的，而是安慰她说：“你不要跟她们胡思乱想，皇宫重地，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小公子应该只是突然生病了，身体不舒服而已。”
胡淑妃听了沐贵妃的话，觉得也是，天子脚下，哪里容得了妖魔鬼怪作祟？更何况小公子身上皇恩浩荡，有乾德帝护着他，么么东西敢伤害他？就算杨充容成气候了，也得问过乾德帝同不同意呢。
她就放心了不少，对沐贵妃说：“姐姐说得对，咱们快去栖凤宫吧，听说小公子一早就过去看皇后娘娘了，我们顺便看看小公子怎么样了。”
尹璁今天一早就去了栖凤宫，虽然他昨晚后来没怎么难受了，也跟乾德帝说他病好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怀疑自己昨晚那样是杨充容来找他报仇了。所以今天一起来，他就跟乾德帝说他要去看皇后娘娘，其实是想跟皇后念念上次的经书，为杨充容超度，也为自己求个心安。
即使大家都说杨充容的死跟他没有关系，但是经过昨晚那一遭，尹璁觉得不论有没有关系，既然杨充容找上了他，他就要想办法超度杨充容，让她不要逗留在人间了。
他去到栖凤宫，没直接跟皇后说他昨晚的事，也没提起杨充容，跟皇后喝了茶吃了点心，他就对皇后说：“娘娘，我还想读上次那本经书。”
皇后也很体贴地没问他为什么好好的要念经书，就让宫女给他取了那本《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①出来给他看。
尹璁一看到这本经书，心就静了下来，似乎有了寄托那样，郑重地翻阅起来。
等他看了几页，果然心里一片清明，没有那么害怕了，心想这本书果然有用，等他背下来，下次杨充容再来找他的时候，他就背里面的内容，劝杨充容去投胎转世。
皇后见他沉醉在经书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世上哪有么么冤魂怨鬼，不过是胆小的人自己吓自己，尹璁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本身身体心灵正是虚弱的时候，又看到了让自己害怕的东西，一时半会忘不了，所以才相信鬼怪之说。
这本《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也没有那么厉害，本身是不能降妖除魔的，只是念起来朗朗上口，念多了人的心自然就静了下来，也不受外界影响了。尹璁之所以这么信赖这本书，估计是心里把这本书神化了，将它当成了心灵寄托。
虽然说这本经书能让尹璁暂时平静下来，但这样总不是长久之计，太过依赖某种东西，本身就是种病态。尹璁若是想彻底好起来，还是要找出病症，对症下药。
萧令也是这样想的，他觉得尹璁出现昨晚那样的症状，不是因为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而是心病的原因，很有可能跟尹璁之前的病有关。
其实昨晚他就这样怀疑了，只是尹璁实在害怕，粘着他不放，他才没有机会跟太医好好说说尹璁的情况。而且昨晚给尹璁看病的那个太医并不是以前经常给尹璁看病，还看出尹璁有心病的那个老太医。
昨晚那个太医年纪轻一些，不是说他医术方面有所欠缺，能够进太医院的，哪个不是在医术上有所造诣的人才？只能说他太年轻了，阅历不够丰富，不像老太医在宫中行医多年，么么病都见识过，所以看不出尹璁是什么病，只简单地以为尹璁是休息不足导致的心慌气短。
只是老太医休假回家了，要过两天才回来，他年纪大了，乾德帝总不能因为尹璁有点风吹草动，就惊动他老人家来回奔波。何况太医也说了，尹璁身体本身并无大碍，等两天也没关系。
或许，昨晚只是个意外呢？萧令决定再多观察一下，毕竟病急乱投医也不是件好事，药再补，吃多了也会变成毒。
尹璁在皇后宫里看了会经书，只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没等他高兴地跟皇后撒娇，就听外头传来沐贵妃和胡淑妃的传报声。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沐贵妃和胡淑妃的到来转移了，欢喜道：“呀，贵妃娘娘和淑妃姐姐也来了，我还想着好多天没见她们了呢！”
皇后见他这么高兴，就对左右宫人说：“请贵妃和淑妃进来吧。”
不一会儿，穿着中规中矩宫装的沐贵妃和胡淑妃就进来了，对着上方坐着的皇后和尹璁盈盈一拜，轻声道：“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小公子，娘娘和小公子金安。”
尹璁见她们俩相处得这么好，还穿同样颜色的裙子，看起来就跟亲姐妹一样，不由得为她们俩的友谊感到高兴，拍着手说道：“太好了，我今天一下子就见到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淑妃姐姐，感觉自己好幸福！”
胡淑妃等皇后示意她们起来后，才转向尹璁，见他跟平日无异，便放心了许多，笑着打趣他说：“小公子，齐人之美的感觉好不好啊？”
尹璁一时没反应过来齐人之美的意思，只听胡淑妃这样问他，他就没心没肺地点起头来。若是乾德帝在场，估计要被他这样醋得气死过去。
皇后和沐贵妃见他这样，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因为尹璁在场，所以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杨充容相关的事，以免又让尹璁想起来不好的
回忆。就坐在皇后宫里随便聊了些有关太子娶妃的事宜，尹璁一听到太子娶亲的事，果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还兴致勃勃地给她们出了不少主意，别提有多上心了。
不知不觉，尹璁就在栖凤宫里待了一天，等他反应过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尹璁才发现太阳要下山了，有了前几次的经历，他突然又害怕起来。怕自己回去晚了，又要走夜路，然后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猛地站起来，突兀地对皇后等人说：“呀，这么快就要天黑了，我居然在皇后娘娘这边待了一天，得回寝殿去了，不然陛下又要说我在外面玩得心都野了，天黑了都不回去。”
胡淑妃没想太多，还笑着打趣他说：“哟，陛下这是终于想起要给小公子您设门禁了吗？”
尹璁本来还有些害怕的，被她这么一调侃，暂时就忘了害怕的事，红着脸囔囔道：“他好过分的，说我要是再在外面乱跑，就把我锁在寝殿里不给我出来玩了。所以我得先回去了，不然他生气真的将我锁起来，以后我就不能随时来找娘娘们玩了！”
说完，他就像很着急回去那样，跟皇后她们告别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栖凤宫。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下宫墙了，尹璁心中越来越焦急，就跟太阳赛跑一样，跑得那叫一个快。
他要赶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回到承光殿，回到乾德帝身边，那样才是最安全的，就不会遇到不想遇到的事情了。但是跟着他的宫人们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只以为小公子又在调皮，跑这么快快让他们追都追不上，一个个紧张地对他喊道：“小公子，您慢点跑，可别又摔着了。”
尹璁心里只想着要快点回去，完全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他一路连跑带飞的，终于赶在太阳完全落下山之前，回到了承光殿。
看到承光殿正门上方朱红边框紫色底板中间用金色描写的承光殿三个字，尹璁终于安心了不少。他怕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进去，被乾德帝看到了又要担心他，就站在承光殿的台阶下来深呼吸几下，等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了，才抬起脚走上去。
乾德帝早已经回来了，正在偏殿里看奏折，见他跟往常那样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好像个没事人那样，就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招呼他说：“既然璁儿回来了，那就用晚膳吧。”
尹璁上去拉住他的手，粘人且亲昵地应道：“好呀好呀，吃完饭还要喝药呢。”
萧令听了他的话，淡淡地嗯了一声。虽然他知道昨夜太医给尹璁开的药可能压根就不对症，但是看到尹璁这么信赖那些药的样子，也不好出声阻止，怕尹璁心里又胡思乱想。
在老太医没回来之前，得先把尹璁的情绪稳住。
因为尹璁最近在吃药，为了不影响药效，御膳房今晚做的菜都很清淡，一点腥的发的菜都没有，像尹璁最爱的酸甜口也没有。
尹璁看了一眼今晚的菜色，见没有他最爱的糖醋鱼和排骨，也没有狮子头，都是清一色汤汤水水蒸蒸煮煮的菜，就有些不高兴，晃着腿说不想吃这些。
萧令擦了手，将荣华盛的母鸡山药汤放到他面前，对他说：“你不是生病了要喝药吗，吃那些东西会影响药效，病更不容易好了。”
尹璁一听这话，果然就不提要吃么么了，乖乖地抱住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熬得很浓的鸡汤，吃了几块鸡肉和一些青菜，喝了一碗粳米粥，别提有多乖了。
吃过饭，尹璁便吵着该喝药了，他这么主动喝药，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让以前哄他喝药哄得心力交瘁的宫人纷纷称奇。
尹璁咕噜咕噜地喝完一大碗药汁，也不嫌弃它苦了，喝完一擦嘴，就说他该洗澡睡觉了。萧令只好放下手头的事，陪他去洗澡。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emmm我葱海王绝对不会翻车的！
老皇帝：哼！
表弟的婚礼终于告一段落了，但是我昨天吃饭的时候吃了些海鲜，没想起来吃海鲜要忌口，又吃了水果，消化不良肚子难受，没有胃口吃饭，浑身发软酸痛，还有些发炎导致的低烧，我太难了QAQ以后我绝对不吃海鲜了！！
这几天都没怎么码字，存稿只剩明天的了，希望明天能好起来555不然我只能少更一些了，真的好难受啊我爆哭。
这种时候就好羡慕兔宝，能吃能喝能玩能睡QAQ
感谢在2020-12-0313:52:49~2020-12-0413:3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青40瓶；梦若浮生10瓶；彤彤9瓶；我的cp绝不be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6、晋江独家
				     
				    等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尹璁突然翻过身，拉起乾德帝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可怜兮兮地央求道：“你能不能像昨晚那样,给我传一点热乎乎的内力呀,那样好舒服的。”
萧令知道他心里还是不安的,不论是乖乖吃饭喝药，还是缠着自己要传功,都是他的自我安慰,这是不好的习惯。但是眼下没找到尹璁的病因,也不知道怎么治好他,萧令只能依着他，让他安心一些。
于是萧令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又给他传了些内力,引导他体内的气流转一个小周天,待他气息平稳下来才收了手。而尹璁因为有他在,感到十分安心，在他给自己传功的时候,就舒服得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尹璁依旧一早起来往皇后的栖凤宫跑,萧令拦都拦不住，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就跑没影了,只能无奈地让他去。
尹璁这么急着去栖凤宫,原因无他，就是单纯去看昨日那本经书。他昨晚没失眠,身体没有难受，也没有做噩梦，在他看来都是看了经书和喝了药以及乾德帝给他传内力的功劳,所以他决定每天都要做这几样事情。
皇后见他又来借经书看，虽然无奈，但也给他看了，本来想劝他的，但是看到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又不敢说他了。就怕打破了他心中的信念，让他又变得惶惶不安。
因为昨天在皇后寝宫里待得忘记了时间，差点没赶在天黑之前回到承光殿，今天他就特别注意了一下，午后阳光还很强烈的时候，就跟皇后告辞打算回承光殿了。
他想的是，现在日头那么大，阳光那么热，他晒着太阳总不会觉得害怕了。
而跟着他的宫人就比较惨了，一个两个怕他晒太阳晒生病，在后头拿着伞和扇子追着他跑，让他走慢点给他撑伞遮阳。然而尹璁大大咧咧惯了，压根就不觉得晒太阳有什么不妥，觉得他们就是小题大做，就跟乾德帝整日念叨他，不让他做这做那一样。
他下意识就跑快了几步，企图将追着他跑的宫人甩到后面去。经过御花园的时候，他反常地连逗留都不逗留一下，只想直接穿过去，早点回承光殿。
要知道以前他每次经过御花园，都要在里面玩一会儿才舍得走。但最近他真的是怕了，怕再遇到其他人，又听到他们说些自己害怕的事情。
他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旁边的假山一闪而过，吓了他一跳。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听到一阵叮铃铃的响声，像极了他走路时脚踝上的铃铛发出的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就是从假山后面传出来的，勾引着尹璁的好奇心。
尹璁的好奇心战胜了他的恐惧，他实在太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响了，就轻手轻脚地、小心翼翼地往假山后面靠近。没等他看到什么东西，就听假山的洞里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声。
“！！！”尹璁听到这声音，惊喜得瞪大了眼睛，这是猫的叫声，假山里有一只猫猫！
他多久没见过猫了，他以为宫里管得这么严，没人敢养猫猫狗狗的，进宫这么久也确实没见过有猫有狗出没，没想到现在却被他误打误撞遇到一只猫猫，他能不激动吗？
要知道，以前他还没进宫的时候，就经常在巷子里沾猫惹狗玩呢。京城那些小猫小狗，没有一只没被他摸过的。就连平时表现得超凶的猫猫狗狗，见了他都会黏上来，他也特别喜欢这些小动物，有时候自己都吃不饱，还要把省下来的肉给它们吃。
他不知道那只猫猫躲在了哪里，便试图用猫叫声来吸引那只猫猫出来，于是就学着猫叫道：“喵，喵喵，喵呜呜？”
也不知道是他跟猫混过一段时间，学猫叫学得过于惟妙惟肖，还是他天生就吸引猫的喜欢，他才叫了几下，那只小可爱就从一个洞里探了个头出来，用湛蓝色的眼睛困惑地看着他，歪着脑袋又喵了一声。似乎很好奇他是谁，为什么会它们猫猫的喵叫。
尹璁也看到它了，让他惊讶的是，这似乎并不是一只猫咪。因为它比起他以前见过的猫咪大多了，毛又长又密，通体雪白，眼睛也是罕见的蓝色，尹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动物，问题是它还会喵喵叫！
他不信邪，又学了几声猫叫，想看看这个小可爱是不是真的猫。结果他叫了几下，那只胖乎乎的小可爱就灵活地从山洞里钻了出来，朝他扑了过来。
尹璁被它扑了个猝不及防，下意识就对它伸开双臂，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怕这小可爱是被他的猫叫声惹怒了，来攻击他的。
然后他只觉得自己手上一沉，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差点要摔倒，他才慌张地睁开眼，稳住自己的身形。
接着他就看到那只可爱的小东西稳稳地坐在他的手臂上，两只前爪抓住他的衣服，正好奇地伸长脑袋观察他。
见尹璁没有反应，小可爱又喵了一声，似乎在等尹璁的回应。
尹璁简直要惊喜过度了，一时间忘了自己是人而不是猫，就跟着它喵喵喵叫起来，一人一猫就这样在御花园里不停地喵喵叫，看起来怪滑稽的。
受命跟着小公子的宫人急赶慢赶，终于看到了小公子的身影，没等他们追上去，就看到他们家小公子怀里抱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魔怔了一样，一个人在那里喵喵叫。
想到最近宫里关于杨充容鬼魂的传闻，宫人们皆是一惊，就怕小公子是被什么脏东西迷住了。毕竟御花园里又有山又有水，还种了那么多树，最是鬼怪喜欢栖身的地方。
他们急忙跑过去，对着小公子大声喊道：“小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宫人们的喊声又大声又惊慌，尹璁怀里的猫看到这么多陌生人朝它这边跑过来，就以为是来抓它的，警惕地竖起了一身的毛，龇牙咧嘴地看着来人。
它的毛本来就长，体型也大，这么一来，就显得更大一只了。尹璁爱极了它的毛茸茸，腾出一只手来顺它的毛，轻声哄它说：“不怕呀，他们是来找我的。”
猫咪这才闭上嘴巴，撒娇似的蹭了蹭他。
被小动物信赖的感觉非常好，以至于尹璁都忘了害怕，满眼满心都剩下这只小东西了。
宫人们走上前来，见他怀里抱着只猫一样的动物，都惊叹了一下，忙问道：“小公子，这畜生是哪里来的？您快将它放下，别让它伤了您！”
尹璁听到“畜生”两个字，就很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纠正他们说：“这不是畜生，这很有可能是一只猫咪，只是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刚才就躲在假山里，看起来好可怜，应该是不小心迷路，从宫外跑进来的吧。”
宫人们听到他说这么大一只猫可怜，都有些汗颜，他们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吃得这么胖，毛发还这么柔顺的猫，一看就是油水充足养大的，哪里可怜了。想来应该是宫里哪位主子养来打发时间的，只是不知道是宫里哪位主子的猫，跑出来玩误打误撞被小公子捡着了而已。
他们这样对小公子说了，就见小公子小小地惊讶道：“原来它真的是猫啊！”
宫人更加汗颜了，这当然是一只猫啊，以前西域也给先皇进贡了几只，宠妃们养在后宫里，不知多热闹，也让他们头疼，他们对这种小动物最熟悉不过了。别看它们可可爱爱的样子，其实骄傲得很，不想被人碰的时候，人一靠近就对人又抓又咬，但偏偏它们深受主子喜欢，他们不敢对它们怎么样，只能敬而远之。
只是那些猫都随着先皇的妃子出宫的出宫，下葬的下葬了，宫里已经有近二十年没人养过猫了，这只猫又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咬人呢？
想到这里，他们又担忧地劝小公子道：“小公子，您还是把这只猫放下吧，这种猫不太亲人，万一他咬着您就不好了，陛下肯定会生气的。”
尹璁完全不担心这只猫咬他，这只猫一看就很亲他很喜欢他，又怎么会咬他呢？为了让宫人相信这一点，尹璁还把这只猫举了起来。这只猫估计也是个熊孩子，被举高高非但不害怕，还高兴得喵喵叫起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优哉游哉地甩着。
它倒是开心了，尹璁只觉得举它一会儿，手就累得不行，它实在太重了，只好将它放下来，得意地对担心他的宫人说：“你们看，它一点都不凶，超可爱的。”
宫人们也是第一次见不怕生人的猫，都有些惊讶，还想着莫非这只猫也会看人下菜，知道抱它是人宫里最受宠的小主子，不敢咬他，还懂得讨好他？还是说它单纯就觉得小公子长得好看，心里稀罕小公子，所以才心甘情愿地给小公子抱？
但不论怎么样，都是小公子的安危最要紧，小公子可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这只来历不明的猫是万万不能留在小公子身边的。
宫人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公子，您还是把它放下，让它回它主人那里吧，天快黑了，咱们也该回寝殿啦。”
尹璁开始还有些舍不得放开这只猫咪的，但是听宫人说它有主人，就不好继续霸占它了。而且宫人也提醒了他，天快黑了，他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寝殿。所以他只能恋恋不舍地将这只猫放下，对它挥挥手说：“猫咪，天黑了，我该回家啦，你也快点回家，不要让你的主人担心你呀。”
没想到这只猫被放下去后，非但没有听尹璁的话回家，反而还站起来扒住尹璁的小腿，好像也很舍不得尹璁，要尹璁抱它回家那样。
看到这只猫这么可怜兮兮地缠着他的样子，尹璁心软了，可是眼看天要黑了，他得快点赶回寝殿，不能送这只猫回家了。所以他只能又把这只猫抱起来，打算先将它抱回承光殿，等明天再让人帮忙找它的主人，送它回家。
宫人见他又抱起了猫，看样子是要把猫带回承光殿，就急忙劝道：“小公子，这可使不得啊，承光殿乃是陛下寝殿，皇宫重地，是万万不能让这一只小猫进去捣乱的啊！”
尹璁苦恼道：“那怎么办呢，这只猫猫又舍不得离开我，我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眼看天要黑了，我总不能留在这里等它的主人来找它吧？还是先将它带回承光殿，明天再想办法将它送回它主人那里。”
见宫人还想劝他，他就跟宫人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看住它，不让它在寝殿捣乱，惹陛下不高兴的，你们就放心吧。”
小公子执意要带这只猫回承光殿，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总不能拦着他，叱骂他不让他带吧？于是只能提心吊胆地看着小公子抱着猫会承光殿，并在心里祈祷陛下和荣总管看到这只猫后，不会找他们算账。
荣华自从知道小公子入夜会害怕之后，太阳刚下山就在承光殿门口守着等小公子回来。这会儿眼看天就要黑了，还没见小公子回来，就有些担心，害怕小公子又在外面被什么东西吓着了，还想带人出去找找小公子在哪里。
然后就看到小公子抱了只白色的什么东西回来了。
荣华马上迎了上去，正要上下前后检查小公子今天出去有没有磕着哪里碰着哪里。结果刚走近，就看到小公子怀里抱着的是个活物，还是好大一只猫，见了他就从小公子怀里仰起头来，冲他不停地喵喵叫，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荣华下意识就要绕开这只猫，因为它实在太大了，看着怪吓人的。但是他又不敢真的绕开，毕竟小公子还抱着这猫呢，怎么说都要先担心小公子会不会被这只猫抓到咬到，就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祖宗诶，您这只猫是去哪里捡来的，您快把它放下去吧，要是它咬到您就不好了。”
尹璁只能再一次解释道：“这只猫不凶，不会咬我的，荣公公你就放心吧。”
话是这样说，但荣华还是不太放心，就对他说：“可是您这样抱他进寝殿，万一陛下看了不喜欢，让人把猫丢出去怎么办啊，您还是把它放在外面，让奴才帮您看着吧。”
尹璁看了看即将暗下来的天色，感觉把猫咪放在屋外有些可怜了，就跟让它在外面流浪没什么区别，他肯定是不放心的。他就跟荣华撒娇道：“你就让我带进去吧，我保证它不会让陛下讨厌它，如果陛下真的要把它丢出来，那我今晚就跟它睡外面。”
荣华被他这话说得吓了一跳，怕他真的要睡在外面，就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公子您千金之躯，怎么能露宿在外，要是着凉了可咋办啊！”
尹璁便可怜巴巴地央求道：“那你就让我把猫抱进去吧。”
荣华无法，只能让他抱着猫进去，并且在心里祈祷陛下看到这只猫不会生气，不要跟小公子吵起来。
尹璁把猫抱进了寝殿，这只猫第一次来皇帝寝殿，似乎被里面奢华的布局给吸引了，激动得喵喵叫起来。
它的叫声很快就把乾德帝引了出来，看到乾德帝的一瞬间，似乎被乾德帝身上属于帝王霸道和威严的气场震慑到了，身上的毛炸开成一团，冲着乾德帝不停地喵喵叫唤，似乎在威慑乾德帝。
萧令看到这个小畜生，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尹璁见乾德帝面色不喜，急忙给猫顺毛，小声哄道：“嘘，猫猫乖啊，不要再叫了，这个人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要惹他生气了，不然一会我们俩都要被他赶出去。”
猫似乎听懂了尹璁的话，叫声渐渐低了下来，也可能是被乾德帝不善的目光看怕了，慢慢地趴回尹璁怀里，警惕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尾巴一甩一甩的，好像随时准备逃跑或是进攻。
萧令不屑地看了它一眼，才问尹璁：“璁儿，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这只猫又是哪里来的？”
尹璁怕他不喜欢这只猫，就蹭上前两步，讨好地笑着跟他说：“这只猫是我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在御花园里发现的，不知道是谁家的猫。我看它天黑了还没回家，也没人来找它，觉得它在外面过夜怪可怜的，就把它带回来了。”
见乾德帝满脸不赞成的样子，尹璁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放心，我只是带它回来住一晚上，明天我就去帮它找主人，把它送回家去，不会让它留在承光殿吵你的。而且你看，它好乖的，不叫也不闹，多可爱啊。看在它这么可怜可爱的份上，我们就收留它一晚上吧，好不好？”
萧令最受不了尹璁求他的样子，虽然他并不喜欢这只猫。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一只猫，他可不想再多一个情敌，他平时跟自己后宫里的妃子争风吃醋已经够了，要是还要再跟一只猫争尹璁的关注，说出去他作为帝王的威严何在？
所以他只能装大度地说道：“那就留它一晚上吧，但是不能放它在寝殿里闹，要是把奏折抓坏了就不好了。”
尹璁自然懂得的，就对荣华说：“荣公公，麻烦你帮我找个笼子来装住这只猫猫吧。”
荣华见陛下都答应把猫留下来了，就只能听小公子的，让人去找个大一点的笼子用来装猫。
趁荣华去找笼子这会，萧令对尹璁说：“好了，咱们先去用晚膳吧。”
尹璁被乾德帝满足了愿望，就会变得很乖，他听话地嗯了一声，抱着猫就要往餐厅走。
萧令见尹璁还抱着那只不知道哪里来的跟他争宠的野猫，就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对尹璁说道：“璁儿，把猫放下来，把手洗干净再吃饭，抱着猫吃饭像什么样？”
“噢。”尹璁不太开心地把猫放到地上，走去找宫人要水洗手。那只猫很黏他的样子，把它放下去了，还要跟着尹璁走。
尹璁洗了手回来，看到猫咪蹲在地上看着他，又想把它抱起来，是怕乾德帝看了不高兴，才没抱。他见猫咪这么粘着他，想到这只猫可能是肚子饿了，要他喂东西吃呢，就对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乾德帝说：“陛下，我能不能让它蹲在桌子下面，给它喂些吃的呀？”
萧令闻言不是看向尹璁，而是看向蹲在地上那只猫。那只猫似乎也知道他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个，见他看着自己，便讨好地喵了一声，那模样就跟把它捡回来的小东西一模一样，他一下子就拒绝不了了。
“可以，但是不能让它跳上桌子，也不能让它在桌底钻来钻去。”
尹璁便高兴地应了下来，带着猫咪来到餐桌前，对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人话的猫说：“你就蹲在这里哦，要乖哦，我喂你吃肉。”
然后就拿起筷子，看了眼桌上的菜，发现今晚的菜里并没有鱼，就失望地啊了一声，问道：“今晚为什么不吃鱼呀，我还以为能喂猫猫吃鱼呢。”
萧令给他夹了块鸡肉，提醒他说：“你忘了，你在喝药，不能吃腥的。”
尹璁拍了拍脑袋，惶然大悟：“对哦，我都忘了这事，那猫猫可以吃鸡肉吧，我喂些给它。”
为了不让乾德帝不高兴，尹璁就没把乾德帝夹给他那块鸡肉给猫吃，而是另外夹了一块鸡胸肉，放到地上给猫吃。
猫大概也饿了，闻到肉味，就喵嗷一声，把鸡肉叼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尹璁见状惊喜极了，不停地对乾德帝说：“陛下你看，猫它果然是饿了，吃得好大口呢！”
萧令看了一眼，对他说：“那你也学学它，多吃点东西。”
尹璁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就他吃一口，给猫吃一口，一人一猫差不多把今晚那锅鸡汤里的鸡肉都解决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四舍五入，我也是有猫的人了！
老皇帝：谁家的猫跑出来勾引我家璁儿，嫌朕情敌还不够多吗？
封面上的猫猫终于出场惹！
存稿快没有了，而我的肚子还在不舒服，难受想吐_(:з」∠)_以后要更加注意饮食才行了。
这几天有点冷，然后兔宝爱上了晒太阳，就趴在有阳光的地方眯着眼睛睡觉，跟猫一样！！我越来越觉得兔宝是猫变的了！！好多习惯都和猫咪一样，行为可可爱爱的！
				    
				
217、晋江独家
				     
				    吃完饭,荣华刚好找到了笼子，这是以前那个养猫的妃子留下来的，因为积了灰,他还让人洗了一下才带进来。
这个笼子挺大的,尹璁看得非常满意,问猫猫说：“你喜欢这个笼子吗？”
猫摇了摇头，蹭蹭他,像是在撒娇不想进去。
尹璁却为难道：“可是我答应陛下啦,陛下怕你弄坏他的东西,不让你在寝殿里活动。如果他看到你不待在笼子里,生气把你赶出去就不好了。外面天好黑，好可怕的，你应该也不想住外面吧？”
“喵呜。”猫猫端正地坐下,似乎听进了他的话。
尹璁就拍拍他的脑袋,对他说：“那我就当你同意啦,你先进去，我让荣公公找两个碗给你,装些肉和水让你晚上吃，等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好不好呀？”
“喵~”猫听到他的话,头和尾巴都垂了下去，肉眼都看得出来它消沉了许多,似乎舍不得他。
但还是在尹璁恳求的目光下,乖乖地进了笼子，然后蹲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地看着尹璁。
尹璁又安抚地摸了摸它，让人拿来装着肉和水的碗，还给它铺了张坐垫。
等安置好了猫,尹璁才放心地去喝药洗澡。
睡觉前，尹璁还是不放心猫自己待在笼子里，又跑去偏殿看了眼笼子里的猫。那只猫还维持着尹璁离开时的姿势，静静地蹲在笼子里，给它的肉也没有吃到。见尹璁来了，它才来了精神，尾巴一摇一摇的，似乎很高兴尹璁来看它。
尹璁心疼它被关在笼子里，就蹲在笼子前逗了它一下，小声地哄着它说：“猫猫乖呀，先自己在笼子里待一会儿，等明天一早我就带你找你的主人，把你送回你主人那里。”
猫隔着笼子蹭了蹭尹璁的手，发出了乖顺的猫叫声，似乎在跟尹璁做约定。
尹璁见它答应了自己，这才放心地跑回内殿睡觉，他不能让乾德帝知道他又跑出来看猫了，不然乾德帝生气不让猫留在承光殿就不好了。
他跑回内殿的时候，乾德帝也刚好洗完澡，正坐在龙床上等他回来睡觉。
尹璁吐了吐舌头，哒哒哒地跑过去，十分熟练地扑到乾德帝身上撒娇道：“我们睡觉吧！”
萧令假装自己不知道他刚才出去看猫了，将他抱上床去，就要让宫人放下床帐熄灯。
尹璁都被放到床上了，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又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抓着乾德帝的衣袖说：“我们今晚还没有传功呢！”
萧令以为他的注意力都被猫吸引去，早就不记得传功这事了，还想着也许这只猫能帮尹璁克服这种病态的依赖，没想到尹璁还是记得，他只好又给尹璁传了股内力。
尹璁感受着暖洋洋的内力在体内流转，感觉身体都轻松了很多，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萧令帮他盖好被子，也在他身边躺下，打算抱着他睡了。
没想到尹璁不像往日那样，一着床就睡着，而是翻了个身面对他，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说猫猫自己在笼子里，会害怕吗？”
萧令把他揽进怀里，沉声应道：“它是猫，最喜欢在夜里活动，又怎么会害怕黑夜呢？你快点睡觉吧。”
尹璁想想也是，猫最喜欢在夜里抓老鼠吃，那肯定是不怕黑夜的，这才放心了不少。然后又问：“那它被关在笼子里，会不会不开心啊？”
萧令不以为然道：“宫里的宠物猫平时都是关在笼子里的，应该没事。”
尹璁终于安心了，就在萧令以为他能乖乖睡觉的时候，尹璁突然又说道：“我看到猫猫的后脚上用红绸系了个铃铛，走路的时候会不停地响，就跟我脚上的链子一样。我知道，有的人会在猫身上系点东西，好认出来，但是为什么你也要在我脚上系两个铃铛啊？难道你也怕我走丢了找不回来吗？”
萧令不打算告诉尹璁那根链子的用途，就面不改色地对他说：“是啊，璁儿这么野，一不留神就跑不见了，朕当然要给璁儿系个铃铛，好让朕一下子就能听出来璁儿跑去了哪里。”
尹璁不太乐意地撇了撇嘴：“我哪里有很野，我就只在宫里走动，那么大点地方，你还怕找不到我啊？”
萧令伸手摸了摸他系在脚踝上的锁珠链，尹璁觉得脚痒，就无意识地蹬了几下脚，链子上的两个铃铛马上就响了起来，在夜里听起来还挺大声的。
尹璁笑着说道：“你不要碰它呀，晚上好吵的。”
萧令也笑了笑，亲了亲他说：“这不是挺可爱的吗，璁儿戴两个铃铛，就跟猫咪一样了，你没看到那只猫很亲你吗？”
尹璁被他亲了几口，又听他说自己可爱，感觉自己脸上烧了起来，热得慌，别扭地哼哼道：“原来你把我当猫猫养，哼，记仇，不理你啦！”
说着他就转过身去，背对着萧令，好像真的不想理萧令了。萧令也不恼，就从后面抱住他，闷闷地笑道：“你个小东西。”
尹璁心里挂记着猫，第二天醒了个大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看笼子里的猫怎么样了，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好，惹得宫人们拿着他的衣服鞋子冲出来找他。
猫还乖乖地待在笼子里，见到尹璁来了，就站起来喵呜喵呜地叫，还扒在笼子上想要出来。尹璁见碗里的肉和水少了些，见它还那么精神，终于放下了心。
正好这时宫人找了过来，焦急地哄尹璁道：“小公子诶，您快穿上衣服鞋子，别又着凉了。”
尹璁这才对猫说：“我先去换衣服啦，一会就放你出来，带你去找主人。”
猫就站在笼子里，看他又跑回内殿去，依依不舍地喵了一声。
萧令见尹璁急匆匆出去一趟，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不用问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就对他说：“不用带那只猫去找主人了，这只猫如果朕没记错，是西域来的波斯猫，娜昭媛养的。”
尹璁正让宫人给他穿衣服，听乾德帝突然说这只猫是娜昭媛从西域带来的，才想起来后宫里好像确实有位西域公主。他太久没见过这号人了，都快忘了宫里还有个昭媛，说起来，娜昭媛还被他罚去礼乐司教人跳舞了呢！
想到这个，尹璁就觉得头疼，他上次因为娜昭媛欺负沐贵妃，狠狠地给了娜昭媛一个下马威，估计把人给得罪透了。现在他又把人家跑出去的猫一声不吭地带回了承光殿，要是娜昭媛找不到猫，又看到他带着猫回去给她，会不会认为是他偷走了她的猫？
尹璁愁到头都要秃了，他总不能不把猫还回去给人家吧，不论怎么样，他始终都是要面对娜昭媛的。但是想到自己上次跟娜昭媛见面的时候态度那么嚣张，这次去还猫，他该怎么跟娜昭媛说呢？
“唉。”尹璁觉得头都大了，干脆不去想了，反正到时候把猫送过去再随机应变吧。
用过早膳，尹璁走到笼子前，将笼子打开，被关了一晚上的猫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就依赖地往他怀里钻，喵喵叫着撒娇。
尹璁的心都要被它可爱化了，突然舍不得将它送回去给娜昭媛，抱着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萧令上朝前过来看了他们一眼，见他抱着猫恋恋不舍的样子，就对他说：“如果你真的喜欢这只猫，朕让人跟娜昭媛说一声，让她把猫给你养。”
“咦！”尹璁闻言惊讶地看向他，“你同意我在寝殿养猫啦！”
然后又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这猫明明是娜昭媛的，就因为他喜欢，所以乾德帝强行把猫抢过来给它养，这样跟强抢民猫有什么区别？他以前虽然因为娜昭媛欺负了沐贵妃而责罚了娜昭媛，但那时候他毕竟占理，如果他一声不吭就霸占了娜昭媛的猫，那就是他不占理了啊！
想到这里，尹璁又不赞成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可以养别的猫，这只猫还是要还回去给娜昭媛的。”
猫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见尹璁没理它，又蹭了蹭尹璁，喵了几声。
尹璁轻轻地拍拍他的脑袋，对他说道：“走，大猫咪，我送你回家。”
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声音也低落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似乎不太想离开他。
即使这样，尹璁还是把它抱了起来，将它带出承光殿，准备把它带回娜昭媛住的地方。
娜昭媛毕竟是个正二品的嫔妃，后宫里除了皇后淑妃贵妃，就她最大了，而且又是西域的公主，是两国交好的象征。所以即使她之前做错事被皇帝罚禁足，又被小公子罚去礼乐司教人跳舞，她在后宫里还是没有人敢怠慢的，她住的宫殿还是那么奢华。
尹璁抱着猫来到她的宫殿，对看门的宫人说：“你们昭媛在里面吗，我把猫还给她。”
宫人自然认得小公子，也认得小公子怀里的猫。这只猫不就是昭媛养的那只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去了，昨晚一夜都没有回来，原来是跑到小公子那边去了。
他们想起昨晚昭媛找猫找不到而生气的样子，忙对小公子说：“奴才见过小公子，咱们家昭媛娘娘正在殿里，因为找不到猫而生气呢。您把猫交给奴才，奴才送进去给她就好，奴才怕一会娘娘误会小公子，不小心又冲撞到小公子就不好了。”
毕竟她们娘娘已经两次三番因为惹小公子不快而被惩罚了，主子受罚，对他们这些奴才来说也脸上无光，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少发生一点比较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自家主子招惹到小公子。
尹璁听他们这样说，就不打算亲自把猫送进去了。他把猫递给娜昭媛宫里的人，让宫人把猫送进去。
没想到这只猫一点都不乐意被除了尹璁以外的人抱它，见尹璁要把它交给别人，它就惊恐地喵喵叫起来，四只爪子紧紧地抓着尹璁的衣服，就是不愿意从尹璁身上下去。
尹璁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地方进贡的丝做的，一看就很昂贵，宫人见他们主子的猫把小公子身上的衣服抓破了，吓得连忙跪下来求饶。
“奴才该死，请小公子恕罪啊。”
尹璁觉得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哪里值得宫人们大惊小怪地给他跪下求饶，何况又不是他们弄烂的，他要怪也是怪猫啊。但是猫又不是人，不知道对错，他总不能跟一只无辜的小猫咪计较吧？他把惊慌的猫抱回来，对跪在地上的宫人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没事，你们起来吧，一件衣服而已，宫里还多的是，一会我回去换一件就好。”
宫人们见小公子宽宏大量，没有跟他们计较，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后怕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想到小公子说这样的衣服他还多得是，又忍不住想道，这样好的布料可不是哪位主子都能拿来做衣服的，像他们家娘娘就没有多少，而小公子却多得可以不在意一两件衣服被弄破，可想而知小公子身上圣宠有多重了。
这更加说明，小公子是不能随便得罪的了，不说他们这些奴才，就是他们的昭媛娘娘，要是得罪了小公子，陛下怕都是说罚就罚。
尹璁见这只猫不愿意被别人抱，只好对宫人说：“既然猫不愿意下去，那还是我抱进去给娜昭媛吧，你们帮我传报一声就好。”
宫人应了一声，忙跑进去通报了。
殿里，娜昭媛正因为自己的猫不见了而责备养猫的宫人。这只猫是她进宫后，发现自己没有圣宠，在宫里的日子太过无聊，便写信回西域让她父皇送来给她解闷的。这只猫来到中原也有一个月了，因为血统高贵，又是家乡的猫，娜昭媛一般把它关在笼子里不让它跑出去，免得被人当做野猫打死，或是被人抱走去养。
但是猫不喜欢被关着，经常趁照顾它的宫人不在，就从笼子里跑出去，害得宫人三天两头就要跑出去找它。昨天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找到这只猫，直到今天早上都没见它回来，娜昭媛就发了火。
娜昭媛自己要养猫，却没有什么时间陪着猫。养这只猫的本意也只是为了思念她在西域王宫时作为公主奢华的生活，比起伺候一只猫，她更喜欢无忧无虑地跳舞。特别是乾德帝让她去礼乐司之后，她就爱上了那里，每天有空就往礼乐司跑，在那边跳舞一跳就是一天，往往夜里才回来。
算下来，她一天陪着猫的时间，不过是出门时和回来时，经过猫笼子的时候，跟猫打个招呼，偶尔心情不错的时候，将猫抱出来摸摸，其余时间猫都被关在笼子里，由照顾它的宫人看着。
这只猫在西域和在皇宫的日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在西域的时候，它因为是西域国王妃子养的猫，可以在王宫里到处乱跑，也没人敢伤害它们。但是来了中原的皇宫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说它，就连它的主人都是寄人篱下，需要看皇宫主人的脸色过活，更别说它了。
娜昭媛也是经历过被尹璁惩罚的事，才意识到这一点的，为了不让这只猫被别的妃子打死或者杀死，才把它关在笼子里不让它乱跑。因为在这宫里，地位更高的主子打罚地位低一点的人都不心慈手软，更何况是一只猫呢。
但是这只猫还是跑出去了，还一天一夜没回来，娜昭媛都有些担心它被人打死了，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倒不是跟那只猫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从那只猫的遭遇联想到了自己。想她没来中原之前，她在西域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虽然不是嫡出，但也没人敢惹，来到中原之后，地位一落千丈，还要看人脸色生活，要打要罚要杀全凭上位者一句话。
娜昭媛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越想越伤心，竟然坐在软榻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宫人们本来跪在地上被她骂的，结果发现主子骂着骂着自己却哭了，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主子才好了。
他们单纯以为主子是猫不见了才难过哭的，便跟主子保证今天就把猫找回来，哪里知道主子其实是为自己所出的境地而哭。在他们看来，主子作为正二品的嫔妃，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比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幸福多了，又有什么好忧愁的呢！
所以听外面的宫人进来说小公子把猫送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很激动地对娜昭媛说：“娘娘，您听到了吗，猫找回来了，猫没事！”
娜昭媛却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尹璁等宫人通报之后，才抱着猫走进娜昭媛的宫殿，娜昭媛还在自怜自艾，见了他也不起身行礼问好。
她身边的宫人见她没有一点反应，都为她感到着急，就担心她的态度惹怒了小公子，小公子又刁难她，就不停地在旁边给她使眼色，又对小公子解释说：“小公子，我们家娘娘可能是丢了猫，担心了一天一夜，这会没什么精神，要是娘娘有什么地方怠慢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尹璁自然能够理解娜昭媛丢了猫难过的心情，就没有怪她，毕竟是他一声不吭把人家的猫带回了寝殿，才让娜昭媛担心了一晚上，说起来还是他的错呢。
他对娜昭媛宫里的人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然后把猫放下来，心平气和地对娜昭媛说：“我不知道这只猫是昭媛姐姐你养的，昨天在御花园的时候看到它在里面玩，以为它迷路了，又见天快黑了，我不放心它待在御花园里，就擅自把它带回了寝殿。今早才听说这是昭媛姐姐你养的猫，所以现在才送过来给你，让你担心了。”
娜昭媛见到这只猫也无动于衷，这只猫也不亲她，被尹璁放下去后非但没过去找她，反而黏在尹璁脚边不愿意走，可见娜昭媛平日里对这只猫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尹璁不知道，以为这只猫只是更加喜欢他，怕娜昭媛见了吃醋，就小声地对猫说：“快过去找主人撒个娇道个歉，以后不要乱跑出去啦。”
猫咪好像不太乐意，听了这话就仰起头对他喵喵叫。娜昭媛本来就不太开心，这会听到这只猫在耳边不停叫唤，还是对针对过她，让她在后宫不好过的尹璁喵喵叫，就更加心烦了，直想叫人将这只吃里扒外的猫丢出去。
还是莲儿比较有眼色，怕她那样做会得罪尹璁，就暗中拉了拉她的胳膊，对她使了个眼色。
娜昭媛那次听信了杨充容的话，去尹璁跟前闹事结果被罚去礼乐司跳舞，就是莲儿提醒她那是杨充容故意要陷害她。在那之后，她就非常信任莲儿了，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问问莲儿的意见。因为她觉得，大朝皇帝的后宫比她想象中的复杂可怕，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心思都深如海底针，她完全玩不过她们，还是需要同在深宫里生存了多年的莲儿，才能看得出后宫那些女人的目的是什么。
见莲儿示意她冷静，她才没有当着尹璁的面让人把猫丢出去，但是她却不知道就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才好，就看着莲儿，让莲儿帮她解围。
莲儿便笑吟吟地对小公子说：“怪不得奴婢昨晚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这只猫，原来是跟着小公子回去了，这只猫没给小公子添什么麻烦吧？”
尹璁不知道莲儿以前是尹昭仪身边的宫女，所以对她并没有敌意，见她问自己这只猫有没有给他添麻烦，就摇头应道：“没有，这只猫很乖，昨晚带回去吃了些鸡肉，就乖乖在笼子里待了一晚上，不吵也不闹。”
莲儿便夸张地惊叹道：“原来这只猫也有这么乖的时候吗？小公子，实不相瞒，这只猫在娘娘宫里的时候，都不愿意待在笼子里，每时每刻都闹着要出去，一不留神就从笼子里跑了，让人好一顿找，看来还是小公子训猫有术。”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我只是个弱小无助可怜的小猫咪罢了，我招小姐姐喜欢又有什么错呢，是吧猫猫？
猫：喵呜。
老皇帝：……小东西还挺理直气壮的。
存稿没有了！！！可能接下来就不能日更6000多了_(:з」∠)_反正也快收尾了，打算慢点写？反正在寒假前写完吧，不过今天肚子倒是没有不舒服了，就是今早拉粑粑的时候，好像拉了血w(?Д?)w我有点害怕，希望是正常反应_(:з」∠)_
今天兔宝又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把我的数据线咬断了，回来看到我的数据线变成一截一截，我是崩溃的，我只是偷懒一次，没放好而已！！！QAQ败家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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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晋江独家
				     
				    尹璁姑且就接受了她的赞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道：“还好啦，它还是很乖的,要不是知道这是昭媛姐姐的猫,我都想将它养在承光殿里,嘿嘿。”
娜昭媛看到这只吃里扒外的猫就来气，只想说尹璁想养就拿去,省得每天在这里喵喵叫吵着要出去,惹人心烦。说不定这只猫就是觉得跟着尹璁都比跟着她要过得好,所以才这么粘着尹璁呢！
想到这个,娜昭媛更加生气了，也更加不想要这只势利眼的猫了。
没想到莲儿却帮她说：“如果小公子喜欢这只猫，以后也可以经常过来看它呀。”
尹璁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她问：“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随时来看这只小可爱吗？”
就像他整天没事做,可以随时去皇后或者胡淑妃沐贵妃还有东宫玩那样吗？
莲儿微笑着点头应道：“当然啦，您是宫里的主人之一,当然可以随时来娘娘寝宫玩，您若是愿意天天过来玩,我们娘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尹璁听说自己以后可以天天来看这只猫，别提有多高兴了,也就忘了之前打算把猫送回来时的不舍。毕竟以后只要他想看这只猫,直接来娜昭媛这里看就好了，只要他每天都过来,他就能每天都看到这只猫，虽然猫还不是他的，但也跟他的差不多了！
他开心地应了下来,又留在娜昭媛宫里陪猫猫玩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还要去皇后宫里念经书，才跟娜昭媛告别离开。
等尹璁走后，娜昭媛才不满地瞪了莲儿一眼，责怪她的自作主张。
“你怎么回事，明知道本宫跟小公子水火不相容，你还邀请他天天过来看猫，是存心不想要本宫好过吗？他要是真的喜欢这只猫，让他直接带回去养就是了，反正这只猫也不安分，天天出去野，养着心烦。”
莲儿被主子训了一通，也不惊不恼，而是不卑不亢地对主子解释道：“娘娘，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娘娘好啊。”
娜昭媛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问道：“这哪里是对本宫好，本宫怎么没看出来？”
莲儿微微笑道：“娘娘您想啊，小公子在宫里地位超然，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听他的话，淑妃娘娘和贵妃娘娘还有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也都是倚仗他，才在宫里过得这么风光。咱们虽然不像别的娘娘那样有一手好厨艺，但是咱们有猫啊，小公子看样子还挺喜欢咱们这猫的，要是小公子常来咱们寝宫走动，那咱们不也能跟其他娘娘那样，沾上小公子的光，在宫里的地位也就跟着提了上去，再也没有别的妃子敢看不起咱们了？奴婢这样做，可都是为了娘娘好啊。”
娜昭媛仔细一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要是尹璁真的天天往她这边跑，跑得次数多了，说不定皇帝也就记起来宫里有她这号人，逢年过节的时候打赏也就多了起来呢？
她现在是不奢求皇帝的宠幸了，她只想在宫里过得快活一些，没有男人的宠爱，那有金银珠宝也是一样的。天知道她多喜欢大朝的美食和首饰，特别是入夏时吃的荔枝和南海送来的珍珠，这些是她在西域的时候，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这样想着，她就对尹璁会经常来她这里看猫一事释然了。
皇后今天起床后，坐等右等没等到尹璁过来，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还想派人去承光殿看看，是不是小公子昨夜又生病了，不然怎么这个点了还不见人。要知道前两天，尹璁为了读经书安慰自己，可是一大早就跑过来了，今天没来，还让皇后有点不太放心。
等来给皇后请安的妃子都回去了，尹璁这才姗姗来迟，可能是一路跑着过来的，皇后看他累得满头大汗，脸也红扑扑的，走进来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
皇后见他累成这样，赶紧招呼他坐下，又让嬷嬷给他倒了杯凉茶喝，关心地问道：“璁儿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大汗？”
尹璁喝了一口凉茶，感觉舒爽了很多，这才对皇后说：“我刚才去了一趟娜昭媛那边，怕来得太晚您忘了我，就急忙跑过来了。”
皇后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去娜昭媛那边玩，就惊奇地问道：“璁儿怎么想起来去找娜昭媛玩了？”
尹璁想起娜昭媛那只猫，就忍不住乐呵呵地傻笑起来，然后神秘兮兮地对皇后说：“娘娘您不知道，娜昭媛养了只好大的猫猫，有这么大，白色的，毛很长，特别可爱，还粘着我，我超喜欢它的。”
皇后笑着问道：“璁儿怎么知道娜昭媛养了只猫？还专门跑过去看猫。”
尹璁嘿嘿笑道：“是昨天我从您这回寝殿的时候，在御花园里发现那只猫的。我当时以为是谁家的猫迷路，误打误撞跑进宫了，见它可怜，天又要黑了，就干脆把它带回了寝殿。今天早上陛下跟我说这是娜昭媛养的猫，我就给娜昭媛送了回去，娜昭媛还跟我说，要是我想猫了，可以随时去她那边看猫呢！”
皇后见尹璁跟娜昭媛的关系因为一只猫而缓和了，还有些哭笑不得。尹璁果然是个不太记仇的孩子，只要谁对他好一点，他就能把对方的坏忘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单纯得很。
尹璁跟往日那样，在皇后宫里念了一会儿经，又陪皇后聊了下天，等到下午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就离开了。他本来还想绕去娜昭媛那边看看猫，但是担心自己见到猫又要陪猫玩好久，忘记回寝殿的时间，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跟自己说明天再去看猫。
等他回到寝殿，太阳也下山了，他看着将要暗下的天，又久违地一阵心悸，明明昨天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他还以为已经被治好了呢，没想到现在又突然恢复了。
他害怕这样下去又会像发展到那天晚上那样可怕，二话不说就跑进了殿里，看似淡定其实慌张地找到乾德帝，紧紧地将对方抱住。感觉到了乾德帝身上的体温和气息，才觉得安心了许多。
晚上也例行要乾德帝给他传功，并且早早地逼着自己睡着。
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又好像忘了夜里的不舒服那样，又重新变得活蹦乱跳的，完全看不出他生了病。
萧令就默默地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老太医回来，他就要把尹璁这段时间以来的症状都复述给老太医听，看老太医是怎么说的。
从今天开始，尹璁的日常又多了一项活动，就是绕去娜昭媛那边看猫。
那只猫自从那天跑出去被他捡到送回来，娜昭媛宫里的人可能是怕它又逃出去乱跑，就把它关得更严实了，笼子门口甚至还用一把大锁锁了起来。笼子里放了个窝，放了水和吃的，还有一些玩具，好让它安心待在笼子里。
然而那只猫并不甘心被关起来，还是想方设法逃出笼子，只是现在笼子被锁上了，它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地从里面逃出来。
尹璁过来看它的时候，它正踮着两只后脚站在笼子里，用两只前爪去够笼门上的锁，一副想跑出来玩的样子，看着有些聪明，又有些可怜。尹璁一天一夜没见它，这会见到了，觉得它还是那么可爱，就跑过去看它。
只是看到笼子上那个大锁的时候，有些不太理解，问跟着他过来的莲儿：“为什么要在门口加把锁啊？”
莲儿便解释道：“回小公子的话，是因为这只猫它会自己打开笼子跑出去，娘娘担心它跑出去被人抓走，要是遇到坏人就不好了。毕竟宫里不是谁都像小公子一样，对小动物这么有爱心的。”
其实并不是这样，给笼子加锁这个主意是莲儿给娜昭媛出的，说是担心猫又偷偷跑出去，导致小公子过来看猫的时候找不到猫，让小公子不开心。如果小公子三番两次过来看不到猫，久而久之就不会过来了。所以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就要把猫关起来，哪里都不给它去，还在笼子门上挂了把锁，防止猫乱跑出去。
尹璁啊了一声，隔着笼子逗了逗因为看到他来了而变得高兴起来的猫，问道：“可是这样一直关着它，它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莲儿又说道：“您看，里面给它放了那么多吃的和玩的，肯定不会无聊的。”
尹璁看着笼子里的肉和玩具，再看看笼门上这把锁，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虽然看起来猫咪衣食无忧了，但是没有自由的话，也不一定活得开心啊，猫咪肯定更希望能够出来玩吧。
看着这只猫的处境，尹璁就忍不住想到自己，他现在不就跟这只猫差不多吗？虽然每天有吃有喝有玩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最多的，也有人一起聊天，身处的皇宫也比猫笼子大很多，但本质上他还是跟这只被关起来养的猫差不多。虽然有个很好的饲主，自己也很喜欢饲主，但心里也是渴望外面的世界，渴望自由的。
尹璁一边逗着猫，一边想事情想得出神，猫似乎很高兴见到他，即使只能碰到他一根手指头，都玩得很开心，甚至还在笼子里蹦蹦跳跳起来，晃得后脚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对哦，就连脚上的铃铛都一模一样。尹璁听到了铃铛的响声，又在心里默默地加上这一点，顿时对自己的处境更加郁闷了。
要不是他喜欢乾德帝喜欢到舍不得离开他，他才不乐意被关在宫里，哪里都去不了呢。想必这只猫也差不多，因为喜欢主人，需要主人喂养，所以才不得不情愿留下来，即使被关在笼子里。
想想还挺悲哀的。
尹璁到底心疼这只跟他处境一样的猫，硬是让莲儿将笼子上的锁打开，将猫放出来玩了一会儿，然后才去皇后宫里念经。
老太医两天后才从家中回来，他刚回到太医院，就听同僚说起小公子前几日的怪症，就神色凝重地摸起了胡子，似乎在思考小公子这是什么病症，又翻了历代太医留下来的记录，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过同样的症状。
没等他查出小公子的病因，就有宫人来请他去御书房面圣。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乾德帝平时在御书房办公的时间，老太医见宫人请他过去御书房，下意识就以为是乾德帝病了，不敢耽搁，赶紧放下医术，提起药箱跟宫人去御书房面圣。
只是到了御书房面圣之后，发现乾德帝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正神色如常地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
即使这样，老太医也不敢松懈，万一皇帝的病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呢？他还是兢兢业业地提着药箱上前，作势要给乾德帝跪下行礼。
还是乾德帝注意到他来了，见他要下跪，体谅他一把年纪了，又刚从老家奔波回来，就抬起手对他说：“爱爱卿免礼，来人，给老太医赐座。”
老太医有些不解，陛下不是叫他来看病的吗，怎么反而一脸从容地让他坐下，好像不是要看病的样子，难道今天叫他过来是有别的什么事？
上位者大概看出了他心中的困惑，微微笑着对他说：“朕今天请爱卿过来，没有别的要紧事，只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跟爱卿请教一二。”
老太医不知道乾德帝有什么不明白的要请教他，他这一辈子就只会看病，而乾德帝身为皇帝，难不成要拿国事来请教他吗？
他惶恐道：“陛下言重了，有什么地方老臣可以帮得上陛下的，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乾德帝轻松地对他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只是想问一问爱卿，关于小公子的病情，爱卿有什么见解。”
然后就将他这几日观察到的尹璁的表现一一说给了老太医听。
老太医听了之后，神情凝重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应道：“小公子这很有可能是喜怒哀思惊恐悲七情过盛，导致气滞血瘀，从而引发的症状。小公子本就先天不全，体质虚弱，心思最为敏感，一下子经历那么多事，难免会多虑。近日老臣温习医书的时候，里面就有说：喜伤心使其气散；怒伤肝使其气击；忧伤肺使其气聚；思伤脾使其气结；悲伤心使其气急；恐伤肾使其气怯；惊伤胆使其气乱①。
老臣听闻，小公子还受到了杨充容之死的打击，估计是目睹了杨充容的遗体，受到了过度惊吓，也就是俗话说的掉魂儿。倒不是真的掉了魂儿，只是年纪小不经事，胆子较小，又容易幻想，导致自己吓自己，加上一直住在宫里，很容易联想到跟杨充容有关的事，加深自己的恐惧。这就是伤肾伤胆的表现。”
萧令虽然听不太懂医术上的术语，但也很认真地在听了，听完之后他大概也明白了一些，尹璁其实并不是身体或是某个器官病了，而是心病。尹璁不是身体发病固然是好事，但萧令并不敢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心病往往比身体上的病痛还要严重，也是更加需要注意的。
没等他询问老太医有什么解救的办法，就听外头传来尹璁咋咋呼呼的声音，萧令只好示意老太医先别出声。
既然尹璁想要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病态，那萧令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在尹璁面前提到他病了的事，包括自己也不行，不然尹璁又要胡思乱想。
老太医得到他的示意，作为医者，保密的素养还是有的，便也不出声了。
只是萧令有些不解，往常这个时候尹璁不是在皇后宫里念经，就是去娜昭媛寝宫看猫的，怎么今天却反常地来御书房找他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御书房外面值班的侍卫和宫人也觉得稀奇，小公子很少自己跑来御书房的，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找陛下了？没等他们想明白，就见小公子抱着只什么东西，风风火火地跑到了门前。
要是换做后宫的妃子来御书房，他们肯定敢把人拦住，但是小公子他们是不敢拦的。皇帝身边当值的人谁不知道，小公子在这座皇宫里，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别说是御书房了，就算是朝阳殿，也是只要他想去就能去的。当然，可能也没有人能拦得住小公子就是了，没看到他们才一眨眼的时间，小公子就从他们中间溜走，跑进御书房里去了吗？
尹璁今天一早确实是去娜昭媛寝宫里看猫了，但是猫却不像往常那样充满精神地迎接他。他看到猫的时候，猫正有气无力地蹲在笼子的角落里，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见到他也只能发出虚弱的喵喵叫。尹璁一下子就被猫这个样子吓到了，明明前两天过来的时候，猫还是很活泼的，今天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他马上让娜昭媛宫里的人打开笼子，把猫抱了出来，这一抱就让他发现了异常的地方。之前猫咪的皮毛非常厚实，身子沉甸甸的，现在一抱，觉得瘦了很多，有些地方都能摸到骨头了，就跟外面吃不饱的流浪猫一样。
可是这只猫并不是流浪猫，而是妃子养的猫，按理说不会吃不饱，笼子里还放着新鲜的鱼肉呢，那是怎么回事？
在尹璁的严厉逼问下，娜昭媛的人才战战兢兢地说出原委。原来这只猫已经闹绝食两天了，自从被关起来那天，就不怎么有胃口吃东西，昨天早上开始就不吃不喝了。笼子里的鱼看起来新鲜，是因为他们怕被小公子看出来猫不吃东西，担心小公子以为他们虐待猫，所以才在小公子过来之前，将昨天剩的丢了，换上了新的。
尹璁听得十分生气，本来想找娜昭媛算账的，但是看到猫咪那么痛苦的样子，只好先带猫去看病，回头再跟娜昭媛算账。但是他也不知道哪里可以给猫看病，从娜昭媛寝宫出来之后，就带着猫直接来御书房找乾德帝想办法了。
萧令只见尹璁抱着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跨过门槛的时候看也不看一眼，让他眼皮跟着一跳，生怕这小祖宗摔了。没等他对尹璁喊慢点走，尹璁就已经抱着猫跑到了他跟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尹璁怎么过来了，尹璁就紧张兮兮地把猫放到他面前，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道：“陛下，猫咪它生病了，该怎么办才能让它好起来？”
萧令看了眼原本前几天见到还健康乖巧的猫，现在比起那时候确实萎靡了许多，看起来确实像是生病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生病的，又生了什么病，他没有办法回答尹璁。
尹璁看出他的为难，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想要他给猫输点内力试试看。就像他那样，本来很不舒服的，被传了点内力就舒服很多了，万一猫猫也是这样呢？
萧令摸着他的头说：“猫跟人不一样，猫太弱小了，万一经脉承受不住人的内力，反而会经脉尽断而亡啊。”
尹璁一听这话，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抱着猫不停地问道：“那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猫难受到死去吧，那也太可怜了。”
萧令见他难过，又没有办法帮他，只好转头看向下面的老太医，问道：“爱卿可会给猫看病？”
尹璁进来的时候实在走得太急了，都没有注意到御书房里除了乾德帝，还有另外一个人，还是他很熟悉的老太医。见到老太医，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那样，既然老太医三番两次给他看好了病，那说明老太医医术还是很高明的，说不定也能帮他看出这只猫得了什么病，帮他把猫治好呢？
他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的。让老太医帮他看看，就算老太医不会看，至少他也为猫争取了活下来的机会，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只会抱着猫自怜自艾，那样一点用都没有。
尹璁见到老太医在场，顾不得思考为什么这个时候老太医会出现在乾德帝的御书房里，就抱着猫走了过去，虚心地恳求道：“太医爷爷，求您帮我看看这只猫怎么了，能不能治好吧。”作者有话要说：　　①摘自各种中医书籍《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三因极一病证方论·五劳证治》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素问》《医碥·气》《灵枢·本神》《望诊遵经·变色望法相参》《医述·卷七》等等，还有集大成的《杂病广要》不过这本书出现得比较晚，也是摘自以上书籍
葱儿：鄙视娜昭媛，养了猫却虐待猫，让猫抑郁生病了！！
老皇帝：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今天爆肝，赶出了6000字，码字人果然不会认输，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肝出来，没有存稿我怕我一没时间码字就要断更QAQ，所以我想把更新时间调回下午六点钟，多三个小时码字那样qwq
昨天买数据线回来，看到兔宝睡在有阳光的地方，还乖乖地趴在铺给他的毛巾被上，兔宝真的很会的，觉得冷了就会躺在给他的小毯子上睡觉，超乖，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可能是今年比往年冷？乡下确实比市区冷一些。
感谢在2020-12-0614:30:02~2020-12-0714:56: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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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晋江独家
				     
				    老太医见小公子求他,急忙站了起来，欠了欠身子说：“小公子这使不得，看病是老臣职责所在,无须用求一字,小公子有用到老臣的地方,尽管吩咐就好。”
尹璁就把猫放到他面前，焦急地问道：“那您会不会给猫看病,帮我看下这只猫怎么了。”
老太医在宫里行医多年,虽然都是给人看病,但不代表他不会给动物看病。人跟动物其实都差不多,他们初学医的时候，就是用动物来代替人体来研究医术的呢，像他这样医术精湛的,给动物看病就更不在话下了。
他从小公子手中接过猫,这只猫应该是真的生病了没精神,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被他接过去。尹璁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这只猫怕生,会攻击老太医，还想提醒老太医小心,没想到猫就这样乖乖地被老太医抱住。
想到前几天他把猫还给娜昭媛的时候，猫看到别人要抱它,就摆出不乐意的姿态,而如今却没有精神计较谁抱它了。尹璁越想越心疼它，紧张地等老太医给它看病。
老太医将猫抱住,捏住它的一只前爪，给它把脉，又翻起它的眼皮看看,然后得出结论说：“这只猫应该是得了轻微的郁症，老臣敢问，这只猫是散养还是笼养？”
尹璁被老太医这么一问，又想起这只猫被娜昭媛锁在笼子里不给出来玩郁郁寡欢的样子，气愤地说道：“这几天它被人关了起来，前几天的时候它还好好的，就因为被关起来了，才变成今天这样。”
老太医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应该是郁症导致肝气郁结，从而饮食不思，进而心脾两虚，精神不振。”
尹璁见老太医看出了猫的病状，只觉得看到了救星，忙追问道：“那太医爷爷，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猫好起来吗？”
老太医把猫放到地上，摸着胡子说道：“猫出现这种症状时间还不长，不是很严重，还是很好治疗的，一会老臣给它做个针灸，再开些活血祛瘀消食的方子，熬成药汁让它喝几天调理就好。不过要它彻底好起来，还是要让它多出来活动玩耍，整天把它关着的话，还是会复发的。”
萧令在上面听到太医这话，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尹璁见猫还有救，高兴地连连点头，重重地应道：“嗯！我会记着太医爷爷的嘱咐的，还请太医爷爷给它针灸，让它早日好起来！”
猫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用力地仰起头看向他，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尹璁便蹲下去，摸着它的脑袋哄道：“猫猫乖啊，你有救啦，一会听太医爷爷的话，让他帮你针灸一下，把病治好来，之后就能跟我一起在宫里愉快地玩耍啦。”
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很期待地喵了一声。
老太医带来的药箱里就有针灸用的东西，他让尹璁帮忙将猫翻过身抱住，然后拿着针找出猫身上对应的穴位，将针扎进去。
尹璁看到那一根根长长的银针就觉得害怕，别说猫了，他都觉得疼。他担心猫会疼得挣扎起来，就不停地顺着猫的毛哄道：“猫猫乖啊，不痛不痛的，扎了针就能好起来啦，到时候我给你吃鸡腿，带你去御花园看鱼，还能爬树抓鸟儿，你想不想跟我一块玩呀？”
猫这会儿被迫仰躺，四脚朝天，是不太舒服的姿势，身上还扎了几根针，看起来就很痛苦。即使这样，它听到尹璁给它构思的未来，还是很乖地应了一声，听得尹璁心都要软化了。
尹璁就这样哄着猫，让猫乖乖地给老太医针灸。老太医不愧是行医多年的医者，即使是给猫扎针，也无比镇定，手法之高妙，猫被扎了那么多针，愣是没有一点难受的表现。
给猫扎好针，还要让针在猫身上停留一会儿，老太医就让尹璁继续抱着猫，自己则拿出纸笔，在上面写猫要吃的药，让宫人去抓来煎成药汁。
等药煎好，老太医也刚好将猫身上的针取下。针刚拿完下来，猫就灵活地在尹璁怀里翻了个身站了起来，还抖抖身子，将身上做针灸时被老太医拨乱的长毛甩均匀，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蹭进尹璁怀里撒娇似的喵喵叫了几声，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了。
尹璁见状简直要惊喜过望了，他将恢复精神的猫抱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确定它没事了，才感激地对老太医说：“太好了，猫它好起来了，太医爷爷您好厉害！谢谢您救了猫猫！猫猫快来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猫闻言便转过身，神气十足地对着老太医叫唤了几声，尹璁姑且就当它听懂了自己的话，这是在给老太医道谢了。
老太医见猫好起来了，也欣慰地笑道：“应该是刚才做针灸的时候，疏通了猫体内的气血，所以它就恢复了精神。接下来再给它吃一些温补滋养开胃的药调理一下，喂它吃一些鱼肉粥或者鸡肉粥都可以。然后经常让它出门逛逛走走，晒晒太阳，也有利于恢复健康。”
尹璁连忙点头应道：“我知道了，谢谢太医爷爷！”
刚好宫人将熬好的药端上来，尹璁担心猫害怕生人，就没给他们喂，而是亲自端了碗放到猫嘴边，轻声哄它说：“猫猫乖呀，我们把药喝了，一会带你去喝粥好不好？”
猫是吃肉的，特别是养来做宠物的猫，从小都是吃肉长大的，并不喜欢喝草药熬成的药汁，所以猫一闻到药汁的苦味，就别扭地转开了脸，一副不想喝药的样子。这可把尹璁急坏了，不停地哄它说：“你要喝药才好啊，你没听太医说吗，要喝药，身体才能早点好起来，才能陪我玩，不然就前功尽弃啦！”
“喵~”猫冲他叫了一声，似乎在撒娇说不想吃药，尹璁对它的撒娇无动于衷，甚至还想趁它张嘴喵喵叫的时候把药汁灌进它嘴里。
最后还是尹璁好说歹说，才劝得猫把药喝完，把碗放下的时候，尹璁只觉得一阵心累，然后明白了乾德帝以前哄他喝药吃饭时的辛苦，愧疚地朝乾德帝看了一眼。
而后者注意到他看向自己后，才把注意力从他喂猫喝药那里转移出来，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道：“对只猫这么好，又不见璁儿对朕有这么上心过。”
尹璁知道他在吃猫的醋，便放下猫，哒哒哒地跑到他身边，张大双臂将他的身体抱进怀里，嬉皮笑脸地哄他说：“哎呀！你不要老吃醋嘛，猫猫是生病了我才对它这么好，要是你生病了，我也会对你这么好啊。但是你都没生过病，我才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所以你不知道而已。不过我也不想要表现的机会，生病很难受的，你还是一直健健康康的比较好。”
萧令听了他这一番话，心情终于舒畅了许多，但还是捏着他的鼻子，故作不满道：“哼，你个油嘴滑舌的小东西，就知道说甜言蜜语忽悠朕。”
尹璁见他不相信自己，不高兴地哼了哼，放开他说：“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不理你了，我跟猫猫出去玩。”
说着就要带猫跑出去，萧令只能在后头对他喊道：“别去太远的地方玩，等会就要用午膳了，你中午留在御书房跟朕用膳，知道没有？”
尹璁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跑出去后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才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对他说：“那你要记得让御膳房熬粥呀，猫猫要喝粥的，肉粥或者鱼粥都可以。”
萧令见他还惦记着那只猫，只觉得酸得不行，不耐烦地冲他甩了甩手，应道：“知道了，你走吧，朕看到你个小东西就烦。”
尹璁笑嘻嘻地对他做了个鬼脸，就带着猫出去了。
等尹璁走远，再也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后，萧令才看向老太医，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
不过看了老太医给猫看病的整个过程，萧令自己心中也有了大概的想法。只是，他还有些犹豫，想要跟太医寻求别的方法，看看有没有别的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治好尹璁的病，又能让尹璁永久地留在宫里陪着他。
老太医大概看出了他想要问什么，没等他问出来，就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猫是如此，人亦是如此。小公子这样，老臣还是比较建议，让小公子换个环境生活的，不然迟早有一天他会自己把自己吓死。”
萧令便问不出口了，而是沉默了下来，许久才叹气地对老太医说：“爱卿出来也久了，想必已经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这事让朕再好好想想。”
老太医便起身告退了，让他自己在御书房里好好考虑。
出御书房的时候，老太医远远就瞅见小公子跟猫在御书房台阶下面的花圃前玩耍，上午的日头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身上，看起来阳光又健康。
老太医忍不住想，也许小公子并不合适做室内娇贵的花朵，而是更合适在露天的地方，在阳光雨露下茁壮成长，若是陛下执意要将他移在室内养护，估计只会适得其反。
尹璁也看到他了，远远地对他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太医爷爷慢走！”
老太医摸着胡子，也对他笑了笑，然后提着药箱慢腾腾地离开了。
日头渐渐变热了，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尹璁还惦记着给猫吃一些粥，不用乾德帝派人出来找他，他就主动带着猫回御书房等吃饭了。
萧令见到尹璁回来了，又恢复平日的样子，不让尹璁看出他的担忧挂虑还有纠结，轻描淡写地问道：“璁儿玩够了？”
尹璁走到他身边，见他还在批阅奏折，就应了一声：“我肚子饿啦，什么时候开饭呀？”
萧令忍不住睨他一眼，调侃他：“是你饿了还是猫饿了？”
尹璁嘿嘿笑了起来，抱住他撒娇道：“我跟猫都饿了，你给不给我们吃饭嘛！”
萧令听了他的话也被他逗笑了，放下笔起身对他说：“既然璁儿饿了，那朕这个衣食父母只好带璁儿去用膳了。”
尹璁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前几天对猫说的话，说乾德帝是他的衣食父母什么的，经乾德帝的嘴说出来，居然让他觉得有些些难为情呢！
不过这会肚子饿了，尹璁就不管那么多了，见乾德帝带他去用膳，他就没脸没皮地跟上去，还不忘了将猫带上。
因为乾德帝吩咐过，御膳房就用砂锅煮了一锅粳米鸡丝粥送过来。打开砂锅盖的时候，鸡肉和米粥的香味就迫不及待地飘了出来，勾得尹璁口水一个劲地流。
他舔了舔嘴角，跟乾德帝说道：“猫猫肯定吃不了这么多粥，为了不浪费粮食，我来帮它分摊一些吧！”
萧令闻言笑骂道：“你以为这锅粥都是给猫吃的吗，朕不吃了？”
尹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们的也在里面啦，我就说怎么这么多，那我可以放开肚子吃了。”
荣华给他和乾德帝各盛了一碗粥，笑着说道：“小公子，多喝粥好啊，有营养又好消化，您尽管放开肚子吃，不够了奴才再让御膳房添。”
尹璁抱过粥碗，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粳米跟鸡丝都熬得糜烂，入口即化，粥全是鸡肉的香味，别提多好吃了。
他一连吃了几口，才激动地招呼乾德帝说：“陛下您也尝尝看，特别好吃！”
然后又催促荣华把粥给猫吃，猫两天没进食了，一闻到鸡肉的香味，就扑上去狼吞虎咽，脑袋都要整个钻进碗口里，吃相别提多凶残了。
看到猫正常吃东西，尹璁终于放心了，然后跟乾德帝商量道：“之前你让我把猫留下来养，现在还作数吗？”
萧令闻言看了他一眼，“之前不是说不想养吗，怎么现在又要养了？”
说到这个尹璁就来气，粥也不喝了，气鼓鼓地跟乾德帝投诉道：“之前是我以为娜昭媛舍不得这只猫，所以才想着把猫还回去给她，结果她压根没有好好养猫！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去看猫，猫都被她们关在笼子里，还用锁锁着门不给猫出来玩，就在笼子里放一些食物和水，猫一点精神都没有，也不愿意吃东西。今天我过去的时候，看到猫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所以我决定了，不能让娜昭媛继续养着猫了，按她那样养下去，猫迟早会被她养死的，那样太可怜了，还不如我自己来养。”
萧令又问他：“你确定你不是跟娜昭媛那样三分钟热度吗？养了猫，就要对猫负责，不离不弃了哦。”
尹璁为了猫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猫猫的，我会一直养着它陪着它。”
萧令闻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爽快地答应了他，“那你可要好好看着猫，不能让猫破坏寝殿里的东西。”
尹璁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同意养猫了，高兴得欢呼一声，举起已经吃空的碗对荣华说：“荣公公，我还能再吃一碗粥！”
见他乐成这个样子，萧令无奈地摇摇头笑了起来，但是那笑意很快就被沉思取代了，只是尹璁沉浸在可以养猫了的快乐中，并没有注意到。
是他自愿留下来的，为了猫，而不是为了朕。不是朕关着他不让他走，是他为了猫不愿意走，这样他应该就不会像以前那样郁郁寡欢了……吧？萧令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尹璁决定将娜昭媛的猫留在身边养，为了不让人觉得是他霸占着乾德帝的宠爱，横刀夺走娜昭媛的猫，他还特意亲自去了趟娜昭媛的寝宫，将这个决定通知给娜昭媛知道。
他抱着已经恢复精神的猫来到娜昭媛的寝宫，娜昭媛和她的宫人看到他把恢复健康的猫带回来，还以为是他给猫看好了病后送回来给她们的，下意识就要接过去。
但尹璁并没有把猫给他们的意思，猫也稳稳当当地坐在尹璁怀里，面对原来的主人也无动于衷。莲儿有些不解，又叫了猫几下，也不见猫从小公子身上下来。
她只好求助于小公子，赔着笑问道：“小公子，您看这猫咪，都赖着您不想下来了。这猫抱着肯定很重吧，您还是把它放下来，奴婢将它放回笼子去。”
猫听到笼子两个字，就想起不好的回忆，毛顿时就炸了，冲着莲儿凶巴巴地叫唤起来，吓得莲儿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它，又担心地对小公子说：“小公子，您快些将这只猫放下来吧，它看起来好像要咬人，一会咬到您就不好了。”
尹璁却没有听她的把猫放下，而是抬起手在因为生气而不停喵喵叫的猫头上摸了摸，然后猫就听话地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莲儿的目光还是充满警惕和凶狠，好像只要她走上来一步，就要扑过去咬她了。
莲儿怕它咬自己，不敢上前，只能求助地看着小公子，想要小公子帮她把猫安抚下来。
没想到小公子却看着她的主子娜昭媛说：“这只猫以后就归我养了，我这次过来是通知你们一下，免得你们以为猫没了。”
娜昭媛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莲儿就先惊讶道：“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自己问得太突兀了，莲儿噤声了一会儿，又放缓语气问道：“小公子怎么又决定自己养这只猫了，前几天不是说留在这里养，您想它了随时都能过来看它吗？小公子可能没养过猫，不知道其实养猫又累又脏，奴婢担心小公子不习惯，所以还是把猫留下来，让奴婢代劳吧。”
尹璁听了她的话后，冷哼一声：“让你们养，就是把它关在笼子里，不给出来玩，也不陪它玩，以为每天只要给它一点东西吃，一点水喝就算是养它了吗？按你们那种养法，猫迟早要死在你们手上！”
莲儿听出小公子语气里的怒意，连忙跪下求饶道：“小公子息怒啊，奴婢那样做也是情非得已！这只猫实在太调皮了，经常跑出去玩，有时候一连几天见不着影子，奴婢也是担心它跑出去冲撞了别的主子，被别的主子当做野猫打死，为了它的安全着想，才将它关在笼子里啊，还请小公子明鉴！”
尹璁不太相信她的话，质疑道：“宫里难道没人认得出这是你家主子的猫，又怎么敢打它，你就是在狡辩！”
莲儿苦笑道：“小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家娘娘自从上次被您罚去礼乐司跳舞后，在宫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别说打死娘娘养的猫了，就连娘娘，也经常被人在背后议论，娘娘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保得住一只猫？”
尹璁狐疑地看了眼娜昭媛，他还记得娜昭媛之前在后宫里横行霸道的事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沦落到人皆可欺的地步？
莲儿赶紧给娜昭媛使眼色，让她趁机在小公子面前卖一波惨。娜昭媛看着尹璁怀里的猫，看起来比她还要威风，就因为有了尹璁做靠山，而她什么都没有，不禁越想越悲哀，竟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尹璁即使怀疑娜昭媛，但是眼下看到娜昭媛哭了，他也不好再为难她，就当她在后宫里真的不好过，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大不了我不要你去礼乐司跳舞了，你不要哭了。”
然而娜昭媛还在哭，并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尹璁被她哭得头都大了，只能问她：“你到底还有什么委屈，是觉得我让你去礼乐司教人跳舞，别人看不起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如果你不想去礼乐司，那就不去了吧。”
娜昭媛见他不让自己去礼乐司了，就哭得更厉害了，“不要，我现在就只剩跳舞这个乐趣了，宫里的日子这么单调无趣，如果你不让我去跳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杀了我。”
尹璁见她反应这么大，想起今早太医给猫看病时说的话，说猫是被关起来，生活太过单调而产生了郁症，需要放它出去，或者陪它玩，调节它的情绪才能保持健康活。猫是如此，人应当也是如此，娜昭媛被关在这座皇宫里，整日无所事事，只能将精神寄托在跳舞上，如果不让她跳舞，她应该也会跟猫一样郁郁寡欢。
不过还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尹璁迟疑着问道：“如果你觉得宫里无聊，我可以让陛下将你送出宫去，送你回家也可以。”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现在我也是有猫的人啦！看我横刀夺猫！
老皇帝：个小东西，心事还挺多。
唉，时间没有打败我这个码字人，困意也没有打败我的码字魂，但是姨妈痛可以！！QAQ猛男也遭不住姨妈痛啊，痛到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抖发冷，明天的更新才写了几百字呜呜呜我恨！布洛芬和泡热水脚也失去了效果，我选择狗带_(:з」∠)_
兔宝好像养成了每天下午晒太阳的习惯，一到下午，他就会把睡觉的地方挪到下午会晒到太阳的地方，不管有没有太阳，太乖太可爱了呜呜，要不是怕外面脏，又染上什么细菌虫子，都想带他出去玩，就怕他不习惯，又被吓得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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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晋江独家
				     
				    莲儿闻言大惊,要是别人说这句话，她还可以当做开玩笑，但如果这句话是小公子说的,那就很有可能会变成真的！谁不知道陛下最听小公子的话,别说是送一个没有圣宠没有生育的妃子回娘家了,就算小公子要他把后宫遣散了，他说不定都能做出来！
她又怎么能让她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被送出宫呢？虽然娜昭媛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个名正言顺的正二品嫔妃,正是有了娜昭媛,她才能在宫里有个立足之地。若是没了娜昭媛,那她就只能去打杂了！所以千万不能让小公子有将娜昭媛送回西域的想法。
好在娜昭媛本身也没有回西域的打算，几乎是尹璁刚问出来，她就反应很大地拒绝了。因为当初是她死皮赖脸要来大朝当妃子的,出发前也给看不起她的后妃和兄弟姐妹下了狠话,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成为大朝最受宠的妃子,让他们对她刮目相看。如果她就这样夹着尾巴回去，岂不是要被她的兄弟姐妹笑死？
比起在宫里无依无靠无聊透顶的生活,她更不愿意回到故乡被人冷嘲热讽，于是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留在宫里,而婉拒了尹璁将她送回故乡的提议。
尹璁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见她不愿意走,也不强求了,只是猫他是一定要带走的。看在猫的份上，尹璁愿意在今后的宫中生活里,帮衬一下娜昭媛。
小公子养了只猫的事情，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不是宫人们私下里聊天传开的，而是小公子特意吩咐让人传开的,还说了那只猫长什么样，让他们以后要是在宫里见着这只猫了，不要惊吓它打骂它。这下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他们某天在宫里的哪个角落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猫，那就一定是小公子养的，不能伤害，不然小公子会来找他们算账。
这下宫里不能得罪的，除了小公子，还多了只猫，大家还在私下里笑称，以后在宫里不论是见了小公子还是见了小公子的猫，都要避开走了。
尹璁的生活除了多了只猫，其他的也没什么改变，只是出门的时候会带着猫，平时的活动又多了陪猫玩这一项而已。
说来这只猫还挺通人性，尹璁怕把它关在笼子里它又想起不好的回忆，从而生病，就跟乾德帝商量过，在承光殿里划出一个角落给它住，平时它可以在人看着的情况下在承光殿里玩耍，这样就不用担心它把承光殿里的东西弄坏了。
但是这只猫非常懂事，一般就在地上玩，很少会跳到桌子椅子柜子上，也不会故意破坏东西。估计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生活得来不易，要好好珍惜不要被赶出去，所以特别乖巧。
几天下来，承光殿的宫人就摸清了这只猫的性格，不再时时担心它搞破坏了。
尹璁在某天夜里，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给这只猫取名，用过晚膳例行陪猫玩耍的时候才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就跟乾德帝商量道：“陛下，我们给猫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萧令还要去偏殿看奏折，听他这样问，就漫不经心地对他说：“它是你的猫，你随便给它取一个你喜欢的名字不就好了？”
尹璁却固执道：“虽然它是我的猫，但其实是你在给它提供食物啊，你是它的衣食父母，它取名当然要问过你的意见，才有仪式感呀！”
萧令见他执意要自己出谋划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猫一眼，这两个小东西也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让他有种自己是他们一家之主的错觉。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被他们这样看着，萧令的心有些微微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膨胀一样。
就感觉是他跟尹璁一起养了个孩子，尹璁问他孩子要取什么名那样。萧令忍不住浮想联翩，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叫它绒绒吧，看它一身毛绒绒的。”
“绒绒……”尹璁跟着念了几遍，觉得好像还不错，既可爱又符合猫猫的外貌，于是便欢快地应了下来，“好，就叫绒绒！”
“喵呜？”猫似乎还不能理解他们说的话的意思，歪着头看着他们俩。
尹璁就挼了几下它毛绒绒的脑袋，对它说：“以后你就有名字啦，你叫绒绒知道吗，以后喊你绒绒，你一定要过来哦！”
这样耐心地跟猫一说，猫好像就听懂了，欢喜地喵了一声，于是它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尹璁跟往常那样缠着乾德帝要传功，萧令虽然记得太医跟他说尹璁这样的习惯不好，但还是纵容了尹璁的要求，给他传了些内力。
尹璁被传了功后，只觉得心里的恐慌一扫而光，身体也跟着暖洋洋起来，别提多舒坦了。他想着只要有乾德帝在，他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就安心了许多，也不再害怕什么了。
正当他舒舒服服地抱着乾德帝准备入睡的时候，乾德帝却突然问他：“璁儿想不想出宫看看？”
尹璁不知乾德帝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就有些紧张地问道：“咦，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萧令抱着他，慢条斯理地应道：“只是想起来璁儿有一段时间没出宫玩了，怕璁儿想出去玩，就随便问一问而已，璁儿不必紧张。”
尹璁从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问：“那你会跟我一起出宫玩吗？”
萧令叹息道：“可能不行，朕最近事务繁忙，不过璁儿要是想出去玩的话，可以自己出去逛一逛，天黑之前回来就好了。”
尹璁想都没想就说道：“既然你不去，我也不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萧令闻言哑然失笑，这小东西，以前天天哭着喊着要出宫，现在给他出宫，他却不愿意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尹璁想留在自己身边固然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就怕尹璁不是为了想留在他身边而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害怕，离不开自己才不愿意走出去，那是萧令最不想看到的。
他又不动声色地对尹璁说：“朕听皇后宫里的人说，公主府里的女医查出永康有身孕了。按理说，朕和皇后作为她的父母，应该去看望她，但宫里礼节规矩繁多，朕跟皇后出行多有不便，所以朕想要璁儿帮朕去公主府看望一下永康，才问璁儿想不想出宫。”
尹璁一听说永康公主有身孕，顿时就什么睡意都没有了，甚至还激动道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喜出望外地问道：“真的吗！贞儿姐姐真的怀孕啦？”
萧令见他这么激动，怕对他的身体不好，就重新将他拉回怀里抱住，拍着他的背应道：“嗯，公主府上的管家婆下午进宫了一趟，把这事告诉了皇后，皇后还没来得及将这件喜事公布于众，估计过几天宫里就都知道了。”
尹璁高兴地拍起了手：“太好了，贞儿姐姐和易俊哥哥要当爹娘了，你和皇后娘娘也要晋级当外公外婆啦，太子哥哥和瑞王敬王哥哥也要当舅舅了。”
从尹璁口中听到自己说要当外公了，萧令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他又年长了尹璁许多那样，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大概是看出他的小别扭，尹璁又补充道：“不过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当外公了的人，还很年轻很英俊啦。”
萧令笑了起来，捏着他的脸说道：“个油嘴滑舌的小东西。”
尹璁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会儿，才正经地问道：“那我代表你和皇后娘娘去看贞儿姐姐，需要准备什么，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萧令摸着他的脑袋说道：“这个不用璁儿操心，宫里上了年纪的嬷嬷应该都懂的，到时候她们会给你准备好要带的东西，你只需要代表朕跑一趟，看看永康就好。”
尹璁就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好，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给我的任务，好好慰问贞儿姐姐的。”
第二天，果然宫里全知道了永康公主怀孕的事，一时好不热闹。
谁都知道乾德帝膝下只有三子两女，如今正儿八经成家的却只有两位公主。其中一位公主还是远嫁，虽然早已经育有子女，但远在他乡，从未回来过一次，乾德帝也就没享受过弄孙的天伦之乐。所以，永康公主这一胎的意义就格外重大了，这可是乾德帝的嫡外孙啊，说不定还是第一个喊乾德帝外公的人，以后肯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从乾德帝和皇后娘娘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听说永康公主怀孕后，就让内务府准备了上好的补品和布匹，装了几辆马车那么多，要送去公主府给永康公主用。那架势，怕是皇长孙出生都没这么受重视的，宫里宫外的人见了，都要称赞一句当今圣上和娘娘疼爱幺女呢！
可不是嘛，圣上这都快年至不惑了，才准备抱孙子，换做正常人家，早就儿孙满堂了，圣上这还算是慢的。说来奇怪，天家的儿子，从太子到王爷，至今没一个成家了的，更别说为天家繁衍子嗣了。只有两位公主已经正儿八经地成了家生了孩子，圣上心中肯定对那几个儿子不满，会重视永康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正常的。圣上搞这么一出，怕是想刺激太子他们，让太子他们早日成家生儿育女呢！
坊间甚至还有百姓在私下里议论，说圣上不满太子王爷已久，想用永康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要挟他们的位置呢，要是他们再不成亲生孩子，就要立永康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做储君了。
永康公主虽然只是乾德帝的女儿，但也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嫡女，有着尊贵的血统，她出嫁也不是出嫁，而是招驸马，要是乾德帝真的对太子不满，说不定还真的能做出立外孙为储君的事情来。
市井里的糙汉听了这话，顿时就替太子打抱起不平来，嘟囔道：“公主再怎么尊贵，也是一介女流，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哪里轮得到她继承大统，又不是没有儿子了，自古以来哪有不给儿子继承却给女儿继承的理？”
凶悍的妇女就怼回去说：“怎么没有，你看太子他们都这么大了，还不生个一儿半女的，陛下肯定对他们很不满意了，想立公主的儿子做储君也正常啊！太子他们要是怕被公主抢了继承权，就趁早生几个孩子嘛，又不是不让他们生。”
“就是，眼看着选秀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太子王爷那边都没个动静，圣上肯定会对他们不满啊！我看啊，陛下肯定是想以此来刺激太子他们，让太子他们早点生孩子！”
民间这些议论声不知怎么的，就传进了宫里，还传进了东宫里。
现在东宫里头最有机会给太子生孩子的，就张良媛一个。其他妃子都不受太子待见，就她因为跟小公子关系好，得到太子的青眼，时常在太子身边侍奉。所以这话一传进东宫，其他妃子就调侃张良媛说：“良媛姐姐，您听到民间议论的话没有，您快赶紧的，给咱们殿下生个一儿半女的啊。”
“就是啊良媛姐姐，咱们姐妹们就不指望能够为殿下生儿育女了，但姐姐您还是有机会的啊。您还不快抓紧时间，在太子妃嫁进来之前，怀个孩子，以后好有个依靠？这样就算太子妃不好相处，看不顺眼您，您还能倚仗肚子里的孩子，太子妃也就不敢对您怎么样了。”
“是啊，而且您要是怀上了，还是皇长孙呢，陛下和皇后娘娘看在您为他们生下第一个孙子的份上，肯定不会亏待您，到时候您说不定还能晋升个良娣，以后也不怕太子妃为难您了。”
“要是陛下和殿下再重视您生的第一个孩子，说不定您就能母凭子贵了呢！”
“陛下虽然没有说，但心里肯定已经很不满意殿下到现在都没给他生个孙子孙女了，不然公主怀孕，他怎么这么兴师动众地给公主送东西？陛下这样做肯定是想提醒殿下跟我们生几个孩子，姐妹们就不奢求被殿下宠幸了，姐姐您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张良媛听着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她抓紧时间给太子生孩子，只觉得心中难受，有苦却难言。她看起来确实挺受太子宠爱的，平时太子都会让她在身旁伺候，但太子却很少临幸她。特别是太子认识了太子妃之后，就再没让她靠近过他的寝室，让她伺候了。
她觉得太子很有可能是喜欢上太子妃了，所以才要为太子妃守身如玉，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这样她还能有什么机会呢？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这样跟其他人说，虽然这些人表面都在恭维她，其实都在背后等着太子妃进门后怎么刁难她，看她怎么失宠于太子，再来落井下石呢！宫里就是这样了，真心为自己好的人没有几个，只能自己为自己谋划利益。
于是她只能压下心中苦涩，强颜欢笑道：“妹妹们这话说的，太子妃乃殿下正妻，放在民间就是我们的主母，我们这些当小妾当奴婢的，怎么能抢在她面前为太子殿下生儿育女？我认为啊，比起长子长孙，陛下跟殿下说不定更希望能有个嫡长孙嫡长子，立嫡立长，天经地义。”
有个比较大胆的妃子听了她的话，凑上来低声对她说：“姐姐，难道您就没想过，取代永盛殿那位？”
永盛殿那位就是太子妃了，张良媛听了这话，马上就翻脸训她道：“妹妹这是什么话，永盛殿那位可是陛下娘娘下了旨指定的太子妃，你这样说，小心被人听到了，将你打死呢！”
那个妃子见张良媛这样训她，也被吓了一跳，讪讪地噤声了，其他妃子见状，也真的怕被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不敢出声了。张良媛这才找回自己的底气，摆出东宫目前位份最高的妃子的架子，施施然地对她们说：“妹妹们还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事，等殿下将太子妃娘娘娶进宫，安安分分地侍奉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别成日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刚好太子从不远处的长廊走过，见她们这些后妃聚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看过来一眼，正好看到张良媛教训后妃的场面，但是没说什么就走了。
张良媛也是后知后觉太子刚才来过，想到她们刚才说的话，不禁一阵后怕。太子应该没听到什么吧，太子应该不会怀疑她想取代太子妃吧？太子会不会突然觉得，她们留在东宫里太碍眼了，以后会惹太子妃不喜，会不会将她们都赶出宫去？
她越想越提心吊胆，只好安慰自己太子什么都没听到，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皇后那边没那么快清点出要送去给永康安胎补身的东西，尹璁就没能那么快出宫去看永康公主。他也不想一个人出宫，就来东宫问太子要不要一起去。
张良媛知道小公子要来，又跟往次那样，做好了他爱吃的点心等他过来，好找机会跟小公子提一提自己的事，让小公子帮她在太子面前说些好话。
小公子果然如她想的那样，见到她手里拿着好吃的就忘了要找太子的正事，屁颠屁颠地跟她走了。张良媛想找个安静的没人的地方跟小公子说话，就微笑着对尹璁说：“站在这里有些累，不如妾身带小公子去亭子那里坐着吃吧。”
尹璁嘴里塞着张良媛给他做的饼子，连连点头道：“好呀，还是良媛姐姐想得周到。”
等他们进了亭子，张良媛又以给小公子泡茶为由，打发走了跟在身后的宫人，亭子里就剩下她跟尹璁两个人。
她见小公子吃东西吃得正欢，应该心情不错，会很好说话，就斟酌着该怎么跟小公子开口。没想到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小公子说出她的请求，就看到太子的杏黄色的身影往他们这边过来了，她心虚得赶紧站起来，让到一边去，等太子走过来。
太子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张良媛感觉到了太子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眼里隐含的警告和压迫，心里一突，害怕得低下了头。
尹璁只顾着吃了，完全没有感觉到太子和张良媛之间诡异的气氛，甚至等太子坐在他对面了，他才发现太子来了，抬起头口齿含糊地招呼太子说：“太子哥哥，良媛姐姐做的这个饼好好吃，您快尝尝。”
萧竞不知道是给尹璁面子还是给张良媛面子，就拿起一块饼放进嘴里，象征性地吃了一下，点点头说：“嗯，还不错，良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张良媛见太子非但没有责怪她企图跟小公子独处，还吃她做的东西，夸她的手艺，简直都要受宠若惊了，连忙欠了欠身子谦虚道：“殿下过誉了，殿下若是喜欢，以后妾身天天给殿下做。”
太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问尹璁：“璁儿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尹璁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匆忙将自己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对太子说：“太子哥哥你听说了吗，贞儿姐姐有身孕啦，陛下让我带上皇后娘娘给贞儿姐姐准备的东西，去公主府看望贞儿姐姐，所以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贞儿姐姐。”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萧竞当然知道永康怀孕了，不仅他知道了，他后院里的女人也早都知道了，不然张良媛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又看了张良媛一眼，张良媛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刚才因为被太子夸赞的笑意还没完全褪下，又被太子看得惶然起来，只好低下头不做声了。
萧竞这才对尹璁说：“我就不去了，大皇兄和萧擎应该会去，你和他们结伴同行就好。”
尹璁听他说不去，就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也去呢，自从贞儿姐姐出降后，我们都好久没能聚在一起玩了。”
萧竞弯了弯嘴角，安慰他说：“过段时间永康会进宫看望父皇母后的，到时候再聚也是一样。”
尹璁听了这话，顿时就恢复了精神，高兴地应道：“好！”作者有话要说：　　贞儿：嗯哼，我终于又有戏份啦，快来恭喜我！
葱儿：恭喜贞儿姐姐！
贞儿：璁儿弟弟同喜同喜。
葱儿：咦，为什么同喜鸭？
贞儿（看了眼父皇小声逼逼）：难道璁儿弟弟还不知道，父皇把猫当做你们俩的孩子来养了？
葱儿：！！！！
老皇帝：咳咳！
今天姨妈终于不痛了，我又活了！
天气冷了之后，兔宝又开始变得喜欢喝热水了，一到冬天兔宝就特别喜欢喝热水，感觉水壶里的水是热的，就喝得特别欢快特别大声2333333
兔宝最近超乖超可爱的，每天下午三点过后，太阳照进房间，就准时出现在有太阳的地方睡觉，趴在我给他准备的小毯子上，睡得可舒服了！可能是天气真的冷了，或者是他发现了枕着小毯子睡觉更舒服，他现在都不扒拉毯子了，特别乖地睡在上面，晚上把毯子铺在笼子里他也不在上面尿尿了，就怪怪的趴着睡觉或者蹲着发呆，耳朵舒服地贴在背上，整只兔子都暖洋洋的！啊啊啊超喜欢的！！
然后饮食也特别健康，不因为兔粮好吃而一味地吃兔粮，有时候不吃兔粮也要先吃草，吃草吃得超香的，乖得一批！！然后他就胖乎乎毛绒绒地过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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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晋江独家
				     
				    等送走尹璁后,萧竞脸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一直战战兢兢跟着他的张良媛，用听不出任何语气的口吻对她说：“你跟我来一下。”
换做以前,张良媛要是听到太子让她跟着他的话,一定会高兴得不行,但今天可能是她做错了事，心里发虚,所以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像平时那样欣喜,还有些提心吊胆。
她小心谨慎地跟着太子进了正殿,见太子将正殿所有伺候的宫人都屏退,心中更是惶恐，不等太子问罪，她就惊慌地跪下认错。
萧竞像是不知道她为何要跪下那样,不紧不慢地问道：“良媛为何而跪？”
张良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想过，但并没有做出来,太子要是治她的罪，其实也找不到正当的理由。但她却下意识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她面对太子的时候心虚害怕，就先跪下来认错了。
她呐呐道：“妾身、妾身知罪了。”
“哦？”萧竞端了杯茶在手中,慢条斯理地问道,“良媛何罪之有？”
张良媛硬着头皮认错道：“妾身、妾身不该两次三番，绕过殿下跟小公子走得太近,惹殿下不喜，妾身知错了。”
萧竞闻言放下茶杯，看着她说道：“良媛能够意识到这一点,本宫甚是欣慰。璁儿他心思单纯，为人善良，容易被人利用，一直以来都被父皇精心保护着，不让他被人利用，从而做出错事，误入歧途。本宫视他如亲手足，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亦不忍心他的善良被人利用，所以本宫最不喜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良媛可明白了？”
张良媛听了这话，终于反应过来太子为什么每次都在她要跟小公子说什么话的时候突然出现，每次都刚好叫走小公子不让小公子听她说话，又为什么要单独将她叫进来训话。原来并非是不喜欢她以东宫妃子的身份接近别的男子，而是担心她跟小公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怕她误导小公子。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苦心经营其实早就都被太子看在眼里，张良媛就羞愧得无地自容，也许在太子眼里，她早就是个满是心机的女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才没有揭穿她厌恶她而已。
怪不得太子到后面渐渐就不像以前那样宠幸她了，她还以为是太子喜欢上了太子妃，要为太子妃守身如玉，才不像以前那样宠她了，原来并不是那样，太子只是单纯地厌恶她了而已。
想到这里，张良媛不禁慌了起来，她好不容易从一介草民爬到东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够，就要被打入冷宫或者被逐出宫了吗？她都不敢想那样的下场会有多凄凉，想到在冷宫里自尽的杨充容，她就一阵阵害怕。
张良媛打了个颤，不停地对太子磕头认错道：“殿下，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殿下网开一面。”
太子抬抬手制止了她的自残式的磕头，淡淡地说道：“本宫知道你没有恶意，不然你连接近小公子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本宫驱逐出去了。但本宫实在不明白，本宫也没有亏待你的地方，你为何要三番两次接近小公子，你想从小公子那里得到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张良媛见太子没有责罚她的意思，这才战战兢兢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妾身，妾身接近小公子，只是为了能够立足于东宫。妾身担心殿下有了太子妃，就会忘记妾身，冷落妾身。妾身在宫里无依无靠，只能仰仗殿下生存，若是殿下厌倦了妾身，妾身将会无处可去，所以妾身想要一个孩子傍身。妾身接近小公子，也是想求小公子帮妾身跟殿下您求个情，让妾身怀上殿下的孩子。
妾身为了一己私欲，居然生出利用小公子的邪念，妾身该死。”
萧竞听了张良媛这番话，一时无语，他虽然知道张良媛没什么野心，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但也没想到张良媛居然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她以为一个孩子就能保住她的荣华富贵，却不知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若是怀了太子的第一胎，会把自己置于多危险的处境。当然，以太子妃的为人是不屑于陷害她，但是其他妃子，朝廷里有野心的臣子就不一定了。
当年他母后作为先帝钦点的太子妃，刚怀上他的时候，都有后妃臣子想要置他们母子俩于死地，千方百计加害他母后。若不是有先帝和父皇处处保护，母后又贵为太子妃，身份超然没人敢光明正大动手，他们母子早就不知被害死了多少次了。
像父皇的贤妃就是，因为出身卑微，怀他大哥的时候太医诊出是个男孩，因着她肚子里是太子的第一个儿子，怀孕期间就受到不少迫害，导致她生下大哥后就患上了重病，没有几年就过世了。
他怜悯地看着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的张良媛，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怀上本宫的孩子并不会让你变得好过，本宫亦不会满足你这个请求，你且打消这个念头，安安分分在东宫做好你的事情，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待太子妃进门，她初来东宫，肯定有不少事情弄不明白，到时候还需要你来协助她。
你若是能守本分，在本宫和太子妃完婚后，本宫可以跟母后请旨，将你册为良娣，允诺你以后四妃的位置，协助太子妃管理宫中事宜，就像如今贵妃淑妃协助母后那样。其他本宫不想给你的，你也不要奢求。”
张良媛听了太子这番话，心里又惊又喜的。太子承诺册她为良媛，以后的四妃之一，就意味着只要她不犯错，她就能继续享受后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不用生孩子，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她做好自己的本分，不争不抢不做坏事，没有什么比这更简单轻松的了。
有了太子的承诺，她就像吃了定心丸那样，喜不胜收地给太子磕头道：“妾身记住了，妾身一定遵循殿下的教诲，兢兢业业辅佐太子妃，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萧竞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她摆摆手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尹璁去了趟东宫又回来，萧令见他两手空空出门，却吃得一嘴香味回来，忍不住招他过去问道：“璁儿上午去了哪里，吃了什么，这么香？”
见乾德帝问他，尹璁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乾德帝说：“我刚才去了太子哥哥那边，本来想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宫去看贞儿姐姐的，结果他说不去，我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啦！”
萧令将他拉进怀里抱住，伸手擦去他嘴边残留的饼屑，嫌弃道：“是不是还在太子那边吃了很多点心才回来的，朕看你一会还吃不吃得下饭。”
尹璁被他看出来自己在东宫吃了点心，就嬉皮笑脸地说道：“你都不知道，良媛姐姐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她做的饼超好吃，连太子哥哥都说好吃呢！”
乾德帝听他提到张良媛，也没有什么反应，他连自己的后宫都不理会，更别说太子的后宫了。反正只要她们不做伤害到尹璁的事情，他一向都对宫里那些妃子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就不管那些女人每天投喂尹璁吃什么东西了。
萧令陪他玩了一会儿，荣华过来说御膳房做好午膳送过来了，就将尹璁抱起来往餐厅走，“先去用膳，皇后那边应该也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吃了饭就出宫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尹璁听他说用了午膳就能出宫见永康公主，别提多高兴了，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可要吃快一点，早点出宫找贞儿姐姐玩。不对，现在她不能陪我玩了，她有了孩子要静养，贞儿姐姐那么爱玩，肯定很不习惯，觉得很无聊，我要去陪她聊聊天，给她解闷。”
萧令不置可否，把他放到椅子上，让荣华给他盛饭吃。
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里玩的绒绒这会儿也从外面跑进来了，并且闻着饭菜的香味进了餐厅，见到尹璁在吃饭，就走到尹璁脚下蹲好，乖巧地对着尹璁喵喵叫。
尹璁见到它，顿时乐了，笑道：“你是成精了吧，怎么也知道卡着饭点回来找吃的？”
绒绒不知道他在打趣自己，只知道要吃的，见他不给，就又对着他喵了一声。
尹璁更加乐得不行，给它夹了块肉放到餐桌下专门给它准备的小盘子里，绒绒就扑上去叼起肉香喷喷地吃起来。
经过尹璁一段时间的喂养，绒绒比之前娜昭媛养着的时候更加健康强壮了，身上的毛发柔顺有光泽不说，连精神都好了不少，看起来威风凛凛的一只，宫里的老鼠都被它吓跑了不少。
荣公公昨天还跟他夸了绒绒呢，说自从宫里有了绒绒，老鼠都不见影了，御膳房那边还说最近都不见老鼠来偷东西吃了呢！尹璁听得别提有多高兴了，还一个劲地跟乾德帝夸绒绒厉害。
用过午膳，尹璁就要准备出门了，他太久没出宫玩了，这次出宫还是去见有喜了的永康公主，就想着换身漂亮的新衣服去。于是刚吃完饭，他就在承光殿里跑来跑去找他要穿戴出宫的东西，绒绒受到他情绪的感染，也跟着他在殿里东跑西跑，两只小东西闹腾得很，让乾德帝看着头疼。
“璁儿，你刚吃饱饭，先坐下歇一会消消食，你这样跑来跑去，一会又要说肚子疼，到时候朕就反悔不让你出门了。”
半个身子栽进衣匣子里的尹璁闻言，老大不乐意地嘟囔道：“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说好今天让我出宫玩的。”
萧令只好上前将他从衣匣子里捞出来，抱着他坐下，吩咐叶婉给他找衣服。因为担心他饭后激烈跑动导致肚子疼，就腾出个手来给他揉肚子，问他肚子疼不疼。
尹璁知道他在关心自己，瞬间就没脾气了，还把脸凑过去，亲昵地贴贴他的侧脸，乖巧地应道：“你揉揉就不疼啦！”
萧令只好又给他多揉几下，但还是忍不住说他一顿：“说了刚吃完饭不能跑，肚子疼了吧，看你一会出宫的时候怎么办。”
尹璁就没脸没皮地笑嘻嘻道：“那你多给我揉揉嘛！”
萧令要被他整得没脾气了，笑骂道：“你个惯会得寸进尺的小东西。”
尹璁于是笑得更大声了，还笑得倒在他怀里打起滚来，也是乾德帝人高马大，怀抱够他玩闹的，不然他早就摔地上去了。
萧令等他笑够了，就拍拍他的身体让他站起来换衣服。
叶姑娘给小公子找了几套他最爱的款式，乾德帝就从她手中接过衣服，亲自给尹璁换上，然后为他重新梳理头发，用绸带在他脑后简单地系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
穿戴梳洗完毕，尹璁还臭美地跑到铜镜前看了看，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出门。
绒绒见他要出去，以为他是去玩，就跟平时和他出门玩那样跟在他后面出了承光殿的门。尹璁起先并没有发现绒绒跟着他，因为他脚上的铃铛声盖过了绒绒脚上的铃铛声，他就没听出绒绒走动时发出的声响，还是他上轿子的时候，才发现脚边有只小东西在跟着。
换做平时去别的地方玩，尹璁就顺便带着它去了。但是他今天是要出宫，外面车水马龙的，绒绒又调皮好动，万一他一不留神，让绒绒跑出去了，他去哪里把它找回来？就算绒绒听话不乱跑，但是去到公主府后吓着刚有身的永康公主怎么办？所以尹璁并不打算将它带出宫玩。
可是绒绒死活要跟着他，怎么赶都赶不回去。尹璁被它固执的小眼神看得头都大了，只好认命地将它抱起来往回走，然后对坐在正殿软榻上的乾德帝说：“这只猫老跟着我，我都不能好好出门了，你快帮我看着它，不要让它再跟着我了。”
说着就走上去，一把将胖乎乎的猫塞到乾德帝怀里。
萧令只觉得自己怀里一沉，等他反应过来，就只剩他跟坐在他怀里无辜且可怜的猫大眼瞪小眼了，而尹璁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跑得没影了。萧令顿时哭笑不得，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迫在家带孩子的丈夫，而他的另一半将孩子甩给他之后就出门浪了。
他把同样被抛下的猫举起来，猫似乎接受了被小主人抛下的事实，生无可恋地对大主人喵了一声。
“个小东西。”萧令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说的是尹璁还是手里头的猫了。
尹璁好久没出宫，轿子走到朱雀门的时候，只觉得恍若隔世，想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还在跟乾德帝冷战，试图拿乾德帝的令牌从朱雀门跑出去，结果被乾德帝逮了回去。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有些无理取闹小题大做了，让他怪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今天值班的禁卫军里有没有上次见过他上次大闹朱雀门的，他都不敢想一会人家会怎么看待他了。
所以他干脆躲在轿子里不露面了，就让宫人出面跟禁卫军交涉带他出去，只要不被人看到，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出了宫门，听到朱雀大街上热闹的声音，尹璁才撩开轿子的窗帘，好奇地往外看。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宫外的景象了，朱雀大街还跟以前一样繁华，街道两边都是卖东西的，五花八门，看得他眼花缭乱。
尹璁在轿子里看街上的人，街上的人同时也在看他。他今天出宫，除了自己坐的轿子，身后还跟着几辆马车，上面都是乾德帝和皇后给永康公主准备的东西，浩浩荡荡的一条队伍。
城中百姓看到这些豪华的轿子马车是从宫里出来的，不用猜就知道是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派人给公主送东西了，都在感叹圣上和皇后娘娘疼爱小女儿。小女儿一怀孕，就一天几次给女儿府上送东西，早上才送了几车东西进府，下午又送几车，可不就是疼女儿的表现嘛！
今天过后，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人羡慕永康公主命好了。生下来就是嫡出的小公主，爹疼娘爱的，还有几个英俊不凡的哥哥宠着，又嫁给了年轻有为的都指挥使，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管享福，不知多少少女羡慕她。
尹璁见大家都看向他这边，还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出门的时候哪里没整理好，让人看笑话了，就急急忙忙躲回轿子里，不再露脸了。
哪里想到人家想的是，这个年轻好看的公子哥谁家的，怎么跟帝后赏给公主的物资车走在一起？是哪个皇亲国戚家的小孩吗，年纪多大了，是否婚娶，要不要做个媒牵根线把自家女儿嫁给他，好跟着一起享福啊之类的。
不过尹璁要是知道看他的人心里是这样想的，估计会羞得更加不敢露面了吧。
好在公主府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尹璁终于摆脱了百姓们的视线，得以从轿子里走出来透透气。
因为公主怀孕，为了更好地照顾公主，公主府上又多招了些人手伺候，公主府比上次尹璁来的时候还要热闹一些，有很多新面孔。
新来的下人不知道尹璁的身份，看到他带着帝后赏赐给公主的东西来访府上，迎接他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好。他看起来年纪小，容貌又姣好，起先还有人以为他是宫里的小太监，幸好公主府的管家婆出来得及时，不然就要称呼他为小公公，闹笑话了。
还是跟着公主从宫里出来的前辈后面告诉他们的，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在宫里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虽然没名没分，但是连正一品的妃子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公子，皇帝和皇后更是宠他宠得不行。就连他们家公主驸马，甚至公主的兄长都惯着他，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
听了这话，新人们只觉得心有余悸，幸好他们当时没直接喊人家公公，不然就要被公主责罚了。
管家婆带尹璁进了主屋，永康公主和驸马都在里面，见了他忙招呼道：“璁儿弟弟你来啦，快过来坐。”
尹璁有两个月没见过永康了，只觉得她比印象中的圆润了一些，估计是怀孕了的原因，不过看起来红光满面的，身体应该还是很健康的，尹璁就放心了，笑嘻嘻地对他们两人喊道：“贞儿姐姐，易俊哥哥，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永康咯咯笑道：“我们简直不要太好，倒是你，你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我都要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尹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这不是事情有点多，一时忘记了嘛，这不，我一听说贞儿姐姐你有喜了，就马上来看你啦！”
说着，眼睛就好奇地往永康的肚子上看了几下。
永康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就嗔笑道：“别看了，这才不到两个月，还没显呢！”
尹璁却惊讶极了，感叹道：“已经两个月了吗！为什么陛下昨天才告诉我你有身孕了！”
永康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啼笑皆非道：“又不是一怀孕就知道了，我也是昨天吃饭的时候突然恶心想吐，让医师来看了，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两个月的，马上就派人进宫把这件好事告诉母后了。”
“原来如此！”尹璁又看了她几眼，心疼道：“那吃东西想吐是不是很难受啊，贞儿姐姐你受苦了，易俊哥哥你可要好好照顾贞儿姐姐啊。”
易俊因为快要当爹了，脸上满是喜色，听尹璁这么说，就握住永康的手，笑着应道：“我会好好照顾贞儿的，还请璁儿弟弟和陛下娘娘们放心。”
永康笑着看了他一眼，骄傲道：“他要是敢对我不好，看我休了他，不让他当孩子的爹。”
易俊见永康都快当娘的人了，说话还跟以前小女孩时一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只能宠溺地说道：“好好好，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任公主大人打骂。”
尹璁见他们俩的感情没有因为永康怀孕而有什么改变，反而比以前更加甜蜜了，羡慕得不得了，就双手捧脸看着他们俩你侬我侬的。看到他们俩恩恩爱爱的样子，他自己都像吃了糖一样甜。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原来我在别人眼里也是块香饽饽啊~
老皇帝：朕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想把女儿嫁给朕的璁儿。
轮到葱儿磕别人的糖了233333然后老皇帝准备带葱葱出宫玩啦，开始给葱葱解开心结啦
兔宝的嗅觉感觉时灵时不灵的，有时候给他吃东西，他闻了半天也不知道吃的在哪，有时候吧，又特别灵。就跟下午我拿着剥了皮的香蕉刚进房间，他就从床底冲出来要吃香蕉了。我还想给他滴个大宠爱驱虫的，但是他一闻到大宠爱的气味，就吓得到处乱跑，死活不给我滴，头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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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晋江独家
				     
				    永康毕竟怀了孩子,精神比起以前会差一些，坐着陪尹璁聊了一会儿后，就忍不住犯困了,只好跟尹璁说：“我不行了,我可能得先回屋歇一会儿,璁儿你先跟易俊坐着，等会大皇兄和三皇兄应该就过来了。要是觉得无聊,就让他们带你出去玩一玩,等我睡醒了再来跟你说话。”
尹璁见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肚子起身,下意识也跟着站起来,要上去扶她一把，易俊比他快一步，及时扶住她,柔声说道：“我先送你进屋,再出来陪璁儿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永康就甜蜜地抱怨道：“哎呀，我又不是不认路,干嘛还要你送，你真是越来越婆妈了。”
虽然是在抱怨,但永康还是很乐意地将手放到他手上，让他扶着进屋了,两人就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主厅,进了内屋。
尹璁将蜜饯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感叹道：“真甜啊。”
也不知道是说永康公主和驸马的爱情真甜,还是说嘴里的蜜饯甜。
不一会儿，外面的下人进来通报道：“殿下，瑞王殿下和敬王殿下来了……咦,小公子，公主殿下呢？”
下人这才发现，主厅里只剩下小公子和几个下人在了，而公主和驸马不知道去了哪里。
尹璁听说瑞王和敬王来了，高兴地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对他说：“贞儿姐姐回屋歇着了，易俊哥哥送她去休息，一会就出来，如果方便的话，你先让王爷们进来坐着吧。”
这个下人是认识小公子的，也知道小公子深受他们家公主殿下的喜爱，他在公主府里说的话，自然也是有分量的，于是下人就安心地去请瑞王和敬王进来了。
萧凭和萧擎听说幺妹怀孕了，作为兄长，自然要来慰问一番，还带了不少礼品过来，交给了公主府上的管家婆去放好。
他们进到主厅，看到里面坐着的尹璁，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笑着说道：“这不是璁儿弟弟吗，怎么你也来了？”
尹璁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俩了，见到他们就激动地喊道：“大哥哥三哥哥，你们终于来啦，我都等你们好久了！”
萧擎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问道：“哦？璁儿你又知道我们也会来？”
尹璁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太子哥哥跟我说的，我本来还想喊他跟我一起来，结果他没空，不然我们几个又能齐聚一堂了。”
萧凭就笑道：“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尹璁撇了撇嘴：“太子哥哥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但是以后不知要多以后呢。”
萧擎逗了他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道：“永康和易俊呢，怎么不见他们俩，难道又去调情了，留你自个坐在这里？”
尹璁听他说到“调情”两个字，想到永康公主刚才和驸马爷的互动，脸不禁微微一红，应道：“贞儿姐姐说她累了，易俊哥哥就先扶她进屋休息，一会就出来了。”
萧凭道：“看来我们来得不凑巧啊。”
话音刚落，就听易俊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笑着说道：“让两位殿下久等了，我刚将永康送进屋休息，永康说她要先睡一会，让我来招待你们。”
尹璁见他出来了，就关心地问道：“贞儿姐姐要睡到什么时候呀？”
易俊回想了一下永康平日的作息，应道：“她这段时间可能是怀孕了的原因，比以前嗜睡许多，估计要睡到将近傍晚的时候了。如果璁儿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转转，你也好久没出宫玩了吧？”
尹璁就转头问萧凭萧擎他们：“哥哥你们出去玩吗？”
萧凭就应道：“那就出去走走吧，反正永康一时半会没睡醒，等她醒了再回来看她。”
于是尹璁就点头道：“那我们出去玩吧，我好久没逛过朱雀大街啦！”
萧凭和萧擎听他这样说，想到他这两个月以来不是惹父皇生气被父皇关起来不让出宫，就是生病卧床没办法出门的，就有些心疼他。想着今天不论他在外面想玩什么想吃什么，都要依着他，尽量让他玩得开心一些，也算是为父皇弥补他了。
尹璁真的很久没出宫玩了，出了公主府后，就像出笼的鸟儿那样欢快，笑着在朱雀大街上跑来跑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的，见了什么都吵着要吃吵着要玩，跟以前别无两样。
萧令这会儿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批着奏折，都能通过锁珠链感觉到他开心的情绪，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尹璁现在的样子有多高兴，那是跟在宫里截然不同的表现。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额头，喃喃问道：“难道朕真的要放手吗？”
乾德帝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荣华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荣华作为他的心腹，虽然很多时候乾德帝并不把自己的心事都告诉他，但他毕竟伺候乾德帝久了，乾德帝心里在想些什么，他都能揣测出一些。能让乾德帝这么头疼的，也只有小公子的事了。
想到小公子近来的表现，荣华也是担忧不已，小公子明显就是被关病了，像小公子这个年纪这样性格的孩子，显然是不合适被关在深宫里的。但是上位者不愿意放手，他一个做奴才的，又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地体贴上位者，帮着照顾小公子了。
像这会儿，荣华见乾德帝一副劳神的样子，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前关心地问道：“陛下可是累了，要不要奴才伺候您到内殿歇一会儿，这些奏折晚点再看也不迟。”
萧令听到他的说话声，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叹气。
荣华也不敢多问，就贴心地上前帮他收拾没看完的奏折。然后就听上位者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小公子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荣华一边收拾龙案一边轻声应道：“回陛下，这会已经快申时了，小公子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公主殿下许久没见他，肯定要留他在公主府上用了晚膳再回来的。”
萧令闻言睁开了眼睛，往殿门外面看去，这会日头还很大，但尹璁回来的时候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太阳都早就落山了。他就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回来那么晚，会不会又害怕。”
荣华便问道：“那要不要奴才跑一趟，去公主府接小公子，这样陛下也能安心一些？”
没想到上位者却摆摆手说：“不用了，就让他自己回来吧，他这样一直害怕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能总惯着他，那样更加好不起来。”
荣华就不说话了。
御书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荣华又听上位者问道：“你说，朕该拿那个小东西怎么办才好？”
荣华刚好收拾到扬州巡抚快马加鞭送来京城给乾德帝过目的关于运河建成的喜报。扬州巡抚在奏折里将新修了运河的扬州夸得天花乱坠，还邀请乾德帝下扬州看新运河。荣华心里一动，对乾德帝说：“奴才认为，小公子这个年纪正是最活泼最爱玩的时候，陛下也许应该多带小公子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开阔小公子的视野和心胸，这样也许就能解开小公子心中的郁结了。”
萧令何曾不是这样想的，但他作为皇帝，日理万机，实在做不到天天带尹璁游山玩水。要是太子再沉稳能干一些，还生下让他满意的子嗣，他倒是可以安心地禅位给太子，他就带着尹璁过尹璁想要的生活。但是太子如今羽翼尚未丰满，也不知道能不能诞下拥有真龙血脉的子嗣，他实在不放心现在就让太子继承大统。
他作为这个天下的皇帝，不仅仅是尹璁一个人的天那么简单，他要对尹璁负责，更要为天下黎民苍生负责。想必尹璁也不赞成他当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所以注定了他不能随随便便放下身上的重任，陪尹璁做尹璁想做的事情，只能委屈尹璁留在京城里陪着他了。
萧令叹气道：“朕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朕要是真的那样做了，又怎么跟朕的子民交代呢？”
荣华便趁机说道：“陛下也不一定要天天带着小公子到处游山玩水，只需偶尔抽出一些时间，陪小公子出去看看就好了呀。”
萧令见他好像挺有主意的，就看着他说：“你说说看，朕该怎么做？”
荣华便躬了躬身子应道：“奴才斗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奴才刚才为陛下收拾奏折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扬州巡抚写给陛下的奏折。扬州巡抚在奏折中提到扬州运河建成，诚邀陛下去扬州验收成果，所以奴才突然想到，陛下何不趁此机会，带小公子去扬州看看呢？就以验收运河成果的名义南巡，一来可以赢得百姓爱戴，二来可以带上小公子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说不定对小公子的病也有好处，一举两得。”
“你说南巡啊……”萧令听了荣华的提议后，沉思了起来。
皇帝南巡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前朝鼎盛时期的时候，在位的皇帝也经常南巡，以各种各样的名义，但不论是出于哪种理由南巡，最后都逃不过劳民伤财的命运，被人所诟病。
如今到他这里，萧令倒不是担心国库不够他南巡的开销，只是本朝开国不过经历两任皇帝，国基未稳，贸然南巡，会给百姓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利于他们萧氏江山千秋万代。
但是他确实有些心动，想带尹璁去江南等地玩一段时间，就跟老太医说的，尹璁的病不在身体，而是在心里。杨充容新死，尹璁住在宫里会觉得害怕也是正常的，要是换个地方，等尹璁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再回来，应该就会好很多。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跟荣华说：“这事朕明天跟朝臣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荣华便应道：“陛下圣明。”
尹璁果然被永康留在公主府用晚膳了。尹璁在街上疯玩了小半天，玩得快连自己姓甚名甚都忘了，更别说心中那些不安和恐惧，夜里吃饭的时候甚至还眉飞色舞地跟永康说他今日在朱雀大街上的所见所闻，笑得比谁都大声，整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直到用了晚膳，到时间回宫的时候。尹璁从公主府里出来，看到外面天色都暗下来了，才反应过来天黑了，心中又浮现出熟悉的恐慌。但他不能让同行的瑞王和敬王看出他的异常，只好故作镇定地跟他们道别，直到坐进轿子里没人看到了，才将自己的焦虑表现出来，时不时就问外面的随行的宫人，要多久才能回到承光殿。
朱雀大街的尽头就是皇宫的正门，那一段路不像朱雀大街那样繁华热闹，只有冷冷清清的几盏路灯，映得朱雀门更加庄严肃穆了。
尹璁从轿子里往外看了一眼，只觉得朱雀门像极了怪物的嘴巴，而宫殿就是个充满恐怖的地方。这个想法吓得他打了个颤，赶紧把头缩回了轿子里，不敢再乱看了。
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回到这座皇宫里，要不是乾德帝在里面，他说什么都不会进去的。夜里的皇宫对他来说实在太可怕了，总觉得杨充容还在里面，好像一睁开眼睛，她就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样。
尹璁被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吓得不轻，等终于回到承光殿，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大呼小叫地喊着乾德帝。
乾德帝闻声而来，尹璁见到他，才没有那么害怕了，装出一副很想他的样子来，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撒娇道：“我怕我回来得太晚，你会想我，所以我跑着回来找你啦，你感不感动呀？”
萧令假装自己不知道他在害怕，默默地握住他有些凉的手，不动声色地应道：“璁儿还记得朕在寝殿里等你回来，朕很感动。”
尹璁见乾德帝没有怀疑他说的话，也没有很担心他，便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一路上他有多害怕，他从来没觉得夜里的皇宫是这样可怕，明明以前他还敢三更半夜在宫里飞来飞去找吃的。
果然他还是被乾德帝宠得变娇气了。
萧令见他没说什么，便也不准备把南巡的打算先告诉他，还是等跟臣子们商量过后，再告诉尹璁比较好，省得让尹璁白高兴一场。
他不说，尹璁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心中的打算。尹璁跟平常那样，跟猫玩了一会儿，然后就洗澡准备睡觉了，睡前还例行要他传功。
不过尹璁今晚额外黏人一些，传完功后他还抱着自己的手不放开，萧令想也许是他今天回来得太晚，路上被吓到了，这会还在害怕，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萧令心疼地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揽进怀里抱住，低声哄道：“好了，睡吧。”
尹璁在他怀里找到了安全感，应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萧令却迟迟未睡，就怕尹璁半夜又突然惊醒过来，好在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尹璁睡前虽然有些不安，但这一觉睡得倒是挺安稳，萧令就放心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出去玩了一趟，心中没有那么郁结了，才睡了个好觉吧。萧令默默地想道，看来带尹璁南巡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朝中那些臣子。
萧令一晚上都想着带尹璁南巡的事，导致他一整晚没睡好，天一亮又去上朝了。
尹璁起床后，又跑去找太子和太子妃玩了，他要把昨天见到永康公主和在宫外玩的开心事分享给没能跟着一起去的太子和太子妃。
他照旧先去东宫，看到张良媛又给他准备了好吃的，想到自己是来找太子去和太子妃玩的，就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良媛对他的好了。只声若蚊蝇地喊了声良媛姐姐，也不敢去拿张良媛给他做的点心吃了。
张良媛经过昨天跟太子的一番交谈后，如今心境已经有所改变，不再像之前那样，讨好小公子是为了让小公子帮她在太子面前说好话了，也不会让小公子难做了。见小公子不好意思吃她的东西的样子，她就笑吟吟地对小公子说：“小公子是来找殿下的吧，殿下就在正殿里，妾身将点心送进去让小公子和殿下一起享用如何？”
尹璁见她没跟以前那样拉着自己诉苦，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听她说太子在正殿里，想着有太子在场，张良媛应该就不会有事求到他头上了吧，便连连点头应道：“好呀！”
于是他就跟着张良媛走进了殿里。太子果然坐在正殿上，手里拿着什么书在看，见到他跟张良媛进来了，才把书放下，笑着问道：“璁儿怎么来了？”
当着张良媛的面，尹璁不好说自己是来找他去永盛殿找太子妃聊天的。张良媛估计也觉得自己在场会妨碍他们俩说话，就将点心放到桌子上，然后说：“妾身先下去给殿下和小公子泡壶茶。”
果然，太子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张良媛就笑着欠了欠身子退出去了。
张良媛一走，尹璁就跟被打开了话匣子那样，哒哒哒跑到太子面前，巴拉巴拉地说道：“太子哥哥，昨天我出宫见了贞儿姐姐和易俊哥哥，还和瑞王哥哥敬王哥哥去街上玩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开心！我当时可遗憾了，你跟太子妃姐姐不能一起出去玩。”
萧竞见他激动地说个不停，就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哦，璁儿见着永康了，可看出怀孕后的永康跟之前有什么不同，是不是还那么刁蛮任性？”
尹璁摇头道：“贞儿姐姐哪里刁蛮任性了，只是女孩子该有的性格罢了。她变化不是很大，只是比起在宫里时丰满红润了些，肚子也没鼓起来，就是刚怀孕，比较容易犯困。你都不知道，她和易俊哥哥还是那么恩爱，她说她要回屋休息，就几步路的距离，易俊哥哥都要亲力亲为地送她进去呢！”
萧竞笑道：“我以为永康都要当娘了，还跟没嫁人时一样成日冒冒失失的呢，易俊对她好那我就放心了。”
尹璁也笑了起来，调侃他说：“贞儿姐姐都要当娘了，太子哥哥你做哥哥的还没娶上媳妇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太子妃姐姐娶进门呀，你们俩的感情进展到哪一步了，真是让我捉急。”
萧竞见尹璁比自己亲爹妈还要着急他的亲事，不禁笑着点了点他的脑门，笑着道：“人小鬼大，大人的事情不用小孩操心。”
尹璁摸了摸被他戳到的脑门，不服气地嘟哝道：“你明明就比我大几岁，我还是你的长辈呢！”
萧竞闻言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
尹璁跟他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是做什么的。他先是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张良媛一时半会不会进来，才凑到太子耳边轻声说道：“太子哥哥，我们去找太子妃姐姐玩吧，我有好多开心事想跟她分享呢！”
萧竞见他一副背着张良媛做亏心事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明明三妻四妾的是他，他都不觉得心虚，尹璁却一副做贼心虚紧张兮兮的样子。
不过他知道尹璁这样是不想让张良媛伤心难过，就对他说：“璁儿不必防着良媛，我已经跟良媛说清楚了，她不会介意你提太子妃的事的。”
尹璁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出来了，还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这样的吗，我还以为良媛姐姐不喜欢我在她面前提太子妃姐姐呢，我总怕她担心我有了太子妃姐姐就不喜欢她了，让她难过。”
萧竞闻言哭笑不得，太子妃和良媛到底是谁的后妃啊。
朝阳殿里，乾德帝和文武百官如往日一般上朝。
朝会上，工部大臣提及扬州运河竣工一事，乾德帝就假装不经意地说道：“这事朕有所耳闻，昨日扬州巡抚的奏折已经送到朕手中，朕大致看了一下。这运河的修建，似乎给河两岸的百姓带来了不少便利啊。”
工部尚书见乾德帝对这条运河评价这么高，便口若悬河地对乾德帝说道：“陛下圣明，运河的修建，确实给当地百姓提供了不少便利。不仅有利于农田水利，还大大提高了船运效率，使得运河一带货物往来更为方便快捷，推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不假时日，江南一带定会更加繁荣，从而惠及全国各地，使百姓安居乐业，我朝千秋万代。”
乾德帝爽朗笑道：“好！”
工部尚书见乾德帝兴致这么高，又接着说道：“扬州运河跟上接京淮运河，下接扬杭运河，一下子就将两条运河衔接在一起。以后从京城到杭州，只需不到半月，比起以往节省了一半的时间，更加有利于南北货物互通有无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偷偷竖起耳朵）：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带我去江南玩？
老皇帝：个小东西，提到跟玩有关的事情就这么机灵。
我服了我麻麻啦，都说了鸡舍里有跳蚤窝不要进去翻动里面的东西，她还去翻，翻了带了跳蚤进屋，跳蚤不咬她光咬我了，我无辜被害，哭着抓痒，就是说不听！
我被咬了几个包后，昨晚吓得我赶紧摁住兔宝，强行给兔宝滴上了大宠爱，好想给自己也滴一滴，哭唧唧。
兔宝今天又吃上了他最爱的香蕉！想起来第一次知道兔子可以吃香蕉的时候，我就买了香蕉回家打算喂给他。但是兔宝那时候还有点小，不太懂事，也没吃过香蕉，就不知道香蕉能吃，一看到我拿香蕉放到他面前，他就吓得到处乱跑，死活不愿意吃。后面不记得是哪次了，他终于愿意尝一尝，然后就爱上了吃香蕉，傻不拉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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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晋江独家
				     
				    乾德帝听了这话,突然来了兴趣，问道：“也就是说，若是以后朕想去江南,坐船只需十天半个月就可从京城抵达杭州？”
工部尚书见乾德帝这么问,就以为乾德帝想要去看看他们工部负责修建的这条运河,便朗声应道：“回陛下，正是如此。”
乾德帝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说起来,扬州巡抚还在奏折中诚邀朕去扬州看看那条新运河,众卿家觉得朕该不该去啊？”
虽然乾德帝这话是在征询他们臣子的意见,但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乾德帝是真的想去扬州看那条运河。在朝会上问他们，看似是征询他们的意见,其实只是想知会他们一声,不管他们如何表态,都不能改变他想去扬州的主意。既然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反对,徒惹乾德帝对他们不满呢？
于是文武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中都有了大致的答案，齐齐对上位者躬腰应道：“臣等认为,陛下该去。运河一事,事关江山社稷百姓民生，关系重大,若陛下能够亲临，百姓定会感受到陛下对他们的重视，更加拥护陛下,这对陛下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乾德帝见他们都赞成自己南下，心中十分满意，但为了不被人诟病，说他是宠爱小公子才南巡，劳民伤财只为蓝颜一笑，又露出为难的样子，叹气道：“朕亦是如此想的，只是南巡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不免劳民伤财，加重百姓负担，朕心中十分不安。”
户部尚书出列说道：“陛下心系百姓，是天下百姓之大幸，但陛下也无须太过担忧。如今天下在陛下的励精图治之下，江山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百业正兴，国库充盈，陛下南巡乃是为了百姓，正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陛下不必太过自责。”
众臣听了户部尚书这话，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户部尚书这只老狐狸不愧是在朝中做得久了，知道陛下想听什么，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难怪他能做到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连户部侍郎贪污，陛下都没有治他一个管教不严的罪了。
说到这个，前阵子查出户部侍郎贪污一案后，户部被重新整顿了一番，人员调动挺大的。除了户部侍郎，其他跟户部侍郎贪污案有关的官员也一并被罢黜了，户部一下子少了不少人，陛下只能从翰林院里挑了一些考察合格的学士编修进户部填补空缺，其中就有今年的榜眼。
果然，上位者听了户部尚书的话后，龙颜大悦，笑着说道：“既然众卿家这样认为，那朕就放心了。不过我朝才建立不到四十年，根基未稳，百业待兴，还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这次朕南下，就不宜太过铺张，所以一切从简就好。”
见乾德帝如此为国为民着想，众臣不禁心悦诚服，齐声应道：“陛下圣明。”
乾德帝又说：“既然朕已经决定南下视察扬州运河，那这事就交由礼部户部工部去办，务必简单一些，尽快出发，不要耽误了之后太子成婚的大事。”
礼部户部工部的大臣忙应道：“臣等遵旨。”
于是乾德帝南巡一事便这样定下了。
尹璁还不知道乾德帝假公济私带他南下游玩的事，这会正跟太子和准太子妃在御花园里一边喂鱼一边聊他昨天出宫的趣事呢。
特别是关于永康公主怀孕一事，他对永康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不停地跟太子和太子妃说：“贞儿姐姐肚子里的娃娃一定又漂亮又聪明，肯定非常可爱，到时候让她带孩子进宫陪我们玩，我就又多一个玩伴啦！”
萧竞笑着说他：“等永康的孩子能跟你玩，还要几年时间呢，你现在就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尹璁吐了吐舌头：“反正迟早会有那一天的嘛，想到有个奶娃娃追着我喊外公的样子，我就高兴。”
他这话不知怎么的惹得周书君掩嘴而笑，后面他也反应过来了，估计太子妃姐姐在笑他年纪轻轻就想当外公呢，于是红着脸嘟囔道：“难道不是嘛，按辈分我就是外公啊，以后你们的孩子也得叫我一声爷爷呢。”
萧竞听了这话，更是哭笑不得，屈起手指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骂道：“你想哪里去了。”
尹璁抱住被敲到的脑袋，不停地嘀嘀咕咕道：“本来就是嘛。”
然后又臭不要脸地凑去问准太子妃：“是吧周姐姐？”
周书君脸皮比较薄，见他问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快速地看了眼太子的反应，对他抿抿嘴笑了笑。
太子也一脸拿尹璁没办法的样子。
尹璁还想继续打趣太子和太子妃呢，就见荣华带着几个宫人小跑着过来了，看样子是来找他的。他不知道这个时间荣华有什么事找他，就疑惑地问道：“荣公公，你怎么来了？”
荣华见到三位主子，连忙哈腰点头地说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周姑娘。”
然后才对小公子说：“小公子诶，您在这里可让奴才一顿好找。是陛下让奴才过来找您的，陛下有要紧事要跟您说呢，您先跟奴才回承光殿吧。”
尹璁更加觉得奇怪了，朝太子看了一眼，困惑地嘟哝道：“陛下这会儿能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晚上我回去了再跟我说不一样吗？我还没跟太子哥哥周姐姐说完话呢。”
萧竞也不知道父皇今天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跟尹璁说，不过他这里没收到什么风声，也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能只是父皇下朝回寝殿没看到尹璁，又想尹璁了，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人过来带尹璁回去吧。
他就安抚尹璁说：“既然父皇找你回去，那璁儿你就先跟荣公公回去吧，明天再来找我们玩也是一样的。”
既然太子都这样说了，尹璁只能满脸不高兴地应下来，又垂头丧气地跟太子和周书君告别，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荣华回承光殿。
回去路上，尹璁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不停地问荣华：“荣公公，陛下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呀？”
荣华虽然很想告诉他，让他这会就高兴高兴，但是想到陛下更想亲口跟小公子说，就忍住了，神秘兮兮地笑着回答道：“这个，小公子还是回到承光殿后再问陛下，让陛下亲自跟您说吧，奴才就先不透露了。”
尹璁听荣华这么一说，就更加好奇乾德帝到底要跟他说什么了，下意识地就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到最后几乎都跑起来了，吓得荣华大惊失色，连忙追着喊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不急这么一会儿，您慢点走，别摔着了啊！”
要是摔着了，就浪费陛下的一番苦心了啊！荣华默默地在心里这样补充道。
尹璁急于知道乾德帝有什么事要跟他说，特别是看荣华的反应，总觉得会是大好事，就风风火火地跑回了承光殿，还没进门就大呼小叫地喊道：“陛下我回来了，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呀！”
萧令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不用想就知道他那个小东西现在是副什么模样了，脸上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意，放下手中的东西等他进来。
只听到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尹璁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见着他就高兴地扑了过来，不停地问道：“荣公公说你有事要跟我说，是什么事呀？”
萧令笑着将他接在怀里，擦掉他额头上跑出来的汗，说道：“跑这么急做什么，朕又不会反悔，看你累得一头汗。”
尹璁迫不及待想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了，一个劲地看着他追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事呀，我好想知道，求求你快点告诉我吧！”
萧令见他像只小猪一样一个劲地拱着自己撒娇，有些遭受不住，忙笑着将他抱紧一些让他不要乱动，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他说：“朕今天跟群臣商量好了，过几日南下去扬州视察新建好的运河，到时候带璁儿一起去扬州看看，璁儿觉得好不好？”
“！！！”尹璁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惊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激动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要带我去扬州玩吗？太好了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京城呢，更别说去扬州了，我听说扬州特别多美人，还有好多好吃的！我好期待呀！”
萧令见他兴奋得都要找不着北了，就拍着他的背笑道：“美人你就别想了，吃的倒是可以给你吃，那就这样说定了，这几天你看看要带什么去扬州，让人收拾出来给你到时候带上。”
尹璁连连点头，兀自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紧张地问乾德帝：“你去扬州是为了国事吧，一定有很多大臣随行吧，你带着我真的方便吗，大臣们会不会说你什么，会不会不喜欢我跟在你身边，怕我耽误你工作呀？”
萧令看出他的顾虑，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朕这次去扬州非常低调，只带几位官员，他们不会妨碍到朕跟璁儿的。更何况，历来皇帝南巡，除了臣子，也会带上皇后宠妃还有皇子公主，朕带着璁儿，自然没人敢说什么。”
尹璁听到他后半句话，心里一动，两只眼睛亮闪闪地问道：“也就是说，除了我跟你，皇后娘娘淑妃姐姐和贵妃娘娘还有瑞王哥哥敬王哥哥他们也一起去吗？”
萧令其实并不打算带那么多人，但是看到尹璁这么期待的样子，就改变了主意，点头道：“嗯，只要她们想去，就能跟着一起去。璁儿明日去皇后宫中见皇后的时候，不妨可以问一问皇后她们的意思。”
尹璁得到乾德帝的回答后，高兴地拍起了手，应道：“好呀好呀！明天我就去问皇后娘娘，不对，现在我就可以去问皇后娘娘了！”
萧令见他现在就要跑去皇后宫里，不禁觉得好笑，把他拉回来说：“不用这么急，还有几天时间可以准备呢，你还是明天再去，正好贵妃淑妃会去给皇后请安，大家都在，你就不用一个个宫殿跑了。”
尹璁想了想，觉得乾德帝说得也有道理。但是他听到这么好的消息，这会实在安分不下来，坐在乾德帝怀里扭来扭去，一副坐不住的样子。
萧令只好将他放下去，让他自己找地方去挥发自己充沛的精力。尹璁脚一碰到地，就欢脱地跑出了他的怀抱，在殿里跑来跑去欢呼道：“太好了，我要去扬州玩啦！”
他的欢呼声吸引来了绒绒，绒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闻声找来，见小主人欣喜若狂的样子，不解地喵了一声。
尹璁看到了绒绒，突然想起来问道：“我们去扬州，要去多久呀，绒绒怎么办，能带上它吗？”
萧令的南巡计划是包括往返在内，大概两个多月的时间，时间是有点久了，但是带着只猫恐怕不方便，就对尹璁说：“我们可能去两三个月那样，猫就不带了，怕到时候在船上不好照顾，万一水土不服，没人给它看病，还是将它留在宫里，让宫人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尹璁闻言遗憾地啊了一声，担忧道：“我怕宫人照顾不好它，万一他们偷懒，虐待绒绒怎么办？就像娜昭媛宫里的人一样，把绒绒锁在笼子里不给它出来玩。”
萧令提议道：“那你可以找个你信得过的宫人，将绒绒交给他养。比如说小包子，这次南巡就不带他了，让他留在寝殿里帮你养猫，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尹璁想了想小包子善良老实的性格，放心地点头道：“好，那我去找小包子交代一下养猫的注意事项，让他帮我照看一段时间绒绒。”
说完，他就抱着猫去找小包子了。
第二天一早，尹璁起床后连早膳都等不及吃，只匆匆地喝完酥酪，就往外面跑了。萧令不用问他，都知道他这么急着要往哪里去，无非就是去皇后宫里，跟皇后说南巡的事。
尹璁去到栖凤宫，皇后刚梳洗完毕准备用早膳，见他来了，诧异地问道：“璁儿今天怎么过来得这么早，用过早膳没有？”
尹璁跑了一路，来到皇后寝宫才发觉自己没吃早膳有点饿，就暂时将要告诉皇后的事往后放了放，想着反正沐贵妃和胡淑妃还没来，等她们来了再说。就心安理得地走到餐桌前，一脸馋样地看着桌上的早点说：“我出门得太匆忙了，还没有吃早饭呢，皇后娘娘我可以跟你一块儿吃吗？”
皇后忍不住笑道：“你啊，怎么连早膳都不吃，一会陛下又该唠叨你了。姑姑，给小公子拿副碗筷上来。”
尹璁嘿嘿笑着，挨着皇后坐下，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我这不是有好事情要告诉皇后娘娘，所以就急着赶过来了嘛。”
皇后给他夹了块糕点，笑着问道：“哦，是什么好事，让璁儿这么迫不及待要告诉我？”
尹璁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先不告诉您，等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过来了，我再跟你们说。”
皇后就笑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还跟娘娘买起关子来了。”
尹璁就嘚瑟地一个劲哼哼笑，就是不告诉皇后是什么事。
皇后用过早膳，后宫众妃就在贵妃和淑妃的带领下进来拜见皇后了。
尹璁虽然很喜欢宫里每一位对他好的嫔妃，但是他的喜欢也是有先后轻重之分的。这次乾德帝带他去扬州玩，他当然不想要太多人同行，像关系跟他疏一些的，他就不想通知了。免得到时候带的人太多，乾德帝要花费的财力物力就更多，铺张浪费劳民伤财不好。
他心里想要跟他最亲近的皇后淑妃贵妃一同南下游玩，为了不让其他嫔妃难过，就没有当着众妃在的时候跟皇后她们提起他今天过来的目的。而是等众妃请安后准备离去时，才神秘兮兮地喊住沐贵妃和胡淑妃。
其他嫔妃虽然好奇小公子要跟沐贵妃和胡淑妃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她们跟小公子的关系远不如贵妃淑妃那样好，位份也不如贵妃淑妃高，人微轻言的，就不敢好奇了，只能先跟贵妃淑妃告退。
胡淑妃和沐贵妃只好留下，只是不知他又要做什么古怪，施施然地走回来，笑盈盈地问道：“小公子笑成这样，可是有什么好事想告诉臣妾们啊？”
尹璁上前一手拉住一个，看了眼门口确定其他嫔妃都已经走了，才悄声跟她们说：“是好事情，你们快过来坐好，我跟你们说。”
皇后无奈地纵容着他，看他把两位妃子拉回来坐下，才回到自己身边，对她们三个说：“陛下昨天跟我说，他准备南下去扬州巡视，带上我一起，还问我想带谁一起去，然后我就想到娘娘你们啦！不知道娘娘们可愿意陪璁儿去扬州玩？”
皇后也是刚知道这事，还有些诧异：“陛下怎么突然打算南巡？”
尹璁回答道：“是扬州那边新建了条运河，听说有了那条运河，以后从京城去江南就只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陛下觉得新奇，就决定应扬州官府的邀请，亲自去看看。”
皇后了然道：“原来如此，那是好事啊。”
沐贵妃闻言，看了眼胡淑妃，问道：“我记得，胡妹妹的家乡就是江南一带吧，这次陛下南巡，妹妹若是一同前往，也算是回家看看了。”
胡淑妃自然是想去的，她离家进宫多年，无时无刻不在记挂家中，虽然这次南巡不一定能回到家中见到父母乡亲，但好歹也能离家近一些，解了她多年思乡之苦。她殷切地看着小公子说道：“臣妾愿意陪同小公子，跟小公子作伴，还请小公子帮臣妾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尹璁大方地应道：“淑妃姐姐愿意陪我去，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不会让姐姐跟去。对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也一起去吧，大家一起作伴，去扬州玩一玩，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扬州呢，听说那边可好玩了！”
皇后笑着应道：“陛下南巡，我作为皇后，自然是要一同前去的。刚好我这次回宫，在宫里待得也久了，许久没出宫去透透气，去扬州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尹璁见皇后也愿意一起去，高兴极了，又问沐贵妃：“那贵妃娘娘去吗？”
沐贵妃掩嘴咳了咳，应道：“既然皇后娘娘和淑妃妹妹都打算去，那臣妾就不去了，留在宫中帮皇后娘娘和淑妃妹妹打理后宫吧。陛下后宫可用之人本就不多，有人多事杂的，若是没人管着，肯定会乱套，到时候徒惹皇后娘娘挂心，玩都玩不尽兴了。”
皇后听了沐贵妃这一番话，是又欣慰又惋惜，劝她说：“妹妹不必担心后宫的事，到时候本宫让身边的姑姑嬷嬷留在宫中帮忙看着就是了。难得陛下南下一趟，咱们姐妹几个跟着去见见世面也好，你若是不去，那璁儿多难过啊。”
沐贵妃作为贵妃，协管六宫多年，甚至比皇后管理后宫的时间还要多，往年皇后在宫外修行的时候，她就任劳任怨地留在宫里哪里都不去，整天管着后宫的事宜，可谓是兢兢业业，成了习惯。所以看到皇后要出宫，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留在宫中帮皇后管理后宫，可以说是尽职尽责了。
尹璁也是这样想的，有些心疼她大半辈子都用来操劳后宫杂事了，所以想趁此机会带她出宫玩玩放松放松，改善一下心态，也许能活得轻松快乐一些。就跟着皇后一起劝道：“是啊贵妃娘娘，您就陪璁儿一起去吧，您若是不去，那璁儿可难过了。”
沐贵妃看着他笑道：“不是有皇后娘娘和淑妃妹妹陪着了吗，那臣妾在不在都一样的。”
尹璁就跟她撒娇道：“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您是您，少一个都不行，璁儿就是要享那什么，齐人之美，您就一起去嘛。”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什么叫美人我就别想了，难道你不想吗？
老皇帝：朕不想，省得再给朕多招几个情敌。
葱儿：嘻嘻嘻。
更新的时候，兔宝就趴在我身边不远的位置，两只前jiojio随意摆放在身前，看起来短短的，两只耳朵也随意地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可爱到爆炸！！！啊我死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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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晋江独家
				     
				    沐贵妃其实也有些心动,她自小生长在京城，还未长大，就进宫做了当时还是太子的乾德帝的嫔妃。如今一把年纪了,还没出过京城看看,眼看着这辈子就要过完了,要是一生都待在宫里做个井底之蛙，确实会觉得遗憾。只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操劳各种事,一时放不下,左右为难。
她犹豫道：“可是后宫不能一日无主,何况臣妾年纪也大了,身子骨不如皇后娘娘好，怕伴驾不力，还耽误陛下跟小公子的行程,搅了大家的兴。”
尹璁就加了把劲,极力劝道：“怎么会,贵妃娘娘正直壮年，正是最好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啊。说不定还能开阔心境，还年驻色,益寿延年呢！”
是女人都喜欢听这样的漂亮话，沐贵妃也不例外,一张脸笑得跟如花少女一般娇艳,羞涩道：“如果小公子不嫌弃，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尹璁见她答应了,高兴得蹦了起来，在栖凤宫正殿里跑来跑去欢呼道：“太好啦！娘娘们都愿意陪我去玩，我也太幸福了！”
他这样欢乐,惹得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跟皇后她们商量过后，尹璁又想到太子和太子妃，也想要他们一同前去，说不定还能在途中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性子，这样一想，就马上往东宫去了。
皇帝要南巡这样的大事，太子肯定早就知道了，都不用等尹璁来通知。事实上，昨日乾德帝刚在朝会上刚决定要南巡，就有人过来通知他，今天一早，赵公公更是亲自过来跟他传达了乾德帝的旨意。
乾德帝南巡，朝中不可无人，遂由太子监国。
太子监国，在历代并不少见，一般出现在皇帝出征，出巡，或者病重不能亲自理朝政时，就让太子代为执理朝中事务。太子监国，一来可以让天子安心，二来也能锻炼太子能力，为太子以后继位打下良好的基础，也方便天子考核太子实力。
萧竞接到父皇这条命令时，并不觉得惊讶，在他看来，这一天迟早都是要到来的。他早就隐约感觉到，他父皇似乎已经有禅位于他的决意。这次监国，也许就是父皇对他的一次考验，如果他做得让父皇感到满意了，也许用不了多久，禅位的圣旨就要昭告天下了。
他波澜不惊地接下旨意，看着乾德帝让赵公公交给他的玉玺出神，心绪万千。
其实他年纪也不小了，父皇像他这样大的时候，都已经继位五年有余，将朝廷治理得井井有条，做出许多杰出的事情了。比起父皇，他已经幸运很多，起码现在，他因为父皇还正直壮年，无需过早接触朝政，还能躲在父皇的羽翼下，享受当太子的悠闲时光。
虽然父皇平日里很少关心他，但父皇一直默默地保护着他，为他遮风挡雨扛下一切，一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几年。他无忧无虑地活了二十三年，也是时候回报父皇了。
萧竞看着书桌上的玉玺，默默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让父皇对他失望。既然父皇想把江山交给他，那他就努力做好一个让父皇放心的储君，让父皇可以早日和心爱之人过上安宁幸福的生活。
他正想着事情，就听外头传来宫人们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了。
只听外面的宫人问道：“小公子，您怎么来了？”
然后就听到属于尹璁的活泼欢快的声音说：“我有事来找太子哥哥商量，太子哥哥在哪里呀？”
宫人应道：“回小公子的话，太子殿下在书房呢。”
尹璁便说：“那我自己去找他，你们不用带路了，书房我熟悉！”
毕竟他可是在那里上过几个月课的呢，虽然说最近东宫因为太子纳了妾，又准备迎娶太子妃，伴读们不宜再进出东宫，书房已经不在用来给太傅授课了，但尹璁还是对书房有着特别深的感情，去书房那条路他最熟悉不过了。
只是他一段时间没来，不知道书房重新改造过，已经不是印象中学堂的样子了，而是改造成了书房该有的样子，有点像乾德帝的御书房，有些肃静。
尹璁一只脚踏进来，看到里面的装潢，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还是里头的太子发现他来了，温声对他说：“是璁儿弟弟来了吗，快进来吧。”
尹璁这才放心地跨过门槛，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太子正坐在书桌后面，见他来了，就笑着招呼他过去坐下，问他怎么来了。
尹璁来不及感慨书房的变化，见他问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就兴致勃勃地对他说：“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陛下要去南巡的事呀？”
太子点了点头，尹璁见他知道，就激动地扑上去问道：“那太子哥哥要不要一起去，带上周姐姐一起，我们去扬州玩呀！”
萧竞在他殷切的目光下，缓缓地摇了摇头，遗憾道：“抱歉璁儿弟弟，这次我怕是不能跟你一起行动了。”
尹璁听到他说不去，顿时就高兴不起来了，扁着嘴委屈地问道：“啊，为什么呀？”
萧竞看了眼桌上放着的玉玺，无奈地对他说：“父皇南巡，朝中不可无人监国，故而父皇将监国的任务交给了我。我要在父皇离京的几个月里，替父皇处理国事，监督臣子，让他安心带你出巡。所以我就不能陪璁儿一起去了，璁儿跟父皇在扬州好好玩。”
尹璁这才发现太子的书桌上放了枚拳头大小的玉印，这块玉印他还挺眼熟，常在乾德帝办公的书桌上看到，有时候还拿在手中把玩，无聊的时候拿着它在宣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他诧异道：“这不是陛下的玉玺吗，怎么到太子哥哥你这里啦？”
萧竞回答道：“这是今天早上赵公公送来给我的，连同玉玺一起送来的，还有这些奏折，父皇让我学着批阅，有不懂的地方再去御书房问他。”
尹璁再往书桌其他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沓厚厚的奏折，这两样东西他只在乾德帝的龙案上看到过，突然在太子的书桌上看到，还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加上书房的变化，尹璁越来越觉得太子正在往乾德帝靠拢了。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好像一夜之间，太子就变得离他很远了，都要变得不像是原来那个可以陪他玩耍嬉戏的太子了。
尹璁心里莫名地有些惆怅，闷闷不乐地说道：“好吧，那太子哥哥你好好看奏折，璁儿就不打搅你了，等璁儿从扬州回来，一定给太子哥哥你带那边的特产。”
萧竞摸摸他的脑袋，笑着应道：“好，谢谢璁儿弟弟的美意。”
尹璁出东宫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可能是太子快要迎娶太子妃的缘故，尹璁才发现不止书房变化很大，其他地方的变化也挺大的。就跟太子给他的感觉一样，尹璁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回不去了。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他一路上垂头丧气的，慢腾腾地回到了承光殿。
乾德帝这会还在御书房看奏折，承光殿里只有宫人和绒绒。绒绒本在地上玩绣球，见他回来了，就兴冲冲地朝他跑过来，围着他的脚团团转，没心没肺地喵喵叫。
尹璁蹲下去摸它的头，低落地对他说道：“要是谁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的就好了，人为什么要长大，要变化呢，要是能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该多好啊。”
那样，永康公主就不会搬出皇宫，太子也不用娶妻，不用操心国事，他们就能跟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在宫里玩耍了。
可是人总有一天是会长大的，永康公主是，太子是，他也是，乾德帝和皇后也会渐渐老去。想到这些，尹璁就没之前那么高兴了，出宫去扬州玩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下午，太子奉乾德帝的旨意，到御书房面圣，乾德帝说是有事要亲自交代他。
萧竞进到御书房的时候，他父皇正坐在龙案后面批阅奏折，龙案上堆满了奏折，比起他书桌上那些不知多了多少，都快要把他父皇伟岸的身体给遮挡住了。想到父皇这么辛苦，萧竞也就不敢有任何一点抱怨了，而是敬畏地上前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乾德帝头也不抬地说道：“竞儿你来了，请起吧，荣华，给太子上座。”
荣华便让人搬了张椅子放到乾德帝龙案的左下侧，请太子坐下。
萧竞谢过父皇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认真地看着父皇批阅一张张奏折，直到父皇批累了，放下笔看向他，他才毕恭毕敬地问道：“父皇找儿臣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嘱托儿臣？”
萧令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朱砂，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你，今早朕让人送去给你的奏折，你看得怎么样了，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趁现在朕有空，给你讲解讲解，免得到时候你来监国，拿不定主意，手忙脚乱的。”
萧竞看了眼父皇书桌上一堆没看完的奏折，再想到父皇说的那句“趁现在有空”，不禁默然，然后才应道：“儿臣谢父皇，儿臣确实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还请父皇指导一二。”
父皇也没责备他，说他愚钝什么的，而是问他哪里不明白，仔细地给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知道他掌握了方法为止。
等他们父子俩把奏折看得差不多，外面天色已经要暗下来了。萧令放下笔，对萧竞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用膳，今晚再好好琢磨琢磨朕跟你说的。这两天趁朕还在宫里，有什么不懂的还能来找朕问，别等朕走了，你想找人问都找不到。”
萧竞就起身作揖道：“儿臣知道了，多谢父皇指导。”
萧令又端详了自己的太子好一会儿，虽说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三了，但在他眼里，总觉得太子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自己贸然交给他这么大的重任，总感觉愧对于他。萧令忍不住叹气，幽幽地问道：“竞儿可怨父皇，不让你跟着一起南巡，还让你留在宫里帮父皇处理国事？”
萧竞又躬了躬身，恭敬地应道：“儿臣不怨父皇，父皇愿意信任儿臣，交给儿臣如此重任，还这样细心地教导儿臣，儿臣高兴还来不及。”
萧令静静地看着他，说道：“你说真话，父皇不怪你。”
萧竞抬起头看着他说：“儿臣十分感谢父皇多年来的爱护，愿意为父皇做任何事，无怨无悔。”
萧令再次认真地打量几下自己这个儿子，发现太子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长大成人，有了他的样子，成熟，稳重，坚毅。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竞儿能这样想，父皇甚是欣慰，父皇也很骄傲，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国家就暂时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父皇失望。”
萧竞单膝跪下，朗声应道：“儿臣定不负父皇嘱托！”
萧令就摆摆手说：“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今天也累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朕也该回承光殿陪璁儿用膳了，不然朕回去晚了，他又要担惊受怕。”
萧竞闻言，想起尹璁的病，就沉默了一下。是啊，如今尹璁还在病中，父皇又要处理国事，又要照顾尹璁，为尹璁治心病，一定非常累了。他跟尹璁亲如手足，自然不能对父皇带尹璁出宫治病有任何异议，父皇这么累了，他是应该为父皇分担点压力，让父皇轻松快乐一些。
他点头道：“那儿臣先告退了。”
萧令等萧竞走后，才让人起驾回承光殿。等他回到承光殿，天都已经全暗下来了，他担心自己回来得这么晚，尹璁心里不安，就加快步伐走进了寝殿。
尹璁果然在殿里坐立不安地等着他，见他回来了，才松了一大口气，跑过去抱住他委屈地问道：“你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我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饿坏了。”
萧令心疼地将他抱起，关切地问道：“肚子饿了，怎么不让人先传膳吃着，万一饿坏肚子怎么办？”
尹璁蹭了蹭他的脸，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了，才安心许多，黏人地说道：“你都没回来，我要等你一起吃。”
萧令解释道：“朕过几天不是要带你南巡吗，所以想着这两天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到时候走得也安心些，所以今晚就回来得晚了，让璁儿久等了。”
尹璁想到他桌上多得看不完的奏折，心疼地抱住他说：“你辛苦啦。”
萧令见他还会心疼人了，欣慰地亲了亲他的脸说：“不辛苦，走，朕带璁儿用膳去。”
皇帝南巡，这件事在民间引起了很大的动静，特别是江南地区的官府百姓之间。听说皇帝要来视察，都激动不已，皇帝还没出发呢，他们就开始着手做迎接皇帝圣驾的准备了。
出发那天，京城外的运河边上聚满了城中百姓，他们是来欢送乾德帝南下的。因为乾德帝特意吩咐不要铺张，所以运河上只准备了两艘船，一艘是皇帝和随行后妃宫人近卫们乘坐，一艘是官员和护卫军乘坐，船上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花哨的东西，跟普通的船差不多。
南巡那天上午，皇帝南巡的仪仗浩浩荡荡的地从宫里出发，经过朱雀大街，出了城门，行至运河边。朝中官员都在河边给乾德帝送行，好不隆重。
对于京城百姓来说，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了。
乾德帝从玉辂里出来，对在场的官员百姓挥手致意，赢得官员百姓的呼唤跪拜。
尹璁刚从玉辂里出来，看到的便是万人跪拜这样壮观的场面，一时心中激荡不已，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拉住乾德帝的手，躲到他身后去。
萧令以为尹璁是被这么多人的场面吓到了，就将他拉进怀里护住，好在大家都叩首在地，没有看到他们俩亲昵的样子。
尹璁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跟乾德帝感叹道：“今天人好多呀，他们都是知道你要南下，来送你的吗？”
萧令嗯了一声，应道：“是啊，等会咱们上船就好了，璁儿不要怕。”
尹璁吐了吐舌头：“我才没有怕，我只是被震慑到了。”
等这次南巡的主要人物都纷纷从马车里下来，皇帝就准备带头登船出发了。
尹璁看到了人群里的瑞王和敬王还有袁骁，顿时更激动了。他们三个也会跟着乾德帝南巡，负责近身保护乾德帝的安危，尹璁想到他接下来一段时间能天天跟这三位哥哥一起玩，就开心得不得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太子和永康公主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能同行。尹璁转向站在送行百官队列最前面的太子，恋恋不舍地朝着太子看了几眼。
皇帝离京，太子监国，所以太子今天穿了身很正式的弁服，玉树临风地站在朝臣最前面给乾德帝送行，那样子颇有率领文武百官的气势。
皇帝登船的时候，太子带着朝中百官高呼道：“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德帝便对他们挥了挥手，转身上了龙船。
登上船后，司礼监掌印太监荣华站在船头上，对掌舵手和水手们喊道：“起——”
然后载着皇帝的龙船就在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的注目上，顺着水流缓缓南下。
尹璁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行那么远的路，又兴奋又激动。乾德帝暂时还没时间陪他，他就自己在船上跑来跑去，时不时趴在围栏上往水里看，也是他调皮惯了不晕船，不然这十天半个月的水路，有他好受的。
不过跟着他的宫人里，有几个是第一次坐船的，船一启动心里就开始发慌，更别说要顾着小公子，跟着小公子在船上跑来跑去了。跑几圈下来，他们就面如土色，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对还没安分下来的小公子喊道：“小公子，您快别跑了，奴才们要跟不上了。”
尹璁的兴奋劲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但是看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好心地对他们说：“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就好。”
为首的小太监急忙道：“不行啊小公子，奴才们一定要跟您的，万一您磕着碰着，或是摔下去了，奴才们死一百次也不够的啊！”
尹璁见他们明明不舒服，还要跟着自己，觉得怪没趣的，只好老老实实地回船里面去，让他们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船里，皇后贵妃淑妃她们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宫人给泡了茶，上了点心，一边喝茶一边有说有笑的，十分愉快的样子。
尹璁见有好吃的，也不记得抱怨了，哒哒哒地跑过去凑热闹道：“娘娘，你们有吃的也不喊我，太不厚道了吧！”
说着，就抓起一块点心大口大口吃起来。
皇后见他吃得急，嘴巴塞得鼓鼓的，赶紧给他倒了杯茶放到他嘴巴说：“璁儿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抢。”
胡淑妃也笑着说：“小公子您一上船就到处乱跑，臣妾们找都找不到您，上哪里喊您来吃点心？”
沐贵妃也笑道：“璁儿不管去哪里，都适应得这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跑来跑去地玩。不像我，刚上船的时候觉得有点晕晕的，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尹璁吃了几口点心，喝了口茶，只觉得惬意得不行，见沐贵妃说难受，就急忙关心道：“那贵妃娘娘现在还难受吗？”
沐贵妃笑着应道：“多谢璁儿关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尹璁这才放心下来，翻身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指着河岸两边的景色对沐贵妃说：“娘娘您快看，外面的柳树好好看，这里的风景好好。您若是还觉得不舒服，多看看外面就好啦！”
众人闻声也朝窗外看去，只见蓝的天绿的水，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实在令人心旷神怡，连空气都比宫中的新鲜许多。
沐贵妃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感叹道：“幸好我听璁儿的话，跟出来玩了，不然我都不想不起来，外面的景色原来是这般的好。”
尹璁就笑嘻嘻地邀功道：“那是，我会骗贵妃娘娘您吗，宫外面可好玩了，慢慢地您就会发现啦。”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不开心，人为什么要长大，要学着面对各种各样的人生呢。
老皇帝：有朕在，璁儿可以不用逼着自己长大，永远都无忧无虑做个小孩。
葱儿：那你也答应我，不能老去呀。
老皇帝：朕会的。
刚才突然想起来一首歌，然后用手机酷狗放了那首歌，兔宝本来在床底睡觉的，听到歌声就跑了出来，围着我团团转，我蹲下去把手机放他近一些，他就认真地倾听起来，总感觉他好像很喜欢，能听得懂，太聪明了！
那首歌叫《云与海》，还挺好听的，就是有点伤感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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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晋江独家
				     
				    尹璁坐在船里跟皇后她们吃了会点心,填饱肚子后见乾德帝还没有进来，就坐不住想出去看看乾德帝在外面做什么。于是跟皇后打了声招呼后，就拿着手里在吃的点心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沐贵妃见他精力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叹道：“年轻真好啊。”
皇后也忍俊不禁道：“是啊,璁儿总是活力十足的样子,让人羡慕，不像我们,只能坐在这里休息。”
尹璁跑到船头,看到乾德帝跟瑞王敬王站在不远处正说着什么,就好奇地跑过去,口齿含糊地问道：“陛下，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能不能带上璁儿一起？”
萧令见他跑过来,担心船晃把他晃摔了,忙将他接进怀里，笑着应道：“朕在跟你两个哥哥议论这大好河山呢。”
尹璁在他怀里把剩下的点心吃了,也跟他看起河面上的风景来。阳光灿烂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声潺潺，和风徐徐,令人心旷神怡。他眯起眼睛,小小地感叹道：“好舒服呀。”
萧令也感叹道：“朕也好久没见过这样好的风光了，自从朕登基以来,朕已经有二十年没出过宫了，这次南巡，可一定要趁机好好领略朕的大好河山。”
萧凭和萧擎就齐声应道：“父皇英明。”
尹璁陪乾德帝看了会两岸风景,又闲不住了，不停地问道：“陛下，我们在船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还是说我们只能坐在船上，一直到扬州才能下船？”
萧令就笑着问他：“那璁儿想玩些什么？”
刚好这时水里有一条鱼跳出水面，在空中漂亮地翻了个身，银色鱼鳞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接着又扑通落回水里。
尹璁看得都呆了，荣华便马上说道：“奴才听说，这条运河连接南北，每年春天天气回暖的时候，会有很多鱼儿从南边往上游，夏天水温适宜的时候在河里产卵。产卵期的鱼需要大量的食物，是最好垂钓的时候，不如傍晚的时候，奴才让人将船停靠岸边，给陛下小公子和殿下们钓鱼玩？”
听了荣华的提议，尹璁高兴道：“好啊！万一我们能钓上很多鱼，今晚还能做鱼吃，我最喜欢吃鱼了！”
萧令却提醒他说：“璁儿你别忘了，你现在喝的药不能吃鱼。”
尹璁不满地嘟囔道：“嗨呀，还喝什么药呀，吃鱼要紧，少喝一段时间没关系的啦，反正有你在，不会有事的。”
萧令哑然，不过想想这样也好，也许尹璁真的能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就不再执着喝药和传功来治疗心病了。
见尹璁这样，萧令无比觉得自己南巡的计划十分正确，说不定这次南巡结束后，尹璁的病就真的治好了。
因为在船上，沿途又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中午的时候乾德帝他们只能在船上凑合一顿。也好在宫人早有准备，出发之前就搬了不少食物上船，肉类和蔬菜都还新鲜着，足够给主子们做一顿好吃的了。
午膳就在船里的小厅里吃，乾德帝南巡用的船还挺大，小厅也足够容下乾德帝一家几口人坐来吃饭。乾德帝坐在面朝门口的位置，皇后贵妃淑妃坐他的右侧，尹璁萧凭萧擎袁骁坐左侧，荣华带着几个宫人和主厨在里面伺候，其余人守在外面走廊。
这次南巡，乾德帝带上了御膳房的厨子随行，所以午膳饭菜的口味跟在宫里时的别无二致，大家吃得还习惯。尹璁嘴上啃着鸡腿鸭腿，心里却已经想着今晚吃鱼肉大餐了，不停地跟乾德帝他们讨论今晚怎么做鱼好吃。
尹璁嘴里叼着鸡腿，腾出两只手掐着手指头说道：“我今晚想喝鱼头汤，要吃炸鱼卵，吃红烧鱼，还想吃煎鱼，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吃烤鱼。”
看他数这么多好吃的，大家觉得嘴里的食物都有些索然无味了，萧擎忍不住打趣他说：“行了行了璁儿弟弟你别数了，等钓到鱼再说吧，万一压根就钓不到鱼，你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尹璁不服气地哼哼道：“你别小瞧我，我可会钓鱼了，以前我就经常在河里钓鱼回家给娘亲做菜吃，我肯定能钓到很多鱼的。”
听他提到已故的母亲，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担心他想起伤心事，到时候又难过，便岔开话题说：“是啊，咱们璁儿这么厉害，肯定能钓到很多鱼给我们吃的，我们就安心地等璁儿钓鱼给我们吃就好了。”
“臣妾已经迫不及待想吃到小公子给臣妾钓的鱼了。”
尹璁被他们一人一句地夸着，都没有时间去伤感了，只觉得自己身上肩负着大家今晚的伙食，责任重大。他握紧自己的拳头，看着众人，想到自己要钓鱼养活一大家子的人，就充满了干劲，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钓鱼给你们吃的。”
午膳过后，外头太阳正大，尹璁本想这会出去物色哪里比较合适钓鱼，好方便今晚钓多一些鱼给一家老少糊口。但是乾德帝怕他被日头晒生病，拉着他不让他去外面，他只好扁着嘴作罢。
乾德帝见他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就温声哄他说：“钓鱼不着急，朕有些乏了，璁儿陪朕睡个午觉吧。”
尹璁想起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又是会见大臣又是各种送行仪式的，现在肯定很累了，见他说要自己陪他休息，就忙不迭点头道：“那我们先去休息吧。”
因为南下要许多天，考虑到沿途不一定都能遇到下榻的地方，乾德帝南下的船上就设着很多厢房，虽然因为空间有限，房间小了些，但好歹有个睡觉的地方。
乾德帝的房间已经算是最大的了，但比起承光殿的寝室来说还是小了很多，甚至只有龙床那么大，里面只放了一张不是很大的软榻，还有一张梳妆用的桌子和椅子。
乾德帝进去甚至还要低着头，因为他实在太高了，等他进到里面，原本就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狭小了。
尹璁见状，叹息道：“住这里好像是有些委屈你了。”
萧令笑了笑说：“出门在外，哪里有在家里那么方便，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好歹还有个休息的地方，比风餐露宿强一些。”
尹璁见他从善如流地走到软榻前，坐下脱鞋，也跟着走过去，看着他说：“你倒是挺适应的，我以为你在宫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出来会很不习惯呢。”
萧令笑着说：“你个小东西，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谁说朕就一定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了？朕又不是一出生就是皇帝，朕比你这个年纪小几岁的时候，甚至在带兵打仗呢。那时候的生活可比现在艰难多了，朕甚至吃野草树皮，晚上睡稻草窝。”
尹璁啊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听乾德帝提起小时候的事呢，没想到乾德帝小时候也过得那么艰难，又惊讶又心疼地说道：“这样的吗，也太凄惨了吧，你都没有跟我说过。”
萧令脱了鞋坐上软榻，对他招招手让他过去坐，将他抱在身前为他脱鞋，边脱边说道：“朕跟你说那些做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好多年的事情了，难不成还要用这些事来跟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卖惨吗？”
尹璁不服气地哼哼道：“我哪里没心没肺了，你要是跟我说，我就会心疼你了呀。”
萧令帮他脱了鞋，摊开手将他松开，对他说：“那你现在就来心疼朕吧。”
尹璁看出他在打趣自己，又气又恼，直接爬上去作势要跟他拼命。只是这张软榻空间有限，容下他们两个人都已经非常勉强，更别说有多余的地方让他们打闹了，尹璁只能被乾德帝团吧团吧抱进怀里，顺势躺下。
软榻堪堪够他们俩并肩躺下，甚至乾德帝的脚都不能伸直，只能屈着，因为空间实在太小了。尹璁看着乾德帝的睡姿有些心疼，问道：“你当初怎么不让人准备一艘大一点的船啊，你看你都躺不下。”
萧令见他一个劲地心疼自己，只觉得心里又甜又软，像塞了块棉花糖一样，低低地笑道：“是朕长得太高了，普通的船容不下朕。”
尹璁听了他这疑似自夸的话，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埋怨道：“既然你知道自己高于常人，就更应该让人准备大一点的船啊，你看你现在缩成这样，多难受啊。”
萧令听他唠唠叨叨的碎碎念，觉得他可人疼极了，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闷笑道：“璁儿这是在心疼朕吗？”
尹璁被他抱得要喘不过气来了，忍不住推了推他，从他怀里钻出头来，气鼓鼓地说道：“我心疼你有什么用，又不能把船变大，是你自己不为自己考虑。”
萧令就笑着说：“朕想着这次南巡不要铺张浪费，就没特意让他们买太大艘的船，免得被百姓诟病，让璁儿跟着担心。”
尹璁听了这话，更加心疼他了，抱住他说：“那你也该心疼一下自己啊，这样算怎么回事嘛。”
萧令亲亲他的头顶，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反正也只是凑合几个晚上，沿途若是有落脚的地方，咱们还是要下船找地方睡觉的。”
尹璁这才稍微安心一些，但是看着他现在的睡姿，还是觉得又好笑又心疼，问他说：“要不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凑合一下，把软榻让给你一个人睡，那样也许你能睡得更舒服些。”
萧令闻言将他抱得更紧了，生怕他真的出去跟谁凑合，不高兴道：“你想跟谁凑合？不行，朕不准你去，你只能跟朕睡在一起，哪里都不许去。”
尹璁听了他霸道的发言，只觉得哭笑不得，“那你这样睡又睡得不舒服。”
萧令难得幼稚地说道：“朕不管，反正有你在，朕就舒服了。”
尹璁只好依着他，但还是体贴地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把更多的地方让给乾德帝睡。
萧令见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动手将他的身体舒展开，又往自己身边抱了抱，哄道：“不用睡得那么拘束，空间还是足够的，你挨紧一些朕就可以了。”
船的隔热没有宫殿那么好，外面就是太阳，空间又小，窗户也不够大，房间里热得很，更别说两个人还紧紧地贴着，更加热了。尹璁被热得一个劲想从乾德帝怀里出去，被乾德帝发觉了，怕他摔下床，又把他拉回来一些，尹璁就小声地抱怨道：“真的好热啊，要不我还是不睡了，出去吹风比较好。”
萧令见他说热，就对守在外头的宫人喊道：“进来个人打扇。”
外面的荣华闻声，连忙找了把扇子进去，躬着腰笑着说：“陛下，小公子，你们一定热坏了吧，让奴才给你们打扇，你们好好休息。”
房间本来就小，荣华进来只能挨着软榻站，这下尹璁觉得房间里更闷热了。而且他也不习惯在人前跟乾德帝这么亲密地睡在一起，总感觉有些害羞，虽然他清楚荣华并不会说他什么，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萧令感觉到自从荣华进来后，尹璁缩在他怀里的身体就僵硬了许多，不用想就知道这小东西是害羞了，就对荣华说：“你把扇子留下，出去吧。”
荣华不解道：“陛下？”
萧令二话不说从他手中接过扇子，不容置喙地说道：“出去吧，别站在这里碍事了。”
荣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这里妨碍到陛下跟小公子亲热了，连连赔笑道：“是是，奴才这才出去，陛下有事叫奴才一声就好。”
萧令嗯了一声，看着他出去后才对藏在他怀里的尹璁说：“好了璁儿，荣华已经出去了，快别闷着了，不是说热吗，朕给你打扇。”
说着，就缓缓地摇起扇子来，凉爽的风儿吹到尹璁的脸上，尹璁只觉得一阵舒爽，这才从他怀里抬起脸来，看着他摇扇子的动作说：“你这样累不累啊？要不还是我来吧，你好好睡觉。”
萧令摇头道：“不是很累，你快睡吧，今晚不是还要给我们钓鱼吃吗？”
尹璁心想摇扇子怎么不累，他小时候跟娘亲住在尹侯府小院的时候，因为没有下人可以使唤，夏天天热得睡不着的晚上，都是娘亲坐在床前给他摇扇子。他不耐热，一热就醒，娘亲怕他睡得不好，一整夜都在给他扇扇子，白天的时候他就看到娘亲不停地扭动手腕，一看就是扇扇子累到了。
他担心乾德帝也被累到，就说：“不扇了吧，我现在不觉得热了，你也好好休息，都忙了大半天了。”
萧令依旧扇着扇子，哄他说：“没事，朕就扇一会儿，等下就睡，璁儿先睡吧。乖，听话，嗯？”
尹璁见他执意要给自己扇扇子，只好在良心不安中逼自己快点睡着，那样乾德帝就能安心地休息，不用给他扇扇子了。
这一睡，尹璁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窗户的窗帘刚好被风吹开，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偏黄，看样子时间应该不早了。
他又仰起头看乾德帝，乾德帝还在睡，还是维持着之前那个屈着的姿势，一只手还拿着扇子。估计是给他扇风扇了很久，直到困得睡着了，还惦记着要给他摇扇子的事。
尹璁一时心里又酸又甜的，他见乾德帝还睡着，不忍吵醒他，就想悄悄地自己先起床，看看傍晚钓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他刚动一动身体，乾德帝就醒过来了，用刚睡醒时低沉沙哑的嗓音问他：“璁儿你要去哪里？”
尹璁满含歉意地看着他说：“我不想睡了，想出去玩，你继续睡吧，我会很乖的，你不用担心我。”
萧令看了眼窗外，觉得太阳还很大，就抱住他说：“外面日头还大，有什么好玩的，再陪朕躺一会吧。”
大概是怕他热，萧令又给他摇起扇子来，尹璁见他还想睡，不忍心让他再给自己扇风，就强硬地从他手中抢过扇子，执意道：“那你睡，我给你扇扇子。”
萧令见他用力地摇着扇子，怕他手酸，就摆摆手对他说：“算了，你还是出去玩吧，朕让荣华进来扇就好了。你记得不要靠近船沿，更别去玩水，也不要晒太阳。”
尹璁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扇扇子累着才让自己出去玩的，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他心里惦记着今晚钓鱼的事，只好放下扇子出去，顺便喊荣华进去给他扇风。
他走到船头，看到瑞王敬王和袁骁正坐在那里饮酒，好不惬意，就跑过去凑热闹，问道：“哥哥你们在喝什么，璁儿也想喝。”
萧擎就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到他鼻子下让他闻，尹璁很少喝酒，闻不出这酒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只觉得挺好闻的。
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酒呀？”
萧凭就笑着回答他说：“这是竹叶青，酒度不高，还可以做药，消食暖胃，对止吐止泻也有效果，璁儿可以喝一些，防止晕船呕吐。”
尹璁听说这酒用途这么多，就好奇地就着萧擎的酒杯喝了一小口。这酒不算苦，还有些竹叶的甘甜，喝下肚后，果然觉得神清气爽，也没有刚睡醒时那么晕乎了。
“好厉害的酒！”他由衷的赞叹道，甚至还想多喝几口。
但萧擎不让他喝了，收回酒杯对他说：“你年纪小，不宜多喝酒，要是喝醉了，被父皇知道我们带你喝酒，我们就要挨打了。”
尹璁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哪里还小，我就比你小两岁，我都已经十八岁了！”
萧擎笑道：“父皇觉得你还小，你就还小，就算你长到我或者大哥表兄的年纪，你在父皇眼里还是个孩子，就不能像大人一样喝酒。”
尹璁听了这话，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萧凭见他一副要生气的样子，怕萧擎开玩笑没轻没重的，真把尹璁给气哭了，到时候父皇又要头疼，就哄他说：“璁儿乖，咱们不喝酒了，让人给你拿水果吃好不好？”
尹璁见萧凭愿意哄他，就朝萧擎做了个鬼脸，转投萧凭的怀抱，黏糊糊地撒娇道：“那我想吃西瓜。”
萧凭便笑着对伺候左右的宫人说：“去拿个西瓜出来给小公子吃。”
这个时节，正是北方西瓜成熟的时候，考虑到船上闷热，为了给主子们消暑，宫人们就在船上准备了不少水果。像西瓜这样的水果，夏天里可以放上十来天，方便存放，又多汁解渴，自然是首选。
水果和新鲜蔬菜都放在船的底层，因为船底沉在水里，比较阴凉，新鲜蔬果可以在里面保存很多天。宫人打开船板，从里面抱出个脑袋那么大的西瓜来，放到主子们的桌子上切成两半，露出里面鲜红的瓢，西瓜特有的清香也随即蔓延开。
尹璁在这么热的天里，看到西瓜眼睛都直了，不等宫人将西瓜切好，就指着一半西瓜任性地说：“我要自己吃这一半，给我拿个勺子来。”
他在承光殿的时候，因为承光殿只有他跟乾德帝两位主子，往往一个西瓜，有一半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吃，就用勺子挖着吃，十分霸道。他那样吃习惯了，一时就忘了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也好在大家都不像他这样贪吃，剩下的西瓜还够分，大家就愿意让着他。
于是他就自己一个人吃半个西瓜，剩下的一半宫人切成好几片给其他主子吃。
皇后她们睡醒午觉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面。尹璁人小小的，却抱着半个有他脑袋大小的西瓜吃得满嘴都是西瓜籽，而其他人则拿着一片小小的西瓜细嚼慢咽，让人哭笑不得。
胡淑妃和沐贵妃也看到了，当下就笑了出来，打趣道：“小公子，您怎么一个人吃那么大的西瓜，几位殿下哥哥加起来都没你吃得多。”
尹璁这才注意到，他自己一个人占了半边西瓜，害得哥哥们只能一起吃半块，就有些讪讪的。可是他那半边西瓜已经被他挖得坑坑洼洼的了，也不好再分给别人吃，一时就有些左右为难。
还是萧凭起身对几位娘娘说道：“母后，母妃，你们请坐，这里还有些西瓜可以吃。”
萧凭指的是另一半切出来的一片片西瓜，还有几片没吃过。
皇后便带着贵妃淑妃坐下，将剩下几片西瓜分了吃。尹璁见大家都吃得那么斯文，反观自己，又馋又自私，他都快无地自容了，嘴里的西瓜也不甜了，惭愧地扁了扁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好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哭唧唧）：都怪你，把我宠得这么自私，都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了，呜呜呜。
老皇帝：乖不哭啊，没人会怪璁儿的，大家都很宠璁儿啊，璁儿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皇后/淑妃/贵妃/瑞王/敬王/袁骁：是啊是啊，我们不会怪璁儿的，我们宠璁儿还来不及呢。
葱儿（委屈巴巴）：哼唧。
团宠葱葱的甜蜜日常~好想宠坏葱葱啊QWQ
兔宝最近的行为有些奇怪，我怀疑他成精了，这两天发生了不止一次，每次我刚从电脑桌前起来，一转身就看到兔宝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电脑椅，蹲坐在上面动都不愿意动一下，看样子是想玩电脑……霸占我的椅子不让我码字，哼，他最好变成人帮我码字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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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晋江独家
				     
				    还是乾德帝闻声从厢房里过来了,见他们坐在一起吃西瓜，而尹璁面前摆着半个没吃完的西瓜，人却要哭不哭的,就上前打破这僵局,笑着问道：“怎么你们吃西瓜也不叫上朕？”
皇后等人见乾德帝出来了,就要起身给他行礼。萧令见船的空间就这么大，她们起来都不方便,就摆摆手示意道：“出门在外,就不用那么多虚礼了,都坐着吧。”
然后就走到尹璁身后,挨着尹璁坐下，一手环过尹璁的身体，拿起尹璁放在西瓜里的勺子舀了一勺瓜瓢放进自己嘴里,赞道：“这西瓜够甜,你们都吃吧。”
皇后见他喜欢吃西瓜,就对他说道：“陛下要是喜欢，臣妾再让人拿一个出来吃？”
萧令看到桌面上还放着几块西瓜,尹璁这半个西瓜还剩了大半，就说：“不用那么麻烦了,璁儿这不还有很多吗，朕跟璁儿一块吃这半就好了,剩下的你们吃。也不用吃太多,一会就该准备吃晚饭了，咱们还是留着肚子吃璁儿给咱们钓的鱼。”
尹璁见乾德帝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那半西瓜,乾德帝人高马大的，胃口也大，他原本吃不完半个西瓜的,乾德帝两三口就给他解决了大半。这样就不显得他因为贪吃而自私地霸占半个西瓜，却又吃不完浪费了，他心中的愧疚感才轻了许多。
又听乾德帝跟其他人说不要吃那么多西瓜，留着肚子今晚吃他钓的鱼，尹璁顿时就化愧疚为动力。为了弥补自己自私的过错，他干劲十足地对其他人说：“嗯！今晚我们还要吃全鱼宴呢，娘娘和哥哥你们可不要吃那么饱，留着肚子吃我钓的鱼吧！”
皇后等人见他又恢复了元气，就笑着说：“行，那我们可就等着璁儿钓鱼给我们吃了。璁儿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
尹璁听皇后这样说了，终于有精神继续吃他的西瓜了，他那半边西瓜，在他吃一口乾德帝吃一口的情况下，很快就被吃完了。
吃完西瓜，又坐在船头歇息，吹了会儿凉爽的风，很快，就到了傍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
尹璁坐在船头上观望着两岸的地形，终于找到一处安静又平坦的岸边，激动地对荣华说：“荣公公，你让人将船停在那里，把准备好的鱼竿鱼篓拿出来，我要上岸钓鱼啦！”
荣华连忙应道：“哎，好嘞，奴才就让人把船停靠过去，小公子稍等啊。”
在荣华的吩咐下，船慢慢地靠近了河岸，停靠在了一处风平浪静的地方。
待水手搭好上岸的板子，尹璁就拿着鱼竿鱼篓迫不及待地下了船，走到了岸上。他对自己找的这个地方十分满意，便挽起袖子裤脚，准备干活。
萧令他们也跟着下了船，见他在做准备工作，就问道：“璁儿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尹璁挽起袖子，男子汉十足地对他们说：“你们坐着等就行，可以在附近走走，看看风景什么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萧令就笑着摇了摇头，对左右的人说：“那我们就先看看，璁儿是怎么做的。”
尹璁把袖子裤脚挽起来后，便找了根树枝，去岸边有些湿润的泥土那里挖起来。
荣华不放心他一个人，就跟上去看他要做什么，起先没反应过来，直到小公子从泥土里翻出一条黑黝黝的蚯蚓，他才大惊失色道：“呀！小公子，这玩意好脏好恶心的，您不要碰，让奴才们来挖就好了！”
原来小公子是要挖蚯蚓做鱼饵，荣华看到那活生生的蚯蚓就一阵恶寒，更别说碰了，他都不敢下手，又怎么忍心让小公子亲自来抓。他只想上去将小公子拉起来，又害怕自己碰到蚯蚓，就焦急地在小公子背后大呼小叫起来。
他的叫喊声引来乾德帝的注意，乾德帝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过去看。只见他养得白白嫩嫩的心肝儿手里沾满了脏泥巴，还拿着条黑黑的滑不溜秋的蚯蚓，正困惑地看着大惊小怪的荣华。
萧令觉得尹璁这个样子，像极了他小时候。先帝南征北伐那会儿，他才几岁大，正是最爱玩的时候。先帝带兵在外面打仗，他就跟母后留在营地里。军营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他就跟先帝手下那帮跟他一样大的孩子在树林里挖蚯蚓喂鸟儿钓鱼儿，好不欢乐。
他看到尹璁抓蚯蚓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那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大呼小叫的荣华说道：“行了别叫了，几条蚯蚓而已，看把你吓成这样，没用的东西。”
荣华自知自己在御前失仪了，忙低下头讪讪道：“奴才该死，可是小公子拿着那么恶心的东西，奴才实在不放心。”
尹璁却满脸不在乎地说道：“这哪里恶心了，没有它，怎么能钓到鱼儿呢，这可是钓鱼的法宝！”
说着，就把蚯蚓放起来，等挖了几条之后，才拍拍手站起来，拿着蚯蚓和鱼竿走到水边，准备垂钓了。
萧凭萧擎和袁骁作为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自然是对他垂钓感到好奇的，也跟着过去看他钓鱼。
尹璁见鱼竿还有好几根，想着自己钓鱼让大家光看着也怪无聊的，就把自己手中的鱼竿让给乾德帝，自己则给其他鱼竿挂上鱼饵，交给三位哥哥钓鱼。
于是他们爷几个就排排坐在岸边垂钓，看着怪和谐的，皇后看得忍俊不禁，对荣华说：“你们也来帮忙吧，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吃上晚饭了。”
荣华便躬身道：“娘娘尽管吩咐奴才。”
皇后看天色还早，尹璁找的这块地也不错，就对他说：“让厨房来岸上做饭吧，搭个灶找些柴火回来烧饭做菜，难得陛下跟小公子兴致这么高，今晚就在这里吃饭。”
荣华连忙应道：“哎，奴才这就去办。”
然后就回船上招呼厨子宫人下船搭灶找柴火了。
胡淑妃看到这一切，又想起自己在乡下时的生活，看到大家火热朝天地忙着做晚饭，她也闲不住了，对皇后说：“臣妾也来帮忙找些野菜吧，小公子不是说想喝鱼头汤吗，放些野菜进去煮没那么腻。”
沐贵妃听了她的话，觉得有些新鲜，便说道：“那我跟淑妃妹妹一起。”
皇后笑着说：“那我们就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于是大家钓鱼的钓鱼，采野菜的采野菜，找柴火的找柴火，忙得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靠近傍晚，浅水区没那么热了，鱼儿靠岸活动觅食，还是尹璁挖的蚯蚓比较肥美吸引鱼儿，他们几个还真钓了不少鱼。乾德帝甚至还钓到了一条长十五寸，重达斤三斤的鲈鱼，这条鲈鱼在淡水鲈鱼里已经算是很大的个头了。
其他的还有花鲢和黄鱼鲫鱼，尹璁看着花鲢和鲫鱼的鱼头，已经想到了美味的鱼头汤，口水顿时就流下来了，不等收钓，就迫不及待地提起鱼篓跑去御厨那里，手舞足蹈地说道：“御厨叔叔，您快看看，这几条鱼要怎么做好吃！”
御厨在宫里掌勺多年，什么鱼都见过，一眼就看出这几条鱼都是难得的好鱼，不禁赞叹道：“这几条鱼看着就好吃，待奴才好好料理，给小公子做几道鲜美的鱼。”
尹璁就殷切地看着他说：“那就拜托御厨叔叔了！”
萧令见鱼钓得差不多了，也放下鱼竿，让荣华善后，他洗干净手后走回去，正好遇到皇后她们采野菜回来，尹璁一看到皇后，又跑过去跟皇后邀功，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娘娘，娘娘，你们快来看我们钓到的鱼，好多好大，够我们今晚吃顿饱的啦！”
皇后被他拉着往灶头走，无奈地笑着将手中的菜篮子交给侍文，跟他过去看鱼。
御厨从鱼篓里拿出一条成年男子巴掌宽的鱼放到砧板上，用刀背将鱼拍晕，然后去腮去鳞，动作十分麻利，很快一条鱼就处理好了，放在盘子里，撒上油盐酱和姜葱花，让人放进烧开水的锅里清蒸。
然后又捞出那条很大的鲈鱼和花鲢，如法炮制，然后将鱼头剁下来待用。鱼身则切成一块块和一片片，用来做水煮鱼和红烧鱼块，剩下那些比较小的，就刨开肚子，将里面的内脏取出，整条腌制在盘子里，这些鱼就用来煎和烤。
尹璁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已经想到吃的时候有多美味了。
另一口锅里的水煮开了，御厨将腌制好的鱼头倒进去，盖住锅盖熬一会儿，再打开，汤水已经微微发白。正好胡淑妃跟沐贵妃将洗好的野菜拿过来，就一股脑儿放进汤里一起煮，那鱼头汤很快就染上了青色，看起来奶绿奶绿的，看着就很好喝。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洒在河面上，河岸上炊烟袅袅欢声笑语。尹璁见御厨正炒菜炒得火热朝天，一时半会做不完那么多菜，离吃饭还有点时间，也不闲着，而是带着小太监到处找石头，在空地上搭了个坑，往里面放柴火，将火点上。
火苗烧着柴，很快就形成不小的火堆，火光将附近照亮，萧擎他们也被吸引了过去，一边帮他往火堆里放柴一边问道：“璁儿弟弟弄这个火堆做什么？”
尹璁兴致勃勃地说道：“一会我们就坐在火堆旁边吃饭，借着火光，我们就能看清楚菜，不会吃到鱼刺啦！等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将御厨叔叔剩下的鱼拿过来，放在火上面烤来吃。一边看月亮一边吃烤鱼，还能喝着小酒聊天，那可太痛快了！”
萧擎想到那样的场面，只觉得心神向往，笑着说：“不愧是璁儿弟弟，点子就是多。”
尹璁就得意地哼了起来，那小模样看着眉飞色舞的。萧令将尹璁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都不知道尹璁多久没有过这样的神情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古灵精怪无忧无虑的少年。
看来太医说得是对的，比起深宫中荣华富贵的生活，尹璁也许更合适生活在无边无垠的天地间。萧令多想尹璁能一辈子这样活泼健康，如果可以，他愿意现在就放弃权力和地位，陪尹璁浪迹天涯。
尹璁脸上的笑容被明亮的火光映得更灿烂了，萧令被他的笑容吸引，走过去蹲在火堆旁，跟他一起拨火玩。尹璁注意到他过来了，就笑着招呼他说：“陛下，一会我们在这里烤鱼哦，你要不要来？”
萧令就笑着应道：“当然，朕可要亲口尝尝璁儿烤的鱼。”
尹璁于是更加充满干劲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烤的鱼肯定很好吃的，你就安心等着吃吧！”
不过这会最重要的还是吃饭，御厨将做好的菜端过来，虽然主要食材只有鱼，但在御厨高超的厨艺下，愣是将鱼做成了好几道菜。鱼头野菜汤，红烧鱼块，水煮鱼，糖醋鱼，葱油炒鱼籽，煎鱼，清蒸鲫鱼，还有炸鱼皮，食材全是今晚在野外弄来的，简直就是老天爷赏赐的一顿饭。
生活在深宫里的主子极少有机会这样吃饭，坐在幕天席地里，吃的都是野外找来的食物，是别样的享受。特别是生在富贵人家，长在皇宫里的沐贵妃，除了每年春猎时跟着乾德帝到围场做做样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野外用餐，这对她来说是极新鲜的体验。
她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鲜鱼汤，吃着她亲手采来的野菜，面前是用野生鱼做成的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沐浴在月光星光和火光中，时不时有微风夹带着虫鸣吹来，吹散了炎夏的热，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连胃口都好了很多。
一向矜持的她，喝完一碗鱼汤后，居然罕见地对跟着她出来的碧蝶说：“再给我盛一碗鱼汤吧。”
胡淑妃难得见她胃口这么好，过去她偶尔去沐贵妃宫里跟沐贵妃用膳时，沐贵妃都是遵循贵族文子和宫妇该守的规矩，讲究少吃多餐，很少见她吃一样东西吃第二次的，只觉得稀奇不已，打趣她说：“贵妃姐姐今晚是怎么了，胃口这么好，不讲究减肥养生啦？”
沐贵妃大概也觉得自己喝第二碗这种举动比起以往来说有些出格了，但今晚的气氛实在太好，菜也太好吃了，让她忍不住想再多吃一些，就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道：“今晚的菜好歹是璁儿辛辛苦苦给我们找来的，我当然要多吃一点，才对得起璁儿的辛苦。”
尹璁听了这话，给她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笑眯眯地说：“那贵妃娘娘多吃点，吃鱼对身体可好了，还能驻颜美容。”
胡淑妃听了这话，也笑着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边吃边笑道：“既然这样，那臣妾也得多吃鱼才行，不然臣妾比不上贵妃娘娘年轻貌美，小公子就要忘了臣妾了。”
她这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尹璁被笑得都不好意思了，哼哼唧唧地为自己辩解道：“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在河岸边用过晚饭，萧令见月色正好，晚风徐徐而来，吹得人舒爽，一时兴起，就让荣华取来了秋露白。
这是去年秋天地方进贡的好酒，是从秋天草叶上收集的露水酿成，气味很香，味道清冽。萧令觉得秋露白极合适这样的夜晚引用，才让荣华取出来大家一起喝。
尹璁想起萧擎萧凭下午喝酒时跟他说的话，对喝酒就没什么兴趣了。大家都在喝酒，他就任劳任怨地在火堆旁边给他们烤鱼下酒。
他手里拿着几串小鱼，熟练地在火堆边上的石头上一字排开，让它们充分被火烤到。石头表面被火烧得很热，鱼放下去，就煎出一层油来，油滋滋香喷喷的，加上火烤，散发出一股焦香，尹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萧擎也闻到了香味，凑过去看他烤鱼，问道：“璁儿，这鱼什么时候熟，闻起来好香。”
尹璁离火堆太近，火烤得他脸上出了汗，但他两只手都忙着，烤鱼的时候弄得脏兮兮的，一时不会抽不出空来把汗擦掉，只能忍着。
萧令听到萧擎跟尹璁说话，便看了一眼过去，见尹璁出了汗，一副很辛苦的样子，就心疼地拿手绢给他擦了汗，低声对他说：“璁儿要不要休息一会，让御厨来烤就好了。”
尹璁却摇头说：“不了，我自己来就好，说好了今晚我来负责你们的晚饭的，我就一定要你们尝到我亲手烤的鱼。”
萧令就只好坐在他旁边陪着他，看他是怎么烤鱼的，一边看一边喝着酒。秋露白入口有些凉，但是坐在火堆旁边饮，火的热度刚好中和了酒的凉意，还挺舒服的。萧令看着尹璁被火光映得明艳的侧脸，只觉得这酒有些上头，或者说，让他陶醉的不是酒，而是面前的人。
许是他注视着尹璁的目光太专注太热烈，即使面前的火光再大再耀眼，尹璁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尹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炭灰让他见笑了，就转过头问他：“我脸上是不是脏了，你快帮我擦擦呀。”
萧令就笑着伸出手，用手指在他脸色擦了擦，略有些粗糙的指腹划过他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麻意，尹璁忍不住为乾德帝这个举动而颤抖了一下。
他这一抖，手里拿着的烤鱼差点掉进火堆里，虽然他及时稳住了，但还是有一部分被火烧到，差点被烧成炭。
火烧到了鱼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胡淑妃鼻子最灵，马上就闻到了，大惊小怪地问道：“小公子，您的鱼是不是烤焦了？”
然后一看过去，只见小公子和乾德帝维持着一种很暧昧的姿势，乾德帝的手流连忘返地放在小公子的脸颊上，小公子的脸也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羞的，红了一大片。
感觉到自己害羞的样子被人看了去，尹璁恼怒地避开乾德帝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指，不满地嘀嘀咕咕道：“都怪你，我的鱼都要烤焦了。”
萧令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没说什么，就笑了笑，放下手继续喝他的酒。
尹璁手忙脚乱地把快要烤焦的鱼拿回来，用手掰开一些看看里面是不是烤坏了，确定鱼还能吃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快要烤熟的鱼放在石头上，将准备好的盐花胡椒粉孜然粉撒上去。
他的动作十分熟练，皇后看到他小小的个子居然这么能干，不禁笑着说道：“看咱们璁儿，真有大厨的风范。”
沐贵妃也附和道：“是啊，明明璁儿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应该被我们照顾才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他最忙最能干，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吃。”
萧擎闻到了烤鱼的香味，不由得赞叹道：“不过璁儿烤的鱼真是没话说，儿臣已经被这香味勾得连父皇赏的秋露白都没兴趣喝了，只想快点吃到璁儿烤的鱼。”
尹璁闻言，就随手把烤好的最小的那条鱼放到他面前，“喏，三哥哥你来帮我尝尝看吧。”
萧擎也不客气，放下酒杯接过烤鱼，就大口地咬了下去，刚烤好的鱼还很烫，但是又香又脆，口感非常好。他难得没有端着皇子的架子，夸张道：“这鱼好吃，不愧是璁儿亲手烤出来的。”
尹璁见他说好吃就放心了，刚好手里那几串鱼也烤得差不多，他就把其中最大的那条递给乾德帝，跟乾德帝说：“你也尝尝看好吃吗。”
然后剩下的就分给皇后和萧凭他们，刚好每人一条。
分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没预自己的那份，就有些尴尬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没吃的，他就低下头拨火堆玩。
大家一开始也没注意到这一点，还是萧令对他比较上心，见他手里没有烤鱼，就把自己吃过的那条放到他嘴边，哄他说：“来，璁儿尝尝自己的手艺。”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居然注意到了大家都没注意到的事，心中暖洋洋的，但却说：“我就不吃啦，我烤了那么久，闻香味都闻饱了，还是你吃吧。”
萧令却执意将鱼放在他嘴边，大有尹璁不吃就不拿开的意思。尹璁闻着面前的鱼香味，很没有骨气地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在乾德帝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来吃。
其实大家都悄悄地将他们俩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见他们同吃一条鱼，都不约而同地偷笑起来。
尹璁终于反应过来大家在看他们俩，于是很不好意思地推开乾德帝喂他吃鱼的手，小声抱怨道：“你吃你的吧，我不吃了。”
见大家还在看他，他只好想方设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说：“今晚的月亮好美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嘛。
老皇帝：朕看到璁儿就把持不住了。
葱儿：老流氓，凑不要脸，为老不尊。
老皇帝：说谁老呢，嗯？
葱儿：谁耍流氓就说谁。
今天真的好冷啊QAQ不知道兔宝冷不冷，又下雨，之前给他洗掉的毯子还没干，没洗的也被他尿脏了，四条都不够他换洗的！！兔宝最近还真的挺喜欢睡毯子的，还喜欢在毯子上伸懒腰，就拉长后腿，像做俯卧撑那样，配合长条的毯子，感觉他好像在瑜伽垫上健身hhhh
希望天气快点好起来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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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晋江独家
				     
				    大家闻言,都不约而同地抬头往天上看，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月盘虽然不算圆,但月光明亮又皎洁,洒落在天地之间,星星也比在宫里时看到的还要清晰。让久居宫中的他们感叹道：“今晚的月亮真的很漂亮啊，如果没记错,现在早就过了十五了啊。”
“可能是放在往年,这个时候都是七月下旬快到八月十五了,所以月亮才这样明亮吧。”
沐贵妃突然感叹道：“说到八月十五,要是我们这次南下，能在江南逗留久一点，说不定还能在江南过中秋节。我听说江南有几个地方点心做得十分不错,相比月饼也会很精致美味,要是有幸能够尝到就好了。”
胡淑妃闻言笑着打趣她说：“哈哈,姐姐您怎么也学得璁儿那样，就想着好吃的了？”
沐贵妃也反应过来自己变得有些不像自己,反而像尹璁了，遂不好意思地掩嘴笑道：“估计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璁儿潜移默化了吧。”
皇后也揶揄道：“妹妹若是想留在江南过中秋节也不是不可以，你去跟璁儿说一声,让璁儿跟陛下撒个娇,说不定陛下就答应在江南待到中秋节后了。”　
沐贵妃便把目光转移到尹璁和乾德帝身上，他们俩这会正凑在一起,同喝一壶秋露白呢。尹璁被乾德帝抱在怀里，双手抱着乾德帝拿在手中的酒壶，小心翼翼地品尝着酒壶里的酒。可能是不胜酒力的原因,尹璁脸上红扑扑的，两只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黑得发亮，因为喝醉了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懵懵懂懂的，憨态可掬，就这样被乾德帝抱在怀里，也不吵也不闹，乖得招人疼。
也不知道尹璁听到刚才她们说的话没有，沐贵妃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搅他们之间温情脉脉的气氛。不过尹璁还是发现了别人都在看着他，就大着舌头醉醺醺地问道：“娘娘，你们在说什么呀？”
胡淑妃向来大胆，又心直口直，直接替沐贵妃说道：“臣妾们在说两个月后的中秋节呢，想着今年能不能有机会在江南过一次中秋，江南的月饼是出了名的精致好吃，所以问小公子要不要到时候留在江南尝一尝。”
尹璁一听说有吃的，顾不得自己喝醉了，马上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乾德帝说道：“我想、我想吃江南的月饼，要在江南过中秋节，好不好呀？”
他无意识地撒着娇，手轻轻地扯着萧令的袖子，他这个样子被萧令完全收入眼中，萧令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他手里的袖子在轻轻摇晃，人也跟着醉了。
可偏偏尹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可人，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萧令被他看得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喉头，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应道：“好，都依璁儿喜欢。”
尹璁便满意地痴痴笑起来，显然是醉得不轻了。萧令便打算干脆将他抱回船上休息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他抱起来，对其他人说：“夜里凉，璁儿喝醉了，朕先带他回船上休息，你们自便吧。”
众人看着乾德帝抱着尹璁的姿势，心照不宣地笑道：“臣/臣妾恭送陛下。”
萧令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抱得住尹璁。不过荣华不放心，就跟着他，上船的时候还扶了他一把，看样子是要伺候他们回房休息了。
他们进了厢房，原本就不大的厢房更是窄得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
萧令觉得人多闷得慌，就回头对亦步亦趋的荣华说道：“你去打盆热水进来，就不要你在这伺候了，下去吧。”
荣华感觉得到主子嫌他在这里碍事，便连连赔笑着退了出去，将主子要的热水送进去后，便关上门出去站着了。
萧令将尹璁生火时弄脏的外衣脱下来，把他放到榻上坐好，转身拧毛巾给两人擦脸擦手，又擦擦身子洗干净脚，就准备抱这小东西歇下了。
没想到这小东西喝醉了也不老实，不好好睡觉，非要爬起来看月亮。萧令无奈地跟着他起身，抱着他问道：“船里哪里有月亮可以看，快别闹了，睡觉吧。”
尹璁却伸出白白细细的手指头，指着从窗缝透进来的月光说：“月亮，要看月亮。”
萧令见他执意要看月亮，只好将他抱下床，抱着他坐在窗前的梳妆椅上，方便他看月亮。
尹璁这还不满意，非要从他怀里起身，趴在窗框上看，窗户外面就是河水，萧令怕他喝醉了没轻没重地翻出去掉进水里，只好用一条胳膊横在他身前护住他。
外面月光越发的皎洁了，银白色的光辉洒在河面上，夜风徐徐，吹得水面波光粼粼，吹得尹璁肚子里的酒劲都上了头，连耳朵都红了一片。
尹璁被这美丽又寂静的夜色吸引，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宁静的夜晚了。在宫里的时候，即使是深夜，也到处都点着宫灯，繁华而明亮，还有人巡逻，脚步声烦人得很，让夜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是他熟悉的夜晚，月色，虫鸣，微风，带着他熟悉的自由感，他忍不住由衷地高兴起来，回过头想跟乾德帝分享这一切。
然而乾德帝怕他摔下去，挨着他很近，尹璁一转头，嘴唇就从乾德帝的侧脸擦过，软软的，凉凉的，让尹璁一时忘了自己想跟乾德帝说什么。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萧令将手掌放到他的脑后，扶住他的脑后勺低头吻了下去。
荣华站在门外的走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水面，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惊动到房间里的两位主子。
夜已经深了，月上中天，月色更加明亮皎洁，照射在河面上，船身随着风在水上轻轻地晃动，水面缓缓地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水中月亮的倒映也随着水波沉浮。
荣华看得正出神，就听岸上的说笑声往船这边靠近了，应该是在岸边玩乐的主子们要回船上休息了，他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皇后分别被淑妃和贵妃搀扶着上了船，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看到守在走廊尽头的荣华，便跟他点头致意了一下。
荣华不敢离开主子的房门，只能远远地对皇后一行人躬躬腰行礼。
其他人大概猜得出乾德帝跟小公子在里面做什么，就也没问什么，各自回房了。
夜越来越深了，船上也变得静悄悄的，估计是都睡下了，只有乾德帝的房间里，还时不时传来乾德帝和小公子的一些呢喃细语。荣华依旧尽职地守在门外，虽然已经困得在打瞌睡了。
房间里，尹璁裹着从乾德帝身上换下来的里衣，将睡未睡地靠在软榻上，酒已经醒了大半，但又累又困的，只想马上睡觉。
萧令披上外衣，撩开门帘出去，低声对靠在门边不停打瞌睡的荣华说：“去打盆热水过来。”
荣华听到主子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转身看到乾德帝披着换下来的外套出来了，忙不迭地躬身道：“陛下您……奴才马上就去！”
他本来下意识想问一句您终于完事啦，但又觉得像是在抱怨，就没说出口，只能赶紧去端热水。
夜里负责看守厨房，烧水以备主子不时之需的小太监因为夜深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炉子上倒是还烧着水，只是火快熄灭了。
他赶紧进去，经过小太监面前的时候用脚踢了踢后者的腿，低声喊道：“还不快点起来，陛下急着要热水呢！”
小太监在梦里听荣公公说陛下要热水，吓得急忙从梦里醒了过来。他以为只是一场梦，没想到在陛下面前伺候的荣公公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就手忙脚乱地起身爬到炉子边，一股脑儿地往炉子里放柴火。
他一边焦急地生火烧水，一边哈腰点头地问荣华：“总管大人，这么晚了您老人家还没歇着呢？”
荣华怕他一个人烧水太慢，让陛下久等，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尊贵，蹲下去帮他一起烧火。他掀开锅盖，发现里面的水还热着，就拿来脸盆将水倒进去，又让小太监在锅里装满水继续烧，这才有空回答道：“陛下跟小公子都没睡呢，咱家那能睡啊？”
小太监惊讶道：“都这么晚了，陛下和小公子还没睡下吗，奴才不是见陛下跟小公子很早就回船上了吗？”
荣华见他这么八卦，就睨了他一眼，凉凉地问道：“我说你个小奴才，这么关心陛下跟小公子的事做什么？”
小太监赔着笑说道：“奴才这不是关心陛下和小公子嘛。”
荣华就笑骂着打了他一下，看了眼外面，才压低声音跟他说：“陛下跟小公子今晚不是喝了点酒嘛，估计是酒后那什么，在房间里闹到现在才消停，让咱家来打热水，估计是想清理好了再睡呢。”
小太监是知道乾德帝跟小公子的关系的，也知道他们陛下专宠小公子，听了荣总管这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然后又想起来现在都这么晚了，忍不住偷偷地对荣华竖了根拇指头，贱兮兮地说道：“咱们陛下够持久的啊，这都三更半夜了，也不知道小公子那小身板吃不吃得消。”
荣华啐了他一声，将他推开，笑骂道：“你个死奴才，还敢议论陛下床帏里的事，小命不想要了是吧。”
小太监顺势跪下来，笑嘻嘻地说：“奴才这不是第一次在陛下身边伺候，第一次见到嘛，总管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奴才这一次吧。”
荣华倒了热水，起身将他轻轻踹开，不耐烦道：“去去去，干你的活去，别一天到晚好奇这个好奇那个的，惹主子们不快，咱家要去伺候陛下和小公子了。”
小太监就跪着将他送到门口，赔笑道：“总管您慢走啊。”
荣华端着水从走廊走过，不想途中遇到睡不着出来乘凉的胡淑妃。
胡淑妃在睡裙外面披了件轻薄的纱衣，靠在走廊的扶手上望着水面，见他端着水过来，就打量起他来，似笑非笑地问道：“荣公公，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荣华一改刚才对小太监的恶劣态度，笑眯眯地对胡淑妃说：“可不是嘛，陛下跟小公子还没睡，奴才又怎么敢睡呢。”
胡淑妃看了眼他手里的水盆，好奇地问道：“这水是要拿去做什么？”
荣华看了眼乾德帝的房门，别有深意地应道：“回淑妃娘娘的话，是陛下要用热水，命奴才去取的。奴才还要去伺候陛下，就先不陪娘娘聊了，时间不早，娘娘也早些歇着吧。”
胡淑妃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往乾德帝的房间走去。其实就刚才从乾德帝房里传出来的动静，她不用猜都知道陛下跟小公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掩住嘴笑了起来，心满意足摇曳着身子地回了房间。
荣华走到乾德帝房门外，轻声对里面说：“陛下，热水端来了，要奴才进去服侍吗？”
房间里，萧令正蹲在软榻前哄发小脾气的尹璁。他今晚做得有些过分了，尹璁哼哼唧唧地不愿意理他，抱着衣服将自己缩成一只虾米，背对着他。萧令身心都得到了满足，耐性好到了极致，就蹲在他跟前温声细语地哄。
听到外面荣华的声音，萧令担心一会荣华进来，尹璁看到他会更加不自在，就对外面的荣华说道：“你把水放门口，一会朕出去拿，你先下去吧。”
荣华也不多问，哎了一声，将水盆放到门口，就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萧令见尹璁一时半会哄不好，身上的汗都快蒸发掉了，怕他着凉，就打算先起身把外面的热水端进来给尹璁擦干净身体让他先睡觉。
没想到他刚起来，一直背对着他不愿意理他的尹璁就紧张兮兮地从软榻上爬起来，用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问他：“你要去哪里？”
其实尹璁还想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哄自己了，是不是觉得麻烦，所以想丢下自己，但是又觉得那样的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的磨人，就没这样问出来。
萧令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安，又转过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朕出去拿热水进来给璁儿擦个身再睡。”
“噢。”尹璁见自己紧张过度了，脸微微一红，又翻过身去不理人了。
萧令知道他在害羞，就没逗他，而是起身将门口的热水端了进来，用毛巾给尹璁擦了个身。
尹璁确定乾德帝不会抛下自己之后，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他从下午忙到现在，早就又累又困，以至于都忘了让乾德帝给他传功就睡过去了。
萧令自然也注意到了，尹璁今晚并没有缠着他要传功，虽然不知道尹璁是累得忘了，还是出了宫心里终于踏实了很多，不需要借助传功来使自己安心了。但是看到尹璁不需要传功也能睡得这么安稳，萧令终于宽慰许多。
第二天一早，船上的宫人就起床张罗几位主子们的早膳了。船的地方就那么大，即使他们再怎么小心谨慎不吵到还在休息中的主子们，锅碗瓢盆的动静还是不可避免地吵到了主子。
皇后因为常年修行，习惯早起念经，也一早就起了，在房间里做了早课后，才梳洗更衣出去。
外面太阳还没升起来，河面上有些水雾，看起来蒙蒙的，不过空气很清新，还到处可闻鸟儿清脆的叫声，一早的就令人心旷神怡。
皇后站在走廊上深呼吸几口气，笑着对身边的宫女说：“外头的空气就是新鲜，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
宫女常伴她身边，也跟她在庙里修行，知道皇后最喜欢这种环境，就笑着附和道：“是啊，娘娘这次出来可以好好享受享受难得的悠闲生活了。”
主仆两人说笑间，沐贵妃也醒了，出来后先是伸展了一下身体，闻到这户外清新的空气，心胸都开阔了许多。然后才发现皇后也在走廊里，就不紧不慢对皇后福了福身，笑吟吟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上前将她扶起来，笑道：“在宫外，妹妹就无需那么多礼了，咱们以平常姐妹相待就好。”
说着看了看周围，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见胡妹妹，她还没起么？”
说曹操曹操到，胡淑妃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显然是刚起，头上的簪子都没插稳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她还用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簪花。
见皇后和贵妃都已经起来了，她连忙走过来，对着两位姐姐行了个礼，懊恼道：“妹妹给两位姐姐请安，妹妹起晚，让姐姐们见笑了。”
皇后柔声道：“不碍事，不过妹妹今儿怎么起这么晚，这不像你的作风啊，是昨晚在船上睡得不好吗？”
胡淑妃应道：“还好，妹妹还能适应，只是昨晚被一些动静吵到，加上又热，就睡得晚了些。”
说到这个，皇后和沐贵妃也想起来昨晚船上确实有些动静，还是从陛下的房间传来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只字不提昨晚的所见所闻，只是脸上的笑意暴露了她们的心中所想。
荣华昨晚睡得晚，这会才起，醒来想起自己还要伺候主子，就手忙脚乱地往主子们的住处跑来。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几位娘娘都在，而尽头陛下的房门还紧闭着，应该是还没起。
他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放慢脚步上前，到几位娘娘跟前欠了欠身，问安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皇后见是他，就笑着说：“荣总管免礼，陛下还没起吗？”
荣华赔着笑说：“奴才正要去看看，前头厨房已经准备好早膳了，几位娘娘不若先过去用膳，待奴才去唤陛下和小公子起床。”
皇后等人玲珑心思，怎么不知道荣华这话是请她们先离开，免得一会小公子起床见到她们，又羞得不敢出来，便笑着说道：“如此，那我们就先去小厅里等着吧。”
然后几人就亲亲热热地你拉着我的手，我挽着你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往小厅去了。
荣华等几位娘娘都离开了，才慌忙地小跑到乾德帝的房门前，伏在上面轻轻地对里面的人问道：“陛下，您醒了吗？”
萧令早在皇后她们起床，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就醒了，甚至还把皇后她们的聊天内容都听在了耳朵里。他倒是不在乎昨晚他们的动静被别人听了去，所以也没跟她们计较，只是担心尹璁脸皮薄，就没把尹璁叫醒，而是侧躺在尹璁身边，静静地端详着尹璁。
尹璁昨晚应该睡得不错，睡脸十分柔和恬静，嘴巴小小地撅着，看着有几分天真的稚气，比起前些日子在宫里时放松了很多。
看来老太医说得没错，尹璁的心病确实是因深宫而出，出了宫病情就好了许多，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彻底好转，萧令希望那一天能早点到来。
他看尹璁看得正入迷，就听外头荣华在喊他，便看向门口应了一声。
荣华听到主子的声音，便知道主子已经醒了，就殷切地问道：“陛下可要奴才进去伺候？”
萧令看看怀里只草草裹了他里衣而睡的尹璁，再看看这巴掌大的房间，就打消了让荣华进来伺候洗漱更衣的想法，对荣华说道：“不用了，你在外面等着吧。”
尹璁被乾德帝低沉有力的说话声吵醒，意识和感觉回笼的一瞬间，只觉得还很累很困，又闭上眼睛想继续睡。
但今日不同往日在宫中方便，衣食住行都受条件所限，萧令就没容他继续赖床，而是将他抱起来穿衣。
尹璁被他打搅了睡眠，十分不耐烦地嘟囔道：“你不要吵我睡觉，我还好困好困。”
他没睡够刚醒的声音又黏又绵，抱怨也跟撒娇一样，萧令最爱他这个样子，就放低了姿态去哄他：“璁儿乖，咱们先去用了早膳，不然早膳凉了，又得麻烦厨子一遍，你也舍不得让你御厨叔叔忙来忙去的吧。”
尹璁听了这话，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只是还懒得动，就赖在他怀里，任他给自己穿衣梳洗。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都怪你，大家都好像注意了什么！
老皇帝：注意到就注意到吧，又不是没人不知道朕宠璁儿。
葱儿：脸红.jpg
天真的好冷啊呜呜呜，冷得兔宝都不敢在外面睡地板了，乖乖地回笼子里睡软绵绵的毯子，要知道过去两年，给他垫东西睡觉他都不喜欢的，每次都扒拉到一边去，或者生气又咬又啃又在上面撒尿，今年估计是冷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取暖好，给他买棉窝他又咬烂，买电热毯他估计也会咬电线，就怕他电着自己。难搞，还是夏天比较好过，给他开空调就行了，突然后悔当初买空调的时候为了省钱没买可以制热的。。
不过兔子可以在冰天雪地里生活，由此可见，南方的冬天比北方的冬天要冷，湿冷得连兔子都顶不住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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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晋江独家
				     
				    萧令任劳任怨地伺候好他,又站起来给自己换上衣服，这才对外面的荣华说：“开门。”
荣华这才敢将门打开，也不敢往房间里多看,就站在门边候着主子出来。
尹璁试着挪动身子下床,没想到浑身酸痛无力,而始作俑者却神清气爽地站在床前等他一起出去，心里就不平衡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委屈地控诉道：“都怪你！”
萧令将他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看在眼里,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了笑意,弯下腰哄他说：“嗯，都怪朕，是朕欺负璁儿欺负得狠了,璁儿要打要骂,朕都受着,不要把自己气坏了。”
尹璁见他一张俊美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意，怎么都下不了手去打他,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故作傲慢道：“那你还不快抱我起来,我肚子饿了！”
萧令见他不忍心打骂自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甘之如饴地将他从软榻抱了起来。
尹璁自认识他来,就没少被他抱来抱去的，所以并不觉得被人看到了有什么不妥。但是进到大家都在的小厅,见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脸上还带着狭促的笑，他顿时就不好意思了,总觉得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就小声地央求乾德帝放他下去。
萧令却像没听到那样，对别人的目光也熟视无睹，依旧我行我素地将尹璁抱进去，也不让尹璁自己坐了，就抱着他坐下，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尹璁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简直无颜面对在场对他都很好的娘娘和哥哥，被乾德帝抱着坐下后，就一个劲地要将自己的脸往乾德帝怀里藏，不让人看到他难为情的样子。
好在大家都没说他什么，见他跟乾德帝来了，先是起身行了个礼，得到乾德帝的允许了，才笑眯眯地坐下。见他一个劲地往乾德帝怀里钻，皇后就笑着问道：“璁儿这是怎么了，还没睡够吗？”
尹璁怕引起大家的注意，连忙打了个哈欠，点头道：“是啊是啊，我都没睡够呢，可是陛下非要喊我起床，生气！”
乾德帝对此不置一词，任由他跟皇后抱怨自己，然后拿了个肉包子喂到他嘴边给他吃。
尹璁有了吃的也不忘继续埋怨乾德帝，一边就着乾德帝的手啃包子一边口齿不清地叭叭叭，惹得在场的人哭笑不得。
胡淑妃又故意逗他问：“哦？昨晚小公子不是很早就回来歇着了吗，怎么会还没睡够？”
说到这个尹璁就气，鼓着腮帮子瞪了乾德帝一眼，下意识就抱怨道：“还不是怪陛下，非要……”
意识到自己差点口直心快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尹璁赶紧闭上嘴巴，为了不显得太突兀，他乖乖地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了，才小声改口道：“都怪陛下长得太高大了，房间的床又小，搞得我都睡不下，只能缩成一小团，怎么都睡不舒服。”
大家也不揭穿他拙劣的谎言，笑着给他出主意说：“这样啊，要不今晚小公子就别跟陛下一起睡了，我把我的房间腾出来给你睡，我去跟别人凑合一晚上。”
尹璁听了这个建议，又不乐意了，他怎么舍得跟乾德帝分开睡，他都已经习惯和乾德帝一起睡了，要是离了乾德帝，他睡得更不好呢！
于是他连连摇头婉谢了别人的好意，“不用了，那多委屈你们啊，我舍不得看你们受苦，这苦还是我自己受着吧。”
胡淑妃看了眼他的腰，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是臣妾看小公子睡得都有后遗症了，腰都直不起来。这可不行啊，小公子您还在长个子，要是一直缩着睡觉，就长不了个子了啊。”
尹璁顿时就紧张起来，“真的吗，那怎么办啊？”
萧令知道她们在逗尹璁，觉得无伤大雅，就没说什么，直到这会看到尹璁将她们的玩笑话当真了，才出声道：“不用那么麻烦，今天会经过津沽，今晚就在津沽找家客栈落脚，不会再委屈璁儿缩着睡觉了。”
尹璁听了这话就放心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今晚我终于可以住大房间睡大床了。”
想到昨晚的事尹璁就憋屈，他们的房间太小了，稍微动一下都不方便，睡觉的床榻也不够大，他还有一半身体是压在乾德帝身上睡的，搞得他腰酸背痛，今晚终于不用受那种罪了。
尹璁因为身体不适，脸皮又薄，今天就没有昨天那么活蹦乱跳了。加上外面太阳又大，也没什么好玩的，他一天基本都呆在房间里，乾德帝也陪着他在房间里，拿些闲书念给他听，用来打发时间。
昨天带上船的食物今天已经剩得不多，有些已经不新鲜了，御厨就将还新鲜的部分挑出来，给几位主子做了顿简单的饭菜。
因为外头太阳实在太大，热得慌，加上大家已经没有昨天刚上船时的新鲜感，这会儿谁都不愿意待在船头看风景了，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他们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乾德帝和尹璁出来用午膳，皇后就想派个人去问问，没想到荣华来了。见他们还在等，荣华就不停地对他们哈腰赔礼道：“各位娘娘殿下久等了，陛下和小公子嫌外头太阳大，就不过来用膳了，命奴才端饭菜在房间用，让你们不用等他们了。”
大家听了荣华的话，就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来，定是尹璁今早被他们打趣了，以至于中午不好意思出来跟他们用膳，所以才要在房间里吃。
尹璁果然还是个孩子呢，脸皮薄，禁不起开玩笑。大家不约而同地想道，然后就笑着开吃了。
荣华去厨房，将乾德帝之前吩咐御厨熬的鱼肉粥和小菜端去乾德帝的房间。
房间里，梳妆台上还放着一盘没吃完的水果，而尹璁跟乾德帝坐在软榻上，正看着一本荣华不知道从哪个侍卫还是宫人那里搜罗出来的江湖爱情小说。正值热恋中的尹璁对这种讲情情爱爱的故事最没有抵抗力，听乾德帝念故事听得入迷，都忘了两人贴得这么近有多热。
乾德帝正给他讲到故事主角互诉衷肠那里，就听外头荣华说道：“陛下，小公子，奴才将午膳端来了，先用膳吧。”
萧令便停下来，对外面说道：“端进来吧。”
然后就要放下手中的书，准备起身用膳。
尹璁却还沉溺在故事主角暧.昧的情愫中，见乾德帝不继续念下去了，就不依不挠地拉着乾德帝的袖子央求道：“你还没念完呢，念完再吃吧。”
萧令笑着捏捏他的鼻子，哄道：“不急，故事又不会跑掉，等用完膳朕再继续给你念。”
尹璁没听完一个故事，只觉得挠心挠肺的，赖在床上打滚撒泼道：“不，你先念完，不然我不吃饭了！”
萧令见他这样赖皮，又无奈又好笑的，只好坐回去，拿起书继续给他往下念。
荣华端着午膳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书中男女主角接吻的戏码。那样缠.绵悱恻的剧情从他们家陛下用来下旨意的金口里念出来，让荣华听起来觉得怪别扭的。
可偏偏小公子一点都不觉得诡异，还扒拉着陛下的手，听得津津有味，脸颊上甚至还因为男女主的感情得到升华而激动得起了红晕。
荣华只好清了清嗓子，提醒两位主子他的存在。
刚好尹璁听完了他想听的剧情，心满意足地从书中回过神来，见荣华端着香喷喷的午膳站在面前，就欢喜地抛下乾德帝朝荣华那里走去，不停地瞅着荣华手上端的食物，吸着鼻子说道：“好香啊，我饿了。”
荣华便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饿了，那奴才伺候您用膳。”
然后就把托盘暂时放到椅子上，从软榻下面取出配套的矮桌，将午膳一一摆放到矮桌上。
鱼肉粥是乾德帝考虑到尹璁的身体特意吩咐的，除此之外，配有一碗蛋羹，一道酱肉和凉拌菜。
荣华怕主子觉得菜少，就躬着身子给两位主子解释道：“下面的奴才第一次乘船，没什么经验，船底的菜保存不妥，有部分已经不新鲜了，只能等今晚经过津沽的时候重新置办。中午就先委屈陛下和小公子将就这些，今晚到了津沽就好了。”
乾德帝没什么表示，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尹璁就更加不挑食了，只要是他喜欢吃的，不管做得多简单他都不挑。这午膳的菜肴看起来是少了些，但御厨不愧是御厨，简简单单几个菜都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鱼肉粥里的鱼肉和米粒熬得都烂了，分不出哪些是粥，哪些是肉。鸡蛋羹蒸得又嫩又鲜，上面洒了葱花，香得很。酱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腌制的，酱料都入肉三分，切成薄薄的一片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边上还配了几根香菜。凉拌菜是用岸边野生野长的水芹菜做的，鲜脆可口。
尹璁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酱肉放进嘴里吃，听了荣华的话，满不在乎地摆着手说：“没关系，反正中午这么热，我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一点就好了，是吧陛下？”
他嘴上说着随便吃一点，却不停地夹肉吃，萧令擦干净手坐到矮桌边，就看他一个人把那盘酱肉吃了小半，就笑骂道：“璁儿你别贪吃这么多肉，小心肚子不舒服，最后还是自己受罪。”
被乾德帝这么一说，尹璁的脸就垮了下来，嘴里的酱肉也不香了。他咬着筷子尖幽怨地看着乾德帝，口齿含糊地埋怨道：“都怪你。”
萧令让荣华盛了碗热腾腾的鱼肉粥，端在手里吹凉了，用调羹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笑着说：“嗯，都怨朕，等到了津沽，朕赔璁儿一顿大餐，现在璁儿先乖乖把粥喝了，补补身体。”
荣华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公子，这鱼肉粥里的鱼肉可是今早奴才们去岸边摘水芹菜的时候，在淤泥里抓到的乌鳢身上取来的，鲜美又营养，最合适补身子，您就多吃点。”
“乌鳢？”尹璁抓鱼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种鱼，所以感到非常奇怪，歪着脑袋问乾德帝：“乌鳢是什么鱼呀？”
乾德帝小时候在民间生活过一段时间，也跟尹璁小时候那样喜欢下水抓鱼，自然知道乌鳢是什么，就跟尹璁解释道：“乌鳢就是人们常说的黑鱼，乌鳢是它记载在书中的名字。”
说到黑鱼，尹璁就知道了，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黑鱼啊，黑鱼确实很有营养呢，受伤生病的人吃特别好，可惜不好抓，我见到的黑鱼都好大条好凶残，没想到这条河里也有，昨晚我们都没钓到。”
荣华怕他不高兴，就安慰他说：“奴才们也是误打误撞遇到的，知道小公子爱吃鱼，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逮住的，这不，就熬成了粥给小公子喝。”
尹璁咬住乾德帝喂他吃粥的勺子，重重地“嗯！”了一声，含糊道：“那荣公公一会帮我谢谢御厨叔叔他们吧。”
荣华忙应道：“好嘞，奴才一定帮您转达给他们听，若是他们知道小公子吃得这么开心，估计都要乐坏了。”
尹璁为了不辜负厨房对他的好意，非常给面子地喝了两碗鱼肉粥。吃饱喝足，他又缠着乾德帝给他讲了会儿故事，直到困得睡过去。
因为昨晚消耗的精力太多，即使吃了很多乌鳢肉，一时半会也补不回来，尹璁这一觉就睡了很久，睡得昏天黑地。
还是船外面的喧哗声将他吵醒的，他迷迷瞪瞪地从软榻上爬起，看到从窗帘透进来的霞光，才惊觉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原来他一觉睡了这么久，不知道船现在到哪里了，外面为何这么吵闹，乾德帝又去了哪里。
独自在房间里，见不到乾德帝，让他有些恐慌，他急着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乾德帝去了哪里，鞋子也不穿就跑了出去，船上都是他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他跑到外面，看到的是岸边一排高矮不一的房子，岸上那条石板路上站满了人，正指指点点地看着他们的船在说什么，其中还充斥着一些欢呼声和叫卖声，好不热闹。
原来将他吵醒的就是这些声音，尹璁终于安心了些，不等确认船这是到了哪里，他就跑去找乾德帝了。
乾德帝跟其他人都站在船头那里，似乎在欣赏岸两边的风土人情，听到他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才纷纷回过头来。
尹璁看到乾德帝后，就没有那么慌张了，他放慢脚步走过去，紧紧地偎依在乾德帝身边，语气里还有些害怕，紧张地问道：“陛下，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呀，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
萧令看出他的不安，就揽住他的身体，安抚地拍着他的背说：“我们现在到津沽了，今晚就在这里停一晚上，找个客栈过夜，明天再继续南下。”
尹璁没想到现在就到津沽了，明明他睡着的时候，还没听说快到地方了，可见他这一觉睡了很久。
知道这里就是津沽后，尹璁好奇地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他还没听说过津沽这个地方，更是没来过，这座小镇对他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不管是人，还是建筑，或是这里的风情，尹璁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这一切，想要看看这里跟京城有什么区别。
袁骁见他一脸好奇的样子，就主动跟他讲解道：“津沽这座城市建立还没有多少年，千百年前，这里甚至是一片海，后来沧海桑田，才变成陆地，渐渐有人居住，前面几个朝代在这里设置郡县，就保留至今。但是比起京城，它的发展还是很晚的，所以这里还远比不上京城。”
尹璁看两岸的街道也看出来了，这里并没有朱雀大街那样繁华，跟一般的小镇差不多，只是靠近运河，船多了些，比起普通的小镇繁荣一些。
听了袁骁的话，尹璁满脸佩服地说道：“袁骁哥哥你懂得好多。”
乾德帝就笑着说：“他身为副指挥使，以后说不定随时要领兵打仗，当然得熟悉国家版图，多几个地方他都知道呢。”
袁骁就谦虚地对乾德帝拱了拱手，应道：“陛下赞谬了，微臣也只是略懂一些而已。”
乾德帝就跟皇后笑道：“你看你这侄子。”
皇后看了眼袁骁，抿嘴笑了笑，沐贵妃和胡淑妃就在一旁称赞道：“小袁大人懂这么多，有小袁大人随行，我们这次南下就方便多了，是吧皇后姐姐？”
袁骁见两位娘娘也在夸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不迭地应道：“娘娘们过奖了。”
尹璁见岸上的人还追着他们的船往前跑，好像对他们的到来感到十分好奇激动那样，就忍不住问乾德帝：“他们在做什么呀，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船上坐着皇帝，认出你来了吗？”
萧令回答道：“应该不是，朕此次经过这里，并没有惊动这里的官员，这些百姓应该也是不知情的。他们之所以追赶我们的船，是因为我们这两艘船太大了，他们一时好奇而已吧。”
尹璁就仰起头，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们不要跟他们声张，就假装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的普通游客，潜入这座小镇，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萧令笑着说：“朕正有此意。”
接着就对身边的荣华吩咐了几句话，荣华听了之后扯着尖细的嗓子跟众人说道：“陛下有旨，今晚在津沽码头停靠修整，下榻码头大客栈。请诸位下船时切勿声张逗留，亦不要单独行动，一切听陛下安排。”
众人齐声应道：“儿臣/臣妾领旨。”
津沽最大的码头就在前面，船在靠近码头的时候就放慢了速度，缓缓地靠向最接近码头客栈的位置。
这个码头还挺大，除了他们的船，还停了几艘不大不小的货船，估计是走南闯北运货时经过这里，在这里过夜的。因为常年有货船经过，码头附近的地带比起其他地方要更繁华一些，到处都是酒楼和客栈。
乾德帝指名要下榻的码头大客栈就是津沽最大的客栈，就正对着码头，一下船就能看到他们家门口，门口上方的牌匾上写着“码头大客栈”几个大字，还挺气派的。
客栈里的小二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两艘豪华的船，从客栈里看到这两艘船有停靠的意思，便直觉船上的贵客有意在他们这里过夜，于是马上带着几个跑堂的出来迎接。
几乎是船刚靠着码头停下，尹璁就迫不及待想下船去了。他看到码头旁边有卖糖葫芦的，远远的就看到高高的靶子上红红的糖葫芦，口水就泛出来了，只想马上下去买糖葫芦吃。
萧令发觉他没有穿鞋子，见他就要光着脚上岸，而码头的地面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有没有碎石子，怕他扎到脚，就在他要下船的时候，从他身后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尹璁只觉得自己身体一晃，紧接着就腾空而起，吓得他下意识地赶紧找乾德帝的脖子抱住，才小声地抗议道：“你快把我放下去，我要自己走路，我要去买糖葫芦吃。”
萧令见他人还没上岸呢，就想着去买糖葫芦吃了，不禁笑骂道：“你个小东西，这哪里有糖葫芦卖？”
尹璁就指着码头楼梯上面，被柱子挡得只能看到一个插满糖葫芦的靶子，囔囔道：“那个不是嘛！”
萧令也看到了，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后腰，无可奈何道：“你个小东西，看到吃的眼还挺尖。”
尹璁就不满意地哼哼起来，不停地催促道：“快抱我过去买糖葫芦吃呀！”
萧令被他磨得烦了，只好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跨上岸，打算先给他买了糖葫芦，免得他一直吵个不停。
他们一上岸，早早便等在岸边的店小二看到他们一副主子的打扮，便殷勤地小跑过来，不停地哈腰问道：“这位老爷少爷，今晚要在咱们的客栈下榻吗？咱们的客栈就在码头边上，喏，那家码头大客栈就是咱们家的，够大够方便，老爷和少爷不妨考虑一下？”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若有所思）：老爷？是挺老的了。
老皇帝（斜眼）：有多老？
葱儿：哎哎哎，不老不老，你老当益壮！
老皇帝：朕再老也能把你收拾服帖了。
葱儿：哭唧唧。
今天实在太冷了，我投降，拿出了小太阳，好家伙，兔宝看到我放了小太阳，就围着小太阳转悠，觉得还不够暖和，还把鼻子凑到小太阳面前，幸好有铁丝网拦着，不然他就要变成烤兔子了。兔宝真的好会的，知道小太阳暖和，我把他的毯子放在小太阳旁边，他就趴在上面取暖睡觉，真的成精了！！！他为什么这么聪明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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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晋江独家
				     
				    这位小少爷点了自己想吃的菜,才把菜单交回给老爷，老爷翻了翻他点的菜，觉得差不多了,就把菜单交出去,跟其他人说：“你们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然后坐在老爷右侧的大夫人就笑着说：“璁儿点了那么多菜,应该已经够我们吃的了，就不点别的了吧,省得一会吃不完浪费。”
其余人也赞同她的话,于是就把菜单交还给店小二。
店小二拿菜单去厨房报菜的时候还在想,里头那位老爷真是人生赢家,家财万贯不说，夫人一个赛一个美貌如花，温柔贤惠体贴善解人意持家有方。儿子们一个个的也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户人家,直教人羡慕不已。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跑到厨房，底气十足地将菜单甩给平日里就不怎么看得起他的主厨,扬眉吐气地说道：“都别闲着了，赶紧做菜,今儿我拉到一家贵客，在楼上等着用膳呢。”
主厨见他口气这么狂妄,不信邪地拿起菜单,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吹牛皮。没想到看了菜单之后，他自己眼睛都看直了,好家伙，今天的客人点了有十八道菜，把他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点完了。
“我滴个乖乖,今晚是来了头肥羊吗，点这么多菜，冤大头也不是这样当的。”
店小二见主厨一脸惊讶的样子，更加神气了，抖着腿说：“可不是嘛，你在后厨是没看到，我可是亲自看着贵客一家从两艘那么大的船上下来的，你猜他们一家多少个人？”
主厨被他说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顾不上跟他合不来，凑上去八卦地问道：“多少？”
店小二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光是主子就有八个，那位老爷出门带了三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四位公子，还带了个管家，随行的仆人就更多了，咱们店里的房间几乎都被他们包了。”
主厨听得一阵咂舌：“乖乖，这是举家搬迁，还是远游啊，这一路得花多少钱啊？”
店小二摇头道：“谁知道呢，不过他们看起来就不缺钱的样子，估计也不在乎要花多少钱。”
主厨又好奇地问道：“那你打听到他们是哪里来的，家里是做什么的了吗？”
店小二：“哎，这不是忙着让他们点菜，还没来得及问嘛，等会上去了再问问看。好了，你赶紧烧菜吧，别让贵客久等了，我还得给贵客们端茶倒水，先上去了。”
主厨摆摆手说：“去吧去吧，回头别忘了跟我说一说他们的来历，让我也长长见识。”
尹璁点了菜后，就等着上菜了，甚至还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等菜一上来就能第一个吃到了。
店小二去而复返，手里提着壶茶，给贵客们一一倒满，赔着笑说：“客官们稍等一下啊，厨房已经开始做菜了，一会就好。”
尹璁见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吃饭，觉得有些无聊，就盯着忙这忙那的小二看，突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道：“小二哥，我问你，你们这里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吗？”
店小二一听来了劲，拍拍大腿说：“小少爷，您这可就问对人了，小的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最熟悉不过了。”
尹璁就激动得催促道：“那你快说说看，也好让我知道今晚要去哪里玩。”
店小二快速地看了他们一圈，转了转眼珠子，转而问道：“几位贵客不是本地人吧？”
尹璁口直心快地应道：“我们是京城来的。”
店小二一听说他们果然是从京城来的，就来了劲。京城可是个好地方啊，那里的人非富即贵，看这一大家子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是做官的。
他就很给面子地附和道：“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小的没有一眼看出来，是小的眼拙了。几位贵客从京城远道而来，是特意来咱们这里游玩的吗？”
尹璁模棱两可地应道：“算是吧，路经过这里，就下来看看。”
店小二又说道：“原来是这样，贵客们从京城下来，是要到哪里去呀？”
尹璁：“我们去扬州。”
店小二嘶了一声：“扬州啊，那老远的嘞，坐船也要好久吧，你们是去扬州做生意呐，还是走亲访友？”
尹璁：“我们去扬州玩，不是做生意，也不是探亲，小二哥你去过扬州吗？”
店小二连忙摆手道：“哪能去过啊，那么远，也没哪个钱，不像老爷少爷你们，又有钱又有闲情逸致。敢问几位爷家中在京城是做什么的呀？”
这个问题就把尹璁问住了，尹璁没跟乾德帝通过气，只知道乾德帝不让外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对外说他们的身份，所以只能求助地看向乾德帝。
倒是荣华，见这个小二逮着他们家天真单纯的小公子一个劲地套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见小公子被他的问题为难到了，更是挺身而出，斥责道：“你个店小二，怎么问题这么多？”
店小二也意识到自己问话的目的性太强了，惹得贵客不快，怕得罪贵客，连连赔礼道歉道：“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小的从来没去过京城，也没见过京城来的客人，一时有些好奇，就多嘴问了几句，还请贵客们见谅。”
萧令抬起手制止他们，淡淡地说道：“我们只是京城里普通的生意人，不是什么达官贵人。”
店小二连忙奉承道：“哪能啊，老爷一看就不是俗人，小的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老爷这样卓尔不凡的男子呢。”
尹璁听店小二夸乾德帝，也跟着打量起乾德帝的外表来，脱去龙袍的乾德帝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黑色衣服，即使这样，也没能掩盖住他作为帝王的霸气和威严，怪不得店小二觉得他不是俗人了。
他越看越觉得乾德帝的模样合他的心意，酒菜还没上，他就要看着乾德帝痴醉了。
萧令将话多的店小二打发下去，见他还痴痴地看着自己，便笑着凑过去一些，帮他整理好他坐乱的衣服，狭促地问道：“璁儿在看什么呢，看得这样痴迷。”
尹璁这次回过神来，转开脸别扭道：“反正不是在看你。”
他们俩的对话被旁边的人听了去，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声，尹璁的脸也跟着红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他人了。
好在上菜了，店小二和跑堂将菜端进来，一道道地道的津沽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色香味俱全，果然如店小二之前吹嘘的那样好吃。
特别是那道鲤鱼，不知怎么炸的，炸出了飞腾的造型。鱼头竖着，鱼身被扒开，成展翅的姿势，鱼尾高高翘起，炸得焦黄，却不见调料。尹璁以为这道鱼就是这样吃的，正准备动筷，却见小二端了盘什么东西过来，直接往鱼身上浇。
然后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酱料浇到鱼身上后，遇到鱼身残余的油热就炸开来，直到酱料完全浸入鱼肉里，才渐渐沉寂，一道酸甜可口的炸鲤鱼就这样诞生了。
尹璁看得都呆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好吃！”
接着又上来几道菜，其中有一道蛋饼吸引了尹璁的注意力。
尹璁喜欢吃鸡蛋做的菜，但刚才点菜的时候，菜谱上并没有跟鸡蛋有关的菜，但是这会却上了一道煎蛋饼，他就奇怪地问店小二：“这道菜是赠送给我们的吗？”
店小二高深莫测地应道：“非也非也，这是公子您亲手点的菜啊。至于是哪道菜，您亲自尝尝就知道了。”
这话勾起了尹璁的好奇心，尹璁用筷子戳了戳蛋饼鼓起来的地方，将蛋饼表面戳破，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片一片的肉。
店小二这才揭穿谜底，跟他说道：“这道菜就是您点的锅塌肉了。”
然后又上了一锅菜，之所以用锅，是因为那道菜是连锅连炉子端上来的，里面用酱料煮着一些煎过的小鱼，似乎是边煮边吃，尹璁又问：“这道是什么菜，就这样吃吗？”
“这是贴饽饽。”小二又叫了个厨子上前，只见那个厨子拿起一条面团，掰成八个面疙瘩，熟练地贴在烧着火的锅沿上，盖起来闷着。
尹璁看得口水直流，只能咬着筷子尖解馋，不停地问店小二：“这要多久才能吃啊？”
店小二笑着应道：“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贵客们可以先吃别的菜。”
这顿饭吃得尹璁叹为观止，直跟乾德帝赞叹津沽百姓在饮食上的智慧，一顿饭下来，他吃得肚皮滚圆，不停地打着嗝儿，连动都不想动了，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消化肚子里的美食。
萧令以为他都这样了，今晚就不会想着出去玩了，没想到尹璁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问：“小二哥，之前我问你，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好吃的小吃，你还没回答我呢。”
店小二才想起来这回事，前面他好奇贵客的来历，就把话题岔开了，后面又被贵客家的管家说了一句，就忘了这事，现在听小少爷问起，才拍拍脑门说道：“抱歉抱歉，小的一时忘记了。少爷您要是想吃到我们这里最好吃的小吃啊，还要去我们客栈后面那一条街，那里的夜市热闹着呢，店铺夜里也开门做生意，街边还有摆摊的。咱们这最出名的就是包子和麻花，少爷可以去尝尝鲜。”
尹璁听得口水又要流出来了，不顾自己刚吃饱，就拉着乾德帝的手央求道：“我们现在就去那条街逛夜市吧，我想吃包子和麻花。”
萧令见他就要往外走，哭笑不得地将他拉回来，拉到身前夹住，哄他说：“刚吃饱，歇会再去，你也不怕你吃那么多东西，把肚子撑坏了。”
尹璁就非常羞涩地笑了笑，挠着脑袋说：“其实我还能继续吃啦。”
店小二刚才伺候他们用餐，都看在眼里的，这位少爷吃得最多，十八道菜八个人吃，应该是绰绰有余还有得剩的，结果愣是吃完了。其中吃得最多的就是这位少爷，看着人小小的，长得也秀气，没想到胃口那么大。可为什么吃那么多还不长身体的，像老爷和其他少爷，长得高高大大的，他却跟个豆芽菜一样，瘦弱矮小一个。店小二甚至都怀疑，像小少爷这样的，老爷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可不就是一只手拎起来嘛，像现在这样，老爷一条结实的胳膊横在小少爷身前，小少爷就动弹不得了，只能乖乖地坐在老爷怀里。而老爷的其他家眷都对此见怪不怪了，可见这位弱弱小小又长得漂亮的小少爷在家里有多得宠。
尹璁在乾德帝的哄劝下，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坐不住了，在乾德帝怀里蠢蠢欲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萧令宠溺地笑道：“行，既然璁儿等不及了，那咱们就去后面的夜市随便逛逛吧。”
尹璁见乾德帝答应带他去逛夜市了，就欢呼一声从他怀里站起来，不停地催促其他人说：“快点快点，我们走快点，不然一会他们关门收摊啦。”
“这小东西。”萧令实在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了，只能依他的意出门，萧凭和萧擎等人随后跟上，皇后也起身了。
倒是胡淑妃，今晚的饭菜太可口，她不小心多吃了些，撑得她难受，起来的时候哎呀哎呀不停地叫唤，还是沐贵妃将她扶起来的。
胡淑妃就娇羞地对沐贵妃一笑，俏皮道：“让姐姐见笑了。”
沐贵妃无奈地摇头笑道：“妹妹还说我变得像小公子贪吃了，我看你才是最贪吃那个。”
胡淑妃看着前面都快走得消失在视野中的尹璁和乾德帝，羡慕道：“可惜我有小公子的胃口，没有小公子的活力，同样吃了那么多，小公子跟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而我却只能像个老奶奶一样扶着腰走，唉。”
沐贵妃也笑着说：“小公子是挺让人羡慕的，年纪轻，做什么都元气十足，跟他待上一段时间，觉得自己都变年轻了许多。”
胡淑妃就狭促地揶揄道：“不仅是姐姐变年轻了，咱们家老爷看起来也年轻了不少。你看，老爷跟在小公子身边，就跟个公子哥似的，和大少爷三少爷他们走在一起，像兄弟不像父子。”
沐贵妃看一眼过去，果然看到乾德帝被尹璁拉着，走得十分随意，从背影看真看不出他已经年至不惑了，可能是他衣服和发式做了些改变吧。
萧令现在的衣着确实是他有意为之，在不止一个人误认为他跟尹璁是父子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跟尹璁之间巨大的年龄差。他私心里不想再让人误会，所以特意换了身看起来年轻一些的衣服。
不过尹璁并没有注意到他这点小心思，尹璁的注意力都在吃的上面，先是客栈里的津沽菜，后是津沽的夜市，尹璁从来没来过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现在正值夏末，是最热的时候，夜里出来乘凉的人不少，故而夜市特别热闹。尹璁拉着乾德帝走在挂满灯笼的街上，周围的东西看得他眼花缭乱。
像是一般的糖人糖葫芦，馄饨豆腐脑之类的吃食，京城也有，尹璁就没那么馋了。他比较想吃的还是店小二跟他提到的麻花和包子。
说来新鲜，一般包子铺在入夜后就关门了，但这里的包子铺夜里还在做生意，不仅做，还生意火爆，可见这里的包子有多畅销。
尹璁选了一家人最多的包子铺，就要拉乾德帝过去排队买包子。
荣华看到那边人那么多，就觉得头疼，连忙劝小公子说：“哎哟我的小主子诶，那边人那么多，当心挤着您跟老爷，咱们还是换一家吧，您看，那边那家人少，咱们去那边买好不好？”
尹璁看了眼荣华说的那家包子铺，门可罗雀的，人少倒是少了，可见得是包子做得不好吃，所以去买的人才少。他想着荣华可能是很久没出宫生活过，所以不记得民间的生活了，不知道人多的铺面说明那里的东西物美价廉，就笑嘻嘻地对荣华说：“荣叔，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去的那家包子铺正是看他人多，所以我才要去的。”
荣华只当小公子爱凑热闹，所以要去人多的地方，没想到小公子接下来说：“因为他家包子好，所以去他家买包子的人才多啊，其他包子铺的包子都没有这家的好，所以都没人去，就是这个道理。我这辈子难得来津沽一次，你总得让我吃上最好吃的包子吧，不然我不白来了？”
“这……”荣华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可问题是那边人那么多，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主子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下，对小公子说：“要不您跟老爷在这里等着，奴才过去排队给你们买？”
尹璁不高兴地扁了扁嘴，看向乾德帝，看似问乾德帝的意见，其实是在跟乾德帝撒娇说他想过去。
萧令想起尹璁刚才跟荣华说他这辈子难得来一次津沽，想到尹璁为了他放弃自己的自由，心甘情愿留在深宫里陪他，即使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也无怨无悔，心就有些酸软。这次他难得抽出时间陪尹璁出宫玩一趟，自然是一切以尹璁的意愿为重，想方设法让尹璁玩得更开心些。
于是他对荣华说：“不用了，既然璁儿想去凑热闹，那就过去看看吧。”
荣华不放心地跟上去，“可是老爷……”
萧令抬抬手示意他别说了，“人多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别跟过去碍事了。”
荣华不敢抗旨，只能默默地退回去，目送乾德帝跟小公子往人多的地方凑，不停地唉声叹气。
尹璁拉着乾德帝到包子铺门前，主动地排在长队最后面，即使他们俩已经很低调了，但还是引起了前面的人的注意。实在是他们俩一个高大俊美，一个活泼可爱，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排在前面那位大娘，从他们俩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们俩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眼生，也不像是本地人的样子，想起今天家中孙儿从河边玩耍回家，对她说镇上来了两艘大船，船上下来了好些大人物的事。
莫非这就是今天从外地来的大人物？可是他们怎么亲自来买包子，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下人来做就好了吗？
尹璁也注意到这位大娘在不停地看着他们，便友好地冲着她笑了笑。大娘见自己被人家发现了，也不好意思地跟他们点了点头。
大娘原以为这两个外地来的大人物不好相处，站在他们前面都觉得有些不安，没想到小一点的那个少年还自来熟地跟她攀谈起来，倒是让她受宠若惊了。
尹璁也是想跟大娘打听本地好玩的事物，才主动跟人家交谈。他问大娘：“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买包子啊，是这里的包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大娘见他们没什么架子，这少年还跟她家宝贝孙孙年纪差不多，长得又机灵可爱，怪讨喜的，就壮了壮胆跟他们交谈起来。
“这里的包子口味也就一般般吧，不过老板是个实在人，每个包子都皮薄馅厚的，比其他包子铺偷工减料的好多了，我们都喜欢来这里买。这不，我赶着晚上最后一批过来买包子，我儿子和孙孙出海早，怕赶不及给他们做饭，让他们带包子饿了吃。”
尹璁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大娘又打量他们几下，怎么都不觉得他们也像是要买这种不值钱的包子吃的人物，就好奇地问道：“那小兄弟你们呢，这么晚也来买包子？”
尹璁傻笑着挠挠头说：“我只是单纯有些好奇这里的包子有多好吃，过来买些尝尝看。”
大娘又说：“瞧你们兄弟俩的样子，不是本地人吧？咱们这里的人，因为常年吃包子，都对包子没什么感觉了，就单纯用来填饱肚子，也就从外地来的，会觉得好吃了。”
尹璁点点头：“是啊，我们是外地来的，经过这里，听说有好吃的，就过来看看。”
萧令的注意力却放在大娘说的那句“你们兄弟俩”上，看到别人终于不误认为他跟尹璁是父子了，他不禁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得意。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谁还不是个心机雕了。
葱儿：老东西还挺爱臭美。
老皇帝：谁叫朕的小东西喜欢美色呢。
津沽就是天津啦，这章出现的好吃的基本都是天津菜，哧溜，好吃，是葱葱最爱的剧情了。
昨晚怕兔宝冷，没把他关回笼子里，就让他在房间，给他留了暖炉，结果这小东西不觉得冷，天亮的时候气温低了才过去烤烤，其他时候都在蹦迪，不过兔子运动起来就暖和了，昨晚他玩得耳朵一直热乎乎的，跟小孩子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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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晋江独家
				     
				    跟大娘聊天中,队伍越来越短，很快就到大娘了。大娘忙着买包子，就没空跟他们说话了。尹璁只见大娘跟买包子的活计说：“给我来四个猪肉馅的,三个虾仁馅的,五个素的。”
尹璁在宫里那么久,只吃过御膳房做的虾仁饺，还是第一次听说包子馅也有虾仁的,就觉得有些新奇,想着一会一定要尝尝。大娘买了一大袋包子,心满意足地走了,轮到了尹璁。
卖包子的活计估计在这里做得久了，每天看到的客人都差不多是那几个，即使没有用心记也都认完了,所以见到尹璁和萧令,下意识就问道：“两位爷是今天刚来这里的吧,要点什么包子，咱们家的包子皮薄馅厚,包君满意。”
说着就打开蒸笼，一阵热雾散后,尹璁才看清蒸笼里的包子，好家伙,白白胖胖的包子挤在蒸笼里,看得尹璁眼花缭乱，一时不知道该买哪几个好了。
伙计也趁着这会打量这两位眼生的客人,见他们穿得非富即贵的，大概也猜得出他们是有钱人来体验生活，学着穷人买包子吃了,看样子还看不上他们家的包子。
这就让伙计不服气了，指着笼子里的包子给他们解释道：“这些包子都是刚从里面蒸出来的，因为买的人多，为了方便省事，才放在一起，好拿给客人。你们要是想吃更新鲜的，那得等一会儿，等剩下的蒸出来了，再给你们挑。”
要是放在以前，尹璁也许就不想等了。他以前有得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的挑的？也就是被乾德帝娇生惯养，养得刁了，一天里肚子没几个时辰是饿着的，才有闲情逸致挑剔吃的。
就像这会，虽然蒸笼里的包子看起来也很好吃，但是尹璁一听说有更新鲜的，那自然就不愿意吃这些堆在一起的包子了，他就要吃最好的最新鲜的，才不枉他出宫来这里一趟。
他们就在包子铺旁边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另一个伙计就抱着一摞蒸笼出来了。蒸笼一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包子，包子口的褶子跟盛开的菊花一样，看着不像是一笼包子，而是一笼菊花，看得尹璁叹为观止。
伙计见这两位外地来的贵客也被他们家的包子折服，不由得骄傲道：“您看，这就是我们家的包子，您二位想要多少个？”
尹璁眼里只有好吃的包子了，想也不想就对伙计说：“这一笼我都要了，帮我装起来吧。”
这里的人买包子是为了一日三餐，所以一次买很多，但伙计想不明白，这两位客人买这么多包子做什么，按理说他们不需要靠吃廉价的包子过活啊。一笼包子，那起码得有二三十个了，两个人吃得完吗？有钱也不带这样浪费的啊。
尹璁看出伙计的不赞成，才解释道：“我们一家有好几口人呢，还有很多仆从，能吃完的。”
伙计这才给他们装包子，一边装一边小声嘀咕道：“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下凡体验人间生活了啊。”
这么多包子，尹璁当然拿不完，他拿了个吃，剩下的就让乾德帝帮他拿着。荣华见两位主子买好了包子，不敢劳主子拿着，赶紧上去接过。
没想到小公子见了他，就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吃，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把荣华给感动得都要涕泪纵横了。
皇后等人这会才赶上他们，见他们已经在吃包子了，就笑着说：“看来我们来得刚好，璁儿已经给我们买好包子，我们只管吃就完事了。”
胡淑妃摸了一圈自己的腰围，苦恼道：“再跟小公子玩几天，回宫我就要变成水桶腰了。”
皇后就笑着打趣她说：“那样不刚好，养足了膘回北方过冬，这样就不受冻了。”
胡淑妃娇嗔道：“姐姐怎么还打趣妹妹的。”
尹璁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大家有说有笑的，嘴角就一直向上弯着没放下去过，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开心。
尝了包子，尹璁又要去吃麻花，麻花是用面团炸出来的，听老板说可以存放很多天，尹璁想都没想，就买了一大袋，说是放在船上当零嘴慢慢吃。
尹璁果真跟他对乾德帝说的那样，在夜市玩到深夜，直到店铺小摊纷纷打烊收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为了安全着想，夜市的灯笼也都被人熄灭了，只留下一两盏当路灯，街上比之前暗了许多。
除了还在收摊的小商小贩，街道上就只剩下尹璁和萧令两个人，尹璁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麻花，手上都是油腻的麻花碎屑，一边走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萧令见他边走边吃，担心他不看路摔着，就走到他跟前对他伸出双手，说道：“上来吧，朕抱你走回去。”
尹璁走了一晚上的街，早就又困又累，只是他实在想趁这次难得的机会，在津沽玩个够，不枉他这一生来这世上走一趟，也是帮到去世都没走出过尹侯府一步的娘亲看看这世间，所以才硬撑着玩到现在。
现在看到乾德帝要抱他，他就从善如流地走进乾德帝怀里，让乾德帝将他抱起来。他怕自己油腻腻的手弄脏乾德帝身上的衣服，手就没敢往乾德帝肩膀上放，而是放在远离乾德帝衣服的地方，时不时缩回来吃两口麻花。
街上的人都忙着回家，没人注意到他们俩走路的姿势，就算注意到了，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尹璁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要人抱着走。这里的小百姓都十分单纯朴实，只为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操劳，再多的就没心思去关心了。
昏暗的街道上，尹璁只听到乾德帝走路时踩在石板上发出的脚步声，哒哒，哒哒，坚定而稳重，让他安心得昏昏欲睡。
他干脆趴在乾德帝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眯，身体困到想睡觉了，但他的内心还不想睡，还想再看看这座小镇。
大概是街上实在太.安静了，总要有人说说话，才不会觉得太寂静。萧令抱着尹璁往客栈走，见尹璁突然没了声，不知道他怎么了，就关切地问了一声：“璁儿，你睡着了吗？”
尹璁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听到乾德帝跟他说话的声音，才迷迷茫茫地睁开眼，扭过头看了眼乾德帝，含糊道：“还没有呀，我们什么时候回到客栈？”
萧令看了眼前面不远处挂着的写着客栈名字的灯笼，应道：“快到了，一会回去泡个脚，我们就睡觉。”
尹璁也是真的困了，听到这话就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呀。”
然后又啃了口麻花，喃喃说道：“这里的东西好好吃啊，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
萧令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舍和失落，抬起手摸摸他的后脑勺，轻声哄道：“这有什么难的，津沽离京城也不远，水路又方便，以后璁儿要是想吃这里的东西，让人送去京城就好了。如果璁儿实在还想来这里玩，朕再抽出一些时间，带你过来玩几天又如何？”
尹璁这才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回到客栈，看门的店小二和站在门外等他们俩的荣华见他们回来了，赶紧殷勤地上前迎接。
不管是荣华还是店小二，都已经对萧令抱着尹璁走路这事见怪不怪了。荣华就不说了，在宫里天天看，知道这是陛下疼爱小公子的表现。而店小二今天在码头迎接他们的时候，就看到小少爷是被老爷抱下来的，只道老爷疼小少爷这个幺儿，连路都舍不得让他走。
他们俩争先恐后地迎上前去，还没出声，就见老爷对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说话。
两人都是伺候人伺候惯了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公子/小少爷睡着啦？”
萧令点了点头，“刚睡着，我带他回房，你们准备点热水送上去。”
店小二忙应道：“好嘞，老爷您先上去，小的一会就将热水送上去。”
荣华则是跟着上楼伺候。
萧令抱着尹璁回到房间，直接把人抱进里间，放到休息用的软榻上。尹璁虽然人睡着了，但手里还紧紧地抓着没吃完的麻花，那麻花沾了他的口水，都糊了，看起来脏兮兮的。
荣华正想拿手帕上去帮小公子处理掉那块没吃完的麻花，顺便给小公子擦擦手，就见乾德帝直接用手拿开那块麻花，放到矮桌上，一点都不嫌脏。荣华看到乾德帝的举动，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帕子，只觉得自愧不如。陛下九五之尊万金之躯，都不嫌弃小公子脏，他一个做奴才的，怎么比主子还娇气？更何况小公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发誓要一辈子效忠的小主子。
他懊悔不已，也不用手帕了，直接拿起那块麻花丢进纸篓里，又殷勤地上前问道：“陛下，要不要奴才帮您伺候小公子？”
尹璁的事，萧令只要有时间，从来都是不假他人之手的。他想也不想就对荣华说：“不用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下去帮店小二把热水端上来。”
荣华见陛下都这样说了，只好下楼去催小二快点。
萧令把尹璁的手弄干净，脱下他的外衣，就抱上床去，等热水上来了，给他擦擦脸和手脚就能睡觉了。
在荣华的催促下，店小二很快就把热水端了进来，他偷偷地往里间打量了一眼，只见老爷俯身在床前，似乎在照顾睡着的小少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这当爹的对儿子真好啊，居然亲力亲为照顾儿子睡觉。
再想想他小时候，因为家里孩子多，又没钱，爹娘忙着哪里有时间照顾他们这些孩子，都是由他们自生自灭。他像这个小少爷这么大的时候，都出来讨生活了，哪还有父亲嘘寒问暖照顾穿衣吃饭？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家才有的父慈子孝吧，因为有钱，所以在养孩子上面就要精细一些，是他们这些穷人家不能比的。
店小二羡慕得不行，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还是出去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的，对轻手轻脚关门的管家问道：“咦，你们家老爷和小少爷睡一屋啊？”
是的，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就算当爹的再怎么宠儿子，也不至于儿子都这么大了，还不放心让儿子自己睡一屋吧？小少爷这年纪，都该成亲了，怎么还能跟父亲睡呢？
荣华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不睡一屋睡哪里？”难道分房睡？那还得了，又没有吵架闹矛盾的，干嘛分房睡？荣华光是想到陛下跟小公子因为种种原因分居而闹出来的后续，都一阵心惊胆战，他们家小公子就应该好好待在陛下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不然不是被人欺负，就是把自己气生病的，让人担心。
许是荣华的语气太理直气壮，让店小二误以为他们家就是这样的，老爷疼小少爷疼得不放心小少爷一个人睡，是他没见识，才大惊小怪的。
荣华也是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店小二刚才问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家伙，感情这小子弄错了陛下跟小公子的关系呢！
他想把店小二拉回来解释清楚，但是又想到明天他们就离开这里了，干嘛要跟这里的人说那么多，万一有不长眼的在背后议论小公子的是非那就不好了。毕竟这年头，男宠还是很上不了台面的，即使是皇帝的男宠，在别人眼里也是以色侍君的佞幸小人。荣华可不想听到别人说小公子的不是，于是就只能由店小二继续误会去了。
房间里头，萧令用热毛巾给尹璁擦了脸和手脚，把他放回床上靠墙的位置躺好，再给他盖上被子。靠近的时候，听到尹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他就俯下去将耳朵放在尹璁嘴边仔细地听。
没想到尹璁说的是：“包子好好吃，明天记得让人去买来放船上吃。”
听清他说的话后，萧令一阵哭笑不得：“你个小东西，睡着了还不忘了吃的。”
话是这样说，萧令还是把这事记了下来，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吩咐荣华：“今天置办食材的时候，顺便去昨晚的包子铺买包子，小公子要带上船吃。”
荣华听说是小公子要吃，就连忙下去吩咐采购的宫人了。
因为要置办接下来几□□程在船上吃的东西，随行的宫人一早就去市场采购食材了，菜和肉一筐筐地往船上搬，在码头上还挺壮观，引得不少人观望，都在议论这船主人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去哪里。
有人忍不住跟帮忙搬运食材的菜贩子问道：“大伯，船主人买这么多菜做什么？”
菜贩子就应道：“哎，听说他们是要继续南下，担心接下来几天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才买这么多菜备着。”
路人就咋舌道：“还要南下啊，那么多人坐船南下做什么？”
菜贩子：“谁知道那位爷要做什么呢，我们只管卖菜给他就是了，我还有活要干，先不跟你们聊了啊。”
路人们纷纷议论着，码头好不热闹，连客栈里还没睡醒的尹璁在梦里都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忍不住爬起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萧令刚从外面吩咐人回来，进来就看到尹璁衣服鞋子也不穿，就趴在窗上往外看的样子。
这里近河近海，即使是夏日，清晨还是有些凉快的，萧令担心他吹风着凉，拿了件外套才过去问他在做什么。
尹璁看码头上袁骁和御厨正在指挥宫人将一筐筐的菜搬上船看得正入迷，一时都忘了起床要先找乾德帝了，这会听到乾德帝跟他说话，他才想起来问：“你刚才去哪里了呀，下面这是在做什么？”
萧令将外套披在他身上，回答道：“朕刚才在外面跟荣华吩咐事情，他们在把食材存进船舱作为储备粮。还有你要的包子，也一起买了放在船上。”
尹璁听到包子，就想起昨晚那美味可口的包子，顿时就来了精神：“我要下去吃包子。”
萧令见他拔腿就要往外跑，哭笑不得得将他拉回来：“急什么，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尹璁乖乖让他给自己梳洗穿戴好，才跟他下楼。
店小二知道他们今天要走了，非常舍不得，他们这个小地方，难得来一个挥金如土的贵客，私心是想让他们在这里多留几天的。
于是看到当家的老爷带着说话很有分量的小少爷下来，他就马上迎上去，谄媚地问道：“老爷，小少爷，不多留几天吗，咱们这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们还没去过呢。”
尹璁是想多留几天没错啦，但是想到乾德帝这次带他南下游玩也是忙里偷闲挤出来的时间，非常有限，要是他留在津沽多玩几天，耽误了乾德帝的行程，回京晚了，又误了国事，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就非常懂事地摇了摇头，对热情的店小二说：“不啦，我们还要继续南下，谢谢你的好意，这两天辛苦你了。”
店小二听到小少爷说不留下来了，心里还有些遗憾。但是见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居然跟他道谢，他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地位得到了提升，被人尊重的感觉可是前所未有，心里那点遗憾就烟消云散了。
特别是老爷还打赏了他一两银子，店小二接过银子，两只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属于他的一两银子呢！他在客栈干一年，也不过得几块碎银。他怕被人看到，忙把银子藏进袖子里，不停地对两位贵客哈腰点头道：“谢谢老爷，谢谢少爷，您二位慢走，有空再来玩啊。”
尹璁心想不知道以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玩，走出客栈之前，又忍不住问店小二：“你们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其他好吃的吗？”
店小二看在那两银子的份上，十分热情地跟他说道：“有啊，昨晚您来得晚了，估计没赶上，咱们这儿还有一样常见的食物，叫煎饼馃子，一般早上才有卖。码头那些工人就喜欢吃这个做早饭，所以码头那边特别多煎饼馃子摊，您沿着岸边走就能看到了。”
尹璁一听还得了，赶紧拉着乾德帝往码头走，要去看看那煎饼馃子到底长什么样。
清晨的码头一派繁忙景象，工人将货物搬上船，水手吆喝着扬帆起航，河边小商小贩抓紧这个人多的时间点，在码头附近大声叫卖。
尹璁才走过去，就闻到了煎饼的香味，他走快两步，走到一个摊前往上看，只见锅里面摊着一张煎得又薄又大的饼，旁边还有几张剪好了卷起来的，里面夹了些菜。
见有客人来，摊主便招呼道：“这位小哥可是要煎饼馃子，肉馅的十文钱一个，素馅的五文钱一个，您要哪种？”
尹璁不知道两种馅哪种好吃，便一样要了一个，可以跟乾德帝分着吃。
煎饼馃子听说是用绿豆面做的，吃着跟一般面粉煎出来的饼不太一样，里面还夹着咸菜蔬菜和肉，就跟吃菜配烙饼一样，不过比较方便，一口下去连饼带菜吃了，对尹璁来说还挺新鲜。
他吃了几口肉馅的，觉得腻了，就跟乾德帝交换着吃，他吃乾德帝吃的素馅馃子，乾德帝吃他的肉馅馃子。旁人只当他们手足情深，做大哥的不嫌弃幼弟的口水，若是这里的老百姓知道这个男子是当今圣上，看到他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估计会被吓得不轻。
尹璁便边吃着边往他们停船的地方走去，看宫人们往船上装食物，有种拖家带口存粮过日子的感觉。
需要带的东西很快就都放进船舱里，时间看着也不早了，荣华便过来请示乾德帝什么时候启程。
萧令则问尹璁：“璁儿还有什么想去的吗，趁现在还没出发，朕可以再跟你去看看。”
尹璁往回深深地看了这小镇几眼，仿佛要将这里烙在心里，然后回过头，摇摇头说：“不用啦，我们出发吧，说不定下一个地方也很好玩，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萧令听他这样说，就放心地跟荣华吩咐道：“那就准备出发吧。”
荣华便吩咐了下去，萧令扶着尹璁上了船，站在船头上看船慢慢离开这座小镇。
尹璁嘴里吃着乾德让宫人买给他的包子，看着渐渐远去的小镇，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的。但是转念一想，回程的时候，他们不还是要经过这里吗？到时候有什么遗憾，再回来弥补就是了，于是他就想开了，专心地期待下一个停靠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就是老东西家的大好河山吗，爱了爱了。
老皇帝：什么我家的你家的，朕的就是你的，整个江山都是你的，这次朕就带你看个够，省得你个小东西每天想东想西的。
葱儿：哇哦，一夜暴富也不过如此了！
今天终于出太阳了，气温也回升到两位数，希望能一直出太阳呜呜呜。今天打开房间门让兔宝出去走走，兔宝那个欢快得哦，跑得贼快，我都追不上，下楼梯也越来越顺溜了，两条强劲的后腿一蹦一蹦的，都不带怕的。本来想带他去院子晒太阳，但是院子里我妈给手工年货过糖，吸引了一大群蜜蜂来，我怕兔宝被蜜蜂蛰，就没让他下去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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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晋江独家
				     
				    过了津沽后,乾德帝南巡的船继续南下，依次经过沧州，德州,临清,很快就要出了齐地。等过了齐地,就要到南方了，离目的地扬州也就越来越近了。
经过齐地腹地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宫女指着一个方向说：“娘娘,那边不就是您修行的娘娘庙所在的方向吗？”
皇后远远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座熟悉的高山。她每年在京城待过初春之后,就会返回齐地的娘娘庙里修行，待到冬至前后回京，几乎每年一个往返,对那条路上的风景熟悉得不行,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哪里。她惊叹道：“是啊,原来娘娘庙离运河这么近。”
尹璁听到她们俩说的话，便好奇地凑过来,朝宫女指着的地方不停地张望：“在哪呢在哪呢，我也要看看娘娘修行的地方在哪里。”
皇后就给他指了个方向说：“在那座山的对面,一直往东走，就是我修行的地方了。”
尹璁了然道：“原来娘娘就是在那里修行呀,可惜离得有些远,时间也不够，不然我也想去看看娘娘修行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玩。”
皇后就笑着打趣道：“你想去还不容易，以后要是遇到我回去修行，我就跟陛下将你讨来,护送我去，就怕你不乐意离开陛下，陛下也不放人罢了。”
尹璁被皇后打趣得红了脸，朝着乾德帝那边看了看，见乾德帝还在和瑞王他们聊天，好像没听到他跟皇后说的话，就撇了撇嘴说：“我才没有那么粘陛下呢。”
皇后等人知道他是不好意思才这样嘴硬说他不粘着乾德帝，谁不知道他最粘的就是乾德帝了。在船上这几天，去哪里都要看到乾德帝才安心，做什么都要喊上乾德帝，夜里睡觉的时候，房间的床那么挤，宁可缩着睡也不愿意换别的房间自己睡。
尹璁被皇后她们打趣了一番，红着脸灰溜溜地跑回了乾德帝身边。
乾德帝还在和两个儿子还有侄儿站在船头看天，尹璁不知道这天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他们几个看这么久，就跑过去，大大地伸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乾德帝的身体，企图引起乾德帝的注意。
萧令只觉得背上一重，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小东西跑来跟自己撒娇了。整条船上，敢这样靠近自己的，除了尹璁还会有谁呢？
他笑着将尹璁从背后拉到身前，用指腹摸摸他泛红的脸，问道：“跑什么呢，跑得这么急，脸都涨红了。”
尹璁也不觉得羞，当着三位哥哥的面扑进乾德帝怀里，撒娇卖痴道：“我看你们一直站在这里聊天，就过来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萧凭笑着应道：“我们在和父皇聊天气，觉得这天快是要下雨了。”
尹璁看着天空的太阳和白云，哪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就困惑道：“没有要下雨啊，这不还出太阳嘛。
袁骁因为常年在营中带兵，对野外的气候变化的经验就丰富一些，他指着远处的山顶对尹璁说：“璁儿你看，山顶灰蒙蒙阴沉沉的，就是要下雨的预兆，夜里说不定将会有一场大雨到来，我们得在太阳下山前找个落脚的地方。”
尹璁也看到那座山顶笼罩的阴云了，惶然大悟道：“原来看不到山顶，就是要下雨的征兆啊。那座山看起来离我们不远了的样子，我们可得快点找个地方住下，万一大风大雨，在船上就不安全了。”
萧令点点头说：“朕也是这样想的，已经让荣华去问随行的臣子，附近有哪些村庄小镇可以落脚了。”
尹璁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不少。他看着远处那座阴沉沉的山峰，总觉得有一场大雨要来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还没有过在外面遇到大风大雨的经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度过这场大雨。
这样想着，他抱着乾德帝的手收得更紧了，好像只要有乾德帝在，不论什么大风大雨都没那么可怕了。
荣华终于打听消息回来，小跑着过来回禀道：“陛下，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停下，等雨过去了再继续出发。”
萧令见太阳也快下山了，下一个落脚点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就说：“那就在那个小镇停靠吧。”
他们打算落脚的小镇比前面几个镇子都要小很多，连个像样的码头都没有，就只有一条街，几座酒楼茶楼客栈，因为接近日落，大雨又即将来临，街上冷冷清清的。
这里虽然没有前面经过的小镇热闹，但好歹有个躲雨的地方。即使是年纪最小最不懂事的尹璁，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顾不上玩了，躲雨要紧，就没嫌弃这里不好玩吵着换地方。船一停靠，他跟着乾德帝下船去找住处了。
因为快要下雨了，街上的酒楼茶楼生意都不好，甚至还有的已经关门不做生意了。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风，吹得路两边的垃圾不停地飞，刚才还挂在天边的夕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天看着就要阴沉下来。
尹璁看着这荒凉的场面，莫名有些心慌，他紧紧地抓着乾德帝的手，小心地打量这座大雨来临前冷冷清清的小镇。
萧令感觉到他的手有些发凉，就安慰他说：“璁儿不用担心，等找到客栈就好了，前面好像就有一家，我们过去看看。”
下雨天也就客栈的生意好一些，这家客栈没想到大雨来临前，来了一群客人，把掌柜乐得脸上笑开了花。没想到下雨天把财神爷给送来了，这么多客人，他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萧令要哄尹璁，没空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就让荣华去订房。订好房后，他就带着尹璁回房了，进到房间里，尹璁也许就没那么害怕即将到来的大雨了。
他们刚进房没多久，外面的天瞬间就暗了下来，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哐哐响。屋子里还没来得及点上蜡烛，昏昏暗暗的，尹璁抓着乾德帝的手都不敢松开。
萧令只好自己去点燃蜡烛，等房间亮起来后，他哄尹璁在桌边坐下，便去把窗户关上，将风雨隔绝在外面。
这样，尹璁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风声雨声被挡在窗外，尹璁在房间里感觉到了安全，才有了兴致打量他们今晚住的地方。
这座小镇不大，客栈也没别的地方豪华，不过要比住在船上好一些。尹璁也知道，出门在外，条件有限，不能像在宫里一样挑挑拣拣，所以他对这里还算满意。
“只是不知道客栈里的饭菜好不好吃。”尹璁观察了半天，突然说出这句牛马不相及的话来，让萧令啼笑皆非。
“都什么时候了，璁儿还想着吃。”
尹璁有了遮风挡雨的房子，就没有之前那样畏手畏脚了，他看起来像是恢复了元气，拿着桌上摆饰用的雕刻把玩，一边晃着脚一边说：“民以食为天，住的地方解决了，接下来当然是要考虑吃的啦。”
萧令见他不害怕了，就拉着他的手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下去看看客栈里有什么吃的，吃完早点歇着吧，反正今晚风雨这么大，也不能出去玩。”
尹璁便欢乐地放下手里的木雕，跟着乾德帝下楼。
外面风大雨大，但都被墙隔住了，尹璁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雨声，虽然听起来怪可怕的，但有客栈遮风挡雨，他就没那么害怕了。
掌柜还在算账，见他们下来了，就热情地招呼道：“二位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尹璁见客栈大堂了就掌柜一个人，不禁觉得奇怪，怎么一个店小二都没有？他就好奇地问了掌柜的这个问题。
掌柜的赔着笑说：“咱们这地方小，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多，开家客栈也赚不到什么钱，我就没请店小二，只招了两个跑堂的。这不，我看天要下雨，想着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生意，就叫他们回家去了，所以这会儿客栈只有我跟厨子几个人。不过您放心，咱们客栈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保证将你们伺候好了，你们只管安心住下就好，外面这风雨啊，没两三天的停不下来。”
尹璁诧异道：“这场雨要下这么久的吗，掌柜你怎么知道？”
掌柜胸有成竹地跟他们说道：“因为啊，这不是普通的暴雨，是飓风，离咱们这几百里外的地方就是海，每年这个时候，会有飓风，飓风一来，要刮风下雨好几天呢。”
“飓风？”尹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也是，他从小就长在京城，京城离海远，刮飓风也影响不到那里，就算飓风真的大到影响京城，那也是极少有的事件，几十年间有一次也就差不多了。而他才来到这世间短短十八年时间，没见过没听说过的东西还多着呢。
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乾德帝不知道，乾德帝年长他那么多，又是皇帝，知道的东西肯定比他多。尹璁因为爱慕乾德帝，下意识就将乾德帝神化了，盲目地崇拜着乾德帝，所以他问萧令：“你知道什么是飓风吗？”
萧令作为皇帝，掌管天下，自然什么都知道一些，才方便他治理国家，像是飓风这种□□，他更是要着重了解，以制定应付的对策。见尹璁好奇地等着他回答，他就对尹璁说：“飓风是海上一种自然现象，多发于夏季沿海的地方。起飓风时，八面来风，阴雨连绵，会给农田水利，人畜造成极大的危害，是天灾的一种。”
尹璁听了乾德帝的解释，对乾德帝更加崇拜了，萧令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自然地咳了咳嗓子。尹璁捧着脸说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这样下雨是不好的咯？”
萧令为了不让他对飓风产生刻板印象，就跟他说：“也不一定，如果遇到干旱少雨的年份，飓风的发生反而有利于百姓的生存。璁儿你要记住，任何事物都有利害两个方面，不能片面地看待任何一样东西。”
尹璁受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他们说话的时候，掌柜也在一边听着，甚至还听入迷了。等乾德帝说完了，他才赞叹道：“这位客官如此学识渊博，一定是位大人物吧？小的猜猜，您莫非是哪一年的科举状元，在哪里当官的？”
萧令看向他，笑着问道：“你觉得我像是当官的？”
掌柜的疑惑道：“难道不是吗，我看着就像，一身贵气，谈吐不俗的，不是官老爷是什么？”
萧令摇摇头说道：“非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罢了。”
本朝跟前朝一样，是重农抑商，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下，可面前这位老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做生意的俗人，所以掌柜的明显不相信。
“您就别忽悠我了，您就算不是官大人，起码也是个有功名在身的士子，普通商人哪有您这样的见识。”
萧令只是笑笑，不跟他纠结，大有掌柜的爱信不信的意思。
好在掌柜的也有眼色，看出他不想说太多，就没接着问下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天也黑沉沉的，周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尹璁觉得有些冷了，想起来他下来是要找东西吃的，就问掌柜有什么吃的。
下雨天，掌柜也没预见有客人来，厨房里的食材看起来是不够做一顿大餐了，况且风大雨大，灶头也不好生火。掌柜的去厨房看了眼里面的情况，回来对尹璁说：“公子，今晚有些晚了，厨房里暂时没别的吃的，要不给你们下几碗面？”
尹璁听说没什么吃的时候，还有些失望，见只能吃面条，他就问道：“你们这里的面条好吃吗？”
掌柜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问题，您就问对人啦，我们家厨子别的不敢说，煮面条是一流的。刀削面您吃过吧，晋地的美食，咱们家厨子就是打晋地来的，刀工那个叫神，不信您一会尝尝看，不好吃我不收您的钱。”
尹璁听他这样说，就来了兴致，他对掌柜的说：“这可是您说的啊，我丑话说在前头了，我嘴巴很挑的，就喜欢吃好吃的，不好吃我可是不买账的哦，到时候您可别说我吃白食。”
掌柜的就吹嘘道：“行嘞，您就算是吃皇帝御膳房里的东西长大的，我也不怕您。”
尹璁听了这话，顿时乐了，他虽然不是从小吃御膳房的东西长大，但好歹也吃了大半年，御膳房的厨子早就把他的胃口养刁了。不过既然掌柜的敢这样打包票，他今天说什么也得尝尝这刀削面有多好吃。
掌柜的就把他们厨子能做的刀削面都列出来给他们看，让他们选。
尹璁还是第一次见刀削面有这么多吃法，鸡鸭牛羊猪鱼肉的都有，他喜欢吃酸甜的，就跟掌柜的要了碗糖醋排骨的刀削面。
这会其他人也安顿好房间下来了，他们也是饿了，下来就问有什么好吃的，尹璁就跟他们说今晚吃面条，把菜单给他们，得意地说：“掌柜的说了，要是他们家的面条没有御膳房做的好吃，不收我们的钱。”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好像是笑掌柜的不知天高地厚，吹牛皮吹到御膳房主人面前来了。掌柜的大概不知道，他面前这两位主子，平日里就是吃御膳房的。
掌柜的被他们笑的莫名其妙的，以为他们在笑自己吹嘘，就不服气地说：“您几位先坐着，我去后厨帮忙，一会你们就知道啦。”
等掌柜的走后，客栈就没有外人了，大家这才会心地笑起来，倒不是嘲笑掌柜的无知，只是笑掌柜误打误撞，吹牛皮吹到当事人面前。尹璁甚至还跟随行的御厨打趣道：“御厨叔叔，您对此怎么看？”
御厨还是很谦虚的，躬着身子说：“奴才不敢狂妄，说不定真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呢。”
尹璁赞赏地点了点头：“如果他们家厨子真的做得很好吃，那这几天您就去拜师学艺，回京城后就可以天天做给我吃了。”
御厨忙不迭地应道：“奴才遵命。”
掌柜的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跟厨子端出来好几碗面。
尹璁在宫里极少吃到面条，除了有人过寿的时候，因为宫里不缺米，一般都是吃饭喝粥，所以这会看到面条，尹璁还是有些期待的。
见了客栈厨子煮的刀削面，尹璁惊觉这面条也能做得像菜一样色香味俱全。碗里面和菜各一半，像是主食和菜混在一起吃了，让尹璁想起几日前在津沽吃的煎饼馃子。
尹璁迫不及待地端起他那碗放了糖醋排骨的面，糖醋排骨浸在面汤里，上面的糖醋一时半会没化完，但一部分已经融入面汤中，让面汤也酸酸甜甜的。面汤里还加了些青菜和酱菜，味道十足又不会觉得腻，让尹璁吃得停不下来。
荣华见小公子吃得这么香，欣慰得不行，直跟乾德帝说：“老爷，您看小公子吃得，看来这钱注定是要给掌柜的了啊。”
萧令也在看尹璁吃面，听了荣华的话，便对荣华示意了一下，荣华就很上道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来，放到掌柜的面前，替乾德帝说道：“我们家主子认赌服输，这块银子就归你了。”
掌柜的见到这么大一块银子，激动得都不敢去拿，眼睛虽然很渴望地望着这块银子，但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得这么多，所以惶恐地摆摆手道：“不用这么多，按价钱给就好了。”
荣华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掌柜的不用客气，这就该是你得的，谁叫你家的面得了我们家小主子的青眼？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小主子在饮食方面有多难伺候。这次我们出远门，我们家老爷怕小主子吃不惯外头的饭菜，还特意把厨子给带上了，为的就是给小主子做吃的，不让小主子因为挑食而饿死。”
掌柜的看了眼狼吞虎咽吃面的少年，犹豫了。其实他也不怎么觉得他们家的面有多好吃，之前那样吹嘘，不过是不服气，但这个小主子倒是吃得很欢，好像这面真的很好吃一样。可能是因为自己吃了太多，已经不觉得好吃了，这小主子吃着觉得好吃，是因为他不常吃，而不是真的好吃，所以这锭银子他还是受之有愧的。
荣华见他不好意思收下，就将御厨拉上来，对掌柜的说：“如果你不介意，剩下的钱就当做是我们家厨子跟你们家主厨学艺的学费，反正这几日下雨，我们一时半刻离不开，就让他跟着你家厨子学煮面条，你看怎么样？”
御厨也不介意自己要跟个不知来历的山村野夫学艺，对他来说，讨好主子是最重要的，当然是主子怎么开心他就怎么来。何况他学会了这里主厨的手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提升，方便他更好地立足于宫中，晚年告老还乡了，还能收徒将手艺代代相处，赢个美名，何乐不为呢？
于是他就憨厚老实地对掌柜的躬了躬身，谦虚道：“任凭掌柜差遣。”
掌柜的看在那锭银子的份上，将他收了，允许他这几日在厨房帮工，跟主厨学艺。
反正这几天下雨，客栈里人手短缺，就当捡了个不要钱的劳力，想必主厨也不会有意见的。
这场雨果然如掌柜的所说，到第二天还没有放晴的征兆，尹璁被困在客栈里，无聊得紧，已经把这小小的客栈都逛了个遍。后面实在没事做了，就搬了张椅子在窗边看雨，一边看一边吃从津沽带来的麻花。
掌柜的因为收了他们的好处，招待他们招待得特别上道，见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就烧了壶热茶过去给他喝。刚好尹璁吃麻花吃得口干，可以喝茶解渴。
尹璁见反正掌柜也没别的什么事做，乾德帝在楼上看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需要他亲自过目的奏折，也没空理他，他一个人怪无聊的，就邀请掌柜的一起吃东西。
掌柜的先是推却了一会儿，见他诚心邀请才敢坐下和他吃东西。他吃一口尹璁给他的麻花，马上就尝出来这是津沽的特产，惊讶道：“客官你们是从津沽来的啊？”
尹璁没想到他居然吃得出这麻花的来头，摇摇头道：“这是经过津沽的时候买的，我们是从津沽还要北一点的地方来的。”
津沽以北，那就是京城一带了，掌柜的心里一突，指了指北边的方向：“您是从京城来的？”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家老东西懂得好多哦，好崇拜他的！
老皇帝：咳，璁儿收收你的眼神，别这样看朕，朕会把持不住的。
今天是冬至，大家冬至快乐呀！
最近都是放兔宝在房间里玩的嘛，他也乖，很少爬上我的床蹦迪了，一般就睡在我放在床边的毯子上趴着睡觉，老乖了。就是昨晚关灯睡觉的时候，我把灯关了一转头，看到坨黑白相间的毛茸茸蹲在我枕头旁边，把我吓了一跳，借着手机的光才看清楚原来是兔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来了OTZ兔宝他的真的很喜欢跳上床头跟我的脸来个亲密接触_(:з」∠)_
然后早上的时候有些凉，兔宝可能是觉得冷了，就跳上床蹦迪把我吵醒，我就起来给他开了暖炉，这小东西见暖炉开了，就跑过去蹲在暖炉前的毯子上，像人一样蹲在暖炉边烤火，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把他给舒服得一脸享受，我又睡醒个回笼觉，还见他趴在那里睡着，果然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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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晋江独家
				     
				    见尹璁点了点头,掌柜的就更加惶恐了，京城遍地大人物，看这些客人就知道了,一个个长得人中龙凤的样子,说不定就是京城的哪位权贵。掌柜再想到自己昨日在他们面前口出狂言的样子,就有些无地自容，万一人家真的吃过御膳房做的食物,他昨天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想起昨晚他说到御膳房时,客人们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掌柜就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发热,都不好意思面对这位客人了，只好找借口起身离去。
尹璁又变成自己一个人看雨。
窗外大雨滂沱，风把雨吹得到处都是,看着就吓人,街边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路上无一行人，整个小镇都笼罩在雨雾中,寂静极了。
尹璁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的雨景了，一时看得有些入迷,连乾德帝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还是听到乾德帝的说话声,他才回过头来。
萧令处理完今早送来的奏折,不见自家小东西，知他闲不住,肯定是跑去哪里玩了，就下来找人。他一下楼果然就看到那个小东西坐在窗户旁边看外面的雨，桌上放着半盘麻花,嘴里还叼着一根，也不知道吃了多少。
他走过去问道：“璁儿你在这里看什么？”
尹璁见他来了，就回过头来，招呼他过去，“我在看雨呢，你也过来坐吧。”
萧令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看了眼外面的雨幕，外面这雨下得果真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尹璁凑过来对他说：“这场雨下得好大，我从早上看到现在，都没停过，幸好我们在这里落脚了，不然坐在船上，外面这么大的风雨，多危险。只是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南下的行程。”
萧令见他一脸担忧的样子，笑着摸摸他的头，安慰他说：“这里离海有段距离，就算是飓风来临，也不会有多大影响的，也许明天后天就放晴了。”
尹璁趴在窗框上，看雨水滴滴答答地从屋檐落下，百无聊赖道：“希望如此吧，这场雨下得真大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萧令也陪着他看外面的雨不停地下，客栈里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除了沙沙的雨声，就没有什么东西干扰他们俩看雨了。
这场雨持续到午后，午后的时候雨终于有变小的趋势了。也不知道是乾德帝未卜先知，预测到雨什么时候停，还是老天知道真龙在这里，听了真龙的话，就给了真龙一个面子，总之雨小了下来。
尹璁午觉醒来，发现外头雨声变小了，兴冲冲地开窗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雨小了许多，想起乾德帝跟她说的话，他对乾德帝更加崇拜了，哒哒哒地跑去找乾德帝说：“陛下您好厉害，雨看样子真的要停了！您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您施了什么法术，让雨变小了。”
萧令听他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觉得啼笑皆非，将他拉进怀里笑道：“你把朕当什么了，朕又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哪能说雨停就能让雨停下来？”
尹璁在他怀里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是真龙啊，龙不就是负责布雨的吗，只要你想让它停，它肯定得停。”
萧令见他对此深信不疑，便由着他想去了。
楼下掌柜的站在客栈门口往天上看，见这天有要放晴的样子，很是诧异地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这天，往年这个时候飓风来临，总要下好几天大暴雨才行，今年怎么才下了一天一夜，就要放晴了。难不成是此地来了连老天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大人物，所以放晴给大人物让路吗？”
掌柜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想，下意识就这样觉得了，可能是今早跟那个小公子聊天的时候聊到了相关的话题。想到这个，掌柜的心里一惊，莫非连老天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是下榻在他家客栈的客官们？
是了，他早就觉得当家那个老爷不似平常人，身边的人看起来也不是俗人，而且又是从京城来的，莫非……
掌柜的没敢往下想，就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他听到小公子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似乎在往他这边来。他赶紧收起自己的思绪，跟小公子打了个招呼。
尹璁见掌柜的站在这里，便问道：“掌柜的，是不是雨要停了啊？”
掌柜的偷偷看了眼小公子和跟在小公子身后出来的男人。心里一旦有了那个念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掌柜的现在越想越觉得心惊，惶惶然道：“应该、应该快了吧。”
尹璁想着反正雨快停了，就干脆站在门口等雨晴。没一会儿，雨果然慢慢地停了下来，天空中原本黑沉沉的乌云也在不知不觉中散去了，显露出傍晚时该有的晚霞，天光从云层中破开，照射着天地。
说来奇怪，一般大雨过后，就算放晴了，天空也不应该是这样，火烧云一样的红，但眼下确实就出现了这种现象。瑰丽的云霞笼罩着整个天边，发出火红的光，大地都被照耀成了金黄色，可以说得上是千载难逢的火烧云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这里还大雨滂沱呢？
尹璁也被这幅壮观的火烧云震撼到了，呆呆地站在客栈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天边看。那些云朵变幻莫测，云层下好像风起云涌，看得尹璁眼花缭乱，甚至还将云朵看出了龙的形状。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发现那条像是从云层里跃出来的金色云龙还在天边，龙角龙须龙爪龙尾，栩栩如生。他惊讶得拉着乾德帝不停地喊道：“陛下你快看，那是不是一条龙？”
萧令波澜不惊地看着面前的景象，淡定地站在原处，负手眺望那条云化成的龙，高大的背影伫立在客栈门口，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不仅尹璁看到了天边那条龙，小镇上的百姓也都看到了，纷纷从房子里出来，站在大街上瞻望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一时街上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议论这次飓风持续时间这么短，天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条龙。
掌柜的也看到那条龙了，他看看那条龙，再看看自己眼前站着的这个高大威武的男人，比任何人都要震惊，甚至都忘了要做出什么反应来。
皇后她们在楼上听说雨晴了，就打开窗户透透气，不想看到街上百姓们正沸沸扬扬地讨论着什么，再看到天边那条龙，都不由得感到一震。
天子所经之地，真龙现身，这可是祥瑞之兆，大家不敢耽搁片刻，随即下楼去找乾德帝。
他们顾不上掌柜的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地愣在门口，见到乾德帝背对着门的身影后，就齐齐跪了一地，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是他们的声音太洪亮，吓到了掌柜，掌柜的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如果仔细看他，会发现他两片嘴皮子都在不停地打架，那句“草民拜见圣上”怎么都说不出口。
尹璁看到大家都跪了下来，觉得自己应该也要跪下，毕竟这么难得的机会。然而他还没跪下，就被乾德帝拉住，后者转过身对跪了一地的人淡淡道：“不过是云碰巧化成了龙的样子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的，都平身吧。”
“谢陛下。”
大家都起来了，还有一个人还跪着，那就是客栈的掌柜，他两股战战地跪在乾德帝跟前，想到自己这两天在皇帝老爷面前做的事说的话，害怕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萧令也注意到了掌柜的还跪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行了，起来吧。”
掌柜的哪里敢起来，甚至还在地上磕起了头，不停地求饶道：“草民该死，草民知错了，求皇帝老爷开恩。”
萧令淡然道：“是朕有意隐瞒，你何错之有，朕不怪你，起来吧。”
荣华见这掌柜的还在磕头，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把他给扶起来。掌柜的站起来后不小心又看到乾德帝的脸，反应过来自己冲撞了天颜，又要跪下求饶。
尹璁抱着乾德帝的一条胳膊，从乾德帝身后探出个头来，嬉皮笑脸地对掌柜说：“掌柜的，你还是别磕头了，一会把头磕破了，我们的晚餐谁来解决？”
不说晚餐还好，一说晚餐，掌柜的又想起昨晚他在天家面前夸夸其谈，说他们家厨子煮的面比御膳房的还好吃那件事，也不知道他当时哪里来的胆子和自信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他只想回到昨晚上，把口出狂言的自己打一顿。怪不得昨晚他说起御膳房的时候，客官们脸上似乎都在憋笑呢！
掌柜的欲哭无泪道：“草民该死，草民不应该让陛下吃那么普通简单的面条！求陛下给草民一次机会，草民马上就上街买菜，大鱼大肉招待您。”
尹璁听得捂嘴直笑，萧令看了他一眼，才对掌柜的说：“不必麻烦了，就煮面条吧，昨天的刀削面还是很好吃的。”
尹璁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还没有吃够呢，昨晚我才吃了一种口味的，还有很多口味的我没尝到，今晚继续煮面条就好。”
掌柜的再也不敢夸自家的面条最好吃了，垮着脸说：“您还是点些别的菜吧，咱们这里的面配不上您的身份啊。”
萧令带着尹璁回到客栈里，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尹璁是闲不住的，即使被乾德帝安排坐好了，也要做点其他什么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就拿起筷筒里的筷子玩起来。
然后就听乾德帝对掌柜的说：“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都是用来果腹的食物，不必分贵贱高低。你且去做吧，小孩饿了，等着开饭呢。”
被乾德帝称作小孩，尹璁也没什么反应，敲着筷子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我都饿了。”
掌柜的只好领命去厨房帮忙煮面，路上还在感叹当今圣上果然是一代明君，勤俭节约平易近人，有他当皇帝，真是老百姓们修来的福分。
因为知道了贵客们的身份，掌柜的不敢怠慢，还特意从后门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给厨子做饭。厨子从他那里听说昨天来的客人是皇帝之后，吓得锅勺都要拿不稳了，他看着被他使唤烧火的学徒，战战兢兢地问道：“您，您老，莫非是宫里的御厨？”
御厨也不跟他计较，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您接着煮面，不用理我，我在旁边看着学就行。”
有御厨在，厨子哪里还敢掌勺，他毕恭毕敬地将勺子递给御厨，诚惶诚恐道：“还是您来吧，我给您打下手。”
御厨无奈地笑道：“陛下和小公子指名了要吃你煮的面，你就大胆地煮，给我作甚？我煮的东西，陛下和小公子一下子就能尝出来是我做的，到时候可是要治我们欺君之罪的。”
厨子顿时更加害怕了，这面他煮也不是，不煮也不是，真叫他为难。
最后还是他掌勺，御厨在旁边指导，两人交换心得，终于煮好给主子们吃的刀削面。
因为掌柜的偷偷去买了菜，所以今晚的刀削面就比昨晚的要丰富很多，尹璁看到一碗面里面有荤有素，看着就很好吃，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尝了一口。
他能在面里吃出御厨的手艺，但是又跟平时在宫里吃的不太一样，应该是混入了客栈厨子的手艺，反正挺好吃的。尹璁狼吞虎咽一番后，对着众人感叹道：“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刀削面了，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萧令还没来得及品尝，光是听到他这句话，就对掌柜和厨子说：“既然这样，那朕就给你们这里的刀削面起个名，叫‘天下第一面’吧。”
掌柜的心知他们家的面不一定是天下最好吃的，相信皇帝也是这样认为，但是，既然皇帝说了他们家的面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那就是最好的，谁让皇帝就是认定他们家的面了呢！于是掌柜的带着厨子连忙跪下谢恩：“谢万岁赐名！”
有了这天下第一面的称号，他们以后还愁没有客人吗？怕是皇帝老爷在他们这里吃过他们厨子煮的面条这事一传开，他们的客栈就要名扬天下了呢！
尹璁没想到自己只是无意中感叹了一句，乾德帝就当了真，给了这面条这么大一个称号，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看掌柜的这么高兴的样子，他就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掌柜的兴，而是等到夜里回房歇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在枕边不解地问乾德帝：“陛下您怎么这么轻易就认定这家客栈的面是天下第一好吃啊，万一还有别的更好吃的呢，岂不是会被人打脸？”
萧令将他揽在怀里，笑着应道：“不是璁儿说这里的面最好吃吗，既然璁儿觉得它是最好吃的，那它就是最好吃的，谁都比不过，也不敢比。谁要是比了，就是跟朕作对，就是抗旨。”
尹璁第一次见皇帝的独.裁居然可以用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那要是我吃了别的面，觉得别的面更好吃，那该怎么办呢？也是抗旨吗？”
萧令理直气壮地说道：“璁儿的事，怎么能叫做抗旨呢？璁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只要璁儿开开心心的就好。”
尹璁被他哄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脑袋也晕乎乎的，他抬起胳膊紧紧地抱住乾德帝，如实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这次出来玩我特别开心，每天不是吃好吃的，就是玩好玩的，还有你作陪，我好喜欢这样的日子，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不用回到那个逼仄的皇宫里，也不用被那么多国家社稷的琐事缠住，他们俩一起闯荡江湖，游览河山，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多好。
只可惜，乾德帝是皇帝，注定了不能过那样的生活。尹璁在心里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萧令听出尹璁话尾的低落，却什么也没说，现在的他还不能轻易地允诺尹璁什么，只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才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尹璁听，免得尹璁一直在等，一直在失望。他摸了摸尹璁的后脑勺，低声哄道：“好了，快睡吧，明天我们又要继续出发了。”
也不知道乾德帝是皇帝的事情被谁传了出去，反正第二天他们离开客栈准备出发的时候，吸引来了不少百姓，都是给他们送行的。
掌柜的站在人群最前面，别提有多威风了。他现在可是亲自接待过皇帝的人了，他的客栈还被皇帝住过，他家厨子煮的面还被皇帝亲封为天下第一面。从此之后，他的人生就要被改变了，让他如何不意气风发？
上船的时候，尹璁还听小镇的百姓看着他们，不停地议论道：“原来真的是皇帝老爷来了，怪不得昨天雨就停了，天边还出现了龙。一定是皇帝老爷舍不得看我们饱受大雨带来的灾难，让上天停止降雨了吧。”
“皇帝老爷果然是真龙再世啊。”
“求皇帝老爷保佑，我们这里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说着，就对着船的方向跪了下来，不停地叩拜。
尹璁看得哑然，不禁扭头去问乾德帝：“陛下，您怎么看，您真有这么神吗？”
萧令见尹璁将信将疑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揉了把他的脑袋说：“朕哪里有那么神，只是这里的百姓将朕当做了一种寄托罢了。”
见尹璁听得似懂非懂的样子，等船启程，慢慢离开小镇之后，萧令将他带回船里，抱着他坐下，才慢慢对他解释说：“其实在百姓眼中，谁当皇帝都是一样的，他们对皇帝没有太深刻的印象，皇帝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象征国家的稳定。一个国家有了皇帝，臣民才会有了效忠的对象，从而团聚在一起，天下太平。
他们不会管皇帝是什么样的人，是雄才还是庸人，只要在位期间不做伤害到他们的事情，他们就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效忠皇帝。一旦发生什么事，想到的也是皇帝。像是久旱的时候皇帝求雨，天灾人祸的时候皇帝祈福，给他们慰问，打仗的时候皇帝坐阵，这些都能鼓舞人心，让他们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地面对一切灾难。
也许史书里会把奇迹归功于皇帝的恩德，但奇迹的发生，往往是百姓们自己创造出来的。皇帝的所作所为，只是起到了领导和鼓舞的作用，使他们振作起来，一切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今天来到这里的是朕，如果换做别人，也是一样的，不是神不神的问题，而是皇帝这个身份的问题，璁儿懂了吗？”
尹璁好像听得有点懂了，然后天真地问道：“如果换做太子哥哥当皇帝，来这里的也是他，百姓们也会这样把他当成神来膜拜吗？”
这句话其实是很大逆不道的，皇帝尚且健在，最忌讳就是有人觊觎他的权力和地位，即使是假设也不行。换做其他皇帝听到别人跟自己说这种话，那说这话的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乾德帝并没有跟尹璁计较这句话的不妥，而是摸着他的脑袋应道：“也是同样的道理，不管来的人是朕还是你的太子哥哥，在百姓眼里都是一样的。”
尹璁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以后，百姓们也会像效忠您这样，效忠太子哥哥吗？”
萧令点头：“当然，只要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现在，他就是要将太子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皇帝继承人，才能放心地将江山和百姓放到太子手中。
如果有外臣在场，听到乾德帝跟尹璁的对话，一定会被吓得跪在地上求乾德帝不要说这样的话。然后将尹璁视为勾引乾德帝荒废朝政的祸水，恨不得把尹璁除之后快。乾德帝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在外面的时候跟尹璁说这些话，而是将他带回房间，在没人的情况下和尹璁说这些。
尹璁听了乾德帝的话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他在想，如果真的跟乾德帝说的那样，那是不是可以让太子继承乾德帝的位置，这样乾德帝就能无牵无挂地跟他在一起了。
他也只是想了一下，要他这样跟乾德帝说他是不敢的，不是怕乾德帝怪罪他，而是觉得自己良心过不去。为了一己私欲而让乾德帝退位，将太子推上皇位什么的，不管是对乾德帝来说还是对太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得利的也只有他一个人，实在太自私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本朝驰名双标——老皇帝
老皇帝：嗯哼。
其实别看兔宝天天这么精这么可爱，其实他也好凶的，今天我看他草吃得少了，就把装澳麦的托盘放到他面前让他吃草，结果这小东西生气了，用嘴巴叼起盘子的一角，用力一掀，好家伙，直接摔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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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晋江独家
				     
				    皇帝南巡的船不紧不慢地继续南下,天公作美，接下来的路途倒是没有遇到大风大雨了，走得还算顺利。
就在随行的官员拿着地图跟乾德帝说这样下去,再过几天就能抵达江苏的时候,荣华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禀报说：“陛下,前方探子来报，说徐州以南出现了暴雨,有部分地区江面水位上涨,不宜行船,请陛下决策。”
乾德帝听了这话也不觉得惊讶,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个时候，确实是南方多雨的时节，无妨。既然条件不允许,那就先不急着走,咱们就近找个地方落脚,等水位恢复了再继续南下。”
刚好负责皇帝南巡行程的官员就在这里，听了乾德帝的决定后,他忙不迭地应道：“陛下圣明，前面不远就有个小村庄,也许我们可以在那里借住几天。”
萧令嗯了一声：“那就这样决定了，先让人去打探一下,今晚就在那个村庄落脚。”
尹璁一觉睡醒,没看到乾德帝在房间里，就跑出去找人。他跑出走廊的时候,乾德帝也刚好从小厅里走出来，神情凝重的样子。尹璁见乾德帝这样，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加快脚步跑到乾德帝身侧，紧紧抓住乾德帝的手，不安地问道：“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萧令见他醒了，一张脸不知怎么的煞白，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情绪感染了他，让他不安了，便将他抱起温声哄道：“没什么，璁儿不要害怕。”
后面又出来个官员，苦口婆心地对乾德帝说：“陛下，要不咱们再往前走一点几十里，今晚暂时在船上过，连夜赶路，第二天也能到下一个地方，那是个小镇，怎么也比前面的村庄好很多。”
尹璁听了这话，就扭头看着乾德帝问：“陛下，我们又要找地方过夜了吗？”
萧令嗯了一声，回答他说：“探子来报说吴地还在持续刮飓风，下雨天水路不好走，我们得找个地方停几天，等水位低一些再走。”
尹璁：“那我们接下来住哪里呀？”
这也是官员想问乾德帝的，他还在等乾德帝的回复呢，见小公子问了之后，他就殷切地看向乾德帝，等乾德帝开口做决定。
可是乾德帝看起来有些犹豫的样子，他担心乾德帝决定去前面那个村庄落脚，就只好当着小公子的面将前面那个村庄的情况再说一次，让小公子警惕起来，帮他一起劝乾德帝。
“陛下，为了您的龙体着想，咱们再去远一点吧，那个村庄虽然离我们现在很近，但是那里有人得了痨病，万一传染给陛下和众位娘娘殿下，那就不好了啊！”
尹璁听到“痨病”两个字，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看到乾德帝的时候，乾德帝脸上的神情那么凝重了。尹璁是听说过痨病的，以前他去药铺给娘亲抓药的时候，听药店的老板唠叨过这个病名。
药店老板跟他说，痨病最常见的症状就是咳嗽发热，有的痨病会传染，有的不会。一旦得了痨病，很少能被治愈的，有钱人家可以用名贵药物吊着命好好养着，如果命好能治好，如果命不好，痛苦地熬过几年也就去了。而贫穷人家只能靠喝药缓解，治不好就是等死。家里若是有人得了痨病，其他人跟病人接触也有可能会传染上痨病，所以日常起居都要非常谨慎，尽量不跟病人接触。
如果前面那个村庄真的有人得了痨病，那肯定不止一个人，痨病会在人群中传染，只要跟病人接触过都有可能会染上病，要是他们进了那个村庄，保不准也会被传染。
怪不得这位官员这么紧张地劝说乾德帝不要去那个村庄。但是，如果他们明明知道村庄里痨病盛行，却对那里的百姓视而不见，这跟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
尹璁想起前些日子乾德帝跟他说过的皇帝之于百姓的作用，再看到乾德帝此时脸上的神情，就明白乾德帝必然没想过要对那里的子民见死不救，乾德帝之所以犹豫，是有别的顾虑，那个顾虑很有可能就是他。
虽然尹璁也很害怕痨病，也担心乾德帝和皇后娘娘等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感染上这种疾病，但乾德帝作为皇帝，这就是他不开推脱的使命，尹璁也只能陪他一起面对。
他蹭了蹭乾德帝紧绷的脸颊，轻声对乾德帝说：“陛下，你不用担心我，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陪着你的。”
萧令没想到尹璁看出他内心的挣扎，诧异，欣慰和担忧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他脸色复杂地摸摸尹璁的头，犹豫道：“可是那里很有可能形成了瘟疫，朕一个人去不要紧，就怕会传染给璁儿，璁儿身体这样虚弱，万一感染了痨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尹璁抱住他，嬉皮笑脸地安慰他说：“有陛下在，璁儿不怕，陛下可是连飓风都能驱逐的真龙，有陛下护着，璁儿一定会没事的。”
萧令听他这样说，更想叹气了。他想对尹璁说，他真的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在生老病死面前，他也无力回天。所以他最怕就是尹璁生病，才会为了给尹璁治病，不远千里南巡。
尹璁见他叹气，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不愿留在那个村庄帮助那里的人，就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认真地对他说：“你作为皇帝，要对天下苍生负责，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置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于不顾。而我作为喜欢你的人，自然是你要做什么我都要跟随你的，所以我一定要陪着你。”
官员虽然很感动陛下宠爱的小公子能有这样的觉悟，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劝陛下不要去冒险啊！
他急得都跪下来了，连声劝道：“陛下，陛下！微臣知道您心系天下苍生，心宅仁厚，可您也要为自己的龙体着想啊！您若是放心不下那里的百姓，待微臣联系最近的府衙，让衙门安排地方医官过来救治他们，您千万不能去冒险啊！”
说到地方医官，萧令想起来了，前朝就有一套完善的防治疫病的体系，每个地方都会设置医官，医官管着一批医师，如果哪个地方爆发了瘟疫，他们就要第一时间去救治。但为何前面那个村庄，明明那么多人感染了痨病，却迟迟没有医官去给他们看病呢？
他沉下脸质问道：“前面那个村庄是哪个地方在管，为何没有派医官来给人治病？”
官员擦着汗回答道：“启禀陛下，前面那个村庄位于齐地和吴地的边界，位置偏僻，离最近的衙门有差不多百里的距离，还需要翻山越岭，是以信息闭塞，县官怕是还不知情。”
他这话倒是属实，没有为地方官开脱的意思，萧令也知道他的江山还有很多这样偏僻落后的地方，建国之初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以后一点一点地建设起来，只是不知他在位期间能不能完成这些事情了。但是如今他既然遇到了，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不论如何，萧令都要去看看，但是尹璁和其他人……他思忖一番，对官员说：“你将此事通知地方官员，让他们派医官和士兵送药过来，朕会留在当地监视他们。你们若是有怕死的，不必跟着朕，可以先带着皇后和小公子等坐另一艘船离开，在前面的小镇等朕。”
他这话一说完，就受到了尹璁和在场所有人的反对，尹璁是抗议他不带上自己，其他人则是担忧乾德帝的龙体，一时恳求声不断。
官员甚至给乾德帝磕起头来，慌不择口道：“陛下，容微臣说一句，您不懂医术，留在那里除了会感染痨病，也没有别的帮助啊，这种事情还是由医官来做就好了，您且放心南下。”
尹璁没有反对乾德帝想留在痨病盛行的村庄，但是却反对乾德帝不让他跟着。他紧紧地抱住乾德帝的脖子，好像怕乾德帝下一刻就会离他而去那样，哭着喊着说道：“我要跟你一起，我不要跟你分开！”
萧令摸着他的后脑勺说道：“璁儿乖，朕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你还说朕真龙再世呢，这些疾病不会影响到朕的。你放心跟皇后她们先走，朕过几天就到。”
尹璁急了，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又擦在乾德帝的衣服上，紧紧地抱着乾德帝不撒手。
“我不要，我不放心你，让我跟你在一起！”
萧令耐着性子哄道：“璁儿听话，你身子弱，容易被传染，你跟着朕，朕只会更加不安心。那里不比宫里，你生病了没太医给你看病。”
尹璁一个劲地摇头道：“我不，我不要，你让皇后娘娘她们先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这时，皇后也从船里出来了，她还换了一身简单方便的衣服，头上的饰品都取了下来，眼神越过乾德帝，坚定地看着远方说：“陛下，臣妾也要留下。”
尹璁一听皇后说她也要留下，顿时闹得更厉害了。萧令有些头疼，问皇后说：“你留下来做什么？”
皇后对他行了个大礼，义正言辞地说道：“臣妾自小在娘娘庙里，吃百姓们供奉给天后娘娘的百家米长大，在天后娘娘座下潜心修炼多年，以感化和救助苍生为己任，又略懂医术，痨病之灾，臣妾义不容辞，请陛下成全。”
尹璁听了皇后的话，也从乾德帝怀里挣扎下去，跟皇后跪在一起。他不像皇后那样会说大道理，怕乾德帝不让他留下来，他就倔强地说道：“陛下若是不让璁儿跟着，璁儿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萧令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跪在自己身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束手无策地问道：“你们都跟着去做什么，这不是闹着玩的。璁儿，你不许任性。”
尹璁梗着脖子应道：“我没有任性。”
萧令就瞪着他，尹璁不怕他，也瞪回去，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干瞪眼，谁都不愿意退让。
他们俩这个样子，倒显得皇后的存在有些多余了。皇后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想笑，于是掩住了嘴巴，轻声说道：“陛下也不必对痨病如此紧张，只要做好防护措施，这个病还是不容易感染的。”
尹璁听皇后都这样说了，就更加有恃无恐了，他膝行上前，抱住乾德帝的大腿求道：“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会认识草药，还能帮皇后娘娘采药给村民治病。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照顾自己，不让自己被传染生病，让你分心的。”
萧令见他跪着求自己，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尹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大的委屈，平日里他都舍不得让尹璁跪下，现在却看着尹璁跪着走到自己跟前。他弯下腰将尹璁抱起来，无奈道：“朕不是担心你会让朕分心，朕只是不想让你出任何差池。”
尹璁见他的态度有所松动，就暗自加了把劲，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他说：“你不让我跟着，我会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还会担惊受怕，说不定都熬不到你回来，你看不到我，难道就不会分心来担心我了吗？还是让我跟着吧，反正都有风险，我宁可待在你身边。”
皇后见他们俩僵持着，谁也不愿意退让，只好出面当和事老，跟他们说：“痨病这种病其实没那么可怕，只要不跟病人面对面接触，戴上面罩，勤快洗手洗脸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陛下，既然璁儿要跟着您，就让他跟着吧，我们都一起留下来，我在医术上略有些造诣，说不定能帮这里的百姓度过难关，也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尹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皇后娘娘的医术可厉害了，有她的，痨病肯定会被治好的，我们留下来，也多些人帮忙，人多力量大嘛。”
萧令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要陪他留下来，长叹了一声气，妥协道：“好吧，璁儿你要记住朕说的话，到了地方，不要乱跑，乖乖听皇后的话，千万不要染上痨病。”
尹璁看到乾德帝终于同意他跟着了，连忙乖巧地点头应道：“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乾德帝决定在前面那个闹痨病的村庄停下，看看村庄的情况，这件事由荣华传达给船上的每个人。荣华扯着尖细的嗓音说道：“陛下有旨，落驾前面王家村，因王家村瘟疫横行，有体弱多病，或害怕感染瘟疫的，可不在王家村停留，坐另一艘船继续南下。其余有心有能力帮助治病的，可留下来，回京之后重重有赏，钦此——”
听说乾德帝要去前面闹瘟疫的村庄，还给他们选择去留，随行的官员和宫人都很纠结。他们当然很怕瘟疫，但是更怕他们不留下来，陛下会对他们不满，从而惩治他们。还有人认为陛下这是在考验他们的忠心，又听到那句重重有赏，就更拿不定主意了。
荣华看出他们的犹豫，又笑眯眯地对他们说道：“众位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不论你们做出什么选择，陛下都不会怪罪你们的。”
大家见荣公公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害怕，总觉得荣公公这笑容里藏着刀子，只要他们一说不留，就会拿出刀子将他们捅死。
虽然乾德帝说了由大家自己选择留或不留，但是荣华心里却不认同，所以他才把乾德帝的话说成这个样子，让大臣们误解乾德帝的意思，自己掂量要不要留下。毕竟他们家那么柔弱的小公子都毅然决然留下来陪乾德帝，难道他们这些身强力壮的臣子还比不过小公子，就要这样将乾德帝留在闹瘟疫的村庄吗？那样他们也都别做陛下的臣子了，趁早回家种地吧。
大概是荣华的笑面虎扮演得太形象，臣子们经过一番挣扎之后，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前途，只好不情不愿地表明自己对乾德帝的忠心，跟荣华说他们都愿意留下来。
荣华这才由衷地笑了起来，对他们欠了欠身子说：“众位大人如此心系百姓，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乾德帝跟前，将大臣们的决定转达给了乾德帝。
乾德帝听到荣华汇报说大臣们都愿意留下来，先是盯着荣华的头顶看了一会儿，仿佛在质疑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朕的臣子如此果敢爱民，朕心甚慰。”
荣华还不忘了拍马屁说：“是陛下驭人有方。”
乾德帝这才笑骂道：“得了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
荣华贱兮兮地赔笑道：“奴才哪敢啊。”
胡淑妃和沐贵妃听说皇后要跟陛下去救助前方闹瘟疫那个村庄的百姓后，被皇后和陛下心怀苍生不惜以身试险的精神打动，也决定跟他们一起行动。皇后见她们这样，甚是欣慰，但欣慰归欣慰，感染了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概要注意的地方还是要谨慎一些。
好在皇后从小生活在娘娘庙里，闹天灾人祸的年份，娘娘庙会接纳来自各地的难民。闹瘟疫的时候，还会在庙里隔离出一片地方给感染了瘟疫的病人居住，庙里修行的人亲自给病人治病，所以皇后对应付会感染的瘟疫还是很有心得的。
皇后对众人说：“虽然我们是去帮助感染了瘟疫的百姓，但是我们也要保重自己，不然非但没有帮上他们，自己却病倒了，就得不偿失了。现在，我们要准备的就是面罩，把这次同行的会做针线活的人都喊过来，再把船上多余的布料都拿来，我教你们做面罩。”
尹璁自告奋勇道：“娘娘，我也来帮忙！”
皇后便把剪刀交给他，让他来裁布。
因为乾德帝此次南下是打着巡视新运河的旗号，而并非是游玩享乐，为了节省开支，出发的时候没带多少物资，像是布料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也只是带了几匹以防不时之需而已。
宫人们很快就把船上放的布匹都拿出来，都是一些上好蚕丝织出来的绢和绸缎。乾德帝让人带着这些布料，无非是担心尹璁去到扬州后没有好看的衣服穿，才带上用来给尹璁做新衣服的。毕竟乾德帝认为民间的布料没有宫里的好，做出来的衣服要是太粗糙，磨破尹璁的肌肤就不好了。
见皇后要用这些难得的布料做面罩，宫人看了一眼小公子，战战兢兢地提醒皇后说：“娘娘，您真的要用这些布料吗，这些布料都是、都是用来给小公子裁衣服的啊，要是陛下问起……”
宫人话还没说完，尹璁就打断他的话，果断地说道：“无所谓，现在人命最要紧，我少穿几件衣服没关系的，就用这些布料吧。”
皇后赞许地看向尹璁，说：“就是要用这种布料做面罩，隔离效果才会好，只是委屈璁儿了。”
尹璁摇头说：“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大家的安全要紧。”
说着，他就拉起一块布，用剪刀喀嚓地剪下一角，以证明他的决心。
皇后就用他剪下来的布料，拿着针线缝起来，一边缝一边教其他人面罩怎么做，等大家都学会后，就同心协力地做起面罩来。
考虑到乾德帝身材比普通人高大，一般人戴的面罩可能不合适他，皇后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对一心一意裁布的尹璁说：“璁儿，你去将陛下喊进来，我给他试一下面罩合不合适。”
尹璁听到跟乾德帝有关的事，就额外上心，特别是事关乾德帝人身安全的事，他应了一声，马上爬起来出去找乾德帝。
乾德帝还站在船头，神色凝重地望着远处。这几日刮飓风，虽然这里没有下大雨，但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河面也笼罩着一层雾气，再想到前面有个感染了瘟疫的村庄，萧令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样阴沉。
还是尹璁的声音将他从阴霾里唤醒，他回过头，看到尹璁从船里出来，便对尹璁招招手让尹璁上前来，将他圈在怀里。想到尹璁就要因为他，跟他陷入险境，萧令的心就酸软起来，语气怜爱地问道：“璁儿怎么了？”
尹璁感觉到他不安的情绪，特意表现得天真活泼一些，好让他安心。他仰着头笑嘻嘻地对乾德帝说：“皇后娘娘做了面罩，让我喊你进去试一试，你跟我来。”
萧令心中的不安被尹璁灿烂的笑容冲散了些，一直沉着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点头应道：“好。”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让我们同舟共济，同生共死！
老皇帝：你个小东西，就不能说些好听点的话？
皇后：使命在召唤，来不及做解释了，臣妾冲了。
小声逼逼：皇后娘娘的娘娘庙有着落了！
今天有些头晕犯困乏累，感觉是感冒了QAQ难受哭唧唧。兔宝昨天也没做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今天就没有兔宝的碎碎念了QAQ我先去躺一会儿，么么大家，要注意保暖防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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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晋江独家
				     
				    因为牵挂村民的病情,这一夜船上的主子们都没有睡好。皇后她们缝面罩缝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歇下，沐贵妃和胡淑妃也累得懒得回房卸妆了，直接在皇后房里凑合了一晚上。乾德帝躺在窄小的床上辗转反侧,睡在他身边的尹璁自然感觉到了他心中的焦虑,也跟着睡不好。
萧令再次翻身的时候,惊动到了浅眠的尹璁。
尹璁从噩梦里惊醒，醒来才发现自己后背满是冷汗。想到刚才做的那个梦,后怕地抱住乾德帝的身体,感觉到乾德帝的身体还是温热的,才渐渐平静下来。
萧令感觉到了尹璁的不安,以为是自己的情绪感染给了他，让他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便转过身将他抱进怀里安抚,温柔地哄道：“璁儿不要怕,没事的,有朕在呢。”
尹璁钻进他怀里，哆嗦着说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梦到你连夜将我送走了，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来找我。有人跟我说你被传染了痨病，命不久矣,大家都在传大子哥哥要登基了。我好害怕,你不要丢下我，我要跟你在一起才放心。”
萧令听了他的梦,哭笑不得道：“璁儿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朕哪有那么容易生病？皇后不也说了，这个病其实没那么可怕,只是这里的百姓身体不好，生活条件也不行，才会感染了那么多人，有人因为这个病死去吗？”
尹璁这才安心一些，但是抱着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尹璁想着反正这会是天黑，房间这么暗，也没人看得到他的模样，胆子就大了些，坦诚地跟乾德帝说了他的心里话。
“我害怕的是你丢下我，自己去面对危险，你要答应我，不管情况多危急，你都不能背着我一个人面对。”
黑暗中，萧令抬起手将尹璁睡乱的头发别到他脑后，闻言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拍着他的背哄道：“好了，朕答应你，别想大多，快点睡吧。”
尹璁却因为做了这个噩梦，接下来怎么都睡不着了。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越想就越害怕，担心噩梦成真，以至于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心悸又复发了。
但是他不敢将自己的状况告诉乾德帝，只能默默地忍受，可是他急促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失眠的事实。
萧令见他睡得不好，单纯地以为他只是受了自己的影响，没往尹璁发病方面想。因为尹璁出宫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发病了，甚至不用传功也不用吃药，萧令都以为尹璁的心病消失了。
为了让尹璁睡好一些，他想都没想就给尹璁输了股内力，让尹璁情绪安稳下来。
尹璁默默地接受了乾德帝的内力，感觉到那股熟悉而温热的气劲在自己体内流通，才渐渐平静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虽然昨晚每个人都睡得很晚，但因为心里牵挂着染病村民的事，第二天天才堪堪亮，大家就起来了。
萧令也起了，起来的时候尹璁还睡着。可能是没睡够，有可能是昨晚那股内力的作用，反正尹璁还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甜。萧令见时间还早，外面有那么多人在，也不一定要他一个孩子来帮忙，就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于是又给他灌了股内力。
确定尹璁一时半会不会惊醒过来后，萧令才披上衣服出去。
皇后她们因为忧心村民的病，这会儿也起来了，下面的人就算不想起，也不敢在皇帝面前偷懒，也都起来等待吩咐了。
御厨见主子们都起了，就打算生火煮早饭给主子们吃，没想到主子们压根就没有先用早膳的意思，直接下船进村了。
村里的村民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在鸡鸣的时候就起床了，想到皇帝皇后在他们村子里，他们不敢怠慢，一早就从家中出来，集中在一起等待吩咐。
皇后让人带上她们昨晚连夜赶制的面罩，见到村民，就将这些面罩分给他们，教他们怎么使用。
村民们接过面罩，摸到面罩的质地，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们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好的布料呢，这么好的布料拿来给他们做面罩，多可惜啊！接着他们又注意到，皇后娘娘和两位妃子娘娘昨天明明还一身华服，现在却穿得十分朴素，再联想到他们手中面罩的布料，他们突然就反应过来，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一定是娘娘们用她们的衣服给他们做了面罩！村民们当场就感动地跪了下来，齐声高呼道：“娘娘们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
王村长也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悔恨交加地对皇后说：“娘娘，您这是何必，草民们贱命一条，怎么能让娘娘受如此委屈！若是您因此凤体有恙，教草民们如何是好！”
皇后温声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想大多，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没有染上痨病的村民，不让他们生病。只是我们带的布料衣物也不多，做出来的面罩有限，剩下来的还需要村长帮忙想办法，看看谁家还有紧密一点的布料，用来做面罩，给村民们都戴上，以免感染瘟疫。”
王村长连忙应道：“有的，有的，草民马上就让她们把家中的布料拿出来。”
于是村长吩咐村中的汉子回家找自家婆娘要布匹。
王二回到家中，便将村长吩咐的事跟媳妇说了。他媳妇听说他要将家中仅存的布匹拿去用，还是裁来做面罩给大家用，就不乐意了，紧紧地抱着布匹不放手，骂王二说：“你个拎不清的，现在我们村都这样了，以后温饱都是个问题，你将家里剩下来的布拿出去浪费掉，我们以后穿什么！”
王二见自家媳妇目光这么短浅，这么小气，都为她感到害臊，跺着脚跟她说：“你才是那个拎不清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能自顾着自己家？我跟你说，外面的皇后娘娘，为了咱们村的病，把自己的漂亮衣服都剪来做面罩给我们戴上了，你还紧张你这匹布？皇后娘娘不比咱们金贵？她身上的衣服不比你这匹布贵重？你这样对得起皇后娘娘对我们的恩情吗？”
王二媳妇听了丈夫这番话，脸都羞红了，手里的布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给吧，要是这场瘟疫怎么都不好，他们干不了活连生计都维持不下去，这匹布留着好歹还有个念想。不给吧，皇后娘娘跟他们村无亲无故的，都这样慷慨地帮助他们，他们作为受益的那方，怎么还能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
王二见媳妇还在纠结，就给了她一枚定心针，对她说：“我跟你说啊，咱们皇后娘娘会治病，她说了，咱们村的病不可怕。有她在，我们一定能熬过去的，你就放心吧。”
王二媳妇将信将疑道：“真的吗，皇后娘娘真的这样说吗？”
王二拍着胸膛跟她保证道：“那当然，皇后娘娘会骗人吗？实不相瞒，我瞧着皇后娘娘啊，跟天仙一样，她身边的人看起来也不似凡人，说不定就是天仙下凡来救我们了，我们要相信皇后娘娘。”
王二媳妇终于被他说服了，恋恋不舍地将手中的布匹给他，紧张兮兮地说：“那你帮我跟娘娘问声好，让她大发慈悲，救我们脱离苦海。”
“得嘞，我会的啊。”王二接过布匹转身就走，出去时还不忘了对她摆摆手，让她不要出门免得被传染了。
就这样，村长拿出了十来匹布，皇后将孔比较疏的布挑出来，这些不合适做面罩，只能用来做帐子和被子。剩下的就交给村长，让村长将村里比较健康的妇人召集来，教她们缝制面罩。
村中的妇人听说皇后要亲自教她们缝东西，别提多紧张多期待了。她们只知道皇后娘娘是国母，母仪天下，却没想到原来皇后娘娘还会女红，都在心里称赞皇后娘娘不愧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船里，尹璁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大亮，原本睡在他身边的乾德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起昨晚那个噩梦，尹璁就紧张兮兮地跑出去找乾德帝了。
萧令到底是不放心尹璁一个人，让荣华在房间门口等他醒来。荣华就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口，见小公子跑出来了，连忙哄道：“哎哟我的小主子诶，您莫急，陛下好好的在村子里呢，您先穿好衣服鞋子，奴才再带您去找陛下啊。”
见荣华还在，尹璁终于放心了，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荣华伺候他穿鞋袜的时候他就问荣华：“陛下什么起床的，我怎么不知道，陛下他现在在村子里做什么？”
荣华回答道：“陛下天刚亮就起了，见小公子您睡得正香，就没吵醒您，这会儿估计在跟村长他们给病人选址建房子吧。”
尹璁见大家一早就起来去村子里帮忙了，而他睡到现在才醒，于心有愧道：“那我也去帮忙！”
荣华见这小主子就要往外冲，连忙喊住他说：“小公子诶，你莫急，先用了早膳再去啊！”
在荣华苦口婆心的劝阻下，尹璁老老实实地坐在渡口一块石头上，看御厨他们做早饭。
荣华说乾德帝他们一早没用早膳就去村里了，让他先等一等，等御厨做好早饭顺便将早饭送去给陛下殿下还有娘娘他们，尹璁这才心甘情愿地等在这里。
现在条件有限，御厨就是有百般手艺，也做不出多少好吃的。他和了面，将面放在锅上烙成一个个饼子，再熬一锅稀饭，早饭做得很简单，也方便主子们吃。
烙饼的香味传到很远，吸引来了村里的小孩。尹璁看到有两个脏兮兮的小孩站在远处往他们这边看，看起来很饿很想吃东西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悯，对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两个小孩见这个漂亮哥哥对他们招手，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他们听村子里的大人说，村里来了好多厉害的人物，让他们不要乱跑，免得冲撞了人家。这位漂亮的哥哥应该就是那些人之一吧，所以他们虽然很饿很想吃锅里的东西，也不敢靠近。
尹璁只当他们面对生人胆子小，等御厨将烙好的饼拿出来，他就拿了几个往小孩那边走去。
荣华一不留神，发现小主子自个走远了，看样子还是要走去那两个脏小孩那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追上去恳求道：“小公子诶，您快回来，这两个小孩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您还没戴面罩呢，小心被感染了啊！”
尹璁快要走到小孩面前了，想起来自己答应过乾德帝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被传染，虽然戴上面罩可能有些伤害小孩的自尊，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戴上。
两个小孩见他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忙害怕地后退两步。一是因为这个漂亮哥哥他们不认识，有些怕生，二是担心他们身上带着瘟疫，会传染给漂亮哥哥，要离他远一些。
尹璁见他们害怕自己，便拿出手里香喷喷的饼子，哄他们说：“不要怕，快过来，哥哥给你们东西吃。”
小孩垂涎他手里的食物，但却不敢靠近，只能沉默地对尹璁摇摇头。
尹璁以为他们单纯是害怕自己，就把饼子放在干净的石头上，对他们说：“我把饼放在这里，你们过来吃吧。”
说着，他就退回原来的地方，拿下面罩吃他那份饼子。
那两个小孩可能是真的饿了，见他走了，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从石头上拿起饼子，又看了尹璁两眼。见尹璁跟他们点头示意一下，他们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的了。
尹璁看着他们，就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这两个小孩看起来比他以前还要过得苦，也不知道家里的大人在做什么，怎么忍心让他们挨饿。
吃饱肚子，尹璁就拿起御厨给他装好的饼子和粥，准备去给乾德帝他们送早饭。走之前，他看到那两个小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看起来挺可怜的，他就对荣华说：“荣公公，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多出来的面罩，拿两个出来给我吧。”
荣华是何等人精，一眼就看出小公子要两个面罩做什么。无非就是给这两个小孩戴。他本来想说剩下的面罩刚够用，没有多余的，但是想到乾德帝和皇后忧心村民的样子，就不敢多嘴了，连忙回船上找出两个面罩来给小公子。
尹璁拿过面罩，对后面那两个小孩扬了扬，然后挂到路边的篱笆上，大声对他们俩说：“你们过来拿面罩带上，就可以放心地接近我了！”
他又走远一些，留空间给那两个小孩拿面罩戴上。小孩估计是真的想离他近一些，等他走远一些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过去拿起面罩，研究了一会儿后戴在脸上，局促不安地看向他。
尹璁便热情地对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过来，两小孩得到他的允许，才哒哒哒地跑到他面前来。
荣华见这两个小孩脏兮兮的，怕他们弄脏了小公子，还想提醒他们离小公子远一点，尹璁却不计较一般，走到他们跟前蹲下，问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爹娘呢？”
大一点的男孩就摇了摇头，小一点的女孩小声地对他说：“爹亲娘亲得了病，被送去庙里了，家里就我跟哥哥两个人。”
尹璁闻言紧张地问道：“你们爹娘被送走多久了，这几天谁来照顾你们？”
怪不得他们看起来那么饿的样子，原来是离了爹娘没人照顾。尹璁都不敢想象，这么小的孩子失去爹娘的照顾要怎么活下来。他跟这两个小孩一样小的时候，虽然也没有爹养，但好歹娘亲还是很疼爱他的。
小女孩就嗫嗫道：“是邻居帮忙照顾我们，可是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所以我跟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尹璁摸了摸他们俩的脑袋，又从食盒里拿出两个饼子给他们吃，心疼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这几天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饭点的时候可以到渡口那里找我，我给你们一些吃的，白天的时候如果没地方去，也可以跟着我，我来照顾你们。”
小女孩猛地啃了几口饼，才口齿不清地回答道：“我叫小溪，哥哥叫小河，漂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尹璁听他们喊自己漂亮哥哥，忍俊不禁道：“我叫尹璁，你们可以叫我小璁哥哥。”
村里的人没什么文化，不认识几个字，所以给孩子们取名都很随意，一般都是看到什么就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就像小河和小溪。两个小孩自然也不知道尹璁的璁是哪个璁，就以为是地里头种的葱，突然就觉得这个漂亮哥哥很是亲切，毕竟他们村里还有的小伙伴叫白菜萝卜呢，小葱哥哥的名字就跟他们的差不多呢！
尹璁不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的名字，见他们突然跟自己亲近起来，还挺高兴的，就把手里的东西给荣华拿着，自己一手牵着一个去给乾德帝他们送饭。
荣华说皇后娘娘在村长家带着村里的妇人缝面罩，尹璁就先去村长家给皇后送饭。
去到村长家，果然看到里面好多女子，皇后坐在她们中间的位置，一眼就能找到。尹璁便带着两个小孩进去，对皇后喊道：“娘娘，我来给你们送早饭了。”
皇后忙了一早上，都忘了自己还没用早膳，见尹璁带饭来了，才想起来，然后就看到尹璁还带着两个小孩子，惊讶地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孩？”
尹璁解释道：“我在渡口的时候遇到的小孩，父母都被隔离了，我看他们肚子饿，就给他们吃了些饼子，他们就跟着我了。”
村妇们也看到这两个小孩了，其中几个拍着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这两个孩子送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饿着他们！”
皇后听了这话后，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走到尹璁跟前摸了摸两小孩的头。两个小孩看到这么好看的女子，都有些怕羞，躲在尹璁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她。
尹璁就笑着对他们说：“这位是皇后娘娘，人很好的，她会给你们的爹娘治病，让他们早日回到你们身边的哦。”
小河小溪闻言，就勇敢地从尹璁身后探出个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问：“真的吗，皇后娘娘会给爹娘治病，让他们回到我们身边吗？”
皇后怜爱地摸着他们的脑袋，笑眯眯道：“嗯，娘娘一定会尽力救助你们的父母，让大家团聚的。”
小河和小溪被她温暖的笑容安抚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们相信娘娘！”
尹璁给皇后她们送了早饭，还要去给乾德帝他们送，见娘娘们开始吃早饭了，他就跟她们道别。小河小溪虽然很信赖皇后娘娘，但他们更加喜欢和年龄相差不大的尹璁一起玩，就粘着尹璁要跟尹璁一起走。
皇后见尹璁这么有小孩缘，就笑着说：“既然孩子们喜欢璁儿，那璁儿就好好当一回哥哥，帮大人们照顾好他们。”
尹璁还是第一次当哥哥，特别是受到皇后的嘱咐后，只觉得自己的肩负起了重任，跟皇后保证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娘娘你们就安心做事吧。”
小河和小溪听皇后说他们的父母有救了之后，久违地活泼快乐了起来，围着尹璁有说有笑蹦蹦跳跳地走远了。村妇们见孩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都不由得感到欣慰，只觉得自从皇帝老爷和娘娘们来到他们村后，他们的村的情况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相信再过不久，他们村就会恢复昔日的祥和了。
也有村妇好奇尹璁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跟皇后打听这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是什么人，皇后就笑着对她们说：“你们说璁儿啊，璁儿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这次来帮你们，他也出了不少力呢。”
村妇们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听皇后这么说，就不执着于知道他的身份了，只将他当做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的大恩人来看待。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家中老幺，今天终于当上一回哥哥啦！（骄傲叉腰）
小河小溪：小葱哥哥好厉害的！
老皇帝：看这小东西嘚瑟得。
皇子们：璁儿弟弟一定是憋得太久了吧，毕竟一直在当弟弟。
大家圣诞快乐鸭！昨天码完字更新都不记得是平安夜了qwq唉
兔宝越来越厉害了，他不仅爬上床头看我睡觉，今早见我赖床，他还用爪子扒拉我身上的被子，不停地推我的背，抓着挠着要我起来，又在我生气之前，转身跳下床，我只来得及看到他的屁屁和尾巴_(:з」∠)_不过他最近还是很乖的，至少在我床上蹦迪没有在上面拉屎拉尿了。
然后他还特别喜欢咬我的包，把我包里的东西扒拉出来，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床边不知道在啃什么东西一直响，我就起来看了一眼，好家伙，他包里的零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扒拉出来，他正蹲着准备对一毛钱下嘴，吓得我赶紧把钱捡起来，还好没被他吃掉_(:з」∠)_兔宝特别喜欢吃纸制品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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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晋江独家
				     
				    乾德帝此时在村外的林子里,正带着萧凭萧擎袁骁和村长物色合适安置病人的地方，等找好地方后，就能让村民和他带来的臣子侍卫们伐木建房子了。
尹璁带着的两个小孩自小长在村里,没少来村外这片林子里玩,对这片林子非常熟悉。知道尹璁要进去找人,他们就跑到前面给尹璁带路，不停地在前面对尹璁喊道：“小葱哥哥,走这边走这边。”
尹璁很久没跟小孩子玩,很快就被小孩子欢快的情绪感染,也变得轻快起来,跟着孩子们走到前面去。
留下荣华在后头，胖胖的身体慢吞吞地挪动着，追在后头气喘吁吁地喊道：“小公子,您慢点走,等等奴才啊。”
尹璁就回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荣公公你走快要一点呀，不然早饭就要凉啦！”
荣华苦着脸,擦着汗说道：“奴才也想啊，可是奴才实在走不快啦。”
尹璁就回头帮他拿了些东西,还不忘了数落他，说：“让你平时多锻炼,减减肥,你都不当回事，现在知道错了吧。”
荣华忙不迭地认错道：“奴才知错了,奴才今天就开始锻炼身体，把身上的肥肉减下去。”
尹璁哈哈大笑起来，提着装饼的篮子,招呼两个小孩，欢快地跑到了前头去。
萧令远远的就听到了尹璁的笑声，只觉得尹璁这笑声比以往都要开朗许多，想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丢下手里的木枝，拍拍手对萧凭兄弟三人说道：“先到这里吧，你们弟弟给我们送饭来了，先吃了早饭再继续。”
萧凭还有些纳闷：“父皇怎么知道璁儿弟弟给我们送饭来了？”
萧擎也没听到尹璁的声音，但是他没萧凭那么大惊小怪。他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身上被弄脏的地方，没个正行地说道：“当然是父皇和璁儿心有灵犀，才感觉到了吧，我们感觉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萧令听他两个儿子在那一唱一和的，从昨天开始就阴阴沉沉的心情难得放松了一下，笑骂道：“个小兔崽子，连父皇都敢调侃了。”
萧擎也不怕惹父皇生气，甚至还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看父皇从早上开始就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心父皇闷出病来，所以故意逗父皇开心嘛。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突然想不起来了，皇兄和表兄知道是什么成语吗？”
袁骁笑着回答道：“叫彩衣娱亲。”
萧擎也跟着笑了起来：“没错没错，儿臣这就叫彩衣娱亲。”
萧令对这个儿子简直无语了，笑着说：“就知道嘴贫，一会朕罚你去跟村民们搬木头，看你还有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打趣父皇。”
尹璁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乾德帝和几位哥哥笑作一团，也不知道刚才在聊什么，高兴成这样。不过看到乾德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他带着两个孩子跑过去，远远地就囔囔道：“陛下，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我也要听！”
萧令见他跑来了，怕他跑的太急摔了，就走过去接他，无奈道：“璁儿你跑这样急做什么，也不怕摔了。”
尹璁扑到他怀里，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饿了，急着给你们送早饭嘛！”
萧令接过他手里的篮子，见他身后跟着两个怯生生的小孩，就随口问道：“这两个孩子谁家的，怎么跟着你来了？”
尹璁应道：“小河小溪是我在村子里遇到的，父母都得病了，只有他们在家，我就把他们带来啦，皇后娘娘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他们。”
萧令爱怜地摸摸他的脑袋，又摸摸两个小孩的，温声道：“真乖，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两个小孩突然被这么高大威武的成年男子摸了头，紧张得愣住，还是尹璁给他们介绍道：“这位是当今圣上，跟刚才的皇后娘娘是一起的，你们不要怕他，我们都是来帮你们的。”
小孩们点点头，怯怯地对乾德帝喊道：“圣上好。”
萧令觉得尹璁带两个小孩玩挺好的，十分欣慰，等荣华将早饭带上来，他擦干净手问他们：“你们都吃了吗，一起吃吧。”
两小孩摇了摇头说：“刚才小葱哥哥已经给我们吃过了。”
尹璁也说：“我也吃了，你跟哥哥们吃吧，我带他们俩在附近玩一会儿，等你们吃完回去。”
萧令找了个地方坐下吃早饭，尹璁就带着两个孩子在附近的木墩玩耍，笑声连绵不断地传到他这边来。
旁边伺候的荣华见主子欣慰地看着小公子那边，就谄媚道：“陛下您看，小公子玩得多开心啊。”
萧令点了点头说：“是啊，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用过早饭，太阳也出来了，萧令将食盒推给荣华，自己则站了起来，舒展一番筋骨后对他那几个儿子侄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村里商量盖房子的事吧，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说不定是老天也在帮我们。”
萧凭他们便也收拾好东西准备跟他一起回去。萧令看了眼还在跟两个小孩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尹璁，远远地喊道：“璁儿，咱们回去了。”
尹璁应了一声，拉上两个孩子，一同回村里去了。
回到村中，皇后她们已经缝好足够的面罩分发给村里的人，人人都戴上了面罩。因为皇后说面罩可以隔绝痨病的传染，村民们戴上面罩就感觉踏实了很多，也没有之前那样畏惧这个病了，一个个跃跃欲试地准备投入自救行动中。
皇后安顿好没患病的村民后，接下来就是给感染了痨病的村民看病了。见乾德帝跟尹璁从林子里回来了，她走上前请示道：“陛下，臣妾一会要给生病的村民煎药，其中需要用到人参，所以臣妾想跟您请示一下，臣妾想用璁儿的人参入药，不知道可不可以。”
尹璁闻言，好奇地咦了一声，歪着脑袋问道：“我的人参？”
他显然不知道乾德帝为了预防他生病，这次南下让太医带了不少名贵药材的事，所以才会这样诧异。萧令就跟他解释道：“之前你不是生病，每天都要喝药吗，出发的时候朕担心你路上生病，就让太医带了不少人参，只是你出宫后就没发病了，也就没用到那些人参。”
乾德帝这样一说，尹璁就想起来了，他之前确实离不开药，每天都要喝药才能安心，但是出宫这么久以来，他都没发过病，自然也就忘了喝药这回事。他想起自己的病，又回想到昨晚的心悸，不禁又担心害怕起来。要是他又发病，人参却都用来给村民看病了，他没有药喝怎么办，他会病死吗？他要不要拒绝皇后的请求，将人参留给自己吃，这样他再发病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死了。
可是，那样真的可以吗？那么多村民等着他的人参治病，他却因为自己怕死，不给病人用他的人参，导致村民们的病治不好，甚至会有很多人因为生病而死去。要是他真的那样做了，皇后娘娘和村民们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想到小河小溪全心全意信赖他，期待父母回家的眼神，尹璁就默默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做什么决定。
乾德帝也有些迟疑，就私心而言，他确实不放心尹璁，不敢拿尹璁的性命开玩笑，所以那些人参还是很重要的。但是，村民们作为他的子民，也同样不可忽视。
萧令左右为难地权衡一番，想说留一些下来给尹璁，剩下的拿去给村民治病。没想到他还没说出口，就听尹璁跟皇后说：“既然给村民治病要用到人参，皇后娘娘就只管都拿去用吧，救人要紧。”
皇后听了这话，却犹豫起来：“可是璁儿你的病……”
尹璁走到乾德帝身边，抱住乾德帝的胳膊，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生病啦，说不定病早就好了。而且有陛下在，就算生病了陛下也会用内力给我治好的，娘娘不用担心我，还是先给村民们治病吧。”
萧令听了尹璁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璁儿……”
尹璁给他一个安抚的笑，没心没肺地说道：“哎呀，我真的没事的啦！娘娘您要给病人看病了吗，我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我也跟你去吧？”
说完也不给皇后推辞的机会，招呼了小河小溪，就亲亲热热地挽着皇后走了。
皇后被几个孩子拥簇着，有什么话想说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奈地由着他们去。
为了能让病人更快地喝上药，煎药的地方就设在离破庙不远的空地上。村民们自发地给皇后建好了灶头，又搭了个棚子给皇后遮阳，皇后就带着沐贵妃胡淑妃还有几个宫女在里头烧火煎药。
尹璁则带着小河小溪在附近的林子里找木柴给皇后她们烧火用。
小河小溪看着不远处的破庙，想到爹娘就住在里面，不禁有些思念他们。但是他们知道他们不能随便过去，不能给圣上娘娘还有村里的大人添麻烦，只能远远地张望，以解思念之苦。
尹璁在前头捡了一捆柴，回头看到他们俩不知道在张望什么，就招呼他们跟上。
小河小溪亦步亦趋地跟着尹璁，纠结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仰起头问道：“小葱哥哥，你说爹娘的病真的能好起来吗？”
尹璁知道他们在担心爹娘，就停下来安慰他们说：“当然能啦，你们看，皇后娘娘她们在给病人煎药呢，生病的人喝了药就能好起来啦。”
小河小溪想到那座破庙里时不时传出病人们咳嗽的声音，就没有之前那么乐观了，垂头丧气道：“可是，他们已经喝了很多药了，都没有好起来，这次的药真的能治好他们吗？”
尹璁想让他们重拾信心，恢复快乐的样子，就认真地对他们说：“当然能啦，你们刚才听皇后娘娘说了没有，皇后娘娘会在药里面加入人参哦。人参可是个好东西，包治百病，之前我得了很严重的病，都要死掉了，喝了一段时间人参之后，我就好起来啦。你们看我现在，哪里还有生病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健康？”
小溪连连点头说道：“是的，小葱哥哥健康又漂亮，是我们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
小河也说道：“我听爹说过人参，是一种很贵很贵的药，镇上药店里卖的人参，一钱银子才能买到一根须，但是能够包治百病，相信爹娘吃了之后也能好起来的。”
然后小溪又紧张兮兮地问道：“小葱哥哥之前得了什么病吗，现在已经完全好起来了吗？我刚才听陛下和娘娘说，你还要用人参治病的，你的人参都给我们了，那你的病怎么办呀？”
小河才反应过来这件事，也眼巴巴地看着尹璁。
尹璁摸摸他们的脑袋，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的病其实早就好啦，是陛下和娘娘过于担心我，才那样说的，你们不用介意。”
小河小溪这才放心，然后又羡慕地对他说：“陛下和娘娘那么好，小葱哥哥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肯定很幸福吧。”
说到这个，尹璁就更自豪了，昂首挺胸地应道：“当然，陛下和娘娘对我特别好，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他们找柴火的时候，遇到进林子伐木准备建房子的萧凭等人，尹璁就带着孩子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现在正是上午日头最大的时候，即使是在林间，也有阳光照射到人身上。尹璁被晒了一头的汗也顾不上擦，直到跑到萧凭他们面前，萧凭见到了，就抬起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笑着问道：“璁儿怎么也在这里？”
尹璁指了指他堆成一堆的木柴说：“我给皇后娘娘找柴火。”
萧凭就夸他说：“璁儿真能干，有你在，母后一定轻松了很多。”
尹璁被夸就很不好意思，挠着头道：“娘娘也很辛苦的，她在烧火煎药呢。对了哥哥，我要把柴搬回去给娘娘，先不和你们聊啦，你们也要加油哦！”
萧凭对他挥挥手说：“嗯，去吧，路上小心，别摔了。”
尹璁应了一声，又回去把捆成一捆的柴带上，带着两个小孩往回走。
小溪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道：“小葱哥哥，刚才那个大哥哥是你的哥哥吗？他对你好好呀，就像小河哥哥对我一样好。”
尹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两个小孩子解释他们复杂的关系，就干笑着回答道：“算是吧，我们不是亲手足，却胜似亲手足。”
小河奇怪地问道：“他不是小葱哥哥的亲哥哥吗，那小葱哥哥有没有亲哥哥呀？”
这个问题勾起尹璁很久远的回忆，他想起了以前的尹家，他的父亲，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他当然有亲兄弟姐妹，但是他们都比不上瑞王那几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对他好，在尹璁心里，能够被他喊哥哥的只有太子他们。所以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亲哥哥，他们就是我的哥哥。”
两个小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煎药的地方，尹璁看到皇后拿着一根人参，一点一点地掰了放进煎药的锅里。尹璁放下柴，蹲下去看皇后煎药，他一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药味。他看着锅里黑乎乎的药汁，满怀期待地问道：“娘娘，这些药一定能治好村民的病吧。”
皇后搅了搅药汁，拿起来倒进一个个碗里，笑着应道：“嗯，有璁儿贡献出来的百年人参在，一定能帮助村民治好病的。”
尹璁开心地点了点头，看皇后端着药走进破庙，应该是将药给病人们喝了。尹璁和小河小溪就蹲在破庙不远处阴凉的地方，期待地看着那边，好像下一刻就会发生奇迹那样。
皇后一会儿就端着空碗出来了，见他们三个排排蹲守在这里，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怎么都等在这里？”
尹璁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娘娘怎么样怎么样，病人们喝了药之后有没有好起来。”
皇后又好笑又无奈地应道：“哪里有那么快的，估计得喝好几天药才能见效呢。”
“啊……这样吗？”尹璁听了这话后有些失落。
皇后见他垂头丧气的，不忍让他胡思乱想，便给他找了个活儿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他说：“璁儿之前不是说会认草药吗，那璁儿帮娘娘采几种药好不好？”
尹璁一听自己可以帮上忙，马上打起了精神，干劲十足地应道：“好啊！娘娘要我采什么药？”
皇后带他回到大棚里，拿出两样晒干的草药给他，说道：“娘娘要你帮采的药，一是紫苑，二是百部。这两种草药喜阴喜凉，一般生长在河边和树下，你且去找找，多采一些回来。这两味药对治疗肺痨有很好的效果，可以煎水给病人服用。”
尹璁接过草药，放到鼻尖闻了闻，确认这是什么药之后，便兴冲冲地带着小河小溪去采药了。
村子外面就是一条大河，河边长满了杂草，尹璁跟两个小孩小心翼翼地走在草丛里，寻找皇后娘娘要的草药。
闰月六月是正常年份的七月，刚好是紫苑的花期，尹璁以前没少在野外疯玩，自然知道紫苑长什么样。小小的一朵紫蓝色的花，像是菊花一样，气味清冷浓烈，他以前还采来哄娘亲开心呢，后来才从药铺老板那里知道，这可以用作药的。
他翻过一丛草，终于看到了一簇簇紫蓝色的小花，就是他要找的紫苑了。他连忙招呼小河小溪一起过去，如获至宝那样，小心翼翼地将花连带根茎一起折下，对小河小溪说：“这就是娘娘要的紫苑了，小河小溪你们快过来看，记下这种花，这附近应该还有不少，我们分开来采，会快一些。”
小河小溪知道这种花能够给爹娘治病，便深深地将这种花印在脑海里，分头去找更多这种花了。
他们在河边忙碌了很久，直到炎热的日头晒得他们受不了。尹璁从地上站起来，擦擦脸上的汗，见太阳挂在正上空，知道现在是中午了，便将小河小溪喊回来，对他们说：“我们暂时摘这么多，先回村子里吃午饭吧。”
小河小溪也饿了，就抱着他们采来的草药跟尹璁一起回村子里。
皇后还在煎药，见他们三个孩子抱着满怀草药回来，就慈爱地对他们招招手，用袖子擦掉他们脸上的汗，柔声道：“辛苦你们了，先回去吃饭吧，小河小溪跟着璁儿哥哥一起，让璁儿哥哥带你们去吃饭。”
尹璁关心地问：“娘娘你们不回去吗？”
皇后看了眼还在生火煎药的胡贵妃和沐贵妃，笑着摇了摇头：“还有病人没喝上药，等这些药煎好给他们喝了我们再回去，璁儿先带小孩子去吃饭吧，别饿着了。”
尹璁也看了胡淑妃和沐贵妃一眼，只见一向养尊处优娇滴滴的两人，因为生火而把自己弄得灰头灰脸的，头发乱了也没时间挽起来，身上穿着朴素的衣服，袖口裙摆都脏了，也没计较，而是认真地煎着药。他心里一阵阵发热，大家果然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竭尽全力地帮助这里的村民渡过难关。
他还想留下来帮忙的，但是想到小河小溪跟着他，不能让两个小孩一起挨饿，便只好先带他们回渡口找吃的。
御厨早就在渡口做好了午饭，午饭也是简单的白米饭加炖菜，一大锅放在那里给人吃。尹璁领着两个孩子回去，御厨看到了，就用盘子给他们各盛了一份饭菜，说道：“小公子，今天吃饭的人有点多，就没来得及做那么精细，您且先吃着，夜里得闲了，奴才再给您开个小灶做好吃的。”
尹璁端着盘子就走到干净石头那里坐下开吃，毫不介意地说道：“没关系，御厨叔叔的手艺这么好，做什么都是好吃的，是吧小河小溪？”
小河小溪很久没吃上热菜热饭了，这会儿拿到自己那份饭菜，激动得马上往嘴里扒，狼吞虎咽地吃了半饱，才含着一嘴饭口齿不清地点头道：“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
御厨见两个小孩饿得面黄肌瘦的，想到村子里的情况，有些不忍心，又给他们加了一勺饭菜，让他们吃个饱。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有这么多人宠着我，我当然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崽啦！
老皇帝：朕会让璁儿一直都很幸福的。
我对兔宝真滴是没话说啦，兔宝为什么这么粘人，每天晚上睡觉都要爬上床头趴在我面前，伸个脑袋在我脸上闻闻，又要我摸他脑袋，甚至连我朝哪边躺都知道，我面向哪边他就从哪边跳上来，非要我摸摸。今早天亮的时候他就更过分了，他喊不醒我，直接两只前爪拍在我脑袋上，我直接被他的爪子扎得疼醒，幸好我不是仰着睡，不然我眼睛就要被他弄瞎了。兔宝真的成精了吧？？？？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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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晋江独家
				     
				    御厨确实很忙,他看到大家为了对抗瘟疫拼尽全力，而他作为后勤人员帮不上什么忙，考虑到村民们今天不是在忙这个就是在忙那个,可能没有时间做饭吃,便自发给大家做饭,好让大伙能够及时吃上热饭，再继续干活。
不过船上的食物有限,御厨只好找村长商量,村长二话不说,就拿出自己家中仅存的食物,又号召村民从家里贡献出一些粮食，交给御厨做饭。中午的时候，忙了一上午的村民就可以直接到渡口这里排队领饭吃。
乾德帝跟皇后他们也都回来了,吃的是跟村民们一样的饭菜,并没有为身份地位的尊贵而搞特别待遇。村民们看得心头一热,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忍不住想给这样好的帝王卖命。
尹璁已经吃饱了,就坐在乾德帝身边，捧着脸看村民们有条不紊地排队领饭。
为有帝后在场,村民们的情绪高涨，渡口一派热闹景象。可能是知道他们村有救了,村民们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村里终于没有昨晚刚来时看到的那样死气沉沉了。
尹璁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会心一笑,乾德帝见他笑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问他：“璁儿怎么了？”
尹璁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看到这一幕，我想起有一年某个地方大旱，难民逃往京城，朝廷在城外建了临时的难民棚，每日给他们施粥。我那时候年纪还好小，吃得特别多，每天都在饿肚子，有天我从家里出来觅食，经过难民棚的时候被官府认为是难民里的小孩，就让我跟着难民们排队，并且给了我一大碗粥和馒头。
那个馒头又香又大，是我出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馒头，以至于后来我记了好久！我蹲在角落吃东西的时候，就听难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大声称赞当朝圣上英明仁慈，为有圣上收留他们，给他们施粥，他们也不至于饿死在城外。我啃着手里的馒头听着他们的话，也在心里默默地想皇帝真是个好人，还想着以后长大了，也跟这些难民一样效忠皇帝。
不过我那个时候实在太小了，好多事情记不清楚，长大之后渐渐就把那时候的事给忘了，现在看到村民们排队领饭的场面，才想起来那件事。”
尹璁说着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呢？要是他能早点想起来乾德帝在那么久以前就帮助过他，他见到乾德帝的时候一定先跟乾德帝表明心意。
不过那样很有可能，他跟乾德帝的关系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吧，也许他会成为乾德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或者小侍卫。尹璁想到这里又有些庆幸自己没当初没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了。
萧令听了他小时候的事，想到他们那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羁绊，也觉得这缘分有些好笑。不过比起他们之间阴差阳错的缘分，萧令更心疼那时候的尹璁。他那时候作为高高在上的帝王，享受无边的荣华富贵，却不知道他以后的心上人正在他的眼皮底下挨饿。
如果他能回到那个时候就好了，他一定会亲自去难民棚，找出饥肠辘辘的小尹璁，将他带进宫里，锦衣玉食地养大，不让尹璁受一点点委屈。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萧令只能让它成为心中的遗憾，他怜爱地将尹璁揽到身边，让尹璁靠在他身上，惋惜地说道：“其实朕也没有那么好，如果朕那个时候再尽责一点，亲自去城外看望慰问那些难民就好了。那样朕也许就能遇到璁儿，早日将璁儿从苦海中带出来，璁儿也不用再受那么多苦了。”
尹璁听出他话里的悔恨，就嬉皮笑脸地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啦，反正我们最后不也遇上了吗，能遇到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啦！”
萧令被他哄得笑了起来，捏捏他的鼻子说：“个小东西就知道说甜言蜜语哄朕开心。”
尹璁下意识想亲近他，就想往他怀里钻，结果看到坐在不远处一直在关注他的小河小溪，只见小河小溪捂住了眼睛，他就尴尬得被呛了一下。
萧令拍拍他的背，对他说：“好了，朕要继续去忙了，璁儿自己要乖乖的。”
尹璁见大家吃饱饭后也都去做自己的活了，觉得他不能闲着，便喊上小河小溪继续采药。
路上，小溪忍不住问道：“小葱哥哥你跟陛下是什么关系呀，他对你为什么那么好？”
尹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个小孩解释，一张脸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红了一片，许久才磕磕碰碰地应道：“也不是什么关系啦。”
小溪又语出惊人道：“我刚才都看到啦，小葱哥哥想要陛下抱抱。”
小河也补刀道：“就跟小溪跟爹爹撒娇要抱抱的时候一样。”
“噗！”尹璁这下是真的没憋住，笑喷了出来，连忙否认道：“没有的事，是你们看错了，我只是不小心撞到陛下身上去的。”
小河小溪同时歪了脑袋，天真单纯地看着他问：“真的吗？”
尹璁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了，只能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假装急着去采药的样子跟他们说：“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去采娘娘要的草药吧，不然就耽误娘娘给村民治病啦。”
两小孩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采药上面去，尹璁松了一口气，也去找草药了。
为过得充实，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太阳西下，晚霞满天。尹璁背着装满草药的药篓，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准备回村子里，一路上遇到许多趁着天黑之前捕捉食物和寻找栖息地的蜻蜓。
小溪是女孩子，对蝴蝶蜻蜓这种漂亮的小虫子最没抵抗力，见蜻蜓在河面上点水，就拉着尹璁不停地说道：“小葱哥哥你看，是蜻蜓！”
尹璁便蹲下去跟她一起看，看着蜻蜓轻盈地飞舞在水面上，好像一天的疲惫也被驱散了。
小河见小葱哥哥和妹妹都喜欢这蜻蜓，就要伸手去抓，尹璁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听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在往这边过来。
脚步声实在太大了，连河面都惊起了一些涟漪，蜻蜓也随即飞走了。尹璁抬起头往前看，只见很多穿着官府衣服的男子成群结队地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小河和小溪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生人，吓得马上躲到尹璁身后，怯怯地望着来人。
只见为首那个对旁边的人一个示意，就有人上前来对他们喊道：“喂，小孩，你们是哪里人，这么晚了还在林子里，你们可知王家村怎么走？”
尹璁看到他们身上的着装，再听他们问王家村在哪，就想到昨天在船上时，随行的官员对乾德帝说他们会快马加鞭通知离村子最近的官府，让他们派人过来给感染瘟疫的村民看病一事。想来这些就是官府派来的人吧，尹璁心里一喜，大声应道：“你们是来救助王家村的吗，我们就是王家村的！”
那人回去跟为首的人汇报了，为首的就带着他的人上前来，对他作揖道：“那劳烦小兄弟带个路，我们正是去支援王家村的官员。”
小河小溪闻言，壮着胆子打量了他们几眼，想到这些人是来帮他们村子的，就没有之前那样害怕他们了。
尹璁便牵着两个小孩的手，走在给这些来支援他们的人带路。
回到破庙附近，尹璁看到乾德帝和皇后都在那里忙活，还隔着一段老远的距离，他就激动得对他们喊道：“陛下，娘娘，官府的人来支援我们了！”
棚子里的人闻声都往尹璁那边看去，只见尹璁和两个小孩身后跟了浩浩荡荡一行人，穿着统一的官服，不用猜就是官府的人来了。
村民们也看到了那行人，想到是官府派了人来援助他们，他们都激动得不行，欣喜若狂地在后面议论道：“太好了，又来人帮我们了，我们这次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吧？”
“先是有皇帝老爷和皇后娘娘帮我们，又有官府来，我们村这次有救了啊！”
“陛下和娘娘真是我们的福星，我们的大恩人啊！”
“太好了，太好了！”
尹璁将官府的人带到乾德帝跟前，像邀功那样奔跑到乾德帝身侧，笑眯眯地等乾德帝发话。乾德帝摸了摸他跑得发汗的额头，将他揽在身边，才看向官府那些人。
为首的应该是县令，见到乾德帝后，马上从马背下来，快速走到乾德帝跟前，重重地跪下磕头道：“微臣刘守，办事不力，护驾来迟，还请陛下降罪！”
他身后那些官兵也跟着跪下，等待乾德帝的发落。
乾德帝看着他们，沉声道：“罪自然会降给你们，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给村里的病人看病，帮他们重整家园，你们都先起来吧。”
刘守高声应道：“臣遵旨！”
等他们起来后，乾德帝又问道：“医官何在？”
一个穿着大褂的中年男子就躬着腰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应道：“微臣钱志业拜见陛下。”
乾德帝嗯了一声，对他说：“你带人留下来给村民们看病，刘守，你带剩下的人搭帐篷，接下来几天朕需要你们留在村里帮村民们重建家园。”
钱志业和刘守连忙应道：“臣领旨！”
刘守本是隔壁县县令，听说皇帝在王家村之后，昨晚就连夜清点人员，带着药材粮食日夜兼程赶来，终于赶上来帮忙。他见帝后王爷都投入给村民治病的工作中，不敢喊累也不敢喊苦，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就带着士兵去忙活了。
等到天黑，刘守终于搭好帐篷，连忙请乾德帝和娘娘殿下们进主帐休息。
萧令带着尹璁走进帐篷，皇后和太医医官随后进来。刘守站在帐门迎驾，看到陛下带着他今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个少年进来，忍不住好奇这个少年是陛下身边什么人物，明明今天看到他在村外采药，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乡野少年，怎么能让陛下随时带在身边呢？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刘守只能收起自己八卦的心思，跟进去听上位者问话。
乾德帝坐在主位后，先是问医官：“如何，村中百姓得的是什么病，可能治好？”
医官之所以能当上一个地方的医官，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见乾德帝问话，他就上前躬身应道：“回禀陛下，微臣给发病村民把过脉，诊出他们的痨病并非是日积月累形成，而应该是在哪里沾染了瘴气或是瘟疫一类，瘴气瘟疫侵入人体，导致咳嗽，久咳成痨。此病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不严重，又不能轻视，体质差的人可能会为此病一命呜呼，但身体强壮之人，可能没有一点症状。是以隔离区的病人都是老弱妇孩。”
乾德帝点了点头：“这倒是跟皇后所说一致，所以这个病应该怎么治？”
医官应道：“微臣认为，皇后娘娘开的药方就很合适。人参温补养身，可以增强病人体质，抵抗病气。紫苑温肺祛痰止咳，还能对抗瘴气瘟疫。百部润肺下气止咳，可以治肺痨，还能杀死虱子。病人久住在阴暗密集的地方，会滋生各种虫子，虫子叮咬也会导致一些致命的病。皇后娘娘选用百部给病人治病，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众人都没想到这一点，听了医官的话后，都不约而同地朝皇后投去了敬佩的一瞥，更加信任皇后的医术了。
乾德帝沉吟一番，又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让这个可以传染的病彻底被消灭？”
地方的医官平时不仅要给当地的百姓看病，遇到发生天灾人祸的年份，还要去爆发瘟疫的地方救治那里的百姓，所以医官应对这种可以传染的疾病很有心得。
听了乾德帝的问话，医官就回答道：“若想要彻底消灭病源，防止感染再多的人，还需用盐水喷洒在村民活动的区域，特别是病人居住的地方，在村子周围撒上盐，防止瘟疫瘴气入侵。”
乾德帝不知道盐还有这种用途，好奇地问道：“哦？原来盐还能这样用？为什么是用盐而不是其他？”
皇后也是听医官说起盐，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跟乾德帝解释道：“医书里有记载，盐从很早以前，就被巫医用来驱邪除魔，并且效果显著。但世上并没有邪魔，很有可能所谓的邪魔，就是如今能使人大规模生病的瘟疫和瘴气，所以盐应该能对瘴气瘟疫有一定的限制作用。
臣妾少时生活在庙里的时候，每逢庙里来了身患顽疾的病人，师长每日会在病人生活的地方喷洒盐水，想来也是这个原。臣妾一时没想起来有这一回事，差点耽误生病的百姓，还请陛下降罪。”
说着，皇后就要跪下请罪。
萧令让荣华将她扶起来，温和地对她说：“皇后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能在医官赶来之前，为村民们做这么多事，朕由衷地感激皇后，又怎么会怪罪皇后呢？想必皇后也是一时忙晕了头，忘了这件事，朕不怪皇后。”
然后又看向医官和刘守，对他们说：“既然这样，那明日你们就派人在村子里撒上盐，争取早日消灭瘟疫，让这里的村民恢复正常生活。”
刘守和钱志业忙应道：“微臣遵旨，微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萧令吩咐完事情后，见时间不早了，就带着尹璁起身，跟众人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你们忙了一天，也吃点东西早些歇下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然后就带尹璁回船上用晚膳了。
御厨担心小公子今天没吃好，夜里果然给小公子准备了小灶，不过也没什么珍贵的食材，只是蒸了碗蛋羹。
尹璁看到蛋羹，自然是馋的，他今天实在累坏了，饭量比以前都要大。他准备吃的时候，想起来乾德帝今天也忙了一天，消耗应该也挺大的，现在又不像以前那样大鱼大肉，乾德帝个子那么高大，需要的食物肯定也很多。尹璁忍住了自己吃完一碗蛋羹的欲望，将碗举到乾德帝面前。
而乾德帝似乎误解了他这个举动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撒娇要自己喂他，便接过碗拿着调羹舀了一勺蛋羹喂到他嘴边。
尹璁不停地摇头，闭着嘴巴不愿意吃。
萧令不解地问道：“璁儿怎么了，是蛋羹做得不合你口味吗？”
尹璁这才说道：“你先吃。”
萧令心里微微一动，“这是御厨特意做给你吃的啊，你不是容易肚子饿吗，怎么还给朕吃？”
尹璁急性子上来了，哎呀一声说：“让你吃你就吃嘛，你今天肯定也没吃好，快点快点，我们一人一口。”
萧令就笑了起来，顺从地将蛋羹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再给尹璁舀一勺吃。
一碗蛋羹很快就吃完了，萧令放下碗，准备让外面的荣华端盆热水进来给尹璁和他简单洗漱就歇下。没想到尹璁突然凑到他面前来，接着一个温热柔软的事物在他嘴角轻轻拂过，像蜻蜓点水那样，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而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单纯地砸吧了一下嘴巴，见他看着自己，就解释道：“我刚才看你嘴边沾了一点蛋羹，不要浪费了。”
萧令无奈地笑了起来，将他抱进怀里说：“你要是还没吃饱，朕再让御厨给你做一碗就好了。”
尹璁钻进他怀里，笑嘻嘻地说道：“不用啦，我们要省着点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现在吃完了，以后怎么办？”
萧令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低沉道：“让你受委屈了。”
尹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笑得很开心地说：“没有呀，我觉得现在过得很充实很快乐，能够跟你，跟这么多人同甘共苦，感觉每一刻都很有意义。”
萧令抱着他安抚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便将他抱到软榻上说：“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得忙。”
尹璁被放在软榻上，又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袖子商量道：“你能不能再给我传个功啊，让我心里踏实一点。”
萧令想起来他今天把给他准备的人参都给村民用来治病了，他心里会感到不安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之前生了那么可怕的病呢，即使是萧令，都有些怕他那个病发作。虽然萧令并不想让尹璁依赖传功来治心病，但眼下也暂时只能这样了。
他将手放到尹璁胸口，缓缓地输了股内力进去，可能是太过舒服安心，尹璁的身体和心脏渐渐地舒缓，直到沉沉睡去。
尹璁睡着后，萧令坐在榻边看了他许久，直到万物俱静，才躺下抱着他入睡。
第二日，尹璁是被外面的人声吵醒的。他醒来时乾德帝已经不在他身边，估计是早就醒来出去帮忙了，他知道乾德帝很忙，所以没有跟以前起来没见到乾德帝那样大吵大闹着找人，而是先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村子里到处都是戴着面罩的士兵，他们手里拿着桶，不停地往地上泼水，尹璁想起昨晚医官和皇后所说的话，便反应过来他们在用盐水驱除会让人生病的瘟疫和瘴气。
更远处的地方传来锯木头和敲击木头的声音，应该是在给病人建房子了，看到大家一早就火热朝天地干活的景象，尹璁也觉得自己充满了朝气和干劲，哒哒哒地跑下船要加入到他们其中。
他刚下船，就看到坐在渡口的石头上吃东西的小河小溪。兄妹俩见到他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用干净的那只手拉住他的手和衣角，仰起灿烂的笑脸对他说：“小葱哥哥，你快看，村子里好热闹，大家都好热心帮助我们渡过难关，感觉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家园就会恢复啦！”
尹璁也憧憬地看着这一切，点点头道：“走，咱们进村子里看看大家做得怎么样了。”
小河小溪却拉住他不让他走，又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饼子对他说：“小葱哥哥你还没吃饭呢，快去找御厨叔叔要吃的，吃了我们再去！”
尹璁拍了拍脑门，笑道：“我都忘了，先去看看御厨叔叔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河小溪便一人拉着他一只手将他带去做饭的地方，兴高采烈地说道：“御厨叔叔今天煎了好吃的馅饼，见我们来找你了，就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可好吃了。”
尹璁跟御厨打了招呼，拿了两个烧饼，便迫不及待地往村子里去了。
只见村子里到处都是人，有村民，有士兵，有医者，还有一同南下的官员和宫人。有的人忙着洒盐，有的忙着扫地，有的提着药箱每家每户走访看病，也有的爬在屋顶上修房子，喂养牲畜的，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的。大家都在为重建家园而努力着，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子变得一派繁忙，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尹璁看到这一幕幕，不由得感叹道：“真好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有点不敢相信，要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老东西捡回宫里养了会是什么样的QWQ
老皇帝：肯定会被朕宠得一身坏脾气，吃成一个大胖小子。
葱儿：QAQ那还是不要了，我不要变成大胖小子，那样你就不能给我抱抱举高高了。
古时候的瘟疫和瘴气，其实就是现在可以大规模传染人的病毒细菌啦，只是古时候的人不不知道有病毒细菌的存在，所以将它们说成是瘴气。
昨晚睡觉的时候兔宝终于没有频繁跳上床骚扰我了，但是天亮的时候他又不停地跳上床叫我起床，简直比闹钟还准时，我做梦都在赶他下床，有兔宝在完全睡不了懒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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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晋江独家
				     
				    尹璁又去了破庙那里看皇后娘娘和医官给病人治病,只见皇后娘娘在跟医官探讨着什么，往药罐子里添加草药，将熬好的药端去给病人喝。病人们暂时搬出了破庙,有人在破庙里撒盐,将他们睡过的被子拿出来晾晒。
病人们久违地走到了阳光底下,排排坐在麻布做成的垫子上晒太阳。不知道是见了太阳的缘故，还是喝了药的缘故,尹璁只觉得他们的气色在渐渐好转,已经没有前日所见时那么面黄肌瘦了。
然后又听到河边传来女子们的说话声,尹璁扭头过去看,只见胡淑妃和沐贵妃抱着一盆衣物往河边去，村里的妇人焦急地跟在她们身后，不停地劝她们说：“娘娘,这些脏衣服我们来洗就好了,你们金枝玉叶,干不了这样的活啊！”
然后胡淑妃就扯着嗓子娇声道：“哎呀大姐们，就让我们帮忙吧,这么多衣服被子，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呢。趁今天太阳好,我们合力将这些衣服被子都洗了晒干，今晚新房子建好,就能把干净被子放进去让病人们住在里面了。”
沐贵妃也说道：“是啊,洗衣服要紧，我们快别耽误时间了,一起去吧。”
村妇们束手无策，只能由着她们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生病的村民喝着皇后给他们的药，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几位娘娘真是天仙下凡啊，有几位娘娘照顾，我们的病终于好转了。”
“是啊，我们村何德何能，能够遇到这几位心善的娘娘。”
“娘娘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啊。”
“来生就是做牛做马，我也要报答娘娘们对我们的恩情。”
“等我病好了，回到家马上就给陛下娘娘们立长生牌子，日日供奉。”
“嗐，长生牌子算什么，按我说，我们村就该给娘娘们建座庙，用香火供奉娘娘。”
“好主意！到时候我一定出钱出力建那座娘娘庙！”
尹璁听到村民们的谈论声，不由得会心一笑，这里的村民果然很淳朴，知道知恩图报，陛下娘娘还有哥哥们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经过这一事，乾德帝肯定会得到更多子民的敬仰和忠心，他的江山会更加稳固，名垂青史。尹璁觉得自己也要为他做点什么才行。
小河小溪不停地往病人集中的地方张望，他们在找他们的爹娘，焦急地想确定爹娘是否健在。
他们的爹娘似乎发现了他们，不停地朝他们这里挥手，小河和小溪就激动地大声喊道：“爹！娘！孩儿好想你们！”
那对夫妇见到孩子们，也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擦着泪对他们说：“爹娘也好想你们！你们要好好的，等爹娘病好了回去！”
小河小溪紧紧地拉住尹璁的手，对他们的父母说：“爹，娘，你们安心养病，我们跟小葱哥哥在一起，小葱哥哥会好好照顾我们的！”
他们的父母注意到了他们身边的少年，见孩子们信赖地牵着那个少年的手，想来这个少年真的对他们很好，才让他们这么依赖他，于是便放心了，还对着尹璁的方向跪下磕了几个头，感激不尽道：“这位小兄弟，我们家孩子就暂时拜托你了，等我们病好了，再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尹璁对他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照顾小河小溪，让他们安心养病。
见病人们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后，尹璁就放心地往下一个地方去了。
离破庙不远处，乾德帝正带着其他人在那里搭建新的房子，经过昨天和今早的努力，房子已经有了个大致的轮廓，看得出会是一座比破庙宽敞几倍的住所。
萧凭萧擎和袁骁各扛着一根粗壮的木头往房子那边走去，将手中的木头交个建房子的人，接着再回去搬别的木头，即使累得满身大汗也没停下来。乾德帝则站在房子跟前监工，偶尔帮扛不住木材的村民一把手，轻而易举地将一根柱子扛起来。
这一根长长的柱子只会比尹璁重而不会比尹璁轻，但乾德帝似乎并没有用什么力气，甚至走得健步如飞，只是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彰示着他身上所拥有的蛮力。
尹璁看到乾德帝那双总是用来抱他的手臂扛起一根根木头，倾慕和崇拜之情油然而生。这就是这个朝代的君主，他的男人，那双手可以抱得起他，也可以为天下苍生扛下所有，尹璁忍不住为乾德帝感到自豪。
看到大家都这么忙，尹璁就没有上去撒娇，他对小河小溪说：“我们也来帮忙吧！”
小河小溪早就跃跃欲试，见他说要加入其中，便兴致勃勃地问道：“我们可以做什么？”
尹璁：“我们继续采药给皇后娘娘用来治病。”
小河小溪举双手赞成，于是回去背上药篓，又往昨天采药的地方出发了。
可能是上游下游的雨停了，今日的河面比前两日风平浪静许多，之前涨起来的水位也低下去了，河滩上露出原本的杂草来。
尹璁原本走在河边摘紫苑，突然看到浅滩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他好奇地走过去，拨开杂草，只见一条银色的鱼儿被困在里面，因为知道自己快要失去水搁浅在岸上而不停地挣扎着。
看到这条还算肥美的鱼，尹璁想起之前他在河里钓来吃的鱼，顿时就馋得直泛口水。然后想到河水退潮，想必岸上的草丛里有更多这样被困在草里的鱼，要抓这些鱼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或许他们接下来可以吃鱼过日。
也许是上天不忍心看他们做好事还挨饿，故意将鱼送到他们面前的呢。这样想着，尹璁就迫不及待蹲下去，将被困在草里的鱼捡起来。
把鱼整个拿出来尹璁才发现，这鱼还挺大，身上看起来全是肉，他如获至宝，将鱼身上沾着的草拨下去，捧着鱼站起来冲不远处还在找草药的小河小溪喊道：“你们快来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激动，小河小溪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顾不上眼前的草药，就拔腿跑过来看。
见到尹璁手里的大鱼，兄妹俩异口同声地感叹道：“好大的鱼！是小葱哥哥抓到的吗？好厉害啊！”
尹璁笑着回答道：“不是，是我在浅水的草丛里发现的，我觉得可能还会有很多搁浅的鱼，要不我们分头找找，说不定我们今天能吃到一顿美味的鱼肉呢！”
小河小溪也很久没吃上新鲜的肉了，光是想到鲜美的鱼汤，他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停点头应道：“好！我跟哥哥马上就去找！”
尹璁不忘了叮嘱他们：“不要走太远，也不要去深水的地方，就在岸边找，小心别失足掉进水里了。”
小河小溪拍着胸膛跟他保证道：“小葱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们都会游水，不会有事的。”
尹璁转念一想，好像也是，他们兄妹俩从小长在河边，应该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他们在河岸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不少因为水位下降而搁浅在岸边的鱼，这些鱼品种大小不一，但是积少成多，也足够村里的人饱食一顿了。
鱼实在太多了，尹璁只好将药篓里的药都倒在一个篓子里，然后将鱼放到空出来的药篓里，兴冲冲地背着一篓子鱼回村庄。
他们先把草药送去皇后那边给皇后煎药，尹璁走到皇后跟前，神秘兮兮地对皇后说：“娘娘，我给你看一些好东西！”
皇后百忙之中抬起头，柔声问道：“璁儿要给我看什么好东西？”
尹璁便邀功一样，将装满鱼的篓子拿出来给皇后看，皇后看到药篓里还在挣扎的鱼，十分惊讶道：“璁儿哪里抓的这么多鱼？”
尹璁就得意洋洋道：“这是我在河边采药的时候，在岸边的草丛里发现的，河水退去，它们没来记得游回河里，就被搁浅在岸上了，我只需要弯腰将它们捡起来，一点功夫都不费。”
皇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夸奖道：“璁儿真厉害，有璁儿这些鱼，村民们就能喝上滋补的鱼汤，补充体力了。”
尹璁“嗯！”了一声，将装满鱼的篓子背起来，对她说：“那我趁鱼还活着，先送去给御厨叔叔，让他宰了做菜给大家吃。”
皇后微笑着点头：“好，璁儿去吧。”
中午大家果然喝上了鲜美的鱼汤，吃上了新鲜的鱼肉。御厨不愧是御厨，普普通通的鱼汤愣是被他煮得十里飘香，还没开饭呢，村里的人老远就闻到了鱼汤的香味，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往吃饭的地方走。
“好香啊，今天中午吃鱼啊。”
“不知道哪里来的鱼，我们都有一阵子没吃过鱼了吧。”
“嗐，自从村里有了这样的怪病，谁还有那个心情出门捕鱼啊。”
“太好了，今天终于有肉吃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鱼，吃得那叫个津津有味，连鱼骨头都舔得干干净净。
尹璁爱吃鱼，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鱼汤，拿着个鱼头吸得啧啧作响。他将鱼骨头里面的鱼脑吸出来吃掉，才恋恋不舍地丢掉鱼骨头，开始吃下一块鱼头。
有村民吃着吃着，跟御厨搭话问道：“今天这鱼是您去河里捞的吗？”
御厨哪里敢抢小公子的功劳，连忙摆手道：“没有的事，是我们家小公子带着小河小溪去河边捡回来的鱼。”
村民诧异道：“小公子，就是小河小溪那俩孩子跟着的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少年吗？真没看出来，小公子这么能干啊。”
他们看那个小少年瘦瘦弱弱的一个，还以为是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呢。
小河小溪见大人们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就为小葱哥哥打抱不平道：“小葱哥哥很厉害的，你们不要小看了小葱哥哥。小葱哥哥会采草药，村里生病的人喝的草药都是小葱哥哥带我们采回来的呢。小葱哥哥还教我们认识好多野生的草药，今天的鱼也是他先发现的，总之小葱哥哥很厉害的啦！”
村民们听了两个小孩说的话，都不约而同地往尹璁的方向看去。只见尹璁坐在皇帝身边，跟个平常人家的少年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一点架子都没有。再想到他为村里做的贡献，村民们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敬佩。
尹璁吃东西吃得十分专注，旁边的乾德帝又从自己的碗里剔出没刺的鱼肉给他吃，他就没注意到村民们的视线。他吃饱喝足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舔油腻的手指头，像只吃鱼饱的猫那样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些鱼汤也送到了安置病人的地方给病人们喝，他们也很久没吃上鲜美的鱼肉了，一碗香浓可口热气腾腾的鱼汤下肚，只觉得身体都暖了起来，五脏六腑也舒畅了许多，精神也跟着好了起来。
胡淑妃和沐贵妃过来收碗的时候，病人们笑眯眯的感激道：“多亏有娘娘们照料啊，不然我们这些生病的，不病死也要饿死冷死了。”
“是啊，托娘娘们的福，我们喝上了药，还吃上了鱼肉，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一点点好转呢！”
“娘娘们果然是菩萨再世啊！”
胡淑妃笑着跟他们解释说：“你们喝的药啊，吃的鱼肉啊，其实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都是小公子给的。小公子这两天天天在外面给你们采药，今天还在河边抓了鱼，托小公子的福，我们才有鱼肉吃。你们要感谢啊，就感谢小公子去吧。”
村民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诧异道：“小公子，是帮忙照顾小河小溪那位小兄弟吗？”
沐贵妃应道：“是啊，他就是我们家的小公子，他这几天没少在外头帮忙呢。”
村民们恍然大悟，不停地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小公子真是个好孩子啊，明明年纪不大，却能做那么多事，跟娘娘你们一样，都是好人啊，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那位小公子长得跟个仙童一样，他不会是跟着娘娘你们下凡的童子吧？”
胡淑妃闻言掩着嘴笑起来，开玩笑道：“可不是嘛，咱们家小公子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小仙童啊。”
病人们远远地看到小公子在帮皇后挑拣草药，都对胡淑妃的话信以为真，“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公子也长得跟皇后娘娘一样超凡脱俗。”
尹璁这会儿还不知道村民们是怎么看待他的，还是两天后，村里的瘟疫在大家的努力下得到了控制，甚至已经有部分病人好起来了，村里的小孩也被允许出门，尹璁才从孩子们口中知道这回事。
这几天小河小溪一直跟着尹璁，十分信赖尹璁，尹璁去哪里去做什么都要跟着，争先恐后帮尹璁的忙，大有唯尹璁马首是瞻的架势。村里其他小孩子能够出门后，第一时间就是找他们兄妹俩玩，结果看到他们兄妹俩跟一个长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哥哥在一起，就好奇地围上去问他们这个小哥哥是谁。
说到尹璁，小河小溪可自豪了，给他们的小伙伴介绍尹璁道：“这是小葱哥哥，他帮了我们村好多忙，长得漂亮又懂很多东西，我们特别喜欢跟他玩！”
有些孩子在家里的时候，就听从外面回来的大人说起过，皇帝老爷和皇后娘娘那些人之中有个漂亮的少年，每天带着小河小溪采药摘野菜抓鱼给他们吃。大人们提到那个少年的时候，还说他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仙童，语气里充满了尊敬之情，仿佛那个少年是他们村的大恩人。
小孩被家里大人教育要知恩图报，出门要是见到穿着跟他们不一样衣服的人要有礼貌地跟人家问好，因为那些都是他们的恩人。小孩们经过这次瘟疫之后，深刻地意识到什么叫恩重如山，所以都谨遵父母的嘱咐，见人就问好。
所以反应过来这位小葱哥哥就是他们父母口中的大恩人仙童后，他们就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们知道他，爹娘说他是皇后娘娘带下凡帮助我们的仙童。”
“仙童哥哥果然跟爹娘说的那么好看善良！”
“仙童哥哥你也带我们玩呀！”
“仙童哥哥我也要跟你一起玩！”
“仙童哥哥……”
……
尹璁听这些孩子们围着他不停地叫他仙童哥哥，又懵逼又哭笑不得的，见小孩们深信他是皇后身边的仙童，他也不忍让这些小孩失望，就由着他们叫自己仙童哥哥了。
不过想到大家都以为他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童子，尹璁还挺高兴的。他从很久以前，就想着能够成为皇后娘娘的亲人了，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他的美梦终于成真了。
小孩们一个劲地缠着尹璁带他们玩，尹璁见村里大人都在忙治病修房子耕地种地，看起来没空管这些孩子的样子，就肩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替村民们分担一些工作，让他们安心重建家园。
他带小孩们去林子里采草药，教他们认识一些常见的有用的草药，小孩们将他当做天上来的仙童哥哥，都非常听他的话，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于是村民们就经常能看到尹璁带着一串孩子有说有笑的样子，看到孩子们脸上久违的笑容，村民们也欣慰地笑了起来，逢人就说道：“小公子不愧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仙童，咱们村那些猴孩子见了他，都乖乖听话呢！”
“可不是嘛，自从有了小公子，我家那个崽子都变乖了许多，昨晚还跟我说他以后要学医，像皇后娘娘和小公子那样给村民们看病呢！”
“哟呵，你家孩子长出息了啊！”
“这要多亏了小公子啊。”
“你们看，小公子和孩子们来了。”
只见小公子背着一篓子草药，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身后跟着一长串小孩，欢声笑语地从林子里走出来，将采来的草药交给皇后娘娘。
病人们已经搬去了新建好的房子里，用木头搭建的房子宽敞明亮，通风挡雨，住进去不知多舒服。病人们每日喝着皇后熬的药，吃着御厨煮的营养鱼汤，生活的地方每天有人来打扫喷洒盐水，盖的被子穿的衣服天天换洗晾晒，身上的病明显有了好转。甚至年轻一些的病人已经能够回到村子里生活了，剩下的病人也感觉自己快要好起来了。
皇后进来给他们分药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对皇后感激道：“皇后娘娘，多亏了您啊，这段日子您辛苦了。”
“是啊，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皇后听他们七嘴八舌地感谢自己，就微笑着说道：“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村子能好起来，也有你们本身的努力在啊。”
“皇后娘娘你们都是大善人啊。”
尹璁将草药给皇后之后，就去别的地方帮忙了。这段时间村里的病情得到控制，村里百业待兴，村民们终于有心思去侍弄土地了。
虽然早春已经被瘟疫耽误，但不能误了晚春啊，现在种地，下半年还能收获一次，为了能够吃上粮食，村民们只能趁早去种地了。
之前因为瘟疫而荒废的田地，经过村民和士兵的翻耕，已经焕然一新。尹璁去到地里的时候，村民们有的在耙地，有的在种东西，一派繁忙景象。
尹璁也挽起袖子裤脚下地，从村民那里接过种子，学着一起播种。
傍晚的时候，乾德帝和刘守视察村子时经过地里，在田埂上看到在地里不停弯腰放种子的尹璁时，乾德帝停下了脚步。
刘守不知上位者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下，也不敢问，只能跟着停下来，顺着上位者的视线往地里看去。
只见那个经常被上位者带在身边的少年人在地里播种，想来上位者驻足，也是为了那个少年吧。刘守虽然至今还不知道那个少年的身份，但从乾德帝和乾德帝身边人对他的态度来看，那个少年对乾德帝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也不怪他消息闭塞，毕竟他只是个小地方的县令，山高皇帝远的，又怎么知道宫里的事呢？
尹璁被太阳晒得汗流浃背，直起身子擦汗的时候，看到站在田埂上的乾德帝，便朝乾德帝挥了挥手，乾德帝见了，也冲他点头示意一下。
直到村民收工回家做饭，尹璁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往乾德帝那边走去。
乾德帝站的田埂有些高，尹璁走到他跟前，不知道该怎么爬上去好，只见乾德帝突然蹲下来，对他伸出两条手臂，尹璁以为乾德帝是想拉他上去，就将手交给了他。
没想到乾德帝一个用力，竟然是将他举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就将他从地里抱了上来。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太好了，我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我宣布我现在就是皇后娘娘家的人啦！
老皇帝：哼，你明明是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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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白月光重生成极品炉鼎》
受前世美强惨，心中只有大义，各界大佬对他爱而不得，最后为拯救苍生而死。
各界大佬对受恋恋不忘，在受死后到处寻找受的转世，终于找到了受的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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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对他爱而不得的大佬们疯狂对披着他转世身体的穿书者示好，对身为炉鼎的他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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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前世的烂桃花得道升仙之时，他被自己上辈子的死对头魔尊认出来了！
魔尊:呵，那些废物嘴上说着多爱你，结果连你的转世都能认错，还是本尊慧眼识珠，一眼认出了你。
各界大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穿书受:喂！我才是你们的白月光！
各界大佬:冒牌货滚粗！
受:……能不能让我静静做个爱修炼的炉鼎？
魔尊:你只能做我的炉鼎。
酸爽狗血相爱相杀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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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晋江独家
				     
				    尹璁想到自己身上都是泥土脏兮兮的,不能弄脏了乾德帝的衣服，而且身边还有县令看着，他被乾德帝抱着怪不好意思的,就想从乾德帝身上下去。
但是乾德帝并没有把他放下去的意思,保持着将他抱起来的姿势,还腾出一只手给他擦掉脸上的汗水，温声问他：“热不热,累不累？”
尹璁小小声地应道：“还好,你快把我放下去呀,好多人看着的。”
萧令便低低地笑了起来,无所谓地说：“有什么要紧，朕心疼朕的宝贝怎么了，我们的关系又不是不能见人。”
尹璁听了这话,原本就被太阳晒红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他偷偷看了眼乾德帝身后的人的反应,见他们都深深地低着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样子，才没有那么不自在。
刘守就站在乾德帝身后,自然将乾德帝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乾德帝这话的意思是,这个少年其实是他宠幸的人？
刘守像是偶然间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样，心中一片骇然,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当做无事发生那样，将他发现的秘密保守在心里。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敢乱说的话，他头上的乌纱帽甚至连脑袋都保不住了。
萧令心疼尹璁忙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就抱着他走,尹璁本来还有些难为情的，但是他很快就被村中繁忙的景象吸引，再也无心去纠结大家看到他被乾德帝抱着会怎么想了。
他看着村里每家每户冒着炊烟的烟囱，烟火气息萦绕着整个村庄，大人们的吆喝声，小孩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勾起尹璁心中对这样生活的渴望。他忍不住想，要是他跟乾德帝还有其他人能够一直住在这个村子里该有多好。
他还没来得及跟乾德帝说出他心中的渴望，就听乾德帝对他说：“再过两天，村里应该就能恢复原来的生活了，朕也能安心带着璁儿继续南下了。”
尹璁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离开这里，心中满是惊讶和不舍，问道：“我们就要离开了吗，不等村民们全部好起来吗？”
萧令淡淡地说道：“这次南巡本就时间有限，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好几天时间，再不走，就要耽误回京的日子了。回京之后，还要忙你太子哥哥的婚事，没有太多时间让我们留在这里了。”
尹璁听了这话后，觉得也是，乾德帝又不是像他一样无所事事的闲人，他不仅要对这里的百姓负责，还要对更多地方的百姓负责，肯定要早点回京主持国家大事的，又怎么能随自己任性，陪自己留在村子里呢？
他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担心地问道：“那我们走了之后，这里的村民该怎么办啊？”
萧令应道：“朕会让刘守他们在这里多留几天，等村民的病完全痊愈，村里的生活恢复正常再撤退，璁儿不用担心。”
尹璁便放心了，乖巧地趴在乾德帝肩膀上，恋恋不舍地望着村中的一切。
萧令见他只呆呆看着某处，不再说话，便知他是舍不得走。他抬起手摸摸尹璁的后脑，问道：“璁儿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尹璁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而后担心自己会给乾德帝造成困扰，才摇了摇头说：“也不是很喜欢，可能是习惯了，一时有些舍不得这里的人吧。”
萧令笑着安慰他说：“这是因为璁儿对这里投入了太多的心血和感情，会舍不得也是正常的。璁儿这些天做得很不错，朕看在眼里，十分欣慰，想必这里的百姓也会对你念念不忘的。”
尹璁被他夸得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挠着被乾德帝摸过的后脑勺，呐呐道：“我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村民们听说皇帝皇后要走了，都很是不舍，离别前一晚上，他们宰了家里的猪和羊，拿着猪肉羊肉还有几只鸡来到渡口，要将这些东西献给帝后做报答。但是乾德帝和皇后又怎么会收下他们的东西，他们正是大病痊愈需要吃肉进补的时候，而且村里因为病情，粮食短缺，这些家畜家禽就是他们仅有的储备粮，又怎么好意思收下？
皇后出面推辞道：“各位乡亲，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你们还是拿回家自己吃吧。”
王村长执意要他们收下，还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娘娘，你们就收下吧，我们也拿不出别的东西给你们了。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天，出了那么多力，我们无以回报，只能拿出这些吃的给你们，你们路途遥远，路上总要吃东西的，就收下吧。”
皇后无奈道：“我们不打紧的，路上遇到小镇，我们还能用钱买，现在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你们的生活，只要你们能够吃饱穿暖，早日重建家园，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
王村长感动得涕泪交加，但还是固执地要把东西送给他们，甚至还拿出尹璁来说事。王村长看着站在乾德帝身后舔小鱼干吃的小公子，痛心疾首道：“娘娘，你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公子考虑啊！小公子本就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因为帮我们村，把自己补身体的人参让给我们不说，每天也吃不好，看都把他饿瘦了。看他现在拿着条鱼干吃，可怜见的。您就收这些肉，给小公子补补身体吧。”
尹璁本来好好地在船里吃御厨前两天用他抓来的小鱼晾晒出来的美味鱼干，听到外面有动静才出来凑热闹的，没想到却成了王村长劝说帝后收下他们东西的借口。他有些尴尬地躲在乾德帝身后，吸着手里腌制得十分好吃的鱼干，不敢乱说话，生怕王村长觉得他想吃肉，将村里的肉都送给他们。
虽然他确实很多天没有吃上禽畜的肉了，心中有些想念，但也知道村民们的食物所剩不多，他不能要村民的东西。他吃着小鱼干对王村长说：“不用啦，我身体很好，暂时不需要大补，还是村长你们拿回去吃吧。”
王村长见他这么说，跺跺脚哎呀一声，劝道：“小公子你忙了这么多天，是该补补身体了，你看你都瘦了，看得我们怪心疼的，就拿这些肉去吃吧。”
尹璁赶紧嚼吧嚼吧把鱼干吃完，摆手说道：“真的不用，我有小鱼干吃了，御厨叔叔做的小鱼干好吃又抵饱，不信我拿来给你们尝尝看？”
村民们见他喜欢吃鱼干，哪里还能拿他的来吃，见尹璁真的要进去拿鱼干给他们，手摆得比尹璁还快，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留着吃。”
尹璁便苦着脸委屈巴巴道：“你们又要给肉我吃，又不吃我的鱼，这怎么行？陛下娘娘教育过我，人情要有来有往，你们不吃我的鱼干，那我也不收你们的肉了，你们拿回去吧！”
说着，就气呼呼地跑回了船里，不理人了。
王村长们傻眼了，“这、这……这可怎么办啊？”
皇后便微笑地跟他们说道：“既然璁儿不愿意收，那你们就拿回去自己吃吧。”
王村长为难道：“这怎么行，这可是特意弄来送给你们的啊。”
皇后故作苦恼道：“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璁儿执意不收，要是我们做主替他收了，他看到肯定会生气的，你们也不想他生气，让我们难做吧？”
王村长叹气道：“这倒也是，那我们先拿回去了，如果小公子改变主意了，再去找我们要吧。”
皇后见村民们终于妥协，便笑着应道：“好，你们慢走啊。”
送走村民，萧令回到船上，只见尹璁趴在窗户往外看，似乎在看村庄，他就走过去将尹璁圈在怀里，低笑着打趣他说：“怎么，璁儿还想着那些肉呢？”
尹璁见他调侃自己，气得鼓起腮帮子，哼哼唧唧道：“才不是！我只是单纯地舍不得这里的村民，舍不得这个村子，想抓紧时间多看几眼而已！”
萧令知道他在闹离愁别绪，就抱住他安慰道：“朕知道璁儿舍不得这里，不过今后我们还能去很多地方，璁儿不必太过伤感。”
尹璁听了这话，就仰起头看着他问：“真的吗，我们还能去很多这样的地方吗？”
萧令抱着他看着村里的景色，低低应道：“嗯，只要璁儿喜欢，朕哪里都陪璁儿去。”
尹璁这才破涕为笑，扯着他的袖子摇晃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话。”
萧令也笑了起来，勾勾他的鼻尖问道：“朕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尹璁便皱起鼻子，似乎在苦思冥想乾德帝失信的例子，但是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便不去想了。
第二天一早，乾德帝就要继续南下了。村民们很早就来到渡口，手里提了一篮篮的食物要送给他们，但乾德帝和皇后都婉拒了他们送的东西。
尹璁站在船头，用目光跟这些村民告别。他看到了夹在村民之间的小孩们，那些小孩也看到了他，一个个踮着脚尖冲他挥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小葱哥哥！”
“小葱哥哥，我们在这里！”
“小葱哥哥，看我们！”
“小葱哥哥，呜呜呜，我们好舍不得你！”
“小葱哥哥一定不要忘了我们啊！有空记得回来看我们！”
“小葱哥哥一路平安！”
尹璁刚才起床的时候想到自己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醒来的时候把自己藏在被窝里假装赖床其实在偷偷难过，乾德帝哄了他好久才把他哄出来。现在看到孩子们这样舍不得他，他又开始觉得难过了，鼻子酸得厉害，好像风一吹就要掉金豆豆了。
他用力擦了擦眼睛，对岸上的小孩们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我也舍不得你们！你们要好好的长大，等我以后有机会了再来看你们！”
“呜呜呜，小葱哥哥我们会的，你放心走吧！”
官员目睹着帝后和这里的村民依依不舍告别的场面，心中无不动容，随行的御史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将这场面记载在史书里。
还是时间不早了，负责这次南下的官员才不得不上前请示乾德帝，说道：“陛下，咱们得出发了，不然夜里到不了下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乾德帝这才说道：“那就出发吧。”
村民们听到他说要出发了，更是舍不得，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篮子往船上塞。篮子里装的都是一些食物，蔬菜肉类包子馒头鸡蛋等等。
皇后带着胡淑妃和沐贵妃不停地将篮子推回去给他们，连声说道：“真的不用了，你们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村民们见她们不收，一腔感激不知如何排遣，只能跪下谢恩。皇后连忙扶住其中年纪比较大的村民不让他们下跪，安抚他们说：“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了，都起来吧。”
王村长感激涕零道：“娘娘，多亏了你们啊，我们无以回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再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皇后无奈地笑道：“我们受你们的税收，这些就是我们应该为你们做的，你们无须放在心上。如果你们非要报答我们，那就好好生活，好好种地，交税的时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了。”
王村长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红光满面地拍着胸膛保证道：“我们一定会的！请娘娘们放心！”
皇后又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才恋恋不舍地走到船上，对他们挥手作别。
船开始慢慢前行了，尹璁从船头跑到船尾继续往村子里看。只见原本站在渡口送行的村民突然齐齐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跪了下来，连续磕了三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说着感谢和送行的话。
这一幕给尹璁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他平时总听身边的人说皇恩浩荡，那时候他还不明白，皇恩明明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能用浩荡来形容呢？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所谓的皇恩应该就是指乾德帝和皇后他们这次对村民们施与的帮助，村民们受到了皇家的恩泽，故而这样轰动地感激他们，这就是皇恩浩荡吧。
因为在王家村耽误了几天时间，接下来的行程就压得很紧，中途除了停下来采购食材，再没有停下来游玩。
随行官员拿着地图跟乾德帝站在船头，指着地图的某个位置对乾德帝说：“陛下，前面就是淮州了，等过了淮州，咱们就到扬州了。”
尹璁就在旁边听着，他看着河面烟波渺渺，不禁畅想，扬州会是什么样的好地方。
知道快抵达扬州之后，乾德帝就没有那么急了，甚至还让人将船停在淮安修整一天。尹璁跟着他下船的时候，还有些纳闷，仰起脸问他：“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不是要快点去扬州吗？”
乾德帝牵着他的手回答说：“左右明天也能抵达，早一点晚一点都不碍事。璁儿也在船上待了几天，应该很累了，今晚我们就在淮安住一晚上，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明天去到扬州的时候心情也能好一些。”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居然替他想得这么周到。为了赶路，他们这几天夜里也在行船，衣食住行都在船上，船上的地方就那么大点，不说睡觉睡不好，光是闷都要把尹璁闷坏了。
今晚若是能下船，找个客栈落脚，也是不错的。
说到淮安，尹璁下船之后抬眼看向他们停靠的这个城市，入眼的就是一座宏伟的镇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淮安”两个大字，镇门以内，就是一条繁华的大街，人来人往，热闹程度不亚于朱雀大街。
尹璁第一次来淮安，不知道原来淮安是这样的一座城。他好奇地东张西望，显然已经被这里的风光吸引住了。
萧令见他看周围的风景看得目不暇接，就笑着对他说：“淮安靠近扬州，也是江南的一座重要城市，故而非常繁荣，朕让人今晚停在这里，也是为了让璁儿在这里玩一玩，毕竟难得来一次。”
尹璁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拍着手说：“太好了，那我要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随行的官员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知道上位者对小公子的宠溺程度，只要他们把小公子哄开心了，上位者就会高兴。于是就抓紧机会对小公子介绍道：“小公子您有所不知，淮安不仅有许多景点，吃的也是一绝啊！淮安最出名的就是茶馓，还有汤包，翡翠烧卖，灌汤饺子，萝卜丝酥饼，这些都是淮安的美食，在别的地方很难吃到这么好吃的嘞。”
尹璁听他们说得口水直流，拉着乾德帝的手囔囔道：“我要吃我要吃！”
萧令最受不了他撒娇，连忙应道：“好好好，咱们去吃。”
熟悉这里的官员便殷勤地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给上位者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走在街上，尹璁就看到了不少美食，不少小摊都是卖吃的，那香味四面八方飘来，馋得尹璁一个劲流口水，不停地催促道：“我们什么时候到呀？我饿啦！”
萧令便问前面带路的官员。
那个官员每年走南闯北的，对哪里都很熟悉，所以这次皇帝南巡也由他来负责带路，眼下被乾德帝重视，他只觉得十分荣幸，忙不迭地应道：“陛下莫急，前面茶楼就是了。”
尹璁好奇地问道：“我们一定要去茶楼吃吗？”
官员赔着笑跟他说：“小公子有所不知，方才臣所说的美食，就这家茶楼做的最地道。”
尹璁闻言便拉着乾德帝往前面那家茶楼跑，“快点快点，我们去吃！”
这会儿正是下午，还没到饭点，最是人们无所事事的时候，来茶楼里喝茶听小曲的人不少。店里伙计搭着毛巾提着茶壶忙上忙下，突然见一群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人进来，急忙上前招呼道：“客官你们好，几位啊？”
官员比荣华对这里熟悉，就揽下原本该是荣华做的事，对店小二说：“给我们在二楼开个大包间，把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地都送上去。”
店小二一听，眼睛都亮了，这果然是一群贵客啊，就不停地哈腰点头道：“是是是，你们楼上请。天字一号接客！”
然后就有别的伙计下来将他们请上去，店小二则是去厨房吩咐做吃的了。
天字一号果然很宽敞，除了一张可以坐下十二个人的大桌子，还配有贵妃榻软榻，茶桌椅子，里面挂着一些书画，摆着盆栽，十分清雅。
尹璁一进去就放开乾德帝的手，好奇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东看西看，摸摸柜子上的雕刻，又摸摸墙角挂的吊兰，看样子喜欢这里喜欢得不行。
荣华将椅子桌子擦了一遍，请主子们坐下，然后才笑着去请正在研究一只青玉蟾蜍的小公子过去坐。尹璁坐在乾德帝身边，不停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呀？”
正在给他们倒茶的伙计就笑着跟他说：“小公子别急，一会就送上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店小二就带人将一道道点心送了进来，摆在他们面前。
几笼热乎乎的饺子烧卖摆在桌子中间，旁边放的是摆得整整齐齐的一碟酥饼，然后是一个大盘子装着的，一团团炸得金黄的面条，尹璁没见过这种点心，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问道：“这是什么？”
官员就给他介绍道：“这就是刚才跟您说过的茶馓，用面粉和芝麻油调制，搓成面条状，再盘起来放进油锅，便炸成这个样子，香酥松脆，可以直接拿来吃。”
尹璁听说可以直接拿来吃后，就伸手抓了一团放进嘴里。这茶馓估计是刚出锅没多久，还有些热，带着油香味，吃起来咯嘣脆。
他还没吃完一个茶馓，店小二又将一小盘一小盘装着的什么东西摆放到他们面前。尹璁抽空看了一眼，只见精致的小盘子里瘫了只那么大的包子，上面的褶皱看起来跟他在津沽时吃的包子差不多，但是包子的身体又跟普通的包子有些不同。
这包子看起来皮很薄，可以看到里面馅料的颜色，而里面的馅料似乎是可流动的，尹璁好奇地用手指头戳了戳，就看到整只包子晃动起来，像是有生命的一样。
他惊讶极了，“这只包子怎么会动呀！里面装的是什么？”
店小二见他天真可爱，就笑着对他解释说：“这是咱们这最有名的汤包，里面装的是混了猪肉和蟹肉的鸡汤。包子底下的是酱醋。您待会吃的时候，先用筷子在上面戳个小口，待里面的鸡汤凉了些，再慢慢地吸来喝，喝完鸡汤，剩下的猪肉蟹肉和包子皮，就蘸底下的酱醋来吃。这几笼灌汤饺子亦是如此吃。”
尹璁没想到吃一个包子有这么多道程序，又是新鲜又是好奇的，就照着店小二说的那样吃了起来。
包子里的汤味浓鲜美，跟喝汤差不多了，尹璁吸了一口，就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等喝完汤，他把包子皮戳开，露出里面的肉馅，蘸了酱醋的肉末一点都不腻味。
他很快就吃完一只包子，官员见他吃得意犹未尽，就要把自己那个让给他。尹璁却摆摆手说：“不用啦，我吃点别的，不然光吃汤包饱，就没有肚子尝其他的啦！”
官员见他又如法炮制地吃了灌汤饺子，看他吃得这么香，只觉得自己食欲都好了起来。他半拍马屁半由衷地跟乾德帝感叹道：“小公子的胃口真好啊。”
乾德帝吃完碗里的汤包，看着尹璁大吃特吃的模样，也笑了笑说：“之前在王家村的时候，委屈他了，就让他吃个够吧，一会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菜。”
官员赔着笑应下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好开心啊，大家每天都投喂我好吃的东西！
老皇帝：个小东西，只要有好吃的就能开开心心的，也太好养了。
最近兔宝有些乖，不怎么上我的床蹦迪了，晚上也不上床头闹我不让我睡觉了，乖得让我有些不太敢相信。。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听到床头有东西在想，扭头一看，兔宝站在床边，竖起脑袋在往床上看，我就只看到他的耳朵和半张脸，鬼鬼祟祟的超可爱！！更多时候他都睡在床脚下给他准备的毯子上，睡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把自己胖乎乎肉滚滚的身子扭成麻花状，呜呜呜好好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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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晋江独家
				     
				    从茶楼出来,尹璁还对刚才吃的东西意犹未尽，萧令就对他说：“不能一下子吃得太饱，小心撑坏肚子,朕陪你逛逛街走走路消消食,等夜里了再带你吃其他的。”
尹璁听说晚上还能吃其他的好东西,顿时就来劲了，连走路都变得积极起来,拉着乾德帝在街上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的。
江南一带纺织业发展得不错,淮安的街道上也随处可见的布庄裁缝店,萧令见时间还多,街上也没其他更好玩的地方了，就把尹璁带进去看看。
尹璁本来正看着街边青楼外面揽客的漂亮姐姐出神，突然被乾德帝拉去别的地方,他还有些不太乐意,嘀嘀咕咕地说道：“我还没看够漂亮姐姐呢。”
其实淮安好玩的地方多了去,像酒楼赌坊青楼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更是多不胜数，但是在萧令看来那些都不是尹璁该去的地方,所以才觉得这条街没有好玩的地方。他总不能带着尹璁去逛青楼，去赌坊下注,去酒楼喝酒吧？所以只能带尹璁去布庄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的布料，给尹璁做几身新衣服了。
见尹璁对外面那些抛头露面的青楼女子恋恋不忘,萧令故意虎着脸对他说：“皇后她们还不够你看的？你小心被淑妃知道你在外面偷偷看别的女子,不然她又要闹了。”
尹璁想到胡淑妃埋怨他的样子，顿时就不敢想别的漂亮姐姐了,只好乖乖地跟着乾德帝走进了一家布庄。
进到布庄，他们看到的就是五颜六色的布匹，布庄的老板是个富态的中年妇女,虽然年纪不轻了，但因为爱美，又是经营布庄的，打扮得十分美丽。见到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她的眼睛一亮，风情万种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笑吟吟地问道：“两位公子，需要点什么啊，我们这里布料种类繁多，任君挑选。”
萧令看了一圈，问道：“这里有没有质地轻柔又透气的布料，拿几匹出来看看。”
老板娘就问道：“这位公子是给谁做衣裳啊，要什么颜色？”
萧令看了眼尹璁，对她说：“给我家小公子做几身好看又凉快的夏装，就挑浅色的吧，青色白色蓝色的都可以。”
老板娘看了眼这位高大客人身边那个显得有些娇小的小公子，只觉得这小公子长得唇红齿白的，一副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样，就知道这位小公子身份尊贵。她不敢怠慢贵客，就亲自去取了布庄里鲜少有人问津的几匹昂贵布料出来给这位小公子挑选。
“小公子，这些布料都是用蚕丝织成的，这匹是绸，这匹是缎，这匹是绢，有花纹这匹是绮，这匹是锦，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布料了，您看看您喜欢哪一种？”
尹璁看到这么多漂亮的布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乱摸，生怕把这些布都弄脏弄破了，回头老板娘找陛下要钱。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些布料，都不知道该选哪匹好了。
老板娘见他举棋不定的样子，就哎呀一声对他说：“小公子您尽管选，这些布都一样的好！不是妾身吹，妾身家布庄在淮安开了上百年了，从妾身的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开了，口碑好着呢。不信您出去随便找个人问问，看妾身这里的布是不是整个淮安成城最好的？不瞒您说，我们家拿的货啊，跟官府进贡给宫里头的可是一样的，说是寸布寸金也不为过。”
萧令听了这话，来了兴致，他伸手摸了摸这些布料，倒是丝滑柔软，带着蚕丝特有的冰凉，跟宫里的没有什么差别。想到这里是盛产丝绸的江南地带，对于京城来说很难的丝绸，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布庄里有也不足为奇。
他便笑着说道：“老板娘说的话，我们自然是相信的，那就拿这几匹布给小公子做几身衣服吧，款式要活泼方便一些，我们家小公子年纪小，正是爱动的时候，别让他穿着难受。”
老板娘见这位年长的公子这么好说话，只道她们店里今天来了挥金如土的贵客，笑得那个叫花枝乱颤，连连说道：“好嘞，咱们家的裁缝啊，最会给年轻公子哥做衣服，小公子您且跟妾身去里屋量个身，好让裁缝给您做衣服啊。”
尹璁闻言，犹犹豫豫地看着乾德帝，好像不敢自己一个人跟老板娘走。萧令也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去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便对老板娘说：“我家小公子有些认生，还是让我陪着吧。”
老板娘只当他疼爱自家小公子，便让他陪同进里屋。
去到里屋，裁缝见有客人来了，便拿起尺子要给尹璁量身。裁缝是个中年男人，听他跟老板娘对话不难猜出他是老板娘的丈夫，即使这样，尹璁还是有些不习惯让陌生人离他太近，只能求助地望向乾德帝。
萧令便对正要给尹璁量身的裁缝说：“我家小公子实在怕生，就让我来量吧。”
裁缝疑惑道：“您会量身吗？”
萧令不由分说地接过他手中的尺子，笑着说道：“这有何难，你教我怎么量不就行了吗？”
裁缝见这小公子好像只信赖这个男人的样子，只好让男人去给他量身了。
尹璁根据裁缝的吩咐站直身体，展开双臂，他感觉到乾德帝拿着软尺在他身上度量，周身都是乾德帝熟悉的气息，这让他感到十分安心，很配合地让乾德帝给他量了尺寸。
等裁缝记下尹璁的尺寸，萧令把尺子交还给老板娘，对他们说：“我先带小公子去别的地方逛逛，你们尽快把衣服做出来送去云来客栈，明日我们就要离开淮安了。荣华，跟老板娘去结账。”
裁缝没见过这么赶的客人，好像他们来自己店里做衣服是临时起意，想起来就进来做几身衣服穿那样。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可是淮安第一裁缝，只要客人给的钱足够多，他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也能按规定时间把衣服做出来。
只见一个管家一样的人物走进来，从袖子里拿出两块半个拳头大的金锭子放到裁衣服的台子上，笑眯眯地问道：“这些钱够付了吗？”
老板娘的布庄生意虽然做得红红火火，但淮安的有钱人总共也只有那么多，一年到头他们都接不到几单大生意的，他们最主要的生意还是给普通人做衣服，最大的生意也不过是几锭银子。今天突然看到两块金元宝，夫妻俩的眼睛都看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道：“够了够了，谢谢客官，客官您慢走，今晚我们就把做好的衣服送去客栈，保证不耽误您的行程。”
萧令嗯了一声，就牵着尹璁的手出去了。
尹璁沉浸在今晚有新衣服穿的快乐里，从布庄出去之后心情更好了，连走路都一蹦一跳的，而后才想起来说道：“呀！我们应该喊上皇后娘娘她们一起做衣服的！她们的衣服都用来给村民们做面罩了，这几天来来回回都是穿那几件旧衣服呢！”
萧令拍拍他的手背对他说：“皇后她们多大的人了，这些事不用璁儿操心，她们这会儿应该也在别的地方买衣服呢。女人家的眼光我们的又不一样，她们跟着我们反而不好买衣服，就让她们自己去吧。”
听到乾德帝说皇后娘娘她们在别的地方买衣服了，尹璁才放下心来继续逛淮安的大街。街上卖好多好玩的东西，尹璁看到一个摊子上插着五颜六色的风车，突然就来了童心，指着那些风车对乾德帝说：“我要玩那个！给我买那个！”
萧令便宠溺地带他过去，问他要什么样的风车，尹璁看着漂亮的风车，觉得哪个都想要。但是想到乾德帝刚才给他做衣服已经花了很多钱，他不能再浪费乾德帝的钱了，就只要了个向日葵的风车。
尹璁拿到风车后跑得更欢了，他跑动的时候产生了风，使得手中的向日葵风车吱悠悠地转动起来。
他实在太快乐了，长得又漂亮，张扬得让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都在疑惑这个漂亮少年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
尹璁在街上玩到了天黑，疯玩了半天的他终于把精力发挥得差不多了，只能乖巧地被乾德帝牵着手走去淮安最大的酒楼。
看到酒楼，尹璁就想起乾德帝今天答应他晚上带他吃好吃的，顿时就打起了精神，没等店小二招呼，他就跑上楼去找包间了。
荣华见自家小公子这样急，又担心店小二对小公子不满，只能在后面安抚好店小二，让店小二赶紧上去伺候。
店小二看这些客人非富即贵的样子，哪里敢有一点脾气，也不管这小客人在他们酒楼里到处乱跑了，忙将贵客引进最大的包厢里。
尹璁刚找地方坐下，皇后她们也逛街回来了。她们身上都换了一身漂亮的新衣服，身后的宫女手里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她们在街上买的东西。尹璁还没把椅子坐热，见她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又起身跑过去不停地问道：“娘娘娘娘你们的新衣服都好好看，你们下午都买了什么东西呀，有没有好吃的？哇哦，你们身上好香呀！”
说着他就要钻到皇后她们的怀里去撒娇了，还是萧令看得心里直泛酸味，板着脸出声喊他说：“璁儿，回来。”
尹璁听到乾德帝不太高兴的声音，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去。
萧令见他还委屈上了，将他拉到腿上坐着，捏着他的脸笑骂道：“个小东西，你钻女人堆里像什么样。”
尹璁委可怜兮兮道：“我只是想看娘娘她们有没有买好吃的而已。”
萧令哭笑不得地把菜单塞他怀里道：“行了，要吃什么自己点，又不是饿着你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个小吃货。”
尹璁被他说得扁了嘴，委屈巴巴地翻起菜单来。
众人见他这样，都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
胡淑妃见他不开心，就坐到他身边，笑嘻嘻地逗他开心，跟他说：“我们也没买什么，就上街随便逛了逛，去首饰店买了些簪子钗子链子，又去裁缝店做了身衣服，去香料店买了香料胭脂。我已经好久没逛过街在街上买过东西了，还有两位姐姐作陪，别提玩得多开心了。小公子呢，今天下午都跟老爷去哪里玩了呀？”
尹璁听她们玩得这么开心，也跟着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地说了他今天在外面玩了什么吃了什么。萧令见他跟胡淑妃聊得连菜都忘了点，就接过他手中的菜单，按照他的喜好点了菜。
直到菜上桌，尹璁才反应过来自己肚子饿了要吃饭，他转头看向桌面，只见桌子上摆满了菜，香气扑鼻。
桌上有大龙虾，有大闸蟹，个头都比尹璁以前吃过的要大，经过红烧，那真是色香味俱全，尹璁还没吃呢，口水就先流下来了。
荣华见小主子想吃，就洗干净手拿起一只龙虾剥起来，剥好之后放到蘸料里沾一沾放到他碗里给他吃。尹璁说了声谢谢后，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咬了一口，发出激动的嗷嗷声。
“好好吃呀！”
荣华欣慰道：“小公子喜欢，那奴才继续给您剥。”
尹璁吃了一嘴的菜，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荣公公！荣公公对我真好！”
除了龙虾闸蟹，还有一道狮子头，是尹璁的最爱。他顾不得自己两只手因为吃虾吃蟹油腻腻的，就要去夹狮子头吃，萧令惯是宠他的，见他要吃，就直接夹到他碗里让他边玩边啃着吃。
随行的官员见小公子吃得开心，就跟小公子说道：“说起狮子头啊，还是淮扬菜，特别是扬州的狮子头，那叫好吃，等到了扬州，小公子可以尝试一下。”
尹璁激动得不停点头，口齿不清地嘟哝道：“好吃！”
另外还有一道酒闷鸡，盘子里大块大块的鸡肉土豆，里面放了很多辣椒，连菜汁都是红色的，还放了酒。萧令担心这道菜味道太刺激，对尹璁身体不好，就没让尹璁吃多少，只给他几块鸡肉土豆解解馋。
这顿饭吃得尹璁肚子都撑起来了，只能靠在椅背上休息，心满意足地感叹道：“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好幸福呀。”
萧令知道他是前几日帮王家村的时候苦着了饿着了，就有些心疼他，给他喂了口茶说：“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又不是以后没得吃了，也不怕撑坏了肚子。”
尹璁就嬉皮笑脸道：“才不怕呢，我歇一会还能吃！”
萧令不敢让他再吃了，就哄他说：“我们还要回客栈试今天做的衣服呢，早点回去吧。”
尹璁想到他今天还跟乾德帝去做了衣服，也想知道新衣服长什么样，就听乾德帝的话乖乖回客栈去了。
回到客栈，萧令尹璁果然看到布庄的老板娘站在客栈里面和客栈掌柜聊天，想来他们都是街坊邻居，彼此认识也是正常的，就对老板娘说：“老板娘久等了，早知道让你把衣服交给掌柜保管就好。”
老板娘见他们回来了，连忙将衣服送上来，笑眯眯地说：“不碍事，也没等多久，客人你们的衣服贵重，还是小心些好。”
荣华上去接过衣服，又对老板娘道了谢，老板娘跟他们道别后，就施施然地离去了。
回到房间，萧令让荣华叫店小二打热水上来给尹璁洗澡，自己则带尹璁进里屋将新做的衣服拿出来铺开，让尹璁看他的新衣服。
外头的裁缝的手艺跟宫里的御用裁缝比起来还是有些差异的，不过那家布庄的裁缝想来是经常给普通人家的少年人做衣服，给尹璁裁的衣服款式还不错，看起来活泼又飘逸，非常合适尹璁这个年纪的孩子来穿。
尹璁有一段时间没有新衣服穿了，所以看到新衣服非常高兴，迫不及待就要往身上套。
还是萧令笑着阻止了他，对他说：“好歹也先洗个澡，你今天在外面玩了那么久，又吃了那么多东西，一身臭味，也不怕把新衣服弄脏了。”
尹璁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哼哼道：“我才不臭。”
萧令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哄道：“好好好，璁儿不臭，先去洗个澡吧，新衣服明天再穿。”
尹璁这才听话地去洗澡。
因为萧令出于私心，在淮安逗留了一天，为了能按照原计划抵达扬州，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他们就要出发了。
出发的时候尹璁甚至都没睡醒，还是萧令将他从暖呼呼的被窝里挖出来，给他穿上他心念念了一晚上的新衣服，抱着他上船的。尹璁甚至还因为周遭的环境吵到他睡觉，闭着眼睛在乾德帝怀里闹起来，娇憨得不行，让人忍不住发笑。
上船之后，荣华让人将从茶楼订的早点端上来给各位主子享用。萧令就拿了个蒸饺放到尹璁嘴边哄他吃，尹璁还困着呢，连吃都不会吃了。乾德帝喂到他嘴边的饺子他只是潜意识地咬进嘴里，却没有嚼来吃的意思，就傻乎乎地叼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屯。
皇后忍俊不禁道：“看璁儿这样子，怕是还没睡醒呢。”
萧令轻轻拍了拍尹璁的脸蛋，低声哄道：“璁儿乖，吃点东西再继续睡。”
尹璁这才不耐烦地把嘴里叼着的饺子一点点吃进嘴里，咽下去后就把头扭到乾德帝肩膀后面，一副我不想吃了我要睡觉的样子。
也是淮安的蒸饺很大一只，吃一只就能抵个半饱，萧令见他已经吃了一只，就不管他了，用了自己那份早膳就将他抱回房间继续休息。
不过船上怎么也比不过客栈睡得舒服，尹璁虽然一直没醒，但也并没有真的睡得很香，只是耍小性子装睡不愿意起来罢了。
好在淮安离扬州不远，大半天时间就到了。乾德帝南下的船刚到达扬州地带，就看到两岸都站满了扬州的官员百姓，都在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
尹璁被岸上的吵闹声吵得彻底没了睡意，只好随乾德帝到外面吹风看风景，眼皮子在强烈的太阳光下有气无力地拉怂着，无精打采的样子。萧令为了让他提起精神，就让人给他煮了酸梅汤，再在里面加了些茶叶。
可惜尹璁的嘴在宫里被养刁了，喝到不温不凉的酸梅汤，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满脸不高兴道：“都不是冰的，不好喝。”
荣华心疼得哦，连忙哄道：“小主子诶，您且将就一下，等到了地方，奴才让人寻些冰来做冰镇的给您喝。”
尹璁这才不情不愿地多喝几口，感觉身上那股燥热气息褪去了不少。
因这是乾德帝第一次南巡，也是本朝皇帝第一次莅临扬州，扬州的官员百姓都很是激动。迎接皇帝的队伍有十里那么长，还跟着船的移动速度在岸上奔跑欢呼，丝毫不畏惧天上那么大的日头，好像见到皇帝是他们这辈子最值得激动的事情一样。
看着这一切，尹璁渐渐的精神了起来，虽然荣华以为这是小公子喝了掺了茶的酸梅汤的原因，不过看到小公子终于打起精神，荣华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乾德帝的船在扬州城百姓们的十里欢迎下，终于停靠在扬州最大的码头。扬州的巡抚各位大官小官已经带人等在那里，没等乾德帝下床，为首的巡抚便带着众位官员百姓齐齐跪了下来，高声呼道：“臣等恭迎陛下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场面十分轰动。尹璁看到这么多人，不免有些怯场，就躲在乾德帝身后偷偷地看这一幕壮观的场面。
萧令知道他怕生，就顺便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哈哈大笑着下了船，对跪了一地的臣民说：“大家都平身吧。”
巡抚又是深深一拜，朗声道：“臣谢陛下！”
然后才恭恭敬敬地起身，给乾德帝让出一条道路。
萧令就直接抱着尹璁从人群中间走过，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虽然也没人敢直视他们，不敢议论就是了。作者有话要说：　　胡淑妃：是哪个小浪蹄子，趁我们姐妹在逛街的时候，偷偷勾引我们家小公子？看老娘不削了她！
老皇帝：该吃醋那个应该是朕才对吧，怎么胡淑妃比朕还激动？
胡淑妃：陛下您有所不知，臣妾可是您跟小公子的头号cp粉啊！谁敢勾引小公子，那就是臣妾眼里的罪人！
老皇帝：唔，说得好！朕重重有赏！
葱儿：你们俩好可怕哦。
昨晚睡觉的时候，兔宝突然跑上床头，脖子伸得老长，把脸凑到我面前，哼哧哼哧地呼着气，好像狗狗在嗅东西，确定我还没睡，还是我活着，他才转身跑下床找地方躺下睡觉。。其实他是不放心我，要看到我还活着才安心吧？？噢这小可爱也太懂事了，爱了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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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晋江独家
				     
				    乾德帝这次南巡计划实在突然,以至于扬州巡抚都没多少时间准备，加上朝还没有过皇帝南巡的先例，扬州甚至连个给皇帝住的行宫都没有,这让扬州巡抚十分惶恐。
新建一个行宫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按照乾德帝的作风,应该也不会喜欢将国家的人力财力耗费在享乐的事情上，扬州巡抚就不敢私自做出大动土木建行宫讨好上位者的事情来。只好在乾德帝来到扬州之前,派人将家中的的别院空出来,收拾一番作为皇帝南巡落脚的地方。
江南的院子别有一番诗意,让皇帝住进来也不至于太寒碜,更别提巡抚过去半个月里搜罗了不少名贵字画盆栽玩物摆设进去，虽然比不得皇宫富丽堂皇，但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即使这样,巡抚还是担心乾德帝对他的安排不满,送乾德帝去别院的路上战战兢兢的,生怕乾德帝和各位娘娘殿下觉得自己怠慢了他们，为此他一路上出了不少汗——不是被日头晒的,而是紧张出来的。
去到别院门口，承载着皇帝的轿子停下,巡抚殷勤地上前为乾德帝打开门帘，不停哈腰道：“陛下,咱们到了。”
萧令抱起因为坐轿子一晃一晃,被摇得昏昏欲睡的尹璁，大步流星地走下轿子,看到充满江南风格的别院大门，对旁边紧张地期待着什么的巡抚说：“这个院子不错。”
听到乾德帝赞赏的话，巡抚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陪着笑说：“能够让陛下满意，臣就放心了。陛下里面请。”
萧令便在扬州巡抚的带路下，跟着走进了这座别院。
尹璁来还有些困的，趴在乾德帝肩头上要睡不睡的样子，一进到院子里，听到清脆婉转的鸟叫声，才猛地惊醒过来，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萧令见他这么警觉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扭过头柔声问道：“璁儿怎么了？”
巡抚见乾德帝突然停下来，生怕是自己哪里安排得不好，让乾德帝不满意了，急忙慌慌张张地回头问道：“陛下，可是这院中哪里不妥？”
乾德帝则是看着怀里的漂亮少年，似乎在等他的回话。
只见乾德帝怀里的少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才惊喜道：“是画眉的叫声，好像在那边！”
尹璁激动地指着院子的一隅，之前的困意一扫而光，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地看着那边。
“哦？”萧令闻言看了眼巡抚。
巡抚马上说道：“是，是，臣担心陛下觉得这个院子冷清单调，就让人在那边的葡萄架下养了几只画眉，许是它们知道陛下来了，所以发出这样动听的叫声，迎接陛下圣驾呢！”
尹璁闻言歪着脑袋看向乾德帝，问：“是这样吗？”
萧令应道：“朕也不知。”
尹璁便蠢蠢欲动地说：“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萧令纵容地点了点头：“那朕就抱璁儿过去看看吧。”
巡抚没想到陛下居然这么听怀中少年的话，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不禁有些咂舌。
他来还在猜这个少年的身份，而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京师同僚那里听说陛下有一个宠爱的少年，虽然没有名分，但在宫中人人都要叫他一声小公子，还得陛下独宠到如珍如宝的地步，陛下甚至因此荒废了后宫，而原先的户部侍郎也是因为送美人给乾德帝让那位少年吃醋生气了，才被陛下罢黜的。
结合眼下陛下对怀中少年的惯纵态度，想来这个少年就是宠冠六宫的那位小公子了。
当时他听说那些事情的时候，还在纳闷那位小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陛下冲冠一怒为蓝颜，如今亲眼见到这个小公子，看到陛下宠爱小公子的程度，他算是理解了一些。
江南一带文人雅士众多，风流的不少，喜欢男色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巡抚并没有震惊当今圣上居然沉迷一个男孩子到这样的地步，只当乾德帝也爱好男色。为此他还给乾德帝准备了不少惊喜，只是现在天光白日的，还不合适拿出来罢了。
萧令抱着尹璁往鸟叫声传来的地方走去，果然看到一架茂盛的葡萄。尹璁也不知道是馋那葡萄还是馋那鸟儿，迫不及待地要从乾德帝身上下去自己走过去看。萧令稳稳当当地抱住他说：“行了，别急，葡萄架又不会跑掉，朕抱着你还方便看些。”
说话间，两人终于走到葡萄架下，尹璁一抬头，就看到好几串青衣葡萄垂挂在葡萄架下，一颗颗圆滚滚的挨在一起，一看就很好吃，尹璁的嘴里甚至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口水，暂时想不起自己过来是为了看鸟的了。
他馋得咬住手指头，眼巴巴地望着这些葡萄，目不转睛地问乾德帝：“我可以摘来吃吗？”
萧令虽然惯纵尹璁，但还不至于将尹璁宠得无法无天，这架葡萄要是种在宫里，他就由着尹璁摘来吃了。但现在他们并不在宫里，这架葡萄也许是百姓的所有物，他身为明君，怎么能纵容自己宠爱的人乱拿百姓的东西呢？
于是他对尹璁说：“这要问过葡萄的主人才行，不问自取是不礼貌的。”
尹璁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便忍住了想摘葡萄来吃的冲动。
巡抚还没赶过来，就听到了乾德帝跟小公子的对话，心想陛下果真是位明君，不因为自己是皇帝，不因为自己宠爱一个人，而肆无忌惮地取用臣民的东西。但他欣慰归欣慰，还是担心小公子吃不到葡萄心里不高兴，对他有意见，和陛下吹枕边风，要是真这样，那他头上的官帽可就玄乎了。
自古以来这种事情发生得还少吗，多少明君就是因为听信身边佞幸的谗言，错杀良臣，以至于一代明君背负上骂名，甚至断送江山，巡抚当然得防着这个小公子作妖。
虽然他心里也有着送美人到乾德帝身边为他美言的想法，且并不觉得他那样做有什么不对。
他忙走过去，躬着腰赔笑道：“这些葡萄是臣种的，小公子要吃葡萄，尽管摘来吃就是了。”
虽然主人亲口让他摘来吃了，但尹璁还是有些迟疑，还要问过乾德帝的意见，见乾德帝点头同意了，他才巍巍颤颤地伸长胳膊摘了串葡萄下来。
他拿到葡萄就很开心，一张漂亮的脸蛋露出灿烂的笑容，比外面的太阳还要炫目。巡抚只敢看一眼，都觉得那笑容撩人得很，怪不能能将陛下的心抓得这么牢。
看来陛下就是好这一口长相，巡抚心中默默计划着什么，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尹璁有了吃的，就不会关注不相干的人了，他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只觉得嘴里满是酸酸的果汁，酸得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都皱成了一团。
萧令见状哭笑不得道：“酸就不吃了，别把你牙酸坏了。”
说着就抽出一只手放到他下巴那里，让他将嘴里的酸葡萄吐出来。
巡抚见他家的葡萄酸到陛下养着的宝贝儿了，也急忙上前请罪道：“微臣该死，微臣不知这葡萄是酸的，酸到了小公子，微臣给小公子赔罪了。”
尹璁却闭紧嘴巴一个劲摇头，不愿意把葡萄吐出来，而是囫囵地将酸葡萄咽下去，吃货性不改地说：“其实也没有酸到不能吃的程度啦，还是有些甜的，酸酸甜甜的才好吃，不要浪费这么好一串葡萄了。”
巡抚第一天见他，还不知他的吃货属性，只道他平时没少被陛下教育不能浪费粮食，心想着小公子性还不坏，对他的印象有了些改观。
不过并不代表他觉得小公子就是最合适陛下的良人了，虽然小公子心性不错，但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就有左拥右抱的权力，陛下也不见得非要独宠小公子一人不可。
萧令和尹璁不知巡抚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见尹璁还要吃这串看起来就很酸的葡萄，萧令就想方设法地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他说：“璁儿不是说这边有画眉的叫声吗，不去看画眉了？”
尹璁才想起这事，注意力终于从葡萄转移到鸟笼那里，只见葡萄架边上挂了几个鸟笼，里面养了几只活蹦乱跳的画眉，见到有人来了也不害怕，而是张开嘴巴欢快地叫起来，仿佛知道面前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贵人那样殷勤。
听到鸟儿的叫声，尹璁也忍不住跟着啾啾地叫起来，他以前没少爬树抓鸟，见的鸟多了，自己也学会了些鸟的叫声，叫起来还挺像样。
画眉最会模仿其他鸟儿甚至是其他动物的叫声，还能学习人说话。听到尹璁啾啾叫，虽然它们听不懂尹璁学的是哪种鸟类的叫声，还是歪着脑袋认真地倾听，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尹璁的叫声，七嘴八舌地叫唤起来。
京城市井里不少人养鸟，那些老爷公子哥闲着没事做的时候会提着鸟笼走街串巷，或者去茶楼喝茶听书，尹璁去混吃混喝的时候经常听到他们在探讨养鸟心得，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了一些逗鸟的法子。
只是他从来没有养过一只属于他的鸟儿，他连自己都吃不饱，谈何养一只小动物呢？如今他沾了乾德帝的光，终于能够近距离接触这些名贵的鸟儿，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见鸟儿在学他叫，惊喜地拍起了手，不停地对乾德帝说：“这些鸟果然好聪明啊！”
萧令见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给他抹了抹脸说：“是璁儿教得好。”
话音刚落，就听那些画眉突然改了叫声，学着乾德帝不停地叫道：“璁儿！璁儿！”
这叫声虽然有些怪调，但是画眉能一听就会，也很厉害了，尹璁惊讶得两只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不停叫他名字的鸟儿。
皇后等人也听到了鸟儿叫尹璁的声音，好奇地走过来看。只见笼子里的鸟儿一边叫着尹璁的名字，一边拼了命要从笼子的间隔里钻出来，想要更加靠近尹璁的样子，就笑着说：“我们家璁儿果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连动物都抵抗不了璁儿的魅力。”
“小公子不是招些猫猫狗狗的喜欢，就是招鸟儿的喜欢，臣妾吃醋都要吃不过来了。”
“这不更加说明小公子真是仙童转世，所以才受到这么多生灵的喜欢？”
尹璁见大家都在调侃他，脸愈加红了。萧令也不太喜欢那么多人调戏他的心肝宝贝，就对众人说：“这里太热了，还是先回屋子里吧。”
巡抚马上反应过来，给他们领路道：“是臣疏忽了，陛下这边请，主厅已经准备了水果茶水点心，请先进去休息吧。”
进了主厅，尹璁果然看到侍女们在桌子上摆放水果点心，他刚才吃了一颗酸葡萄，来就没吃多少东西的肚子早就饿了，只是碍于有外人在，才憋着没发出咕咕的叫声。
萧令知道他贪吃的性子，进去之后就走到主位坐下，将他放在自己身边让他自己在桌子上找东西吃。
于是乾德帝跟扬州的官员寒暄，尹璁就两手抓着甜糯的方糕吃得正欢，嘴角沾满了碎屑都没时间去擦掉，还是乾德帝谈话间看到了，随手帮他擦去的。
官员心照不宣地将乾德帝的举动看在眼里，不敢做声。
尹璁吃点心吃了个半饱，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敢像在宫里的时候到处跑，只能留在乾德帝身边。可是乾德帝只顾着跟官员们说话，都没办法陪他聊天，他百无聊赖地坐着，很快就来了困意，靠在乾德帝身边昏昏欲睡。
萧令虽然一直在跟扬州的官员说话，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尹璁身上。尹璁随便一个什么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连尹璁每样点心吃了多少块都记得一清二楚。
见尹璁无聊得都开始打瞌睡了，萧令也不想再坐在这里听官员们拍他的马屁，就说：“先到这里吧，朕也要带家眷休整一下了。”
在场的官员都是极会察言观色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上位者的心思不在他们这里，而在他身边那个漂亮少年身上。他们自然不敢忤逆乾德帝的意思，只好打着哈哈说道：“是臣疏忽了，陛下舟车劳顿，是该好好休息，臣等就先告退了。”
走之前他们又回过头对乾德帝说：“陛下，臣今晚在臣府上做宴，给陛下接风洗尘，还请陛下赏个脸，和娘娘殿下们光临臣家。”
乾德帝嗯了一声：“朕知道了，那就有劳卿家了。”
臣子们又是一番寒暄，才施施然告退。
尹璁被他抱起来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像只警惕的小动物那样左看右看，见官员们都不在了，就迷迷糊糊地问道：“你们说完话啦？”
萧令应道：“嗯，朕看璁儿困了，就先让他们回去了，今晚再去他们府上做客吃宴。”
尹璁一听有宴席吃，顿时就清醒了一下，充满期待地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萧令道：“怎么不可以，朕能去的地方璁儿都可以去，没人敢跟璁儿说不可以。”
尹璁便心满意足地傻笑起来。
萧令将他抱回房间里，被巡抚派来这里伺候的丫鬟见了，还想出声询问，但却被荣华一个眼神制止了，丫鬟不敢在贵人面前造次，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话。
待皇帝身边的宫人将皇帝伺候睡下退出来了，丫鬟才谨记她家大人的嘱咐，上前对这些宫人里最有话语权的公公说：“这位公公，咱们家大人给每位主子都准备了房间，陛下不必委屈自己和他人挤一个房间的。”
“他人？”荣华一挑眉，问道，“你说的是哪个他人，谁是他人？”
荣华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扬州这个巡抚是个心眼极多的人，心里说不定正打着什么坏主意呢。还想要陛下和小公子分房睡，是想找机会给陛下身边塞人吗？也不问问他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意见！
丫鬟没想到宫里的人都这么犀利，被荣华吓得顿时就不敢出声了。
荣华哼了一声，提醒她说：“劝你别想些有的没的，这里没有他人，只有陛下和小公子，你们都记着了，这两位都是主子，得好生伺候，不得怠慢了！”
丫鬟连忙应是，不敢再提大人吩咐她的事了。
尹璁被乾德帝哄着睡了个午觉，醒来已是黄昏，宫人打了一桶热水进屋给他们梳洗，换上新衣服后，巡抚就亲自过来请他们去府上吃洗尘宴了。
江南富饶，一个从二品巡抚的府邸都比京城一品大员的府邸要宽敞豪华，装修得也很别致，跟一座园林差不多，可想而知当初耗费多少人力财力。萧令来不太喜地方官员这种铺张的作风，但碍于尹璁在场，看到尹璁一副兴致勃勃参加晚宴的模样，他就暂时把要说的话放了回去，等以后私下里再提点这里的官员，免得拂了尹璁今晚的兴致。
虽然宫里也有不少园林，但京城的气候和江南的气候差异很大，导致风格也有很大区别。尹璁非常喜欢巡抚家中的小湖水榭亭台，萧令便对巡抚说：“今晚就在这里摆宴吧。”
巡抚想说宴席已经摆好在主厅了，但是看到乾德帝随口吩咐完这件事后就带着小公子到湖边到处看看的背影，显然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便只好交代下去，让人将宴席移到花园里。
而他之前安排好的歌舞，估计只能吃完宴席之后再请乾德帝去厅里看了。
乾德帝第一次来扬州，扬州巡抚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把扬州好吃的好玩的都双手献上。今晚晚宴上准备的也都是扬州名菜，又以鱼鸭鹅猪肉为主。
尹璁对桌上那道烤乳猪没什么兴趣，鸭子也在宫里吃腻了，桌上虽然大鱼大肉，但他却无从下筷，不知道吃哪道菜比较好。
萧令见他拿不定主意，就直接让荣华把那道盐水鹅里的鹅腿夹到他盘子里让他拿着啃。
巡抚来正兢兢业业地给上位者介绍他们这里的名菜，突然看到上位者娇宠着的那个小公子直接用手拿起差不多有他半张脸大的鹅腿啃了起来，那张堪称花容月貌的脸被鹅腿挡了大半，还被鹅腿上的油腻弄得脏兮兮的，哪里像个以色侍君的男宠该有的样子？
想他去烟花之地作乐的时候，那里的男子女子哪个不是非常在意自己形象，生怕给恩客留下不好印象，吃饭喝茶都端着架子的。哪里像这位主一样，这么不拘小节，不像个男宠，反而像个饿极了的小乞丐。
让他惊讶的是乾德帝和皇后他们对小公子这样没规矩的行为举止并不加以管教，而是该吃吃该喝喝的，有说有笑，仿佛小公子这样吃东西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倒让巡抚疑惑不解了。
只见这位小公子啃了半个鹅腿之后，就理直气壮地把吃剩下的鹅腿放到乾德帝的碗中。巡抚这下是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恨不得上前去说这不符合规矩。但乾德帝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拿起小公子吃剩下的鹅腿两三口解决掉，把骨头放进了装剩饭剩菜的盘子里。
巡抚看得目瞪口呆，这还不止，后面上来一道蟹粉狮子头，也是老大一个狮子头，小公子直接用筷子戳进去拿起来啃，而乾德帝就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什么。
尹璁啃了两口狮子头，终于意识到有人在盯着他看，让他怪不自在的，吃东西的动作也放慢下来，困惑地看去目光投来的方向，只见扬州巡抚正用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目光在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他手里的狮子头顿时就不香了。
萧令见他吃到一半不吃了，以为是这里的狮子头不合他口味，就低头问道：“璁儿在淮安的时候不是吵着要吃扬州的狮子头吗，怎么不吃了？”
尹璁往他身上靠了靠，企图躲开巡抚那道直直的目光，萧令注意到他的反应，便往巡抚所坐的地方看去，只见巡抚正盯着尹璁看。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扬声问道：“卿家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巡抚如梦初醒，察觉自己刚才御前失态，忙跪下应道：“臣失礼了，请陛下降罪。”
乾德帝不含感情的声音从上位传来，道：“美食在前，卿家还是专心一点，不要辜负了百姓们的心血。”
巡抚连忙应是，拿起筷子专心吃东西去了。
尹璁却因为被他这么一看，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思，还是乾德帝怕他这会没吃饱晚上睡觉会饿肚子，哄着喂他多吃了些，好歹把肚子填饱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鸟叫，说的就是本葱葱了！
老皇帝：朕不仅要防着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还要防着猫猫狗狗虫鱼鸟兽花草树木，朕好累。
葱儿：嘻嘻。
今天是2020年最后一天了，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大家又陪我度过了一年，十分感谢大家，希望2021年还能有你们作伴，不管是活跃在评论区的小天使，还是默默订阅的小天使，爱你们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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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又转冷了，满25-20不是吹的，冷得我又开暖炉取暖了，兔宝依旧睡在暖炉旁边，把pp对着暖炉取暖，一摸他的pp暖烘烘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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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晋江独家
				     
				    尹璁下午睡了一觉,今晚又吃饱了肚子，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他初次到扬州，今天下船之后就直接去别院了,都没来得及去扬州城里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想着吃饱喝足后央求乾德帝带他上街玩。没想到宴席结束后,扬州巡抚对乾德帝说：“陛下，臣让人准备了丝弦歌舞美酒,还请陛下移步主厅欣赏。”
既然扬州巡抚都发话了,尹璁总不能还任性地缠着乾德帝陪他出去玩而不理会这里的官员,只能无精打采地跟着乾德帝去主厅看那所谓的歌舞了。
扬州是出了名的盛产美人,不管男女，能给乾德帝献舞的更是其中楚翘。尹璁就看着一拨拨穿着薄如蝉翼的裙子的舞女到乾德帝跟前跳舞，那叫个妩媚动人,可惜乾德帝的心思并不在她们身上,无论她们舞得多卖力,都没有多看一眼。
反倒是胡淑妃看得比较起劲，不停地跟皇后和沐贵妃讨论哪个舞女长得最好看,还不忘了看向尹璁，酸溜溜地说道：“这些舞女长这么好看,要是入了小公子的眼，那妹妹这样人老珠黄的,就要在小公子那里失宠咯。”
皇后觉得胡淑妃这小妮子话中有话,就笑着说：“怎么会，咱们小公子还是很专一的,宫里美人如云，他不也只喜欢粘着咱们姐妹三个，你可见他和别的妃子亲近过？”
胡淑妃闻言,眼珠子狡黠地转了一圈，掩嘴娇笑道：“这倒也是，虽然外面的花儿又娇又美，但也不是谁都能够入咱们家小公子的眼的，那些花儿啊，还是少打小公子的主意比较好。”
尹璁突然被胡淑妃提起，赶紧将视线从美丽的舞女身上挪开，看向她们几个，呐呐地问道：“淑妃姐姐，你在跟皇后娘娘说什么？”
胡淑妃就笑着说：“臣妾在说，这些舞女长得再漂亮，也比不过皇后娘娘在小公子心目中的地位，让有些人少打些歪门邪道的主意。”
尹璁不知她为何这样说，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胡淑妃从来说话都口无遮拦的，娇滴滴的声音又尖又细，在一片丝竹声中格外突出。她的话传到在场的舞女和官员耳中，后者们只觉得一阵尴尬，总觉得她在用小公子在借喻什么，好像将他们的小心思都看穿了一样。
他们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出来，照旧给乾德帝敬酒。
一轮歌舞结束，巡抚见乾德帝对跳舞的美女不感兴趣，加上胡淑妃刚才又看穿了他们的打的主意，就没让这些舞女留下来陪酒了，而是示意她们退下，然后又笑着对乾德帝说：“想来这些歌舞太过庸俗，不能使陛下开心，臣再给陛下换些表演吧。”
说着，他拍了拍手，示意下一个节目的表演者出场。
只见出来的是几个看起来跟尹璁差不多大的少年，长相也如尹璁一般姣美，但是一个个都画了妆，穿的衣服也比较轻浮，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扬州巡抚打的是什么主意。
扬州巡抚满意地看着他从本地有名的南风馆里精心挑选出来，揣摩乾德帝的喜好培养出来的美少年，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
他早前听说乾德帝专宠一个少年，便猜乾德帝可能好男色，加上刚才观察到舞女跳舞时乾德帝无动于衷的反应，他就更加确定这一点了，庆幸自己留了一手，还给乾德帝准备了美少年。他找来的这些少年虽然出身和气质比小公子差了些，但言行举止都是非常规矩优雅的，这一点就足以能够使他们代替小公子伺候好乾德帝了。
尹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些少年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以为这是扬州巡抚给他们准备的特别节目，毕竟在京城的时候，尹璁还没见过男子跳舞，突然看到由男孩子表演的舞蹈，还觉得挺新鲜。
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没注意到乾德帝已经沉下了脸。乾德帝又怎么不知道这里的官员在打什么主意，他们这样做，跟当初的杨侍郎又有什么区别？
也是尹璁的小脑袋瓜没有反应过来，萧令也不想重蹈覆辙让尹璁再跟他闹一次，才没有当场揭穿扬州巡抚的意图，而是耐着性子陪尹璁看完这一场歌舞，过后再让这些人撤下。
但扬州巡抚显然没有这个眼力见，他只想着让这些美少年帮他邀宠讨好乾德帝了，哪里还能想到别的？
这些美少年里最好看的那个显然是之前就受到了扬州巡抚的吩咐，一舞毕，还在酒樽里倒满了酒，施施然地走至乾德帝桌前，温顺地跪下，柔声道：“画竹敬陛下一杯。”
美人敬酒，原本是一段佳话，但如果被美人敬酒的那个是乾德帝，那就不是佳话了。尹璁看着柔顺地跪在乾德帝跟前，一副我见犹怜的美少年，终于回味过来这些少年存在的意义，顿时就紧张起来，像只护食的小兽那样挡在乾德帝跟前，警惕地看着这些心怀不轨的人，甚至还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在场的官员都有些傻眼了，自古以来，臣子给君主进献美人，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是皇后也不能干涉皇帝采女纳妃，怎么一个小小男宠敢抢在皇后面前反对皇帝和美人接触？
这个小公子是被皇帝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乾德帝只能独宠他一个人吗？他知不知道皇帝就要三宫六院，坐拥天下美人，繁衍龙子龙孙吗？
他们都等着乾德帝怎么让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公子下不了台，没想到乾德帝只是将他往怀里一抱，安抚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对地下跪着的画竹说道：“你先退下吧。”
在萧令看来，这个画竹也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小人物，没必要迁怒于他，所以让他退下的语气并没有很生硬。画竹不知上位者已经在生气的边缘，只以为还不到自己敬酒的时候，见上位者让他退下，他就听话地退下了。
等主厅里歌舞的人都退下，只剩下扬州的官员，刚才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扬州巡抚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连忙跪下请罪。
萧令抱着因为生气而浑身发抖的尹璁，一边轻拍他的背安抚他，一边冷着声音对底下跪着的官员说：“你们可知错？”
扬州巡抚虽然并不觉得他给皇帝进献美人有什么错的，自古以来皇帝后宫里的妃子哪个不是官员进献的？错的只是魅惑了乾德帝，让乾德帝独宠他一人，还妄想霸占乾德帝所有宠爱的小公子。但是眼下乾德帝看起来并没有要治小公子争风吃醋的罪的意思，他为了不让上位者动怒，只能将错揽在自己身上。
他一个劲地磕头认错，却不说自己哪里错了，萧令就当他不知悔改，冷冷地地说道：“朕此次南巡，是为巡视扬州运河，因公事而来，并非是来寻欢作乐。建国初期，百业待兴，正是要把钱财花在江山社稷的时候，而你们却将钱用在不必要的消遣上面，真是令朕寒心，令黎民苍生寒心！”
扬州的官员才知他们碰到了乾德帝的逆鳞，虽然他们并不清楚乾德帝真正的逆鳞是小公子，连忙磕头认罪求饶道：“臣知错了，请陛下饶命！”
萧令这才说道：“朕看在扬州运河的份上，而你们又是初犯，暂且饶你们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就罚你们一年的俸禄，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扬州巡抚连忙谢恩道：“臣多谢陛下，臣一定痛改前非，一心为民。”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闹得大家都挺不开心的，这场宴会才到半途就结束了。萧令见尹璁刚才气到，气息到现在都没平稳下来，也懒得留在这里跟这些官员大眼瞪小眼了，直接抱着尹璁离开。
扬州巡抚还想送他们回别院，萧令担心尹璁看到他又想起刚才不好的事情，就勒令他们不用送了。
“你们还是好好准备明天巡视运河的事吧。”
官员们不敢忤逆他的命令，只能站在主厅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别院的房间里，尹璁还在生气，气得脸都憋红了，胸膛一鼓一鼓的，心律不齐呼吸困难，显然是气得犯病了，把萧令心疼得不行。如果萧令是个昏君或者暴君，扬州那几个官员怕是被会被他下令凌迟处死了，那几个官员也应该庆幸乾德帝并没有尹璁宠爱小公子而失去理智要他们的命。
萧令见尹璁就要背过气去，赶紧给他传了股内力，然后让人去找太医过来看看。
因为这次南巡路途遥远，萧令体谅老太医年事已高不宜长途跋涉，就没让老太医跟来，只让老太医的徒弟随行，以防不时之需。
太医在出发前就被老太医耳提面命过小公子的病情，大概知道该怎么给小公子的病配药，只是小公子的病不在身而在于心，吃药也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这一路上小公子极少犯病，他还以为小公子的心病早就好了，没想到这会儿又复发，着实令他头疼。他的医术没有老太医的高明，生怕自己在外面治不好小公子的病，让小公子有什么闪失，给小公子看病的时候提心吊胆的，自然也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小公子的病是老毛病了，只要养着就好，给熬了些人参喝下就平息了许多。
尹璁也好久没发这么大的病了，一时吓得他够呛，趴在乾德帝怀里呜咽着哭个不停，显然是被吓坏了。
萧令向来心疼他，见他难受成这样，就寸步不离地抱着他，不停地哄道：“璁儿乖，不怕了，有朕在呢，没事的啊。”
尹璁哭到打嗝，一边打嗝一边气呼呼地控诉道：“他们想抢走你，我不高兴，我不允许，我好气好气！”
萧令连连哄道：“嗯，朕知道了，朕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朕是璁儿一个人的，璁儿不气了啊。”
尹璁瓮声瓮气地问道：“真的吗？”
萧令轻笑着说道：“朕什么时候骗过璁儿，今晚那么多人美人在朕跟前舞来舞去，你见朕有看他们一眼吗？朕心里只有璁儿一个人，倒是璁儿，看他们看得入迷，连朕不开心都没注意到。”
尹璁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的，打算用嘴唇碰碰他的脸，没想到刚碰上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哭嗝，糊了乾德帝一脸的口水。
也是乾德帝不嫌弃他而已了，换做其他人敢往皇帝脸上糊口水，就算是宠妃也得磕头认罪，就他还能看着乾德帝装无辜了。
尹璁对乾德帝说：“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总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我不开心，既然你也不开心，那我们换个地方住，不要管他们好不好？”
萧令擦干净自己脸上属于尹璁的口水后，又给尹璁擦掉他嘴边沾的口水，应道：“好，都听璁儿的，等明天巡视了运河，朕就不理他们了，在外面找家客栈住下，陪璁儿慢慢游玩扬州城。”
尹璁这才弯着眼睛开心地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扬州官府就来迎接乾德帝去巡视扬州新建成的运河了。
因为是皇帝巡游，乾德帝换上了绣着龙纹的常服，在一众官员的拥簇下抵达扬州运河开端。百姓们听说当今皇帝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一早赶来瞻仰天颜，扬州运河两岸人山人海。
为了方便巡视，扬州巡抚特意准备了很大一艘龙船，请乾德帝登上船沿运河而下，跟乾德帝介绍一路的风景。
尹璁也随乾德帝来了，不过他不想跟扬州这些只会阿谀奉承乾德帝的官员在一起，就没凑在乾德帝身边。见乾德帝和皇后等人被扬州的官员拥簇着，他只好找袁骁玩。
袁骁少年时曾来过几次扬州，对扬州还算熟悉，就给尹璁讲扬州好玩的地方。有袁骁在，尹璁很快就不觉得无聊了，他听袁骁讲话听得津津有味呢，打算等乾德帝干完正事了，就让乾德帝带他去玩。
一条运河很快就没什么看头了，乾德帝只是站着听他们说话，很少主动开口，扬州巡抚觉得乾德帝可能还在因为昨晚的事而生他们的气，也心有戚戚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认错，才能打消他们在乾德帝心里留下的不好印象。
昨晚乾德帝发怒离去后，扬州巡抚想了很多，他想自己昨晚可能是真的做错了，他不应该在大家兴致都那么好的时候给乾德帝进献美人的，实在太突兀了。乾德帝的后妃男宠都在场呢，他给乾德帝送美人，不是明摆着让乾德帝的皇后妃子男宠不好过吗？乾德帝为了保全自己妻妾的面子而对他发怒，也是正常的。
扬州巡抚还没意识到乾德帝的专一，在他看来，有权有势的男人就该三妻四妾，他尚且在自己家中后院养了不少美人，更何况是乾德帝呢？
所以他想，得找别的机会，等乾德帝的皇后妃子小公子都不在场的时候，再给陛下进献美人。那时候陛下不需顾忌皇后她们的感受，肯定会欣然接受他进献的美人，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皇后她们就算闹翻天也无济于事了。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计划着，一时没听到乾德帝在跟他说话，还是手下的官员捅了捅他的胳膊提醒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躬着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乾德帝不冷不淡地说道：“今天朕会从别院搬去客栈住，就不劳你们招待了。”
扬州巡抚闻言被吓得魂都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结结巴巴地问道：“陛下为何突然要搬出别院，是臣哪里招待不周，让陛下住得不舒服了吗？”
乾德帝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卿家自然是招待得很好的，甚至还周到过度了，所以朕才要搬出去。”
扬州巡抚闻言不禁冷汗连连，乾德帝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他昨晚做的事多此一举呢！他吓得连忙要跪下认错，乾德帝却不容置喙道：“就这样决定了，朕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东西，接下来会住到祥云客栈。”
扬州巡抚便知自己将乾德帝得罪了个够，虽然乾德帝并没有治他的罪，但要是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乾德帝南巡不住他家，而且住客栈，就知道他有多不得圣心了。
下了龙船，大家就见一向意气风发的扬州巡抚不知为何灰头灰脑的，直到看到当今圣上没有回他家别院，而是带着家眷去了扬州最大的客栈，才反应过来。一定是扬州巡抚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皇帝，皇帝看他不顺眼了，顿时扬州城里议论纷纷，都在猜扬州是不是要换巡抚了。
扬州巡抚自从龙船下来后，就因为害怕乾德帝摘了他的乌纱帽而惶惶不安。又听百姓们议论扬州是不是要换巡抚了，他听风就是雨，以为乾德帝真有那个意思，吓得他一天派三次下属去祥云客栈给乾德帝汇报他近年来在扬州做出来的政绩，好让乾德帝知道他这个巡抚当得还是可以的，不要罢了他的职。
萧令本想巡视完运河之后就带尹璁领略一下扬州的风采，没想到当天下午，扬州的官员就络绎不绝地来客栈给他汇报扬州这些年来的政事，大到命案小到谁家被偷了鸡，都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他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听吧，又实在没什么好听的，浪费时间不说，还让尹璁陪他干等。不听吧，又担心这里的臣子觉得自己不重视他们，萧令只觉得烦躁。
好在尹璁乖巧懂事，见他忙于政事，也没有大吵大闹，也没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而是听话地跟着皇后他们上街玩了，直到晚上才回来。
萧令自觉得愧对尹璁，夜里两人独处的时候，对尹璁要比平时还要温柔纵容一些。他抱着尹璁坐在窗台看河对岸的灯火，笑着问尹璁今天跟皇后都去了哪里玩，吃了什么东西。
尹璁心疼他忙了一天公务，没能跟他们一起出去玩，见他问起，就将自己今天在外面的所见所闻都说给了他听。
“我们去了瘦西湖游船，还去了渡口，渡口那条街好繁华，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听曲儿的地方，我跟娘娘去听了琴，还去了寺里烧香。可惜今天时间不够，不然还能去更多地方，下次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萧令笑着应道：“好，下次陪璁儿去。”
话是这样说，但第二天一早又有官员来跟乾德帝汇报公事，乾德帝不得不留在客栈里处理公务，尹璁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看得出他并不开心。
萧令也有些不虞，明明说好剩下来的时间都用来陪尹璁玩的，结果他总是公务缠身，来到扬州后都没有好好陪过尹璁，他心里是十分愧疚的。
夜里尹璁回来的时候，萧令看得出他有些不太高兴，一直扁着嘴也不说话。
萧令看得又心疼又愧疚的，忙抱住他哄道：“璁儿怎么啦，是今天出去不好玩吗，还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尹璁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他这样明显就是不开心了，但是他又不说话，萧令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开心好，只能一个劲地给他道歉说：“那就是朕的不对，是朕三番两次食言，没有尽到恋人的责任陪伴璁儿，是朕的错，璁儿要是生朕的气，就打朕骂朕吧，别把自己气坏了，对身体不好。”
尹璁听了他的话，摇着头钻进他怀里，闷闷地说道：“不关你的事，我不怪你，你是皇帝，要对天下百姓负责。”
他这样明白道理，不哭不闹的，萧令反而更心疼他，就抱着他一个劲地抚着他的背，想要他开心起来。
但尹璁毕竟还算是个孩子，受到冷落还是会觉得委屈，忍不住说一些任性的话。他委屈了几天，被乾德帝这样一哄一惯纵，就放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边哭边说道：“扬州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在路上好玩，没有在津沽好玩，也没有在王家村好玩，更没有淮安好玩。我一点都不想待在扬州了，你每天都被那些官员缠着，我不喜欢他们霸占你，要是你不是皇帝多好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为什么大家都在觊觎我的老东西！！我不高兴了！
老皇帝：但是朕只觊觎璁儿一个。
葱儿：哼唧，这还差不多。
大家元旦快乐！2021年也要一起努力进步啊！
昨晚我看到兔宝，不用低头都能舔到自己围脖上的毛了，可想而知他已经胖到了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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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晋江独家
				     
				    萧令被他哭得肝肠寸断,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哭碎了，想到自己因为皇帝的身份，让尹璁受过大大小小无数委屈,就愧疚不已。他不停地亲吻着尹璁的发顶额头,柔声应道：“既然璁儿不喜欢,那朕明天就回绝了他们，不见他们了,专心陪璁儿到处玩,让璁儿开心起来好不好？”
尹璁又为他担心起来,哼哼唧唧地问道：“你这样,他们会不会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不对，耽误你重要的事情,如果会的话,那你还是继续忙你的吧。”
萧令拍着他的背,无所谓道：“没关系的，他们不敢说什么的,本来他们找朕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见朕难得来一次,想在朕面前好好表现他们为国为民的忠心罢了。”
尹璁这才放心，缠着他说：“那你明天陪我去酒楼吃狮子头,我好想吃狮子头,上次都没有吃几口就没有吃了，明天我要吃个够。”
他说的上次就是他们刚到扬州那天晚上,在扬州巡抚家的宴席上吃的狮子头，那时候因为扬州巡抚自作聪明的安排，让尹璁食欲全无,这件事萧令还记得。
知道尹璁对那件事还耿耿于怀，萧令就将他抱进怀里安抚道：“好，明天朕和璁儿两个人偷偷去酒楼吃个够，不告诉任何人，不让人打搅我们。”
尹璁闻言便开心起来，高兴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偷偷去吃！”
见他终于开心起来了，萧令也就放心了，对他说：“那璁儿今晚早点睡觉，明天我们早点出发，免得有人来堵朕，坏了璁儿的好心情。”
尹璁被他说得紧张起来，躺在床上紧紧地抓着被角说：“那我明天一定要起早一点，你醒来的时候要是看到我没起床，记得把我叫醒呀。”
萧令给他盖好被子，又拍拍他的前胸，笑着应道：“好，朕会的，璁儿快睡吧。”
尹璁便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快点睡着。但可能是心里惦记着明天能跟乾德帝去玩的事，他就睡不着了，总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砰地乱跳，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激动了，还是要有发病的征兆。他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又睁开眼睛对守在床头哄他睡觉的乾德帝说：“陛下你能不能再给我传个功呀？”
他这段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宫里生病的时候，每天都需要喝药传功才能安定下来，尤其是到了扬州之后，好像还变本加厉了。明明之前已经有好转的迹象，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想来都是扬州巡抚自作聪明做的好事，使得原本会让尹璁开开心心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萧令突然就不想再在扬州待下去了，或许原定计划要改变一下。
他给尹璁传了功，哄得尹璁睡着，又坐在床头静静地想了会儿事，才翻身上床。
第二天扬州官府的人来到祥云客栈，就见穿着常服的乾德帝从客栈里走了出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他们急忙迎上去问道：“陛下，您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臣等随行？”
萧令眼里只有尹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朕陪小公子出门一趟，今天你们就不用来跟朕汇报工作了，都回去吧。”
官员们迟疑道：“可是陛下……”
萧令瞥了他们一眼，问道：“有何事？”
官员们就把一沓折子公文拿出来给他过目，萧令只看了一眼，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当即就不留情面地说道：“这些小事都要找朕来过目，扬州的巡抚是吃干饭的吗？”
见乾德帝有发怒的征兆，官员们连忙哈腰道：“臣不敢，臣知错。”
萧令不耐烦地摆摆手道：“都拿回去，以后不要再拿这些琐事来烦朕了，要是你们巡抚觉得这些事情他都处理不好要来问朕，那他这个巡抚也趁早别做了，朕让别的能人志士来做。”
事关上司的乌纱帽，官员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连带，连忙告退回府衙将乾德帝的原话告诉了巡抚。
扬州巡抚从下属那里听了乾德帝的话后，被吓得魂都飞了，恨不得马上奔到乾德帝跟前，跪下明志，又怕这会儿过去打搅到乾德帝陪佳人游玩的雅兴，只能惴惴不安地留在府衙将今天的公务处理完。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招来下面的人问道：“陛下今天是和谁一起出去的？”
下面的人回答道：“是和那位小公子一起，陛下好像是因为要陪那位小公子，才将下官们赶回来的。”
扬州巡抚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沉吟一番后自言自语道：“看来陛下十分宠爱那位小公子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陛下有断袖倾向呢？”
而后他想到一个好法子，招来自己的心腹，对心腹吩咐了几句话，然后心腹就行色匆匆地去办了。
尹璁被乾德帝带去茶楼吃早点，在茶楼那里听说今天月盈楼在护城河的画舫那里举行才艺比赛，无须花钱就能看月盈楼的姑娘和小倌表演。
尹璁听说有免费的歌舞可以看，便来了兴致，只是他刚来扬州没几天，还没听说过月盈楼和画舫是什么地方。
刚好茶楼小二端着他们点的三丁包和虾籽馄饨上来，尹璁便随口喊住他问道：“小二哥，你可知月盈楼是什么地方，画舫又是什么地方？”
这家茶楼是扬州最出名的，本地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里喝早茶，店小二在这里做了多年，都快把扬州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认完了。店小二见这两位客人眼生，又不知道月盈楼和画舫，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从外地来的游客，热心地给他们说：“客官是刚来扬州不久吧？月盈楼是咱们这最大的青楼，汇集了整个扬州最美的姑娘和小倌。里面的美人啊，琴棋书画歌舞乐器样样精通，不知吸引了多少达官贵人才子，还有不少文人雅士给月盈楼作了诗写了词，传唱度还很高。
而画舫啊，就是月盈楼的老板在月盈楼前的河面上造的一艘船舫，占了半个河面那么大，豪华得像一座楼，里面什么都有，吃饭的包厢，睡觉的房间，书房茶室，舫外还有个大舞台。客人可以在上面听曲赏舞，饮酒喝茶，点菜吃饭，下棋作话，吟诗作对，还能随时叫佳人相伴，都要成咱们扬州城的一个招牌了。”
尹璁听得入迷，连嘴里的小馄饨都忘了咽下，等店小二说完，他才两三下吃掉嘴里的馄饨，兴致勃勃地对乾德帝说：“扬州居然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前两天都不知道！”
萧令心想那种烟花之地，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敢带你去逛？他都不想让尹璁知道这些地方的存在，生怕尹璁学坏。只是今天不凑巧，被尹璁无意中从别人那里听到了消息，不然萧令是绝对不会让尹璁知道这些个地方的。
尹璁一心只想着玩，就没注意到乾德帝似乎不太赞成他去那种烟花之地，等店小二走后，他就兴冲冲地跟乾德帝商量道：“陛下，一会我们去画舫那里看看热闹吧，我还没有去过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小二说的那么好玩。”
萧令微微皱起眉头，不赞成道：“璁儿……”
尹璁一看就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去，只是不知道乾德帝为什么不让他去而已。他只当乾德帝不想往热闹的地方凑，就拉着乾德帝的袖子央求道：“好不好嘛，我们难得来一次扬州呢，这次不去看，以后说不定都没有机会啦，你怎么忍心让我这次南行留下遗憾！”
萧令叹气道：“那里是青楼，不是你这样的孩子该去的地方。”
尹璁就气鼓鼓地瞪他：“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八岁了。而且我又不是没有去过青楼，我以前经常去青楼里吃东西呢，那里的漂亮姐姐看我肚子饿，还请我吃好吃的点心。”
萧令知道他说的是他没进宫以前的时候，听他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去过青楼，萧令没有生气，有的只是心疼。只是尹璁现在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没必要去青楼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他沉声道：“璁儿听话。”
尹璁就撒起泼来，“去嘛去嘛，我就单纯看看漂亮姐姐，看看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什么都不做！”
萧令被他闹得头疼，见他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只好无奈地妥协：“那说好了，去那里就单纯看看歌舞吃点东西，别的不许做，也不许盯着人家漂亮姑娘，看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尹璁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总是因为看漂亮姐姐而忘记乾德帝的存在，就有些心虚，再三跟乾德帝保证道：“我一定不多看！她们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萧令笑着摇了摇头，“你个小东西，就知道说好话哄朕。行了，快点吃饱肚子，不是说要去画舫吗。”
听他这样说，尹璁便知道乾德帝是答应自己了，高兴得一口塞进一个包子，鼓着腮帮子用力地吃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看得萧令直摇头叹气。
去画舫路上，尹璁发现了不少跟他们同路的人，想来应该也是去画舫看歌舞的。他看到这么多人，只觉得热闹得不行，就更加期待了，拉着乾德帝的手一边蹦蹦跳跳地跟着人群走，一边嬉皮笑脸道：“看，好多人也去看歌舞，幸好我们来了，不然就要错过这么好玩的机会了！”
跟他满心满意只想着凑热闹不同，萧令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周围的人和事，这里人这么多，他跟尹璁是单独出来的，自然要更加注意安全。
然后他就听到身边走过的几个男子议论道：“奇了怪了，今天月盈楼怎么突然举办才艺表演，听说连当家花魁都会上场献舞，月盈楼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是啊，我也正纳闷呢，平时月盈楼不知多宝贝他们家花魁，轻易不让花魁露面，想要看花魁还得花银子，今天居然能免费看诶！”
“可能是因为七夕快到了，月盈楼在做宣传活动吧。”
“哎，不管那么多了，咱们还是快点赶过去吧，不然一会错过花魁跳舞，就亏大了。”
尹璁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道：“原来快到七夕了啊。”
萧令笑道：“是啊，不知不觉都要到七夕了，这段日子太忙，差点都要把这个重要的日子忘记了，幸好被他们提醒。”
尹璁见乾德帝也是这会才知道快到七夕了，就有些嘚瑟地说道：“看吧，幸好我让你一起来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快到七夕了，还是我比较有先见之明。”
萧令见他还得意起来了，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到了河边，果然就看到两座楼，一座建在岸上，一座建在水里，两座楼竟然不分伯仲地豪华，想来就是所谓的月盈楼和画舫了。
尹璁看到这两座花楼，便激动得囔囔起来，不停地催促乾德帝走快点。等上了画舫，果然发现没人上来问他们要钱，尹璁便觉得像捡了天大的便宜，带着乾德帝往里面走去。
画舫建在水上，用木头建成，比乾德帝南巡的龙船大上许多，看着像船又像楼房。船身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厅室，外面的走廊被设计成或长廊或曲桥的样子，用镂空的围栏拦着，站在上面，就跟走在水榭亭台上差不多。
但这确确实实不是水榭亭台，而是一艘船，这样的建筑也只有南方水多的地方才有了，像北方极少能够看到，所以尹璁活这么大第一次见，新奇得在画舫上东走走西看看，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在画舫上帮忙的伙计从他们身后匆匆走过，见这两位爷衣着打扮非富即贵的样子，就殷勤地上来问道：“两位公子，怎么光在这里站着，不如先进里头找个地方坐下喝点茶吃点东西，一会咱们花魁就上台表演了。”
尹璁也想看看那个花魁长得漂不漂亮，便拉着乾德帝走进了画舫里面，找了个靠窗的清静角落坐下。
很快就有伙计上来问他们要点什么，尹璁拿过菜单仔细看起来，意外的是，这里的东西还不怎么贵，一壶茶一盘瓜子甚至只要几文钱。他以为这种地方消费很高的呢，毕竟只要点了东西就能看漂亮姑娘，肯定要卖贵一点才有得赚。
伙计大概看出他的疑惑，就笑着给他解释道：“咱们老板是为了回馈广大顾客和这里的百姓，为了感谢大家这么多年的支持和帮衬，刚好又遇到天子南巡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才决定搞这样的活动，让大家聚齐一堂欢乐庆祝。这不您看，今天来咱们这里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点壶茶点盘瓜子就能在这里坐上一天，看咱们这里的佳人唱曲跳舞，多好的一件事啊。”
萧令看了一眼，果然看到画舫里聚齐了男女老少，女子和孩子来逛青楼，倒也是一桩奇事。他笑着问道：“哦？你们不怕有家室的男子看上你们这里哪个姑娘，跟那个姑娘眉来眼去，惹怒男子的家室，在你们这里大打出手吗？或是小孩在你们这里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教坏他们，被他们的父母报官吗？”
伙计摆摆手道：“哪能啊，客官能考虑到的事情，咱们老板肯定也考虑过了。咱们今天啊，只对外开放画舫，画舫里的一切活动都跟外面茶楼酒楼差不多，大家喝个茶喝个酒，听个曲儿看个舞，姑娘小倌们都会穿得整整齐齐，绝对不会跟客人纠缠，您就放心吧！”
尹璁一听，觉得还不错，笑眯眯地夸赞道：“你们老板还挺有生意头脑。”
伙计赔笑道：“可不是嘛，不然我们家生意能做这么大？咱们扬州这段时间也算得上是天子脚下了，违法的事情啊，咱们老板一概不做！”
尹璁笑着看了乾德帝一眼，萧令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让他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点一些上来边吃边看。
月盈楼不愧是扬州最大的青楼，就连茶点都很丰富，糕点更是一绝。连尹璁这样在宫里吃惯了宫廷点心的人都忍不住为月盈楼的老板惋惜，这些茶点放在青楼里卖实在太亏了，若是普通酒楼茶楼，估计能靠卖点心日进斗金。
不过尹璁刚吃过早点没多久，这会肚子还饱着，这么多点心他也不能一一点完，只能点几个看起来最好吃的，剩下那些就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了。
伙计看到这位矜贵的小公子一口气就点了几样他们这里的招牌点心，就知道这小公子可能从小衣食无忧，所以一下子就看出那些好吃，也不介意价格。虽然他们这里今天做活动，但也是茶水比较便宜，这些招牌点心还是原价，一盘就要好多钱。
不过嘛，他们是做生意的，有客人愿意花大钱他们肯定高兴，之后的招待也招待得更加殷勤了。
歌舞还没有开始，只有一位素净的姑娘坐在舞台旁边弹琵琶助兴，尹璁便趁这会儿抓紧机会吃东西。
等了一会儿，那个弹琵琶的姑娘离开了舞台，一班拿着各种乐器的人取代了她，看样子歌舞是要开始了。
月盈楼的姑娘果真多才多艺，跳舞的花样多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暖场的舞结束之后，重头戏之一终于来了。
没等尹璁看出什么来，就听坐在他们附近那几桌人激动地说道：“花魁要出场了！”
尹璁便提起十二分精神，专注地盯着舞台看。
只见舞台上一阵烟雾飘渺，几位美人挥舞着长袖上台，顿时应得一片喝彩声。尹璁瞪大了眼睛去看，只见每位姑娘都长得那么好看，完全认不出哪个是花魁，就问候在桌边的活计：“哪个才是花魁啊？”
活计笑着应道：“回这位小公子，花魁还没出场呢，得等一会儿。”
“哦。”尹璁了然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等那些姑娘摆好了阵势，花魁才姗姗来迟。只见花魁头顶百花冠，身穿粉色石榴裙，拿着一把羽毛扇子半遮半掩地出场，未见其人，现场就响起一片掌声。
尹璁终于看到所谓的花魁，激动得站了起来，跟着人一起拍手叫好。萧令见他被花魁吸引得不由自主往前走，知道他又犯了见了美女就情不自禁的病，头痛地将他拉回了身边坐下。
花魁跳了几个动作后，终于舍得将全貌露出来，那叫一个娇媚，饶是在宫里见惯各色美人的尹璁，都觉得眼前一亮。
不过花魁只是今天活动的一个噱头，月盈楼的老板让她亮相不过是招揽客人，可不会大方到将花魁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客人身上，所以花魁只跳了半支舞就退场了。
即使这样，在场的客人们也心满意足了。尹璁甚至还听到旁边那桌人说道：“啊，原来这就是花魁，长得真好看啊，让我这个冲着漂亮小哥哥来的，都不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后另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就压低声音对说这话的人说：“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您来这种地方，回去奴婢又要挨骂了。”
尹璁听了这话，忍不住挑眉，转头看过去，只看到两位很明显是女扮男装的姑娘，顿时来了兴趣，竖起耳朵继续往下听。
只见那位小姐说道：“这有什么，这里又没有表演禁忌的东西，与民同乐的活动，我凭什么不能来看，难道我就不是扬州的子民了吗？我还是扬州巡抚的女儿呢。”
丫鬟着急道：“您毕竟没有出阁呢，要是让人知道您来过风月之地，以后您嫁不出去了可怎么办？”
小姐豪爽地摆了摆手说：“那就不嫁，多大点事啊，爹娘那么疼我，难道还有人敢议论我不成？”
台上清了一波，看似下一个节目要上场了，那位小姐就不耐烦地将不停在耳边劝她的丫鬟的嘴巴捂住，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说：“别吵别吵，小哥哥们要上台表演了，别妨碍我看小哥哥们跳舞。”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好看的小姐姐谁不喜欢呢。
老皇帝：朕不许你喜欢，你只能喜欢朕。
葱儿：qwq这个人好霸道的。
不知道兔宝的作息是不是被我影响了，以前他都是晚上和早上比较活跃，中午下午都在睡觉的，现在都变成晚上早上睡觉，中午下午活泼了，每次我下午码字，他就在房间里搞乱，一会咬咬这个，一会抓抓那个的，让我都不能专心码字_(:з」∠)_昨晚上睡觉，兔宝照常跳上床头凑到我面前看我，还把鼻子嘴巴贴在我额头上，又亲又舔的，越来越黏人越来越会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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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晋江独家
				     
				    尹璁听她说下一个节目是小哥哥跳舞,也好奇地往舞台看了回去，只见出来的是清一色柔若无骨的少年，一个个阴柔秀丽,比起前面的女子不逞多让。
看到由男子们跳的舞,尹璁想起他刚到扬州那晚在扬州巡抚府上看到的歌舞,也是由一些姣美的少年跳的。再联想到坐在他不远处的那个小姐是扬州巡抚家的千金，而且对男子跳舞那么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得恶意地想如果那天她在场,看到她父亲用她喜欢的小哥哥来跟乾德帝邀宠,会是什么反应。
还是一阵欢呼声将尹璁从没头没脑的沉思里拉出来,不知舞台上表演到了什么，令在场的人，特别是女子这么激动,欢呼声里几乎都是女人的声音。
他往舞台上看去,只见一群漂亮的少年之间多了一个刚才没看到的,穿着一身浅绿色，站在一群碧色的少年里格外明显,当然也长得比其他少年要好看。
只是那张脸在尹璁看来，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出挑的少年刚好也看向了他们这边，见到他们后,似乎慌了一下,有一个舞步跳错了，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接着往下跳。在场的观众可能都是冲着他的脸来的,也不介意他是不是跳错了。
这个好看的男孩子好像挺受欢迎，尹璁只见坐在他隔壁桌的那个小姐比他刚才看到花魁还要激动，站起来拍着桌子不停叫好,急得她的丫鬟紧张地拉着她劝道：“小姐，小姐您冷静点，别让人注意到您了，一会要闹笑话的。”
小姐甩开她的手，义正言辞地指责她说：“这有什么好笑话的，难道只能男子看女子取悦他们，不许我们女子看男子取悦我们吗？”
坐在她邻桌穿着华服的中年女子听到她这话后，对她投去赞赏的一瞥，抚掌附和道：“这位妹妹说得有道理，凭什么这世间女子取悦男子就天经地义，而女子却不能让男子取悦自己，咱们女子的身份地位能力又不比男子差。”
这话一出，不仅是尹璁，连萧令都忍不住侧目了，想要看看这都是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有这样的思想境界。
伙计似乎认出了这位女扮男装的是扬州巡抚家千金，但却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见自己伺候的两位爷都好奇地看着她，怕这位千金大小姐觉得他们冒犯了她，将他们这里闹得鸡犬不宁，便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们说：“二位爷，说话这位是咱们扬州巡抚家的千金，性子比较火爆，你们不要招惹到她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引起了尹璁的好奇心。尹璁小声地追问道：“哦？这位千金小姐惹不起吗？”
伙计看来是没少受这位千金欺负，闻言就垮了脸，苦兮兮地说道：“可不是嘛，咱们扬州城谁没听说过她的事迹，也是看在她是巡抚的宝贝女儿，才不敢议论她。”
尹璁心想那个巡抚那么自信又没有眼色的样子，确实像是能养出个无法无天的女儿的父亲。不过他看那个巡抚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倒是想会一会他的女儿，看看是他的女儿厉害，还是自己厉害。
他就继续问道：“哦？可以跟我说说看，这位巡抚千金都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吗？”
伙计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得罪贵客，也不敢得罪巡抚千金。尹璁看了眼乾德帝的脸色，狐假虎威地跟伙计说道：“你不用有后顾之忧，只管说就是了，我们家老爷的官职比巡抚大，巡抚的千金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虽然伙计一早就看出这两位贵客不是普通人，但是听这位小公子这么说，还是吃了一惊。在扬州比巡抚官职还大的人，只有江南总督，但是江南总督并不在扬州任职，而且这位老爷看起来还很眼生，不像是扬州本地人。伙计想着想着，冷汗就流了下来，不是扬州本地人，官职又比扬州巡抚大，那就只有随皇帝南下的那些京官了。
伙计当然不知皇帝这次南巡都带了什么官员，只当皇帝这次南巡非同小可，带了朝廷的一品大员，也只有朝中一品二品的大员，职位才在从二品的巡抚之上了。看这位老爷的年纪气质，莫非是宰相尚书将军之类？
这样就说得过去了。伙计连巡抚千金都不敢得罪，更加不敢得罪官职比巡抚还高的贵人，知道面前这位老爷位居高位之后，伙计连忙哈腰问好，态度比之前恭敬了数倍。
萧令见状，无奈地看了尹璁一眼，用纵容的语气道：“璁儿莫闹。”
尹璁示意他没关系，又接着问伙计：“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这位巡抚千金都做过什么事？”
伙计哪里还敢隐瞒，连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给这两位爷听。
“这位巡抚千金可了不得，巡抚妻妾成群，儿子生了一堆，唯独没有女儿，好不容易人到中年，正妻的肚子争了一口气，给巡抚生下个女儿。当时把巡抚乐得，请人在家中吹了几天的喇叭，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他有女儿了。
因为是巡抚老来女，又是幺儿，上头那么多兄长，她在家中受宠程度可想而知。她才几岁大，就跟着她那几个哥哥走街串巷，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做，出了事巡抚就给她兜着，赔钱的赔钱道歉的道歉。
等她长大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可能是从小跟一群哥哥长大，她的性子比一般闺女都要出格，做事不拘小节，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没个女子样。还喜欢女扮男装逛青楼，调戏良家少男妇女，扬州城里但凡长得好看一点的男男女女猫猫狗狗，她都没放过。”
“噗！”尹璁听到后面忍不住笑喷出来，听伙计这么说，这个巡抚千金还挺有个性，跟他有得一拼。
伙计不知这位小公子为何而笑，只当他在笑话巡抚千金的所作所为。不过伙计觉得巡抚千金虽然性格怪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见别人笑话她，还忍不住为她说好话。
“虽然她做的这些事情小的不太能理解，但她人还挺好的。有时候女扮男装上街，遇到小偷什么的，还会帮忙抓小偷，把被偷的东西物归原主。遇到流氓调戏良家妇女，强抢民女这些，她也会挺身而出。看到乞丐沿街乞讨，她也会给钱给吃的。所以虽然她行事乖张了些，但城里的百姓都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不会议论她的是非。甚至城里的老伯老媪还挺喜欢她，说巡抚前世修来的福分，才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
听了伙计补充的话，尹璁对这位巡抚千金的印象又有了不少改观。没想到巡抚那样滑头势利的人，居然能生出这样一个正直正义又爽朗的女儿。
萧令也挺欣赏这样的女子，甚至主动开口问道：“哦？既然她这么好，那今年选秀的时候，巡抚怎么没送她进宫，难道是已经婚配了？”
说到这个，伙计就来劲了，顾不得自己是在跟大人物说话，也顾不得他要说的那个当事人就坐在他不远处，八卦地跟客人说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巡抚千金身份这么尊贵，换个人，放在整个江南那就是一块活的香饽饽，抢着要娶的。但是咱们这位巡抚千金啊，她不一样，她看不起所有想娶她的人，她爹娘都说不动她，又舍不得让她受委屈，就由着她高兴了，所以她到现在十八快十九二十的人了，都没嫁出去呢！
您说皇帝老爷选秀那次啊，其实她是有资格入选的，但是她不愿意啊！客官我只是转述她当时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您可千万别去皇帝老爷面前说我说过的话，小的只有一个脑袋，还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不敢得罪皇帝老爷。她当时跟巡抚说，当今天子都年至不惑的人了，当她爹都绰绰有余，她才不要进宫给个老皇帝当妃子，故而她就没有跟选秀的队伍进京，而是继续留在扬州城作威作福。”
尹璁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磕起了花生瓜子喝起了茶。听到后面伙计模仿巡抚千金说的话之后，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茶喷得一桌子都是，甚至还被呛得咳了起来，咳得那个叫惊天动地，连他们正在议论的当事人都忍不住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伙计被吓了一跳，连忙关心地问道：“客官您没事吧？”
尹璁拍了拍自己胸口，用力将咳嗽憋回去，可惜他刚才咳得太用力了，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把脸都憋红了。
萧令见他咳嗽了还在笑，怕他噎着自己，就伸出手给他顺背，边顺边责备地看着他。
尹璁咳了一会儿，终于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才摆摆手对伙计说：“我没事了，你先去忙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伙计哎了一声，就退下去了。等伙计走后，尹璁就幸灾乐祸地看着乾德帝，一脸欠揍地调侃道：“陛下您听到没有，别人说您都能当她的爹了，因此不想进宫参加选秀呢，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啊？”
萧令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四两拨千斤道：“朕年纪不但能当她的爹，还能当你的爹了，怎么不见你喊朕一声爹爹？”
尹璁本来是想打趣他的，没想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他被乾德帝说的话噎了一下，摸着鼻子讪讪道：“我开玩笑的啦。不过您真的不觉得可惜吗，要是她参加了选秀，说不定她就成为你的妃子啦！”
萧令保持着睨他的姿势不变，凉凉道：“你确定是朕的妃子，而不是你的妃子？莫不是你觉得这个巡抚千金跟你臭味相投，才想让她入宫陪你闹腾？”
尹璁一本正经地否认道：“怎么会呢，她性格爽朗，没有什么心机，又聪明善良，进宫当妃子正好可以引领后宫女子，我也是为了你的后宫着想啊。”
萧令气得掐住他脸颊上的肉，笑骂道：“可惜就是没有如了你的愿，她既没有参加选秀，朕举办选秀也不是给自己选妃，让璁儿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呢。”
尹璁的嘴巴被他掐得变了形，连话都说不清楚，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萧令也不想听，生怕被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给气死。
见尹璁还要说什么，萧令随手拈了块糕点塞进他嘴里，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说：“有吃的都堵不住你这张爱叭叭的嘴，快点吃，吃完去下个地方玩了。”
尹璁想到今天是乾德帝推了所有公务出来陪他玩的，时间有限，他不敢浪费，便专心吃他的东西，好早点去别的地方玩。
只是事情总有意外，尹璁吃完东西正准备和乾德帝离开画舫，就见刚才伺候他们的活计小跑着过来，一副有事要找他们的样子。尹璁纳闷地问乾德帝：“我们刚才是没有给钱吗？”
尹璁跟乾德帝出门从来不带钱，付钱的事情都是乾德帝或者荣华来做，所以他看到伙计匆匆忙忙来找他们，就以为乾德帝刚才吃饭没给钱。
萧令摇了摇头，意思是已经给过了，但是不知伙计来找他们做什么。
待伙计来到跟前，哈腰点头地对他们说：“二位客官请留步，咱们这里还有一道特色点心你们没尝过，请随小的到雅间去等候。”
尹璁奇怪地咦了一声：“我们刚才有点这个点心吗？”
伙计赔笑道：“是没有点，这是咱们额外送给你们的，这道点心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吃的，是咱们花魁的看家手艺，雪芙蓉。咱们花魁轻易不下厨，还是听说二位爷今天来访，刚才亲自去厨房做出来的，让小的来请二位爷过去品尝。”
尹璁听说那位漂亮的花魁姐姐居然还会做糕点，顿时又对她多了许多好感，不等乾德帝反应过来，他便连连应下，拉着乾德帝说：“老爷我们去看看那个雪芙蓉好不好吃吧。”
萧令深谙他的吃货性格，要是今天不让他吃到这个什么花魁做的雪芙蓉，今天他怕是要闹得扬州城鸡犬不宁，就只好由着他去了。
雅间设在画舫二楼，还挺幽雅，尹璁进去之后好奇地打量了一圈，还闻了闻墙角盛开的兰花，然后才问伙计：“你说的雪芙蓉在哪里？”
伙计躬腰应道：“一会就拿上来了，小公子请稍安勿躁。”
尹璁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他的点心上来。
只听外面一阵叮叮当当的环佩声，似乎有人走上来了，尹璁想到是他的雪芙蓉来了，便迫不及待地坐直了身子。
珠帘被人从外面撩起，一道浅绿色身影灵活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雪白的糕点。
尹璁眼里只看到那盘如雪花般松松软软的白色糕点，想来这就是所谓的雪芙蓉了，而完全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是谁。
那人低眉顺眼地上前，将点心放到桌上后，就对着乾德帝的方向欠了欠身，柔声道：“画竹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尹璁本来正要拿起糕点吃的，听到这话后，顿时没了食欲，像只突然被人惹炸毛的猫那样，猛地窜到乾德帝跟前，将乾德帝挡在自己身后。虽然他那个小身板压根挡不住乾德帝，他也完全不在意，反正就是不让来人再继续靠近。
画竹见他这样，着实吓了一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认出这个少年是那天在巡抚府上给乾德帝献舞时坐在乾德帝身边的那个，画竹又小心翼翼地给他欠了欠身问好。
尹璁也是听到画竹自报家门了才突然想起这号人物的，他像只护食的小兽，警惕地盯着这个妖媚的少年，生怕这个少年把乾德帝抢走了。
他还认出这个少年就是刚才在舞台上看到的那个，他就说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那天晚上被他搅了好事之后，扬州巡抚在这等着呢。怪不得月盈楼好端端的搞这个活动，怕是要引他们过来，好让这个叫画竹的能接近乾德帝。
尹璁现在无比懊恼，早知道他就该听乾德帝的，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结果给自己添堵，都是他贪吃误事！
说到吃的，尹璁又看了眼放在桌面的雪芙蓉，说起来他还是挺想尝尝这道糕点的。这雪芙蓉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看起来松软得像雪一样，好好吃的样子。但是想到这是他的潜在情敌送来的，他就提不起胃口了。他虽然贪吃，容易被吃的收买，但他并不是没有节操没有底线的！来者不善的人给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吃的，就算再想吃也不吃情敌给的！
他就不信这道点心只有这个画竹会做，等他回宫里了，宫里那么多会下厨的妃子娘娘，御膳房还有那么多厨子，总有一个人会做的。
尹璁这样想着，就感觉自己充满了底气，像只好斗的小公鸡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了胸膛跟画竹眼瞪眼。
画竹见他敢在乾德帝面前这样没大没小，又想起巡抚跟他说乾德帝身边有一个受宠的少年，想来就是他了。他不敢得罪这个少年，便低声下气地问了声小公子好。
尹璁只道他是来勾引乾德帝的，即使他跟自己示好也不买账，而是咄咄逼人地问道：“是不是扬州巡抚让你来接近陛下的？”
画竹也不否认，如实应道：“回小公子，是的。”
尹璁当时就气炸了，若不是乾德帝将他拉回怀里抱住，他就要扑上去咬人了。萧令抱着他不停地给他抚背哄道，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得没有那么生气，然后才对画竹说：“回去告诉徐仕明，有这个时间用美色讨好朕，不如学他女儿在民间多做几件好事，朕还欣慰些。朕看在你也是身不由己，就不罚你了，你退下吧。”
没想到画竹听了这话后非但没有退下，反而还跪下来给乾德帝磕了个头，如诉如泣地说道：“求陛下救救画竹。”
尹璁好不容易才被乾德帝哄顺毛，见他好像在使苦肉计，马上又从乾德帝怀里蹦了起来，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指着他磕磕碰碰地说道：“你你你，你别太得寸进尺，陛下不治你得罪已经不错了，你莫要继续缠着陛下不放！”
画竹磕了个头起来，楚楚可怜地看着尹璁说：“小公子您误会了，画竹并没有要高攀陛下的意思，画竹只是想要陛下将画竹救出火海。”
尹璁不得不承认画竹长得很好看，但是想到画竹的好看是用来讨好乾德帝的，他就浑身不自在，连忙别开眼嘟囔道：“你别想骗我们，我们都是聪明人，不会上你的当的！”
画竹不顾他想不想听，只知道自己要抓紧这次机会脱离苦海，又磕了个头，才说出他的苦衷。
“画竹本是润州人士，父母做些小本生意，原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谁知天降横祸，父母被入室偷窃的贼人刺杀，画竹走投无路，月盈楼的老板见画竹有几分姿色，将画竹带回月盈楼教养。江南南风盛行，老板见我日渐长成，便想将我卖个好价钱，是我抵死不从，才苟延残喘至今。
我想给自己赎身，老板却开了天价，可怜我卖艺不卖身，难攒够赎身的钱，老板扬言若在我二十岁之前再攒不够赎身钱，便要我挂牌接客。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年时间，而我还存不够一个零头的钱。是巡抚大人听说陛下好南风，从老板那里讨了我来给陛下献媚，老板放话说若是我能够被陛下看上带回京城，便除去我的名放我自由。画竹实在渴望自由，所以才大胆前来打扰陛下和小公子的雅兴，还请陛下和小公子恕罪，救救画竹。”
尹璁是个软心肠的人，用皇后的话来说就是心地太过善良，听了画竹这番话后，他不禁有些同情画竹。但是想到要帮画竹就要乾德帝出面，他就有些不太乐意，心里纠结得很。
画竹知道他不愿，便发誓道：“画竹发誓，只要陛下和小公子愿意搭救画竹，画竹愿意一生做牛做马鞍前马后伺候陛下和小公子，绝无二心，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请陛下和小公子放心。”
尹璁还是有些不放心，事关乾德帝，他还是很小气的。他的确想帮画竹，可是他又说服不了自己那点别扭的小心思。而画竹知道这事是他说了算，乾德帝说了都不算，所以一直殷切地等着他开口。
尹璁被他看得压力甚大，只好转过脸往别的地方看去。他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桌上那道点心，别别扭扭地说道：“想给我当牛做马的人多了去，你这样的还排不上号呢。你能给我做什么啊，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是你会做好吃点心，那还差不多。”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你看看你这副被吃的收买的傻样，哪里有聪明人的亚子？
葱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就很幸福！
咳咳，巡抚千金和画竹都是结局的重要人物哦，虽然离结局还有一段距离就是了o(╥﹏╥)o
今天我终于有空削苹果吃了，好家伙，兔宝老馋苹果了，吃得比我还欢，两三口一块苹果就没了，吃完还要吃，我手边没刀，就咬了一小块给他，结果他不愿意吃我咬过的！！！生气！人家葱葱和老皇帝都不嫌弃彼此吃过的东西呢！个小兔崽子还挺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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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晋江独家
				     
				    画竹听到他前半段话的时候,以为自己期待要落空了，眼神都黯然了不少，直到他听到下半句话,又像看到了希望那样,目光灼灼地看向尹璁,激动地说道：“我会！小公子我会！”
尹璁闻言猛地扭过头看向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生气,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画竹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太大,惹小公子不高兴了,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是画竹唐突了。”
没想到小公子却走上前来,双手拍在他左右肩膀上，眼含期待地看着他道：“真的吗，你真的会做点心吗？”
画竹被他一连串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了,愣愣地点头道：“我父母还健在时,我们家在润州是经营点心店的,我曾经和父亲学过一些，您若是喜欢吃的话,画竹可以给您做。”
尹璁听得眼睛都亮了，一改之前对他的恶劣态度,仿佛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那样，亲亲热热地说道：“那太好了！我就缺个做点心给我吃的！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萧令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无奈地扶了扶额,想出声跟尹璁说宫里不缺给他做点心的人，但是尹璁并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只见尹璁回过头来,慷慨陈词地跟他说道：“陛下，画竹这么可怜，我们一定要帮帮他。”
萧令心说你刚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刚才也不知是哪个小东西，虎视眈眈地看着人家，恨不得跟人家打个你死我活，现在一听到人家说会做点心之后，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
尹璁不依不挠地央求道：“好不好好不好，我们帮帮他。”
萧令凉凉地问道：“你就不怕这是巡抚的诡计，他来到朕身边会勾引朕，跟你争宠？”
尹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天真而无辜的语气反问道：“我用得着争宠吗？您确定需要争宠的那个是我而不是您？”
“……”萧令被他问得噎了一下，想到自己后宫的实际情况，再想想自己在尹璁心里的地位，他放弃了辩解。
见尹璁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萧令叹了一声气，无奈地对他说道：“可是璁儿，画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一只鸟儿或者一只猫，你想养就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把他救出火海之后，要怎么安置他呢？”
尹璁理直气壮地应道：“当然是将他带回宫里给我做点心吃啊？”
萧令：“那你有没有想过，朕要怎么对外交代画竹的来历和身份呢？人们会不会觉得朕是被画竹迷惑住了，才将他带回京城，会不会觉得朕见异思迁，背弃了你？”
尹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画竹明明是我的人，要说见异思迁那也是我，是我看上了他做的点心，所以才带他回宫，跟你有什么关系。”
画竹一脸震惊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差点都要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当今皇帝的事实。实在是尹璁跟乾德帝说话的态度给了他这样的错觉，让他觉得尹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萧令只好默默接受自己又要多一个情敌的事实，默许了尹璁的做法。
尹璁见到他这样的态度，便知道他答应自己了，高兴得欢呼了一声，将画竹拉了起来，老气横秋地嘘寒问暖道：“孩子，你受苦了，今后跟着我，我保证没人敢再欺负你，除了我。哎哟你这张小脸好白好嫩，让我掐一把，手感也太好了吧，啧啧。”
想他因为在宫里身边的人都比他大，他都不敢放肆，现在终于可以放肆地垂涎一把别人的美色了。
画竹似乎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位小公子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诚惶诚恐地提醒他道：“小公子，画竹乾德二年生……”
尹璁不拘小节道：“哎呀！什么乾德二年三年的，都不碍事。”
萧令见他不停地吃画竹的豆腐而不自知，脸色不太好地将他拉开了些，冷着声音对他说：“他这样说是提醒你，他比你大，让你别那么没大没小。”
尹璁顿时就垮了脸：“干嘛干嘛，年纪比我大怎么了，我就要当他哥哥，我可是他的恩人，他以后也是要我罩着的，他就是小的那个！”
画竹见他在乾德帝怀里撒泼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美人掩嘴笑美得像不可方物，饶是尹璁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小弟面前胡闹了，只好拍拍衣服从乾德帝怀里站出来，将他一直惦记着的雪芙蓉拿起来吃。
这雪芙蓉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绵软可口，比宫里御厨做的碗糕还要好吃，尹璁一口吃掉一个，吃得爱不释手，边吃边问画竹：“这个是你做的吧？”
画竹便应道：“回小公子，这确实是小的做的。”
尹璁便碎碎念地抱怨道：“你不早说你会做点心，那样那天晚上我就不会拒绝巡抚的美意了，你还骗我们说这是花魁给我们做的。”
画竹自知是自己骗人不对，忙道歉道：“对不起小公子，是画竹不好。画竹担心您听说是我做的点心，不愿意赏脸过来，故而才借用了花魁姐姐的名义，还请小公子原谅。”
尹璁哼了哼说：“我要是知道你愿意给我做点心吃不行就行了，还拐弯抹角的，浪费我感情。”
外头，巡抚千金见最好看那个小倌一去不复返，又失望又生气地喊来这里的活计，凶巴巴地问道：“你们家头牌小倌呢，刚才还见着的，这会怎么不见人了，爷还没看够呢！”
伙计是知道这位姑奶奶脾性的，怕她大闹月盈楼，就连忙赔罪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客官，画竹去见客人了，今天可能不会再出来了，不如您先看看别的小哥哥吧？”
巡抚千金闻言竖起了两条眉毛，一拍桌子道：“爷就是冲着他来的，你让爷去找别人，这不忽悠爷么？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在爷眼皮底下抢爷的人？”
伙计叫苦不迭道：“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小的们实在不敢得罪啊。”
巡抚千金摸了摸下巴，拧眉问道：“什么样的大人物，比扬州巡抚还要大吗？”
伙计哎哟一声，忙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对她说：“可不是嘛，听说是京城来的大官，跟画竹还有些交情，画竹知道那位大人来了之后，就把接下来的行程都推了，急着去见那位大人呢。客官您今日就先回去吧，若想见画竹，改日再来。”
巡抚千金虽然平时仗着她爹是扬州巡抚，张扬跋扈了些，但还是知道点分寸的。她前段时间就听她爹说了，说当今皇帝这个月要来他们这里巡视，让她到时候不要在外面乱跑，以免惹上不能惹的人。她爹深知她的性子，这几天就吩咐她娘在家将她看紧了别到外面惹事，她也是今天才好不容易避开她娘，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玩的。
想起他爹之前对她千叮万嘱的紧张劲，巡抚千金为了不给她爹惹事，只好作罢，对跟着她的丫鬟说：“没劲，我们走。”
丫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见她终于愿意走了，连忙走在她前面催促她走快点。
扬州巡抚自从将那件事吩咐下去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地等结果，眼看着都快要到中午了，他派去月盈楼盯着的人还没有音信，不禁有些担心事情非但没办好还惹了一身祸，焦急得他都要上火了。
大概等到了中午，他派去月盈楼的人终于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他急切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画竹那边成功了吗？”
回来的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不像是事情失败了，但也不是成功的样子，看得他一阵心焦，不停地催问道：“你倒是说啊！”
他的手下这才一脸纠结地说道：“画竹是成功接近了圣上，只是，结果有些差强人意。”
巡抚听到前半句，先是心中一喜，听到他下半句后，心又提了起来，见他说得吞吞吐吐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道：“只是什么，结果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啊，你是想急死老夫！”
“只是，带走画竹的并不是圣上，而是圣上身边的小公子！”
“什么？！”巡抚闻言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他一个男宠，看上画竹哪里？就算画竹长得再怎么花容月貌，圣上还在呢，他就敢看上别的男宠？”
这就触及到手下的知识盲区了，手下支支吾吾道：“好像是听说，小公子喜欢画竹做的点心，就直接把画竹从月盈楼带走了，看架势还要把画竹带回京城。”
“……”巡抚也被这个结果惊到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画竹勾引圣上的吗，怎么他反而被小公子看上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手下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慰上司说：“不过大人，这样也不错了，不管怎么样，画竹总算是能按照原计划到了圣上身边去，这可比他连圣上都接近不了要来得强。只要他能够待在圣上身边，就不愁没有机会得到圣上的宠幸，又管他是谁带走的呢？”
巡抚还是觉得事情演变成这样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手下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看乾德帝原先对画竹的态度，是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如今画竹误打误撞讨好了乾德帝身边的小公子，被小公子带在身边，虽然多饶了一圈路，但总算是有了个盼头。
“只希望画竹能够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抓住圣上的心了，不要辜负老夫对他的厚望了。”
因为将画竹从月盈楼带了出来，尹璁实在太激动，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玩的心思了，加上画竹刚恢复自由身，还有很多东西要置办，尹璁只好先将他带回客栈。
皇后她们正在客栈二楼的厅里喝茶聊天，看到尹璁和乾德帝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些诧异，连忙放下茶杯起身问道：“老爷，您和璁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外面不好玩吗？”
尹璁见到皇后，就激动得三步做两步跨上最后几层台阶，直直朝着皇后冲过去，高兴得手舞足蹈地对皇后说：“娘娘娘娘，我给您介绍个新伙伴。”
皇后扶住他，避免他摔倒，而后才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新伙伴啊？”
尹璁便看向后面，等乾德帝上来后，指着乾德帝身后的画竹对皇后说：“就是他！”
胡淑妃见他这么激动，就走过来凑热闹，结果刚走近，就看到了一个阴柔的年轻男子唯唯诺诺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胡淑妃记性极好，一眼认出这是他们刚到扬州那天晚上在扬州巡抚府上给乾德帝献舞，还企图勾引乾德帝的男子，顿时挑起了眉头。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反应，笑眯眯地走到尹璁身边，假装没有认出这个男子那样，好奇地问道：“小公子，这位是？”
尹璁见画竹好像怕生的样子，就走过去将他拉过来，大大方方地对所有人介绍道：“这是画竹，是我从青楼里赎出来的，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然后又对画竹说：“画竹你不用怕，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家的人，这位是皇后娘娘，这位是贵妃娘娘，这位是淑妃娘娘，这位是荣总管荣公公。咦，皇后娘娘，哥哥们呢？”
尹璁介绍到一半发现瑞王敬王袁骁并不在这里，不由得有些纳闷。
皇后笑道：“他们都出去玩了，难得来扬州一趟，他们那些年轻人怎么甘心整日和我们几个妇人待在客栈里，估计要玩到夜里才回来吧。”
尹璁便只好作罢，对画竹说：“还有几位殿下出去玩了，等他们回来后再给你介绍吧。”
画竹乖顺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后等人，欠身行了个礼，恭恭敬敬道：“画竹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他自小在月盈楼长大，又被月盈楼的老板当头牌来培养，在礼仪方面自然是无可挑剔的。皇后看到他这么乖巧，也对他心生怜爱，对他抬了抬手说：“不用多礼，既然你跟了小公子，以后可要和他真心相待。”
画竹连忙应道：“画竹晓得的，请皇后娘娘放心。”
尹璁自觉自己多了个要负责的人，便将画竹的事包揽在身，等把画竹介绍给皇后娘娘他们之后，就火急火燎地带画竹去置办房间和生活用品了。
看到尹璁元气十足地带着跟他年纪相仿的画竹在客栈里跑上跑下，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皇后不由得笑了起来，走到乾德帝下方的座位坐下，说道：“璁儿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萧令被尹璁闹了大半天，这会才得闲好好坐下喝口茶，听了皇后这话，用鼻音哼了一声：“朕看他今天活泼过头了，就没安静下来过。”
沐贵妃笑道：“陛下陪璁儿出去逛了半天，一定很累了吧。”
胡淑妃则忿忿道：“陛下，您怎么把那个画竹带回来了，他不是扬州巡抚的人吗，您也不担心他又挑拨离间您跟小公子的感情。”
说道这个，萧令就觉得头疼，放下茶杯道：“不是朕要带他回来，是璁儿非要他，说是要带回宫里给自己做点心吃。他缠了朕半天，说了不知多少好话，朕不得不依着他，将人带回来。”
这事情发展出乎胡淑妃的意料，胡淑妃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指了指小公子和画竹离去的方向，哈哈笑道：“所以说，那不是璁儿的情敌，而是我们这些人的情敌？”
萧令已经不想计较这些了，也计较不来了，只能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用皇后的话来说就是已经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
尹璁想到自己又要多一个年纪相仿的伙伴，别提有多激动了，他亲自去找客栈掌柜，让掌柜给画竹开了间上房。又问画竹有什么习惯，要置办些什么用品，眼看着就要兴冲冲地拉着画竹再出门一趟上街买东西。
画竹自父母过世之后，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还不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取什么利益，当然小公子图他做点心不算，只觉得感动得不行。见尹璁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他感激不尽，只是实在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人家。
见尹璁二话不说要带他出门购置东西，画竹柔声劝道：“小公子，不用那么麻烦了，画竹有住的地方就满足了，其他的身外物不用这么着急。您看这会外头太阳这么大，您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还没休息，又快到饭点了，不如先用膳休息一下再说吧。”
尹璁十分义气地说：“怎么行，你刚到新地方，肯定要安置好了才舒心，我也才放心。咱们就出去一会儿，我知道街上哪里有衣服卖，给你买两身回来换洗，你之前在月盈楼的衣服就不要穿了。”
画竹劝不动尹璁，身娇体软的他也拦不住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尹璁，只能跟着尹璁出门。
没想到他们俩才走到客栈门口，迎面遇上不知去哪里搞得一身狼狈的瑞王兄弟三人，尹璁见他们这样，一时忘了要出门的事，跑过去围着他们三个嘘寒问暖地追问道：“哥哥，你们怎么啦，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印象里，就没见过几位哥哥这么狼狈的样子，原本束在冠里的长发都散落开来，衣襟也凌乱不成样，可能是跑得太快，气息还有些不稳，跟平日翩翩公子的形象完全不同。
所以尹璁才这么惊讶，担心他们是不是在扬州城玩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用关切和担心的语气不停地询问他们。
说到这个，萧凭萧擎袁骁三人都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说是他们在街上遇到个女扮男装的流氓，上来就对他们动手动脚，他们三个大好男青年完全招架不住，又不能真的跟一介女子当街打起来。好在他们惹不起躲得起，在街上狂奔了半天终于把人甩掉了，于是才有了尹璁现在看到的样子。
那个女扮男装的流氓正是扬州巡抚的千金，且说她在画舫被扫了兴后，就带着丫鬟离开了画舫，准备在街上看看有什么正义需要她伸张的。没想到欺男霸女的事没遇到，她自己却成了欺男霸女的那个。
她一段时间没能出来逛街，都不知扬州城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美男，刚上街没多久，她就看到三位眼生又俊俏的男子迎面走来。她色从胆边生，二话不说就摇着折扇上前去，将人调戏一番，吓得那三位俊俏小哥扭头就跑，她追在后面追了几条街没追上，最后被人跑了，令她又气又遗憾的。
但是他们怎么能把这样糗的事说给尹璁听呢，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在弟弟面前还是很要面子的。见尹璁不停地关心他们，他们只能摇头说没事，为了转移尹璁的注意力，他们看向尹璁身后那个有些陌生的少年，问尹璁道：“璁儿，这位是谁，你这是要去哪里？”
尹璁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见他们问起画竹，便拉着画竹跟他们介绍道：“这是画竹，以后他会跟着我，别看他长得这么好看，他还会做点心，有空可以让他做给我们吃。画竹，这就是瑞王哥哥和敬王哥哥还有袁骁哥哥了，他们也是很好的人，你不用怕他们哦。”
画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潇洒俊美，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看得他脸微微一红，忙低头行礼道：“画竹见过瑞王殿下，敬王殿下，袁公子。”
尹璁大大咧咧道：“哎呀，不用叫得这么生分啦！对了哥哥，我还要去给画竹买衣服，你们要一起去吗？”
萧擎怕了刚才街上那个女的还心有余悸，生怕自己出去再遇到她，连忙摆手道：“我就不去了，我累了想上去先坐一会儿，你看大哥和表兄要不要去吧。”
萧凭作为最年长的兄长，见最小的尹璁这会儿还要出去，不太放心他自己出去，就主动揽下保护尹璁的责任，说：“那三弟和袁骁你们先上去吧，我陪璁儿去一趟。”
萧擎见萧凭跟尹璁去了，便放心地上了楼。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托腮）：哥哥们的春天齐齐到了，你说，我是不是最称职的月老？
老皇帝：你有空能不能把朕和你的红线拉一拉，小月老？
葱儿：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俩不是已经锁死了吗？
葱儿的后宫正在扩大……
最近的草兔宝都不喜欢吃，昨晚为了让他能多吃草，睡觉前我故意没多给他兔粮，结果今天早上他就蹲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地守着他的碗要吃兔粮，见我不起床给他放粮，他就爬上我的床，两只前脚生气地跺在我的枕头上，眼睛瞪着我看。见我还是不想起来，气得他转身不停扒拉我的被子，我也是醉鸟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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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晋江独家
				     
				    尹璁便带着画竹和萧凭出门了,客栈附近就有布行，倒是省了不少事。尹璁货比三家，将画竹带进布料质量最好价格也最贵那家,让老板把最好的布料拿出来给画竹自己挑喜欢的颜色。
画竹在月盈楼长大,作为头牌,他所用的物品都是最好的，也接触过很多名贵的东西,只要一看,就知道尹璁让他看得都是上好的布料,价格自然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他有些惶恐,推辞道：“不用了小公子，画竹随便裁几身衣裳换洗就好，不必这么费心费钱。”
尹璁却不以为然道：“不行,你长得这么好看,得穿得再好看一些,这样才衬得我眼光好。老板，就这两匹布,你们家裁缝会裁几样好看的，就给他裁几套衣服吧。”
画竹觉得受之有愧,还想劝尹璁，没想到一路上没有说话的瑞王殿下开口道：“就由着小公子去吧,你再推辞他就要闹了。何况你长得这样好看,若是在穿着上再用心一些，估计会更好看。”
见瑞王也这样说,画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注视着自己，便害羞地低下了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给画竹买了布，跟裁缝商量好了做什么衣服，老板便拿着算盘来找他们结账了。尹璁下意识回头去找乾德帝或是荣华，见两人都不在自己身边，才反应过来他们没有跟来，而自己没有带钱！
他想到自己没带钱就出门，像个大爷一样给画竹买这个买那个的，就尴尬得五趾抓地。好在画竹身上带了钱，站出来对老板说他来付钱。
尹璁怎么能让他自己掏钱，这些东西明明是自己买给他的，怎么能让他破费？他拦住要付钱的画竹，对老板说：“您先等一会儿，我回客栈拿钱，很快的，客栈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不会赖账的，我把这两位好看的公子压给您，等我拿钱来给他们赎身！”
老板是个幽默的，闻言笑了起来，对他说道：“那公子可要快点，不然咱们店里关门了，这两位好看公子我就收下不还给您了啊。”
萧凭见尹璁拔腿就想跑回客栈，就拉住他说：“不用了璁儿，我这里有钱，我来付吧。”
尹璁像是见到了救星，感激地抱着萧凭的胳膊道：“太好了，哥哥你先帮我给钱，回去之后我让老爷给回你。”
萧凭笑了笑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计较。”
画竹见到这一幕，无不羡慕道：“小公子和瑞王、和大公子感情真好啊。”
尹璁怕他觉得他们兄弟俩冷落了他，心里难受，就拉上他一起，笑嘻嘻地对他说：“以后你和我们混熟了，感情也能这样好！”
这时候的尹璁还不知画竹以后能跟萧凭混得多熟多好，甚至变成了他的“大嫂”，只知道他多了个同龄玩伴，乐呵得不行。
画竹便这样留在了尹璁身边，尹璁跟他简直一见如故。特别是当天晚上，画竹为了报答尹璁救命之恩，借用客栈的厨房给尹璁做了几道美味又精致的糕点之后，尹璁更是恨不得跟他推心置腹，跟他聊星星聊月亮聊人生聊点心，到深夜都不愿意跟乾德帝回房睡觉。
最后还是乾德帝强行将他拎回房间，尹璁才不情不愿地跟画竹道别，相约明天见。
回到房间，尹璁因为太过激动没有一点睡意，被乾德帝摁在床上勒令休息的时候，他还手舞足蹈地说着今天的开心事。
萧令听他念叨了半个晚上，最后草无可奈何地对还不想睡觉的尹璁说道：“睡觉。”
尹璁这才哼哼唧唧地闭上嘴巴，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萧令以为他终于舍得睡觉了，正要起身去灭蜡烛，就见他又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小小声地跟他打商量道：“你能不能再给我传个功呀？”
萧令的眉头紧了紧，没有马上给他传功，而是坐回床边看着他沉声问道：“怎么又要传功？”
尹璁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把自己露出来的半边脸往被子里藏了藏，弱弱道：“没有传功感觉少了些什么，心里不太踏实，睡不着觉。”
萧令给他掖了掖被子，拍拍他的前胸道：“别乱想，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尹璁见他不像往日那样惯着自己，就不开心了，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着他的袖子，一边晃着一边撒娇道：“好不好嘛，给我传个功嘛。”
萧令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行，你这样跟上瘾有什么区别，给朕把这个坏习惯给戒了。”
尹璁见他不惯着自己了，还凶自己，顿时就委屈上了，扁着嘴眼泪汪汪地装可怜道：“不行，你要给我传功，上瘾就上瘾嘛，反正我这辈子又不会离开你，有什么要紧嘛！”
萧令听他这样说，眉头皱得更紧了。尹璁见他不乐意，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爬起来往他怀里钻，知道乾德帝对他心软，就专门往乾德帝心尖尖的地方戳，非要把人哭得心软了，给他传功为止。
在尹璁的印象里，这招十次有八.九次能成功，只要他哭得够厉害，乾德帝就一定会放弃原则迁就自己。
他一边装哭一边这样美滋滋地想道。
没想到这次他失策了，乾德帝见他哭得这么可怜兮兮的，非但没有顺着他，反而还将他摁回了床上，把他欺负得再也想不起来要传功这件事。
尹璁最后睡着的时候，还因为没有被传上功而委屈巴巴的，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和精神去计较了，困得累得只想马上沉入睡梦里。
萧令让荣华打了盆热水进来，用热毛巾给他擦去眼睛上残留的眼泪水，还有嘴边的口水，再给他擦擦手，才帮他盖上被子让他安心睡觉。
因为这事，尹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跟乾德帝置气，一大早就不理人，用过早膳也不等乾德帝，就拉着画竹气势汹汹地上街了。
胡淑妃惊呆了，以为一晚上过去，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小公子因为画竹和陛下反目成仇，小公子抛弃陛下，转投画竹怀抱。她连早膳都不吃了，幸灾乐祸地问乾德帝：“陛下，小公子跟画竹公子跑了，您不去追吗？”
萧令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接过荣华递上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闻言不冷不淡地看了胡淑妃一眼。胡淑妃还是有些怕他的，赶紧低下头，看似敬畏其实在偷笑。萧令轻哼一声，起身走了。
画竹见小公子好像心情不太好，连圣上都没有理就带着自己出来，实在有些惶恐，生怕一会圣上会迁怒他，以为是自己分走了小公子的注意力，让小公子冷落了他。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圣上是非常喜欢小公子的，喜欢到不许别人对小公子有任何非分之想。而小公子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带着他出门，若是圣上觉得他碍眼，不让他继续跟着他们，把他送回月盈楼，那可怎么办？
他可不想再回到月盈楼了，别说以前他不想卖身沦落风尘，现在他体会到了人间温暖后，就更加不想回去看客人脸色讨生活了。特别是他还遇到了、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对象，他怎么舍得离开？
为了不让自己被乾德帝厌恶，从而被赶走，画竹不得不做起乾德帝跟小公子之间的和事老，温声细语地问道：“小公子，您和陛下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画竹给你们添麻烦了？”
尹璁知道他因为自己的经历，多愁善感，怕他过于敏感以为他们不喜欢他的到来，就暂时忘了跟乾德帝的不愉快，安慰他说：“不关你的事，是他……”
他说到一半，想起昨晚后面他跟乾德帝做的事，有些不太好意思跟外人说，就住了嘴，红着脸嘟囔道：“哎呀不说他了，我们今天是出来玩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走，咱们到前面看看，那里好像有杂技表演。”
临近七夕，街上十分热闹，摆摊的也比往日多，更有各种各样的表演活动，一条街上熙熙攘攘，都是南来北往的人。
尹璁和画竹走在前面，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的，对这一切都充满了新奇，萧令担心他在人群中走散，不得不时时刻刻盯着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紧跟在他后面。
前面似乎有人在耍杂，萧令只见尹璁闻声而去，因为围观的人太多，他和画竹的身高相差不多，很难穿过人群看到里面的表演，他只好拉着画竹站在旁边的石墩上伸长脖子去看。
他站在高处，这样萧令就能轻易地看到他，不用担心他走散了。萧令对杂耍没有兴趣，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尹璁。
萧令百无聊赖地看着这条热闹的的大街，这些都是他的子民，看到他们一个个安居乐业的样子，心中无不欣慰。他这二十来年的皇帝总算没有白当，就算他要退位，也不会对不起他父皇母后了。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个蹲在石阶下摆摊算命的老头，那个老头双眼自然地闭着，应该是瞎了。但是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老头居然能感知到，冲着他的方向笑了笑，又对着他招了招手。
萧令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走到那个老头面前了。
他看到老头的面前放了个破碗，里面放着些铜板，也不知道是他算命赚来的钱，还是路人见他太可怜打赏给他的，老头也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萧令作为帝王，该有的怜悯心也有，他觉得老头眼睛看不到，靠算命讨生计，看起来也无依无靠的，就拿出一块碎银放到他碗里。
碎银落入瓷碗里，发出叮当的响声，老头耳朵动了动，似乎能听出萧令放了什么进他碗里，就微微笑了起来。
萧令做完了好事，准备起身回去找尹璁，却听老头笃定地对他说：“您有心事。”
“哦？”萧令不知他一个盲人是从哪里看出自己有心事的，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他来了兴致，问道：“老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笑而不语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老神在在道：“老朽以心为眼，观三千世界。”
萧令显然不太信，似笑非笑地问道：“哦？那你看出我有何心事？”
老头便说：“看在您慷慨解囊的份上，今日我就给您算上一卦。”
萧令往回看了一眼，见尹璁还站在原地看杂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听听这盲老头怎么说的。
只见盲老头神神叨叨了一会儿，让他伸出手，萧令便伸出了手。盲老头用自己那双枯槁粗糙的手捧住他的手，用手指头在他手心里写下了一个字。
“放？”萧令感觉出了他写的字，挑了挑眉问道，“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盲老头收回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神秘兮兮地说道：“您心中怎么想的，就是什么意思。”
萧令不以为意地收回自己的手，盲老头又说：“算也算完了，您也该去找您心中牵挂的人了，老朽也该收摊回去咯。”
说完，他就慢腾腾地收拾好自己的小破摊子，抖着他的破坏巍巍颤颤地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明明太阳才刚升起没多久，街上正是越来越热闹的时候，他却早早地收摊了，好像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算这一卦那样。
萧令不知这个老头怎么回事，想了想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若有所思地摇头笑了笑，便回去找尹璁了。
尹璁虽然一副跟乾德帝闹了别扭不想理他的样子，但是回头找不到乾德帝了，心里还是有些焦急的。他看杂耍看到一半，发现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乾德帝不见了，急得他都没心思看下面的节目了。就连画竹拉着他说杂技师傅要表演胸口碎大石了，他都提不起兴趣去看，一心想着乾德帝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人了，是不是迷路了还是遇到坏人了之类的，
直到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乾德帝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只见乾德帝蹲在一个老人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那个老人就收摊走了。他以为是乾德帝不让老人在街上收摊，想上去问个究竟，但是想到自己还在跟乾德帝闹别扭，自己主动上去搭理乾德帝显得自己太没面子了。
要是乾德帝知道自己脾气这么软，今晚再继续欺负他还不给他传功怎么办？尹璁想到昨晚的事还有些生气，什么叫传功上瘾所以不给他传，明明就是乾德帝嫌麻烦，明明就举手之劳的事情，还那么小气吧啦的。
尹璁越想越气，眼睛就直直地盯着乾德帝看，完全没有兴趣看杂耍都表演了什么了。直到萧令径直走到他下面，微微仰着头问他：“璁儿你还要看多久？”
他见乾德帝主动搭理他，觉得是自己赢了，便骄傲地抬起下巴，哼了一声继续看杂耍去了。
萧令也不恼，就站在这里陪他看。跟尹璁需要站在高处才能看清人群中的杂耍表演不同，萧令只需站在那里，就能将一切收于眼底，他实在太高了，比普通人要高出一个头，站在那里就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看他。
尹璁见他比杂耍还吸引人、特别是女子的注意，顿时又不乐意了，气鼓鼓地从高处跳下来。萧令见他舍得跳下来了，就伸出手扶了他一把，他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乾德帝的好意，又回过头拉住画竹的手将画竹扶下来。
他见还有几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盯着乾德帝看，就嘀嘀咕咕道：“都是有妇之夫了，还在外面勾引女人，小心皇后娘娘她们知道。”
萧令听到他的碎碎念，只觉得有些好笑，便勾起了嘴角。尹璁被他笑得有些气恼，又恼他无意中勾引那么多人垂涎他，就像个小无赖那样对他伸出双臂，态度恶劣地说：“我站累了，要抱！”
画竹见他刚才还一副不想理乾德帝的样子，这会儿又吵着要人家抱，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尹璁被他笑得有些羞，但是想到比起被人笑话，他更不想乾德帝被人觊觎，他就是要当众宣布自己对乾德帝的所有权，让别人都不敢再对乾德帝有什么非分之想！
萧令也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如他所愿地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
尹璁心满意足地抱住他的脖子，哼了哼说：“算你识相，你要是跟昨晚不给我传功那样不抱我，我就再也不想理你了。”
萧令就笑着说：“你看看你，还说要做画竹的哥哥，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画竹比你懂事多了。”
尹璁闻言气得对他做了个鬼脸。
因为尹璁昨晚没睡好，早上因为生气又起得早，还出去玩了半天，很快就困了，所以中午就回客栈睡了个午觉。
萧令等他睡着之后，走出去关上了房门，让荣华将萧凭和画竹喊到另一个房间里。
画竹身子本就娇弱，今天被尹璁拉出去疯玩了半天，回到房间正准备歇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小公子来找他玩，不敢怠慢，又收拾好自己过去开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乾德帝跟前的大红人荣公公，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这位荣公公来找他有什么事，就紧张地问道：“荣公公，有什么事需要画竹帮忙的吗？”
荣华对他的态度极好，躬着腰对他说：“画竹公子，咱们陛下有请。”
画竹闻言迟疑了一下，他不知陛下为何要叫他去，小公子知不知道陛下找他。他私心里是不想做任何会让小公子误会，让小公子觉得自己背叛了他的事情的，所以不太想去见乾德帝。但是乾德帝身为皇帝，他若是拒绝，那就是抗命，要杀头的，这让他有些为难。
荣华看出他的顾虑，知道他是对小公子忠心耿耿，所以才犹豫，对他的态度也就更好了，笑着说道：“画竹公子不用担心，咱们陛下叫你过去，是有事要找您帮忙，不会对您做什么的。”
画竹这才放心一些，想到自己能够走出月盈楼，也多亏了乾德帝相助，乾德帝也是他的恩人，现在恩人有事要他帮忙，他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于是他就大胆地跟荣华去了。
只是去到乾德帝所在的房间前，他看到了同样往这边来的瑞王。他没想到这么巧，瑞王这会从这里经过，先是害羞地低下头，而后想到自己跟着荣公公来见乾德帝，会不会被瑞王误会，又抬起头，看着瑞王欲言又止。
没想到荣华见了瑞王，笑眯眯地对瑞王说：“殿下您也来了，快请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着您呢。”
画竹这才知道瑞王原来也是来见乾德帝的，他不知乾德帝同时叫他和瑞王过来做什么，只好对着瑞王欠欠身问好，跟着一起进去。
扬州巡抚因为做贼心虚，好多天没敢来面圣，即使他已经误打误撞地将画竹送到了乾德帝身边，也不敢过去看看究竟。他憋了几天，又实在想亲眼看看乾德帝对画竹是什么态度，今天就借口明天是七夕，壮着胆子来找乾德帝了。
他来到乾德帝下榻的客栈，不敢擅自上去打搅，只好让客栈小二先上去通报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萧令和画竹荣华三个人，萧凭不知道去了哪里。萧令看着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要他处理的奏折，画竹和荣华就站在旁边伺候着，谁也没说话，直到小二敲门在外面说扬州巡抚求见，萧令才放下手中奏折，让荣华去将扬州巡抚请上来。
扬州巡抚听说乾德帝愿意见他，还让身边的大红人荣总管下来请他，只觉得脸上倍儿有光，也一扫之前的惶恐，红光满面地跟着荣华上楼面圣了。路上他还觉得乾德帝不生他的气是因为画竹的关系，心想肯定是乾德帝看上了画竹，而画竹在乾德帝面前帮他说了好话，说不定乾德帝还感谢他找了画竹这么个可人儿伴驾呢！
他越想越得意，特别是去到乾德帝跟前，看到陪在乾德帝身边的不是小公子而是画竹之后，心中更是狂喜，连给乾德帝问安的声音都充满了底气，起来的时候，还不忘了给画竹一个眼神示意。
而画竹只觉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到巡抚想歪了他跟乾德帝的关系，就很不舒服，但是又不好出声解释，只好低下头不去看他。
好在乾德帝出声转移了巡抚的注意力，扬州巡抚只听乾德帝问道：“卿家来找朕有何事？”
扬州巡抚这才想起他今天过来的要紧事，赔着笑说道：“陛下，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七夕节了，扬州城在七夕那天热闹非凡，瘦西湖那边更是人山人海，活动繁多，臣是来邀请陛下七夕当晚前去瘦西湖游玩的。”
乾德帝笑道：“朕这几日在城内穿街走巷，确实听说过本地七夕节的习俗，也颇有兴趣，既然卿家来邀请朕，那朕到时就去瘦西湖领略一下七夕的风情吧。”
扬州巡抚没想到乾德帝变得这么好说话，只当是画竹的功劳，喜不胜收地应道：“臣遵旨，臣这就吩咐下去，务必保证陛下明晚能够玩个尽兴。”
乾德帝摆摆手说：“不用搞得那么大张旗鼓，尽量低调，也好让朕融入百姓中，与民同乐。”
扬州巡抚连忙应是，还不忘了拍马屁说：“陛下圣明！扬州百姓若是知道陛下如此爱民心切，一定会更加尊崇陛下的！”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有不好的预感！老东西不爱我，不要我了，他居然想给我断奶QAQ
老皇帝：什么断奶不断奶的，朕又没奶给你喝，你个小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言乱语。
嘿嘿嘿，葱儿即将被戒奶~
说起来我感觉兔宝最近真的变懂事了，除了他爱在地板上乱拉尿拉屎以外。以前他还喜欢在我床上撒尿，天冷之后我换了棉被，棉被没有空调被好洗，我生怕他在上面撒尿，每次放他出来玩我都要把被子卷起来盖住，每天睡觉都好麻烦，最后因为太懒我放弃了。没想到兔宝一次没有在被子上撒过尿，就是上去扒拉一下，来来回回地蹦迪，连屎豆豆都没掉在上面过_(:з」∠)_我觉得他好乖好懂事啊，知道棉被不好洗所以都不在上面撒尿了，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在被子上蹦迪，特别是换了棉被之后，可能是踩起来脚感比较好吧……
感谢在2021-01-0417:57:19~2021-01-0517:2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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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晋江独家
				     
				    因为没有乾德帝陪着睡,尹璁这个午觉睡得不太好，特别是外面好像一直有人在大声说话，吵得他睡不着,只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脚气呼呼地出去找乾德帝发脾气。
他走出去,看到一群人在大厅那里有说有笑的，其中说话最大声那个他认识,正是扬州巡抚。
虽然他现在跟画竹已经冰释前嫌,亲如兄弟了,但是看到扬州巡抚还是觉得很不顺眼。也不知道是因为扬州巡抚为人处世令他不耻,还是单纯因为扬州巡抚说话声音太大，吵着他睡觉了，反正就是不喜欢看到这个人。
他不管不顾地哒哒哒跑过去,也不问人,就闷不做声地跑到乾德帝面前,一头扎进乾德帝怀里撒娇似的要抱抱。
萧令看他好像还没睡够，一身的起床气,也不顾扬州巡抚还在跟前口若悬河，就顺手将他抱进怀里哄,问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尹璁惯会恃宠而骄，被乾德帝这么一惯纵,浑身的刺儿就咋咋呼呼地支棱起来,很骄纵的样子。他轻飘飘地瞥了扬州巡抚一眼，揉着迷茫的睡眼瓮声瓮气道：“被吵醒了,睡不着，就出来了。陛下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萧令听说他是被吵醒的,就看了还在大声说话的扬州巡抚一眼，扬州巡抚后知后觉自己在无意中做错事惹得上位者不快了，这才讪讪地噤了声。
又想到上位者突然不满他是因为小公子在告状，扬州巡抚心里就有些不服气。心想你这个小公子别得意太早，你这么任性妄为，早晚有一天会被善解人意的画竹取代掉，到时候有得你哭的。
萧令对尹璁说：“朕和巡抚在讨论明天七夕去哪里玩，听说瘦西湖会举办盛大的聚会，璁儿要去玩吗？”
尹璁听到有好玩的，马上就把扬州巡抚甩到了脑后，开心得拍着手说：“好啊好啊，我要去，我们一起去吧，那样热闹一些。”
他说着就看向皇后等人，询问他们的意见，没想到大家都在场，唯独少了一个人，他就困惑地问道：“咦，瑞王哥哥去哪里了？”
乾德帝回他说：“萧凭的封地有事，朕让他先回去了。”
尹璁闻言好不失望，“这也太赶巧了吧，我还以为明天我们可以一起玩的，瑞王哥哥好惨。”
萧擎和袁骁也是刚知道萧凭回封地的事，也纳闷道：“怎么突然就有事回去了，之前不一直好好的吗？”
皇后就笑着对他们道：“凭儿离开封地也有大半年时间了，从去年腊月就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去，想必封地的事务积累得太多，不得不需要他回去处理吧。凭儿不在也没关系，你们几个孩子作伴一起玩也是一样的。”
萧擎袁骁觉得皇后说得也有道理，萧凭离开封地实在太久了，原本他早该在京城过完年后就回封地了的，只是不知父皇为何让他一直留在京城，让他们都习惯了有萧凭作伴的日子。所以萧凭突然回封地，他们才会这样大惊小怪。
这道理尹璁也能理解，只是他心里还是不太能接受萧凭回去了的事实。他跟大家都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把大家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平时又总是见面，最近这段时间更是朝夕相处，他打心底喜欢这样的生活。这下突然少了个人，让他觉得一个家都不完整了，说心里没有一点落空是不可能的。
明明昨天萧凭还陪他和画竹去布行买布料做衣服，还帮他给了钱，他都没问乾德帝要钱还回去给他呢，怎么他就先走了呢？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想到也许要等到过年才能再见到萧凭，尹璁就无精打采的了。
许是他情绪低落得太明显，画竹见大家都在说话，就悄悄地离开大厅，去一楼厨房里做了些点心端上来，特意放到尹璁面前哄尹璁开心。
虽然这一切看在扬州巡抚眼里，是画竹在讨好乾德帝。扬州巡抚见状，觉得画竹还挺上道的，知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画竹可能容貌出身方面比不过小公子，但是他的性子还是比小公子更讨男人喜欢的。
尹璁看到画竹做的点心，果然比之前高兴了些，他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还是画竹对我好，知道我不开心，给我做吃的。”
画竹就含蓄地笑了笑，柔声道：“小公子吃得开心就好。”
扬州巡抚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深思起来。这到底是画竹心机太重，知道要得到乾德帝的宠爱得先讨好小公子，还是在迷惑小公子，让小公子对他放松警惕，从而一点点接近乾德帝，最后取代他留在乾德帝身边。还是说，看上画竹的真的是小公子，他们俩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变成至交了？
尹璁才不管他怎么想，吃了几块画竹做的点心后，他就恢复了元气，不再纠结萧凭已经走了的事。他想起来他昨天带画竹去做的衣服还没有取，便从乾德帝怀里站起来，拉着画竹的手兴冲冲地说：“走，咱们去看看布行的裁缝做好你的衣服了没有，去取回来试穿一下合不合适。”
画竹见他恢复了原来的活力，也欣慰地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呀！”
不过他可不敢随意带小公子乱跑，还是要问过乾德帝意见的，不然一会小公子在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乾德帝砍的。
所以他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乾德帝一眼，看到乾德帝点了点头，才放心地跟尹璁下楼。
而这看在扬州巡抚眼里，就是画竹和乾德帝在背着小公子眉目传情了，虽然他不知道画竹既然得了圣心，为什么还要跟小公子逢场作戏，只道画竹心思复杂，让人难以猜测。
尹璁不想看到扬州巡抚，所以上街后没有马上去布行，而是带着画竹去了路边卖糖水的小摊，跟熬糖水的老婆婆要了两碗红豆汤。
拉着画竹在矮矮的桌子坐下后，尹璁才吁了一口气，说道：“看到扬州巡抚就烦，出来之后感觉空气都新鲜了点。我们不管他们了，出来吃喝玩乐，就让大人们烦心去吧。”
老婆婆很快就盛了两碗凉滋滋的红豆汤上来，尹璁将其中一碗推到画竹面前，自己端起剩下那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
画竹见他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之前乾德帝喊自己去，交代自己的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让他有个准备，别到时候让他被打得措手不及，伤心难过。但是乾德帝千叮万嘱他不要透露给小公子知道，他就有些犹豫。他打心底是不想让小公子这样无忧无虑的人受到一点伤害的。
他心里其实是很羡慕小公子的。羡慕他能被乾德帝真心相待，事事都为他考虑得那么周全，还有那么多喜欢他的娘娘和哥哥，身边的人也都对他那么好，而他能够仗着别人的喜欢任性骄纵。这是画竹想都不敢想的人生，所以画竹忍不住想保护他，让他一直天真快乐下去，也算是弥补自己此生的遗憾。
但是乾德帝说这样做是为了小公子好，所以画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尹璁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红豆汤，放下碗看到画竹还没喝，就说道：“你不喜欢喝红豆汤吗？早知道给你点莲子汤了，要不我再问老婆婆要一碗？”
画竹见他这么关心自己，笑了笑说：“画竹只是在想事情，并非不喜欢喝红豆汤。”
尹璁就捧着脸问：“你在想什么事情呀，是不是扬州巡抚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我们不要理他，玩我们的，玩到天黑再回去，就不信他还死皮赖脸留在客栈里，敢要陛下留他用晚膳。”
画竹听了他这番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尹璁果然拉着画竹在外面玩到了傍晚才回客栈，回去之后，尹璁就钻进画竹的房间，催促画竹换上新做的衣服看看。
因为画竹名字里有个竹字，尹璁给他挑的布料不是绣了竹子就是青色绿色的，画竹穿上之后显得清俊又挺拔，比原先在月盈楼的时候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尹璁觉得自己的眼光真不错，等画竹换上新衣服，就迫不及待地将画竹拉出去给其他人欣赏，得意得好像这样的画竹是他的杰作那样，逢人就夸自己眼光好，弄得画竹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画竹确实是好看，连乾德帝看了都忍不住点头赞了一声，“不错。”
尹璁没多想，只当乾德帝也赞成他的审美，于是更加嘚瑟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叹气道：“可惜瑞王哥哥不在，不然让他也看看，画竹穿的这些衣服花的还是他的钱呢，这样说来他好亏哦，是吧画竹？”
画竹似乎不太在意瑞王在不在，尹璁想到画竹也刚来，跟瑞王肯定还没有什么感情，瑞王走或是没走，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感觉，遂只好将自己心中那点遗憾放在脑后。
他想到明天就是七夕，又高兴地期待起来。想到画竹都穿了新衣服，他也想穿他的新衣服，那样明天就能和画竹一起穿着新衣服去瘦西湖玩了。
尹璁找了半个晚上，终于找出一身跟画竹的衣服相配的新衣服，心满意足地将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准备早点睡觉，明天好早点起来凑热闹。他躺下后，突然想起什么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乾德帝，卖乖地问道：“今晚可以给我传功吗？”
果然萧令皱起了眉头，拒绝了他的请求。
尹璁就知道会这样，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是想到明天是七夕，就不要跟他闹别扭了，只好委委屈屈地转过身去，背对乾德帝闷闷不乐地闭上眼睛睡觉。
萧令见他这样，知道他是生气了，但又不能放下原则去顺着他，只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躺在他身后，将他往怀里抱了抱，一只手拍拍他的前胸，让他安心睡。
尹璁本来还很生气的，但架不住困意，而且乾德帝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了，他没生气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就是被客栈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的，刚醒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有些懵，直到他突然想起今天是七夕，外面有很多活动，才一个骨碌爬起来，衣服不穿鞋子不穿，就哒哒哒跑到窗边，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瞅。
只见街上热闹不已，一长条喜庆的队伍走在街上，打头阵的是锣鼓队，接着是一头戴着红花的大黄牛，后面是穿着五颜六色衣服载歌载舞的女子，浩浩荡荡的不知要往哪里去。
这估计就是七夕的一个活动吧，尹璁再无心赖床，胡乱地给自己套上衣服鞋子就跑了出去，激动地喊道：“外面好热闹啊，我们出去看热闹吧！咦，娘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和乾德帝的房间门口正对客栈的天井，二楼围绕着天井设有回廊，回廊外面是凭栏，可以供客人坐在那里看上方的天空，或是看下方天井里的花草。
平时胡淑妃和沐贵妃就喜欢倚着凭栏而坐，手里再拿把青罗扇子乘凉，两位妃子娇贵美丽，慵懒地倚在凭栏上就变成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尹璁特别喜欢看她们坐在这里。
只是今天坐在这里的不仅是胡淑妃和沐贵妃，连皇后也在，她们三个靠在凭栏上，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都没发现他出来了。
尹璁好奇得紧，也忘了要下楼看热闹的事，跑过去伸长脖子往里看，只见她们三分别看着一碗清水。他不懂一碗清水有什么好看的，就出声问道：“娘娘你们在看什么啊？”
胡淑妃见他来了，就回过头笑着对他解释道：“臣妾和两位姐姐在丢巧针呢。”
“丢巧针？那是什么？”
皇后就给他讲解道：“这是民间的一个七夕习俗，在七夕那天，妇女置一盆清水在阳光下，静置一段时间后，微尘会在水面结成一层膜，细针投进去会浮在水面。如果针在水底形成虫鱼鸟兽花草树木，或者剪刀鞋子的影子，那就是乞求到了巧。如果针的影子很粗或是很细，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那就是没有乞求到巧。”
尹璁不是女子，自小身边也只有娘亲一个女子，娘亲一个人也不会做这些事情，或者做只是尹璁没有注意到，所以不知道民间还有这样的习俗。这会听皇后说了，觉得新奇，就凑过去看，一边看一边困惑道：“真的吗，一根针，影子怎么能变成其他东西呢？”
胡淑妃叹气道：“臣妾也不知道啊，反正不管臣妾怎么投，碗底的影子都是细细的一道，压根看不出其他东西来，可能是臣妾天生愚笨吧。”
尹璁看了眼她的碗，果然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又去看沐贵妃的，也没看出什么来，于是他更加纳闷了，“一根针真的能变成那么多东西吗，会不会只是个传说啊？”
皇后笑了笑，将她手里的针放进碗里，让他去看，尹璁和胡淑妃沐贵妃都凑过去看，只见那根针静静地浮在水面上，不知哪里来了一道风，微微地拂动水面，使得针飘动起来，影子在碗底形成一个繁华的小世界，有花有草有鸟有树，看得他们三人纷纷称奇。
“这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真的能变出这么多东西！”
“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比较厉害。”
皇后就笑着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只要心诚，一切皆有可能，你们可以再多试几次。”
画竹端着一盘点心上楼的时候，就看到小公子和几位娘娘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一会儿失望一会儿惊叹的。他就走过去，笑着问道：“娘娘，小公子，你们在玩什么？画竹做了点心，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尹璁正在看胡淑妃投的针呢，听到画竹说有吃的，他才想起来自己起床之后什么都没吃，肚子怪饿的，就转身去找画竹拿吃的了。
画竹今天做的点心还挺有趣，是各种形状的饼，有鱼兔子猫老虎猴子公鸡小猪形状的，也有桃子莲蓬形状的，看着就很有童趣。
尹璁迫不及待地拿起小猪形状的饼啃了一口，至于他为什么在这么多形状的饼里面拿了小猪的，是因为小猪形状的饼是个头最大的，他这么贪吃肯定要吃最大的那个。
这饼很脆，还是甜的，尹璁两三口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边吃边口齿不清地问道：“画竹，这是什么饼，我怎么没吃过，好好吃啊。”
画竹就微笑着应道：“这是巧果，七夕节吃的饼，以前我父母七夕前后会做来卖，我想小公子可能没吃过，刚好客栈的厨房里有一套模具，我就给小公子做了些。”
尹璁高兴得不行，嘴巴因为塞满饼说不了话，只能呜呜呜地对画竹表示谢意。
胡淑妃的家乡离扬州不远，自然也吃过巧果，只是进宫之后吃的就少了，这会见画竹做了，也走过来拿了一个桃子形状的来吃，笑吟吟地说道：“没想到画竹公子会做巧果，真是长得漂亮手又巧，以后不知是哪位姑娘或是公子那么有福气，能得到画竹公子的青睐了。”
画竹见胡淑妃调侃他，就害羞地低下头，呐呐道：“淑妃娘娘抬举了，画竹出身卑微，不敢奢求有姑娘或是公子看上画竹。”
尹璁吃完饼，听到他妄自菲薄的话，就拍了拍手十分仗义地说：“我不许你看低你自己，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谁敢瞧不起你，我就去打他。”
刚好乾德帝和萧擎还有扬州巡抚他们从楼下上来，听到他这话，就皱着眉头问道：“璁儿你又想做什么坏事？整天想着打打闹闹的，就不能学画竹文静一点吗？”
尹璁听乾德帝这样说，就不服气了，马上顶嘴道：“我哪里要做坏事了，我为什么要文文静静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要是谁的性格都一样，还有什么意思。”
乾德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似怒其不争地叹气道：“没大没小。”
他说这话声音不大，刚好能够让身边那几个人听到。扬州巡抚见乾德帝这样说小公子，就以为圣上因为有了画竹的对比，开始对蛮横任性又没有规矩的小公子心生不满了，不禁狂喜，觉得画竹代替小公子成为乾德帝最宠的人指日可待。
尹璁没听到乾德帝说了什么，只知道今天是七夕，牛郎织女相见的好日子，不想跟乾德帝计较那么多。他拿着画竹做的巧果给乾德帝吃，问他什么时候出去玩。
乾德帝尝了个巧果，随口问道：“这饼是谁做的，还挺好吃。”
画竹诚惶诚恐道：“回陛下，是画竹做的。”
乾德帝看了他一眼，道：“不错。”
尹璁高兴坏了，仿佛乾德帝夸的是他那样，又蹦又跳地说：“是吧是吧，画竹手艺很不错的，这下你该庆幸听我的把画竹从月盈楼带出来了吧？”
乾德帝不置可否，倒是扬州巡抚听到这话，暗自在心里嘲笑小公子还是被乾德帝宠得太过天真了。是不相信乾德帝会移情别恋，还是觉得乾德帝非他不可，看到乾德帝接二连三夸画竹，还没有一点危机感。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画竹争宠，相信不用过多久，这个小公子就要失宠了。
下午他们才出发去瘦西湖，出发前，胡淑妃拿了个荷包出来给尹璁，笑着说道：“臣妾想今天是乞巧节，就缝了个荷包，虽然臣妾手艺不如皇后娘娘，但小公子戴着它出去，有什么东西都可以放在里面，也方便一些。”
胡淑妃缝的荷包还挺大，跟叶姑娘给他缝的那个专门装点心去东宫上学吃的不相上下。但是尹璁很久没用过那个荷包了，出宫这么久，他也好久没见过叶姑娘，突然看到胡淑妃给他的荷包，他还有些怀念叶姑娘和去东宫上课的日子。
他高兴地接过胡淑妃给他的荷包，跟胡淑妃道了谢，将荷包挂在自己腰间。又觉得荷包空荡荡的有些奇怪，刚好画竹做的巧果还剩了一些，他就拿了几个装进去，美其名曰去瘦西湖玩饿了吃。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呜呜，断奶的第二天，伐开心QAQ
老皇帝：孩子总是断不了奶怎么办，叹气。
昨晚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我梦到兔宝不想活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投湖！！！我吓得肝胆俱裂，蹲在湖边捞他，结果他太重了又圆滚滚的我拉不起来，最后救上来了，他不理我转身就跑，我好不容易追上他，他就爬到我怀里，很乖地让我竖着抱他，我怎么抱都抱不好，怕他难受，他却把脑袋凑到我面前，对我笑了笑，然后窝在我怀里睡觉。我抱着他回家路上，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变硬，我一看，他的眼睛已经黯然无光了，吓得我当场就飙泪了555。然后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梦，逼着自己醒过来，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兔宝今天不知怎么了，感觉没有前几天活泼，早上也没跳上我的床了，就一直在床底睡觉，难道是他感觉到天气又要变冷了，不爱动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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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晋江独家
				     
				    今日大街上比前几日还要热闹,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人山人海。好在他们这一行人长得高，看起来就不能惹的样子，走在街上才不至于被人挤来挤去。
即使这样,扬州巡抚还是心惊胆战的,躬着腰跟在乾德帝身后,不停地说道：“陛下，要不臣还是让人给您开辟出一条宽敞的道路走吧,这样挤在人群里实在太危险了,要是遇到坏人就不好了。”
萧令见尹璁跟画竹有说有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看起来完全不受拥挤环境影响的样子,就摇了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这样朕才能融入百姓之中，与民同乐。”
扬州巡抚只好作罢,又看了眼跟小公子走在最前面的画竹,只觉得画竹不懂事,这会儿不应该小鸟依人地陪在圣上身边才是吗，跟小公子混在一起作甚？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画竹和小公子站在一起确实很养眼。画竹今天穿了身青色的绣了竹子的长衫，而小公子穿着白色绣了桃花的衣裳,两者一青一白，竹子桃花,相应得当。
比起他们俩的搭配,乾德帝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乾德帝今日出来穿的是一套玄色绣金的长袍,比起那两个活泼少年，要沉稳许多。
今日街上卖的东西也比往日多，像画竹做的巧果,尹璁发现不少摊子在卖，他还拉着画竹去买了两个尝，发现并没有画竹做的好吃，尹璁看画竹更像是看着个宝贝了。
除了巧饼，还有扇子荷包绣球胭脂首饰这些女子喜欢的小东西卖，胡淑妃对这些小玩意还挺感兴趣，拉着皇后和沐贵妃一个个摊子看。
尹璁带画竹在前面逛了一圈，才回头找乾德帝他们，叽叽喳喳地说前面有什么好玩的，拉乾德帝去看。
萧令在一个摊子前停驻，尹璁拉了拉没拉动他，才回头看他一眼，见他站在一个卖荷包的摊子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面挂着的荷包。
尹璁也看到那些荷包了，不得不承认，这些荷包都缝得很漂亮很精致，尹璁都想买一个来玩。可惜他身上已经带着个胡淑妃给他做的了，怕他再买一个，胡淑妃心里会不舒服。
但是乾德帝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顾忌胡淑妃的感受，他拿了个绣着一只小猪的荷包下来，笑着对尹璁说：“这只小猪长得还挺像你的。”
这话尹璁就不爱听了，虽然小猪确实很憨厚可爱，荷包上绣着的小猪也活灵活现，但是说他像小猪，他就不乐意了。他气哼哼地拿过荷包东看西看，不服气道：“这只猪哪里像我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不像，我也没有它那么胖。”
萧令就笑道：“但是和你一样能吃，就是像了。”
卖荷包的小贩为了做生意也是拼了，笑着对他们俩说：“猪好啊，健康又福气，两位爷要不要买一个？”
可能是摊主说的话太好听，中了乾德帝的心意，乾德帝对荣华使了个眼色，荣华就上前给了摊主一小块碎银。在摊主不停的感谢声中，萧令弯下腰，将小猪荷包系在尹璁腰间，和胡淑妃给他那个放在一起。
尹璁还是不太服气乾德帝说他像小猪，虽然没有很抗拒，但乾德帝给他系荷包的时候，他把下巴抬得很高，看都不看一样，好像很不高兴那样。
萧令给他系好荷包，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就掐了掐他的脸蛋，笑道：“还说自己不像小猪，看嘴巴噘得都能挂油壶了。”
尹璁更生气了，一把拍开他的手，低下头看他腰间挂着的小猪荷包。不知道是因为看久了还是因为这是乾德帝送他的，他发现这个荷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它的存在。
不过挂着个空荡荡的荷包感觉怪怪的，尹璁撇了撇嘴说：“又没有东西可以装，要这个荷包做什么呀？”
萧令便喊来荣华，荣华拿出随身携带的钱袋子，萧令将手伸进袋子里，随便抓了一把碎银子，放进尹璁的小猪荷包里，那个荷包顿时就变得沉甸甸的了。
尹璁拍了拍装得鼓鼓的荷包，还有些新奇。他很少有在外面带这么多钱的时候，以前他出宫玩最多也是带一些碎银和铜板，他也不买什么东西，最多就吃吃喝喝，花不了几个钱，更多时候都是乾德帝和荣华帮他付账。这下他突然拿到这么多钱，心里还不太踏实，总有点担心一会儿会不会被小偷小贼盯上。
他这样对乾德帝说，乾德帝却无所谓道：“没关系，一些钱而已，被偷了就当做好事施舍给他们了，璁儿玩得高兴就好。”
尹璁若有所思道：“那这些钱我可以随便花吗，买我喜欢的东西什么的。”
萧令应道：“都可以，钱给了璁儿就是璁儿的了，璁儿自己做决定就好，只要不拿来做坏事就行。”
尹璁便欢呼起来，拉着画竹继续向前走，兴高采烈道：“我这次有钱了，我带你吃好吃的！”
萧令就看着他们俩在人群中越走越远，自己则慢慢地跟在后面。
去瘦西湖，首先要做的事情当然是乘船游湖。扬州巡抚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龙船，去到后就请乾德帝等人登船，然后命人将船围着瘦西湖游一圈。
尹璁刚到扬州那两天，就已经跟皇后她们来这里玩了一次，所以这次来就没有觉得那么新鲜了。不过今天是七夕，瘦西湖既有园子又有塔，还有很多桥和亭子，正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比上次他来的时候热闹多了，还是值得一看的。
想到上次乾德帝因为公务繁忙没有一起来玩，尹璁便挤掉谄媚的扬州巡抚，自己站在乾德帝身边，给乾德帝介绍瘦西湖的风景。
不过他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对瘦西湖还是不太了解，他连瘦西湖上最有名的二十四桥都认不清，还是画竹纠正他的。
乾德帝见画竹对这里还挺熟悉的，就干脆让画竹来给他们介绍这里的风景。画竹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就将瘦西湖上最有名的风景娓娓道来。
画竹本就生得清秀好看，加上穿着绣了竹子的长衫，长身玉立地站在船头上，说话间举手投足都带着扬州美人独特的风韵，都快融入这景色中，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而且他说话也很有韵味，带着吴地的口音，吴侬软语的，听得让人陶醉在他的话里，饶是位高权重，不苟言笑的乾德帝，都听得入迷了。
扬州巡抚见状更是喜不胜收，暗地里不停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他因为画竹的裙带关系步步高升的前途。
他们在湖里游了一圈，准备靠岸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橙色的夕阳挂在一座塔上，光芒洒满整个瘦西湖，连湖面都变成了橙色。
扬州巡抚让人在湖边的亭子里设了酒席，乾德帝他们上岸后，就被他带过去用晚膳了。
也是瘦西湖够大，扬州巡抚在这里划出一块地来招待乾德帝也不会让人生疑，游客们只知道今天当朝皇帝也来了瘦西湖，却不知道皇帝是谁，正在哪儿，只能在附近碰运气，万一就遇到真龙天子了呢？
因为临湖吃饭，菜便以鱼虾螃蟹为主。尹璁没想到今晚吃螃蟹，看到那么大一只闸蟹，口水都流出来了。
但是他又不会拆螃蟹，只能咬着螃蟹壳解馋，牙齿都要咬断了，都吃不到里面的肉，看着就让人焦急又心疼。
还是萧令看不下去了，擦干净手给他拆了个螃蟹，将里面的蟹黄用筷子挑出来喂到他嘴里，尹璁这才吃上心心念念的螃蟹。
扬州巡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再看看坐在离乾德帝几个位置远的画竹自己一个人剥虾吃的样子，不禁为画竹感到焦急。让乾德帝给画竹拆螃蟹这种事情扬州巡抚就不敢想了，但画竹就不能懂事点，趁此机会给乾德帝剥虾吃，好体现他跟小公子的不同，让陛下知道谁才是最体贴最合适伴驾那个吗？
今晚这桌饭菜的量都是按照人数来定的，螃蟹也刚好一人一只，但结果是有差不多一半的螃蟹都进了尹璁的肚子里。乾德帝那只就不用说了，皇后贵妃淑妃觉得吃螃蟹太麻烦还容易弄脏衣服，也把螃蟹让给了尹璁，画竹见尹璁这么喜欢吃螃蟹，也把自己的让给了他。
扬州巡抚见乾德帝把属于自己那只螃蟹给了小公子吃，就谄媚地将自己那只让给乾德帝吃，他本来想借机好好跟乾德帝表示一下他的忠心的，没想到乾德帝转头就将他给的那只螃蟹拆了喂给小公子吃，让他尴尬得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尹璁可不会跟扬州巡抚客气，该吃就吃，导致最后除了萧擎和袁骁的螃蟹，其他的都进了尹璁的肚子里。当然，螃蟹不能多吃，所以乾德帝给他吃的也不过是最肥美的部分而已，剩下的就放到一边去，等会给宫人们分来吃。
这看在没见识过乾德帝宠爱尹璁程度的官员眼里，就显得有些浪费了。但是服侍在乾德帝和小公子身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小公子贪吃，什么都想吃，乾德帝又宠他，什么都给他吃，但是他又不一定吃得完，所以剩下的都是宫人们分来吃。托小公子的福，乾德帝身边的宫人这大半年来伙食水平大大提高，都长胖了不少，看荣华就知道了。
才吃了饭，还没休息多久，尹璁看到远处有人放焰火，就扯着乾德帝的袖子不停催促道：“焰火好漂亮，我们快过去看看！”
萧令从来依着他，不顾扬州巡抚再三劝说多坐一会儿，就跟着尹璁往最热闹的地方去了。
瘦西湖最大那条道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路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小摊，卖什么的都有，女孩子最爱的胭脂水粉就不用说了，小吃也不少，还有风车灯笼，绣球荷包，珠宝首饰，烟花炮竹，还有卖针线的。
卖针线的摊前围了不少年轻女子，她们都在挑选合适的针线，尹璁不知道她们大晚上的买针线做什么，就听皇后说：“她们也是在乞巧呢，这是穿针乞巧，就是在七夕晚上，对着月光将丝线穿过针孔，若是成功穿过了，就是乞到了巧。”
尹璁没想到七夕还有这么多习俗，听得津津有味的。
胡淑妃经过今天早上投针乞巧失败一事后，对乞巧就失去了兴趣，比起乞巧，她更爱美，

就拉着沐贵妃在卖胭脂水粉的摊前挑蔻丹。
尹璁好奇地走过去看，见摊面上有不少蔻丹，除了胡淑妃和沐贵妃外，还有不少年轻女子在挑选蔻丹，有的已经染好了指甲，非常漂亮。
胡淑妃见他好奇，就笑着对他说：“小公子有所不知，七夕除了乞巧以外，还有女子染指甲的习俗呢。您帮我看看，这两种颜色的蔻丹哪个比较好看？”
不知道是天黑光线不好，还是尹璁眼神不好，尹璁愣是没看出胡淑妃给他看的几种颜色有什么不同，都是红色的，只是有浅有深。尹璁觉得胡淑妃还年轻，用大红色过于老成了，就指着颜色比较亮丽的那个红色说：“这个比较好看。”
只见胡淑妃莫名叹了一口气，放下尹璁觉得颜色好看的那瓶蔻丹，选择了另一瓶。尹璁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难道那个颜色不好看吗？”
胡淑妃叹气道：“妾身果然不应该高看男子的审美，即使是小公子也不行。”
尹璁见她不喜欢自己选的颜色，垂头丧气道：“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胡淑妃道：“若是妾身有小公子这样白，用这种颜色倒是好看，可惜妾身比不上小公子，所以这个颜色注定跟妾身无缘。”
尹璁实在不懂女子的想法，只好作罢，乖乖地回到乾德帝身边。
他们沿着街一直往前走，看到越来越多的东西，尹璁发现这里除了卖女子喜欢的东西，还卖小孩子喜欢玩的玩具，像泥人啦布娃娃啦木雕啦，这些都是他喜欢并且了解的，比看胭脂水粉简单多了。
尹璁拉着乾德帝到一个卖泥娃娃的摊前，看到上面摆着的是动作各异但容貌相差无几的泥娃娃，都是扎着发髻，或头顶荷叶，或拿着荷叶，穿着荷叶衣服的小孩。他拿起一直端详起来，摊主就笑着对他说：“公子，这是摩睺罗，女子求子用的。”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说，就问道：“摩睺罗是什么？”
摊主就解释道：“摩睺罗是从佛典里化生出来的，传闻是个六岁就出家的小孩，后人就将他作为木偶或者泥偶，用来祈求生男孩。您拿的这些是专门卖给女子求子用的，这边这些大一点的，才是给小孩子玩的摩睺罗。”
尹璁便放下手中求子用的摩睺罗，拿了给小孩玩的，不得不说摩睺罗的形象非常讨喜，尹璁便缠着乾德帝说：“我想玩这个，买一个给我玩吧？”
萧令只好让荣华掏钱给他买一个。
尹璁拿到摩睺罗，边玩边继续往前走。几个带着荷叶帽穿着荷叶衣的总角小孩从他身边跑过，看着跟他手里的摩睺罗长得差不多。
画竹见他疑惑的样子，就笑着对他解释道：“七夕这一天也是小孩们的节日，小孩买摩睺罗玩，又打扮成摩睺罗的样子，非常讨喜。”
尹璁恍然大悟。
湖边是最热闹的地方，不少年轻男女站在那里，手里执着折扇或青罗扇，欣赏天上的星星月亮，传闻七夕是牛郎织女相聚的日子，今夜的星河都比往日要清晰明朗，好像真的能够看到牛郎织女那样。
尹璁拉着乾德帝跑到岸边，只见湖面上漂着许多荷叶灯，还有年轻男女蹲在岸边，点燃手中的荷叶灯放入湖中。
“许愿灯！”尹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东西他在京城见过，逢年过节的时候，就有人在护城河放灯许愿。许愿灯十分精致，价格也不低，那个时候的尹璁就算对放许愿灯感兴趣，也买不起。
他心里是非常想要一盏许愿灯的，他总觉得，许愿灯是有用的，不然这世间怎么这么多人将心中的愿望写在灯里放出去呢？他就拉着乾德帝到岸边卖许愿灯的地方，跟老板要了两个荷花造型的灯，兴冲冲地拉着乾德帝去湖边放灯。
尹璁拿着跟摊主借来的笔，蹲在地上苦思冥想，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才好。
倒不是说他没有愿望，而是他的愿望太多了，不知道该许哪一个比较好。比如他想要自己变得健健康康，能跟乾德帝白头偕老。又想许愿他在乎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永远不分离，还想许愿乾德帝的江山能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也想为已经过世的娘亲祈福，希望她能够投胎去一个好人家。
而他身边的乾德帝不知道许了什么愿，一下子就写好了纸条放进荷花灯里，将荷花灯点燃放到湖面上，让它随波飘远。
尹璁见他许愿这么简单，不由得有些好奇他许了什么愿，没想到乾德帝淡淡地说：“只是随便一写，当个乐子，不用当真。”
“啊……”尹璁看着已经远去的荷花灯，不禁觉得有些遗憾，“万一许愿灯真的能帮我们实现愿望呢，你岂不是浪费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乾德帝无所谓道：“朕比较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尹璁觉得自己跟他有代沟，就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专心想他要写什么愿望。
他听到远处的欢声笑语，是胡淑妃拉着皇后和沐贵妃在欣赏湖对面的焰火，又听到萧擎和袁骁在岸边高谈阔论，画竹则站在卖灯笼的摊子前，站在一排排明亮的灯笼里，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被恋人亲朋好友包围的感觉温暖又幸福，尹璁多想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谁都不用受现实限制。
尹璁突然知道自己该许什么愿望了，拿起笔在纸上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道：“希望我能和陛下一直在一起，大家都要平安喜乐。”
萧令见他许愿还说出来，就提醒他说：“璁儿，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验了。”
尹璁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左看右看，确定这里除了乾德帝之外没有别的人听到了，才松了一口气，自欺欺人道：“没关系，反正没有外人在。”
然后他将写好愿望的纸放入荷花灯中，放到水面上让它漂走。
今晚还有猜灯谜和对对子的活动，尹璁虽然在东宫陪太子读过几个月的书，但文化水平有限，很多都看不懂，只能在一旁看乾德帝他们作答，赢得一片喝彩。
令他没想到的是，画竹居然也挺有文采，诗词歌赋都会，加上他长得好看，他站在猜灯谜的灯笼前，引得不少人注目，就连乾德帝都对他赞赏有加。
扬州巡抚见到这一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才对嘛，陛下跟画竹才是最登对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公子除了一张脸好看还有什么用？他甚至还带头赞美起乾德帝和画竹，说他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乾德帝对此一笑而过，画竹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尹璁则在心里想这个扬州巡抚真是讨厌，上去一手拉住乾德帝，一手拉
住画竹，宣布他对他们俩的所有权。
七夕夜市还有很长，接下来尹璁看到有卖小灯笼的，就缠着乾德帝给他买了盏金鱼形状的小灯笼，遇到卖糖葫芦的，他又要了一串糖葫芦。他就一手提着小灯笼，一手拿着糖葫芦吃，高兴地一蹦一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慢悠悠走在他后面的乾德帝和画竹走快点。
尹璁多希望今晚不要结束，这条街也没有尽头，这样他就能和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走下去了。不过瘦西湖再大，终究是有尽头的，就如夜晚再美，也总会天亮那样。
夜市最尽头是二十四桥里最有名的那座桥，尹璁随着人流走上了桥，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月亮刚好弯弯地挂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好看得让他回头招呼乾德帝去看。
然而他一转身，哪里还看到乾德帝的身影，早就不知道在哪里走散了，只是他顾着吃喝玩乐，并没有发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像极了被妈妈骗去外面玩，结果她偷偷溜掉，强行给我断奶的苦逼孩子呜呜呜。
老皇帝：唉，为了给孩子断奶，朕也是拼了。
好惨一葱儿，跟我小时候断奶一样，我妈买了吃的送我去外婆家玩，然后一去不回来，我玩到晚上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哭得惊天动地。我妈想我的时候，就偷偷去外婆家看我，躲在门外，谁都没发现她来了，就我眼尖，见到她就哭着喊妈妈要喝奶，直到现在外婆和舅妈们想起这件事都还在笑我_(:з」∠)_
当然，老皇帝也不会那么狠心不要葱儿的啦，他会换个身份陪着葱儿的，自己ntr自己的梗就要上线了！
ps：文中提到的二十四桥是架空的！！还有螃蟹不能多吃！！文里这样写只是剧情需要！
我什么时候夸的兔宝来着，夸他不在床上尿尿了，结果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他就跳上床头喷了一泡尿，幸好没喷我脸上，不然我就哭给他看！！气死我了！不经夸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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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晋江独家
				     
				    尹璁心里没来由地一慌,顾不上吃糖葫芦，也顾不上看月亮了，转头就往回走,找乾德帝他们去了哪里。
他总有不好的预感,觉得今晚的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实,好像就是为这一刻做铺垫那样。他焦急地往回走，逆行在人流里,到处找乾德帝的身影,然而不论他怎么找,都看不到乾德帝那辨识度极高的身影。
尹璁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预感,他不相信乾德帝是故意将他落在这里的，也不相信乾德帝不想要他了，拼命地寻找着,看到任何一个跟他们身形差不多的人,他就挤过去相认,结果都是认错的。
七夕夜市已经快要散了，人们有说有笑地离开,只有他在往回走。这座桥很长，又弯弯绕绕的,尹璁因为走得太急，心中太慌乱,几次撞到路人身上去,也是看他长得好看，穿得也不像是普通人,才没跟他计较。
这一幕莫名地熟悉，尹璁想起来了，在他去到乾德帝身边不久后,第一次跟乾德帝去马场那边玩，在马场附近的阁楼里午睡时，就做了这样的梦。也是在人来人往的桥上，乾德帝穿着一身黑衣，消失在白色身影的人群里，他怎么都找不到。
那个噩梦最终以乾德帝叫醒他结束，但是现在不是梦里，乾德帝还会不会出现，将他带回去呢？尹璁不敢想，只能盲目地找下去。
但不论他去哪里找，怎么找都找不到乾德帝等人，尹璁急得都要哭了，嘴巴紧紧地抿着，好像随时就能哭出来那样，只是紧紧地憋着没让自己哭出来。他走到后面已经麻木了，感觉脸都僵了，手脚也感觉不到温度了，只是在重复走路的动作而已。
他身上的衣裳被人群挤得乱了，发髻也松散了，白色的鞋子也走得灰扑扑的，手里的金鱼灯笼烧完了蜡熄灭了，糖葫芦上的糖也化了。他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失魂落魄地游走在瘦西湖里。
也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了，没有人来找他，瘦西湖里的人越来越少，一片灯火阑珊，唯独不见他要找的那个人。
尹璁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明明不久前，他还高高兴兴地跟乾德帝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议论着街上好玩的东西。乾德帝还对他千依百顺的，他要什么就给他买什么，怎么会突然就不要他了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乾德帝精心策划的，其实乾德帝早就不想要他了，只是碍于过往情义，没有直接对他说，而是用这样的法子赶他走吗？在赶他走之前，为了弥补他，所以才对他那么好，给他买那么多东西吗？
尹璁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看看手里熄灭的金鱼灯笼，化掉的糖葫芦，还有腰间那只装了银子沉
甸甸的小猪荷包。
是了，乾德帝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给他买一个荷包，明明胡淑妃都已经做了一个给他了，还在荷包里装了银子，原来是为赶走自己做铺垫。乾德帝担心他身上没有钱，离开后会饿死在街头，所以才借口买个荷包给他装钱，这些钱估计就是给他的路费吧。他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乾德帝想得这么周到？
他越想越委屈，蹲在湖边趴在膝盖里，眼泪水哗啦啦地就流了出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乾德帝就不要他了，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难道是因为他太懦弱，每天缠着乾德帝要传功，乾德帝觉得不耐烦了，不想惯纵他了，所以才要把他丢掉吗？还是觉得自己病殃殃的，又任性不听话，每天发脾气，不稀罕伺候自己了？
或者是，他之前许愿的时候把愿望说了出来，被上天听到了，所以就不能灵验，还把他现在所有的一切给收走了？又或者是，乾德帝找到了可以代替自己给他解闷的人，比如说画竹，所以就想丢掉自己这个不懂事也不听话的？
想到后面那一种可能，再联想这两日乾德帝对画竹的种种态度，尹璁的心顿时就哇凉哇凉的了。
半晌，他苦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画竹比他好，所以乾德帝选择了画竹，不要他了。是啊，画竹确实很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能歌善舞，吟诗作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谁要是得到他，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乾德帝又不是眼瞎，肯定看得出画竹比他好了不知多少倍。
而他就知道吃，吃了就睡，要不就闹得哪里都鸡犬不宁，也没有读过什么书，不能给乾德帝解闷，也不能为他分担事务，更不能为乾德帝做好吃的哄乾德帝开心，乾德帝留着他有什么用呢？
乾德帝想丢弃他也是正常的吧，而且还给足了自己脸面，没当着那么人的面将自己赶走，让他在扬州那些讨厌的官员面前丢脸，而是用这样体面的方式。尹璁想起他将杨侍官推下池子之后跟乾德帝说的话，他说，如果乾德帝有一天厌倦他了，看在他是为了他才变得令人讨厌的份上，放他出宫。
想到这里，尹璁不由得想，也许乾德帝在今天之前就对他失去了耐心和喜欢，只是为了他好，才一直没表现出来。而这次临时起意的南巡，也许正是为了甩掉自己才策划的，乾德帝或许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啊，果然他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抛弃自己的话，是当时说来哄自己开心的而已吧，真是个骗子。
尹璁越想越难过，没想到他以为的风花雪月都是假的，真实早就已经支离破碎，是他一直没看清。也不知道乾德帝看到他走丢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放心，或者是高兴？反正肯定会觉得如释重负吧，没有了自己这样缠人的存在，他也许能过得轻松许多。
或许，刚才他们许愿的时候，乾德帝不告诉他自己许了什么愿望，是因为乾德帝许的愿望正是要甩掉他呢？
尹璁从膝盖里抬起头，看着散场后冷冷清清的瘦西湖，弯弯的月亮静静倒映在水面上，而周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繁华热闹。
他就愣愣地看着湖面发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离开了乾德帝，他又能做什么，该去什么地方，他没有一点头绪。
或许他应该离开这个世间，也许他早就该离开了，在知道娘亲去世的时候，他就该随着娘亲去了，而不是活下来，接近乾德帝，导致他现在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温暖和期待，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和失望，这段时间应该是上天看他太可怜才施舍给他的，时间到了，就收回去了。
尹璁看着湖面看得有些魔怔了，甚至还在湖面看到了娘亲的脸。他已经很久没想起娘亲的脸了，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乾德帝给予的宠爱迷失了自己。
想到娘亲，尹璁的鼻子又酸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娘亲，璁儿好想你，璁儿该怎么办，璁儿没有地方去了，要不璁儿去陪你吧，我们在下面相聚，说不定还能继续做母子。”
尹璁有那么一瞬间动了去死的念头，他想着只要他踏出去一步，就能从痛苦中抽离，从此无牵无挂，可是脚刚要碰到水面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犹豫是舍不得乾德帝，还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世间，他不停地劝自己不要辜负了娘亲的期望，好好活着，所以又把脚收了回来，静静地蹲在在岸边思考自己的未来。
徐晗今晚也来瘦西湖凑热闹，不过这次她没有男装，毕竟七夕是女儿节，她就要以女儿身来感受这个节日，她甚至还参加了穿针乞巧的活动，并且获得了头筹。她还挺得意的，别看她平日大大咧咧粗枝大叶的，作为巡抚的女儿，女儿家该具备的技能她还是有的，并且还学得不错。当然，更令她高兴的是，她今晚遇到了上次街上遇到的两位俊男，还上前认了个亲。
虽然对方一副避之不及的反应让她觉得有些扫兴就是了，不过他们的女长辈对自己好像还挺满意，还问她是谁家的女儿，她若是能嫁给那两位人中龙凤的公子中的一位，也不虚此生了。
为此她心情大好，在瘦西湖逗留到现在才准备回去。她哼着从月盈楼听来的曲子，经过湖边的时候，借着月光和灯光看到湖边蹲了个白衣少年。
她胆子大得很，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就算有，扬州城的范围里连座野坟都归她爹管，她怕什么？
而且这个少年看背影就很好看的样子，她色壮人胆，大步走过去问道：“小兄弟，大晚上的你不回家，蹲在这里做什么呢，你跟家人走散了吗，要不要本小姐送你回家？”
尹璁听这声音还挺耳熟，转身一看，果然是熟人，这不就是那天在画舫看到的女扮男装的巡抚千金吗？
他虽然讨厌扬州巡抚，但巡抚千金跟他无冤无仇，就没有迁怒她。见她还关心自己，要送自己回家，尹璁对她还挺有好感的。
只是，他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他对巡抚千金摇了摇头，抿着嘴不说话。巡抚千金以为他是哑巴，觉得他肯定是跟家人走散迷路了，又说不了话，问不了路，遂同情心泛滥，上前两步温声问道：“你是哪里人，家住在哪里，整个扬州城我都很熟，让我带你回家吧。”
尹璁摇摇头婉谢了她的好意，哑着声音说道：“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没有家了，也回不去了。”
他刚才哭了一场，嗓子都哭哑了，徐晗也听了出来，只当他遇到了变故，正是伤心的时候。又见他年纪还小，长得水灵灵的，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就仗义地说道：“原来你会说话啊，那就好办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家里怎么了，但是你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跟我回我家凑合一晚上。”
见对方抿了抿唇，似乎不乐意的样子，她以为对方误会自己是拐卖良家少男的女魔头，就连忙摆手否认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坏人，你知道扬州巡抚吧，我是他女儿，我家就是徐府。不信一会到街上你随便找个人问问看认不认识我，总之我不会把你卖掉的啦，你就放心跟我走。”
尹璁当然知道她没有恶意，也不认识他，接近他也是看他可怜。他心里很感激她，但却不能跟她走，如果他跟她回了徐府，那一定会遇到扬州巡抚，到时候扬州巡抚看到他，指不定要怎么冷嘲热讽自己脸皮厚，乾德帝都不要他了，还眼巴巴地跟回去。
他怎么能那样作践自己，既然乾德帝都不要他了，他就不会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他刚才已经决定好了，他从此会离开乾德帝，再也不想任何有关乾德帝的事，也不会想着回京城，他会离京城远远的，过他以前想要过的生活。虽然他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天下这么大，肯定有一个地方能容下他。
尹璁又摇了摇头，对巡抚千金说：“不用了，我一会去住客栈就好，谢谢你，好心的漂亮姐姐。”
徐晗显然也是经不住夸的人，见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喊自己漂亮姐姐，整个人都飘飘然的了，好像自己真的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弟弟那样，仗义地拍着胸口对尹璁说：“既然这样，那我送你去客栈吧，天黑了你一个小孩子走夜路也不安全，我也不放心。对了，你想住哪个客栈，我看看我认不认识那里的掌柜，让他帮忙多照顾你一下。”
尹璁没想到他跟巡抚千金只是萍水相逢，对方都对他这么上心，只觉得这世间还是有真情的，他不必为了乾德帝一个人就放弃这美好的世间。他未来一定还会遇到很多好人，日子也会慢慢好过起来的。
他心里暖洋洋的，点点头说：“那就谢谢姐姐了，我住……”
尹璁下意识就想报出祥云客栈的名字，又想到乾德帝他们都住在那里，万一他回去遇上他们，又要被误会，到时候谁都尴尬，就打住了嘴。他想了想，问道：“我初来扬州不久，不知扬州城内有哪些价格便宜又舒适的客栈，姐姐可以给我介绍吗？”
徐晗见他还不是扬州人，想到他孤苦伶仃的漂泊来扬州，觉得他更加可怜了。她侠义之心爆棚而出，对尹璁说：“没事，姐姐知道哪家客栈好，姐姐带你去！”
尹璁笑着跟她道了谢，就跟着她走了，灯笼和糖葫芦就被他留在了原地，他想着既然乾德帝已经跟他恩断义绝，那他就不必对这些身外物恋恋不忘了。但他却没有要把乾德帝给他买的荷包还有那个摩睺罗扔掉的意思，可见他心中还是舍不得忘记乾德帝的。
等他们走后，乾德帝从大树后现身，沉静地看着尹璁和巡抚千金离开的背影。他身后的影十一也看到了，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放心让小公子就这样离开吗？”
影十一一直跟着乾德帝在暗中观察小公子，刚才看小公子要走进湖里的时候，着实为小公子捏了一把汗，生怕小公子真的想不开投湖自尽。但是看到上位者没有一点反应，他就不敢轻举妄动暴露上位者的计划，只能紧张地看着。
好在小公子还是很坚强很清醒的，没有因为一点点打击就寻短见，只是他有些担心，离开了乾德帝后，小公子会不会觉得害怕，今晚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直到小公子跟着扬州巡抚的女儿走了，影十一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上位者好像一点都不担忧的样子，让他有些心急。
萧令淡淡道：“没事，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等尹璁和徐晗走远了，萧令才悄无声息地跟上去，暗中尾随他们到了一家小客栈前。
徐晗也是考虑到这个小兄弟钱不多，就没带他去扬州最大的客栈，也就是祥云客栈，而是将他带来这家小客栈。
好在尹璁本身好养，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了。从今天起，他就要把自己当回原来的尹璁，没爹没娘疼的尹璁，所以也就没有挑剔这家客栈的环境和条件。
徐晗领着他进了客栈，跟他介绍说：“这家客栈的掌柜我认识，前年他这客栈进了贼，还是我来帮他抓的。不过你别担心，整个扬州城的贼都知道这家客栈被我罩了，不会再来找麻烦的，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这里虽然看起来小了些，但该有的东西都有，老板娘包的饺子也很好吃。”
尹璁对这家客栈还是很满意的，他点点头，对徐晗道谢说：“谢谢姐姐，还未请教姐姐芳名，来日若是有机会，我也好报答姐姐。”
徐晗豪爽道：“我姓徐，单字晗，你在扬州城里报上我的名字，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对了，小弟弟，你又叫什么名字？”
尹璁不知道徐晗有没有从扬州巡抚那里听说过自己的名字，所以不敢报上自己的真名。他想了想，对徐晗说：“我姓袁，名葱，葱花的葱。”
他很久之前就想改掉尹侯爷给他的姓，跟皇后娘娘姓袁了，只是不好意思占皇后家的便宜。如今反正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皇后了，就算他偷偷改姓袁，皇后也不会知道，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对徐晗说他姓袁。至于名，他没想过要改掉娘亲给他取的璁字，但是璁这个名实在太少见，他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改用了在王家村时小孩们喊他的名字。
徐晗也不怀疑，甚至还夸奖道：“袁葱，名字很可爱，跟你人一样。”
都快准备打烊的掌柜在后厨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赶紧出来瞅瞅，没想到看到了救命恩人，连忙上前嘘寒问暖道：“大小姐，您这么晚还过来，有什么事吩咐吗？”
徐晗就把尹璁拉到他跟前跟他说：“掌柜，这位是我刚认的干弟弟，他暂时没地方去，我让他来你这里住着，他在你们客栈的一切费用都记在我账上，等我有空了再拿钱过来给你。我这弟弟初来乍到，在扬州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帮我多照顾着点儿，别让他被人欺负了。”
掌柜的闻言看了尹璁一眼，只觉得这孩子长得漂亮又乖巧，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连忙应道：“这是自然的，大小姐您就放心吧。”
尹璁见徐晗非但帮了自己的忙，还要承包自己的住宿费，急忙推辞道：“不用了徐晗姐姐，我有钱，我自己付就好了。”
说着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荷包。徐晗看了一眼，觉得那点钱都不够花多久的，担心他接下来钱不够花，又没人帮衬，就从自己的腰包里多掏了几个钱出来塞他手里，豪气道：“你那点钱还是先留着，姐姐再给你点，你一个人出门在外，需要多点钱防身。”
其实乾德帝给尹璁的钱是计算过的，只要尹璁不大手大脚花钱，足够尹璁生活几个月了。但是徐晗过惯了大小姐生活，虽然不至于挥金如土，但在金钱上也没有被克扣过，尹璁那点钱都不够她吃喝玩乐多久的，所以她才担心尹璁钱不够花。
尹璁感动得不行，但执意不收她的钱，徐晗见他不贪财，对他有多了几分好感，扬言道：“你这个小弟我罩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就好！”
尹璁苦笑一声，心想等过了今明两天，他今生能不能再和她相逢都不一定。但是他也不好拂了徐晗的意，只好笑着应下。
徐晗又跟他看过房间，确定他能在这里住得舒心了，才跟尹璁告别，打道回府。
尹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想到自己今晚要自己住在这里，就有些惆怅，还有些害怕。他担心自己半夜会不会突然发病，发病后能不能好起来，会不会因为发病太严重得不到救治，死在客栈里，给掌柜和老板娘以及徐晗添麻烦。
他想着事情，心里又慌又乱，突然听到敲门声，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的是掌柜，手里还端着一碗水饺，见了他就笑着说道：“公子今晚玩了一晚上，肚子一定饿了吧，先吃点水饺填饱肚子，暖暖身子，睡得也舒服些。这水饺可是咱们家老板娘刚才亲自下厨房包的，新鲜着呢，汤也是用的老鸡汤，您尝一尝？”
尹璁闻到饺子的香味，才后知后觉自己走了一晚上的路，又哭了一场，晚上吃的那些螃蟹都消化完了，肚子确实饿了。
他接过碗，对掌柜的道谢，掌柜又对他说：“您夜里要是有什么需要，下楼叫一声就好。”
尹璁只觉得心里一暖，弯着眼睛对掌柜的说：“好的，谢谢掌柜，也请掌柜帮我谢谢老板娘。”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呜呜呜我的男妈妈不要我了，我好可怜的。
老皇帝：唉，这小东西真是让人操心。
葱葱的人品还是不错滴，人见人爱~
兔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早上睡个懒觉，他不停跳上床扒拉我，还用爪子挠我的头，咬我的头发，铲屎官心里苦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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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晋江独家
				     
				    尹璁吃了老板娘做的水饺,果然跟徐晗说的那样好吃，汤也热乎乎的，喝到肚子里暖洋洋的,驱散了不少他心中的恐惧和紧张。
他放下空荡荡的碗,抹了抹嘴,不停地给自己打气道：尹璁你要坚强，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不要害怕。
尹璁不停地安慰自己,又站起来走了两圈,做了几个深呼吸，等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才上床睡觉。
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自己睡不着,突然发病也没人知道。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到胸口的位置,感受自己的心跳。
噗通、噗通，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地跳动着,尹璁轻轻地抚着它，假装是乾德帝在安抚他,不停地对自己说：快点睡着,睡着就没事了。
尹璁向右侧躺着，把自己缩成一团,护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仿佛这样心脏就不会因为害怕而加快跳动了。可能是睡觉前吃的那碗汤饺起了作用，尹璁的手脚暖洋洋的,那种心悸的感觉也没出现过，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只是在梦里，他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嘴唇紧紧地抿着，两条眉毛也皱成一团，好像随时能哭出来那样，可怜兮兮的。
他不知道，有人坐在他房间上面的屋顶上，静静地陪了他一晚上，听他说了很多梦话。
萧令终归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所以从瘦西湖出来后，他就一直尾随在尹璁身后，跟来了这家客栈，将尹璁做的说的表现出来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即使尹璁睡着了，也不敢轻易离去，生怕尹璁半夜惊醒发病没人知道。
他听到尹璁在梦里埋怨他不要自己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发着脾气，说着说着就发出呜咽的哭声，听起来怪可怜的。
若是放在以前，萧令听到尹璁委屈成这样，早就进去将尹璁抱在怀里安抚了。但是现在他不能那样做，他要帮尹璁除掉尹璁的心病，让他能够坚强独立起来，早日恢复健康，变回以前那样，真正活泼快乐无忧无虑的样子。
所以他只能坐在屋顶静静地听着尹璁的抱怨，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确定尹璁不会再有什么闪失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祥云客栈，没让任何一个人发觉。
对于小公子失踪一事，乾德帝身边的人都没有人什么反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仿佛小公子这号人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那样，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即使是平日里极其护着小公子的荣总管，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焦急和遗憾。
按照原计划，乾德帝今天就要启程回京了，所以扬州巡抚一早就带着当地的大官小官过来，若是能劝乾德帝能在扬州多留几天最好，不行就只能恭送乾德帝回京了。
扬州巡抚来到的时候，乾德帝等人都已经起床，正在餐厅里用早膳，他给乾德帝和几位娘娘请了安，抬头的时候发现小公子不在，想起好像昨晚他送乾德帝回客栈的时候，也没看到小公子的身影。
他虽然不喜欢小公子的存在，但他深知小公子对乾德帝来说有多重要，就斟酌着问道：“陛下，小公子还没回来吗？要不要微臣派人出去找找，等找到小公子了，您再启程回京？”
乾德帝没有一点感情地说道：“不用管他。”
听乾德帝这话的意思，是不要小公子了啊。扬州巡抚虽然不知为什么乾德帝突然对小公子这么冷淡，甚至满不在乎，但是想到那个碍事的小公子不在了，他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这意味着画竹终于可以上位了啊！
他连忙朝画竹那边看去，果然见画竹站在乾德帝身侧，正在跟荣总管一起伺候乾德帝用膳，这代表了什么，代表画竹取代小公子的位置指日可待啊！看来陛下还是很喜欢画竹的，之前是碍于小公子在，所以没有表现出来，这不，小公子一走，画竹不就得宠了吗！
扬州巡抚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做出担忧的样子来，好心好意地劝乾德帝说：“小公子那么小一孩子，又是陛下的心尖尖，怎么能让他流落在扬州城里，还是先把他找回来再说吧陛下。”
乾德帝却抬起手制止他的话，淡淡道：“不用，一个男孩而已，朕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太子来信说朝中公务繁忙，要朕尽快回京处理，朕今日就要走了，任何人都不得阻拦朕。你也不用多说了，随他去吧。”
扬州巡抚搓了搓手，赔着笑应道：“微臣遵旨。”
尹璁没想到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地度过没有乾德帝在的一晚，早上醒来摸到自己的心脏还正常跳动的时候，他无比庆幸地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从今天开始，他就要跟乾德帝分道扬镳了，心中还是有些怅然郁闷。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伤心难过下去，反正也不会有人心疼他，一切都是徒劳白费。他放下手，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台将窗户打开，才发现街上已经很热闹了。
这家客栈的位置没有祥云客栈那么好，外面就是大市场，一早的叫卖声不断，虽然嘈杂了些，但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尹璁没有急着下楼，而是趴在窗台往下看。他看到两位妇人因为一把青菜讨价还价，一个中年男人热情地给客人杀鱼，老妪挑了一担子鸡蛋走进市场，芸芸众生都在为生计而忙碌奔波着。
这是尹璁在宫里所不能看到的景象，这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激起了他心中对生活的热情。尹璁捧着脸看得入迷，脸上满是对这样生活的向往。
客栈的老板娘开门做生意了，尹璁看到她从客栈走出去，站在门前伸展了身体，精神气十足地跟周围相熟的小贩打招呼。
她的人缘非常好，大家都认识她，见她出门了，就热情地问她今天要买什么菜，还能给她便宜点。于是老板娘就有说有笑地去买他们的菜了。
尹璁看到她买了芹菜，还买了肉，想到昨晚上他吃的那碗猪肉芹菜饺子，肚子就咕噜噜地饿了起来，拔腿就往外面跑。
掌柜的正拿着鸡毛掸子清扫桌椅，见他下来了，就跟他打招呼道：“公子早上好啊。”
尹璁也笑着回了一声：“掌柜的早上好，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掌柜的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您是客人，坐着就好。您昨晚睡得如何，可还安稳？”
尹璁想到自己昨晚好像除了做了一堆有的没的梦以外，既没有发病，也没有失眠，就摇了摇头应道：“我昨晚睡得很好，还要多亏掌柜和老板娘给我做的水饺，吃饱喝暖之后我睡得很舒服。”
掌柜的闻言就放心地笑了起来，道：“那就好，公子您饿了吧，老板娘已经出门买菜了，一会就回来给您做早餐吃啊。”
尹璁点了点头，说道：“我在楼上看到老板娘出去买菜啦！话说客栈只有你和老板娘两个人吗，为什么老板娘亲自出去买菜？”
掌柜应道：“是啊，生意不好，也没那么多钱请人，反正客人不多，我跟老板娘两个人能忙得过来。”
尹璁又好奇地问道：“那老板娘的家人呢，不来帮她经营客栈吗？”
掌柜的见他实在好奇，就如实跟他解释道：“其实这家客栈是老板娘的丈夫留下来给她的，老板娘的丈夫英年早逝，留老板娘一个人经营这家客栈。我刚来那会儿，客栈因为只有老板娘一个人操劳，生意比现在还惨淡。因为生意不好，老板娘只能整日无所事事地坐在门口和人聊天，看到沿途乞讨的穷人，就喊住他们，回厨房给他们下饺子吃。
我当年就是因为家乡发生水灾，逃难来到扬州城，因为背井离乡身无分文不得不在街上乞讨，路过这里的时候被老板娘看到，老板娘看我可怜，就让我进来给我煮了饺子。我见她一个女人家张罗一家客栈，实在辛苦，也为了报答她一饭之恩，就主动留了下来，帮她一起经营客栈。一眨眼十几年就过去了，客栈的生意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看到老板娘活得比以前开心很多，我也就心满意足啦。”
尹璁见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怀念，神色温柔，似乎回忆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想来当年老板娘收留他，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吧。也许，他也是为了守护对他好的老板娘，才会留在这不景气的客栈，一留就是十几年。
掌柜的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怕已经被他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笑着对他说：“我不知道公子您遭遇了什么，大小姐也没跟我说。但是我劝公子一句，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要灰心也不要沮丧，总有一天您会遇到很好的归宿的。”
尹璁从他的经历和话里得到了启发，重重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掌柜！”
见掌柜还要忙着打扫，尹璁就不打扰他了，也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感受一下普通人生活。外面依旧吆喝声不断，人来人往，尹璁不禁幻想起他将来的生活，会不会也是这样平凡而充实。
他看到老板娘提着许多菜回来，就迎上去帮忙。老板娘连忙道：“不用啦，我来拿就好，您可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事呢？”
尹璁就笑嘻嘻地说：“让我帮忙，就当做感谢老板娘昨晚给我做的饺子吧。”
老板娘无奈地嗔笑道：“你这孩子。”
有认识老板娘的人从身边经过，见她跟一个长得好看的少年人走在一起，就停下来跟她开玩笑道：“哟老板娘，你从哪里招来的小二，挺讨人喜欢啊。”
老板娘哎哟一声，笑着说：“我们客栈可招不起这样好看的小二。”
那人奇怪道：“那他是你的远房亲戚，来投靠你的？”
老板娘掩嘴笑道：“我家要是有这么好看的亲戚来投靠我，我都要烧高香咯。这可不是我家亲戚，是来投宿的客人，你就不要乱猜了。”
那人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以后要多个帮手了，看他长得这么漂亮，还能帮你揽客呢。”
老板娘笑骂道：“就算他真是我招来的，我也舍不得让他在外面风吹日晒地招揽客人啊!”
尹璁就安静地笑着听老板娘和路人有来有回地开玩笑，同时心里想，要是老板娘愿意收留自己，他留在这里帮老板娘打工也不是不行，起码有个落脚的地方。但是这里是扬州，发生了他最伤心的事情，就算老板娘不嫌弃他，愿意收留他，他也不敢留在这里，所以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客栈，老板娘就要提着菜往厨房走，边走边问道：“公子，今天早上吃饺子怎么样？”
尹璁想到昨晚好吃的饺子，想都不想就点头应道：“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老板娘煮的饺子了！”
老板娘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的，笑着去厨房忙活了，尹璁就坐在靠近门口那张桌子，一边等吃的一边看外面的人间百态。
过了一会儿，有几个人上门来，进门就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老板娘，来几碗饺子！”
只听老板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哎，稍等啊，在煮了！”
尹璁偷偷地打量那几个客人，看起来像是特意来吃老板娘煮的饺子的，可见老板娘煮饺子真的有一手。
这样尹璁就放心了，这家客栈虽然住客少，但是老板娘有一技之长，能够吸引客人来花钱吃她煮的饺子，生计就不成问题。
尹璁忍不住想，他有什么可以营生的技能，他总不能靠着乾德帝给他的银子过一辈子，那些钱也不够他用多久，他得在花完那些钱之前找个可以满足他温饱的工作，也不求能赚很多钱，能够让他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就好。
他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认真地为自己谋划起未来。首先他要确定自己的目的地，得想好自己要去哪里，才有个大致的方向继续前进。他现在身在江南，江南以南，再远一些就是闽地，那里是皇后娘娘和娘亲出生的地方，他一直想去看看，就是没有机会，也许这次他能去闽地看看，留在闽地生活也不错。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曾经教他轻功的青羽真人也住在闽地，那时候青羽真人还问他要不要跟他回闽地修炼，他放不下娘亲，所以拒绝了青羽真人的好意。或许他可以去投靠青羽真人，潜心修炼，将来说不定还能行侠仗义，名扬江湖。
找到了目标，尹璁便充满了干劲，他大口大口吃完饺子，把碗筷一放，对掌柜和老板娘说一声他要出门一趟，就迫不及待地上了街。
他得置办一些上路要用到的东西，像是衣物干粮水壶还有防身的物品。衣服他就不能穿得像以前那么好了，一是自己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买好衣服，二是穿得太好看自己走在路上容易被人打劫，为了安全着想，他的行头越低调越好。
尹璁没有去祥云客栈附近的布行买衣服，他怕遇到乾德帝他们，也怕被那里的老板认出来。毕竟他之前还那么张扬地在布行那里给画竹做衣服，要是老板看到他回去买粗布衣，肯定会好奇地问东问西，他不想再提及以前的人和事了，所以他去了别的地方买衣服。
为了方便赶路，尹璁也没买那些款式复杂繁琐的衣服，而是以短衫深衣长袍这种款式简单的衣服，布料也是普通的棉麻葛布。买了衣服之后，他就直接在店里换上了普通的衣服。
穿裤子的时候要脱鞋，尹璁脱鞋袜的时候看到自己脚上戴着的链子，才想起来乾德帝还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个玩意儿。看着上面的金链和金铃铛，还有那块好大的珠子，尹璁就知道这玩意比什么东西都要值钱。虽然他不知道乾德帝为什么给他戴上这个，为什么决定放他离开之前，没有将这根链子取下。
但是尹璁不想拿乾德帝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管是出于赌气还是什么原因，他想都没想就想将这根链子取下来，找机会让人送去祥云客栈给回乾德帝。
可是不管他怎么解，都解不开这根链子，这链子没有一处破绽，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也不知道当时乾德帝是怎么戴上去的。
尹璁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解不开链子，还是看到这根链子想起乾德帝，导致他解得心烦意乱，最后只能委屈地一跺脚，上面那两个铃铛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吵得他心烦。
他在心里不停地埋怨乾德帝，当初明明怕他离开，像给小宠物戴链子那样给他戴上这根脚链，为何后面还要抛弃他，抛弃他为什么还不帮他把链子解开，让他一直戴着这根链子，想想就烦。
尹璁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不再去管这根链子了，穿上粗布短衫，带上其他衣服，就离开了布店。
买了衣服之后，尹璁又去街上买食物，换了身粗布衣的人混在人群里，就跟普通人无异了，就算路上遇到熟人，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他来，他也就放心地行动了。
他没有独自远行的经验，只能按照话本里写的主角那样，行走江湖要随身携带干粮干肉水壶，于是就去饼摊买了烧饼，又去包子店买了馒头，经过烤肉店的时候买了几块烤得硬邦邦的肉，再买一个水囊。
买东西的时候他看到人群在往码头的方向蜂拥而去，这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也想去看看码头发生了什么事，付钱的时候就随口问了一声老板知不知道码头那边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过去。老板一边给他找钱一边应道：“公子您看就是外地来的吧，可能还不知道，当今圣上来咱们扬州巡视，今天是他回京的日子，咱们城里的百姓这会是去欢送圣上呢！”
尹璁没想到是这样，当即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自己连乾德帝哪天回京都不知道，乾德帝之前也没跟他说过，想必是为了能甩开他，故意没有告诉他的吧。尹璁虽然已经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不要再想这些事了，但是真正听说跟乾德帝有关的事后，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他忍不住想，乾德帝这么急着走，肯定是因为完成了甩掉他的任务，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回京城了，不给他缠着他的机会吧。
老板给他找了钱，半天不见他接过，就喊了他一声：“公子，您的钱。”
尹璁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零钱，跟老板道了谢，就融入了人流中。
乾德帝一行人确实是今天离开扬州回京城去，用过早膳，收拾好东西之后，他们就出发去码头了。
跟乾德帝来时一样，这会儿扬州运河两岸站满了扬州城的百姓，都是来欢送乾德帝回京的。扬州的官员们送乾德帝到码头，依依不舍地跟乾德帝道别，在码头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乾德帝久久还不出发。
尹璁本来不在乎这件事的，在街上买了东西之后，他就直接回客栈了。虽然他并没有什么东西落在客栈，大可以买完东西离开扬州，但是想到关心他的老板娘和掌柜，怕自己不告而别会让他们担心，还是回去了一趟。
老板娘本来坐在客栈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周围的摊贩聊皇帝要离开扬州城的事。对他们这些小百姓来说，皇帝来不来扬州，在扬州待多久，什么时候离开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皇帝也不会来他们这种边缘角落考察民情，也不会买他们的东西。比起看皇帝，他们更想趁这个时间多卖点东西赚钱养家，所以他们并没有去码头凑热闹。
见尹璁回来了，老板娘放下手中的瓜子，站起来笑脸相迎，问道：“公子上街回来啦，肚子饿了吗，我去做饭。”
现在离午饭点还早，尹璁不忍心再麻烦老板娘，就摇了摇头对她说：“不用了老板娘，我要走了，我回来就是跟您说一声。谢谢您和掌柜的这两日的招待。”
听说他要走了，老板娘关心地问道：“怎么就要走了，不多住几天吗，还是已经找到可以去的地方了？”
掌柜的在里头听到他的说话声，也走了出来问道：“是啊公子，怎么不多住几天，咱们不多收您的钱。”
尹璁谢过了他们的好意，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了去处，感谢老板娘和掌柜的收留，也请老板娘和掌柜帮我转告徐小姐一声，让她不用担心我。”
听他说他找到了去处，老板娘和掌柜的才放下心来。虽然还是舍不得他这就走了，但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也不好强求，只是在送他走的时候，给了他一些路上吃的干粮。
尹璁接过他们给他的食物，感动得眼角有些发热，再三谢过他们后，他就背着自己的小包袱离开了客栈。
他的计划是南下，所以他要走的路是跟乾德帝北上回京的路完全相反的。他走到扬州城南门的时候，听那里当值的官兵说，皇帝的船到现在都没离开扬州码头，不知道是什么事耽误了。
尹璁闻言停下了出城门的步伐，心里在纠结要不要回去看看。万一，万一乾德帝后悔了，是在等他回去呢？不不不，也不一定，也许只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他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的脚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回走，走到最后，还用起了轻功，拼命地往北上的码头赶去。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就回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QAQ
老皇帝：你想看亿眼都行，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看。
葱儿背上小包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追妻火葬场即将开始，让老皇帝知道葱葱不是好忽悠的！
这几天好冷，手指头都冻僵了，被窝也不暖和，兔宝还总是吵我睡觉，好想把他抓进被窝给我暖暖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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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晋江独家
				     
				    只是越接近码头,尹璁的心就越是打起了退堂鼓，一方面他不确定乾德帝是不是在等他，另一方面他也不想上赶着犯贱。乾德帝都抛弃他了,结果勾勾手指头他又屁颠屁颠地回去,那样他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除非乾德帝亲自找到他,跟他道歉，求他回去。
尹璁停在离码头不远处的阁楼上,远远地往河面上看,果然看到皇帝南巡乘坐的船还停靠在码头上,扬州巡抚等人跪在岸上,似乎在恭送乾德帝离开，但船一时半会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好像还在等什么。
乾德帝就站在船头那里,尹璁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却没有出声,也没有往那边靠近，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尹璁忍不住想,乾德帝在等谁呢，在等他吗？可是为什么要等他呢,明明都已经抛弃他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乾德帝越是这样,尹璁就越是想跟乾德帝对着干。乾德帝想要他主动回去,那他偏不回去，看最后是谁先后悔。
萧令站在船头,迟迟没让人开船，就是为了等尹璁出现，可惜尹璁一直没来。他想这小东西还挺倔强,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他昨晚突然那么做，想必那小东西心里不知道要怎么记恨他了，不来看他一眼也正常，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哄多久才能把人哄顺毛。
皇帝的船迟迟未走，扬州巡抚就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他甚至在心里纳闷，圣上为什么还不走呢，是在等小公子吗？可是圣上刚才不是说了不用等小公子回来了吗，难道他又反悔了？
这可不行，扬州巡抚怎么能让小公子回来坏他的好事？他突然一改之前挽留乾德帝的态度，无比希望乾德帝快点走，快点离开扬州城，不要再逗留了，不要给小公子回来的机会。一边又不停地祈求那个碍事的小公子能识趣点，不要再腆着脸回来了。
他们三个各怀心思地僵持着，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扬州城的百姓只看到他们的巡抚顶着七月份的大太阳跪在码头上，看着怪惨的。
随乾德帝南巡的官员见乾德帝乘坐的那艘船还不出发，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这样耽搁下去，晚上不知道能不能赶到下一站，就派人过来询问。荣华轻手轻脚走到乾德帝身后，躬腰说道：“陛下，后头那些大人问您，什么时候出发。还有，扬州巡抚已经在岸上跪了两个时辰了。”
乾德帝保持着负手而站，眺望远方的姿势，闻言不以为然道：“无妨，让他再多跪一会，什么时候小公子来了，再什么时候让他起来。”
荣华身为知情人，知道乾德帝这是在给小公子出口恶气。扬州巡抚虽然在对待小公子的事上不厚道了些，也贪了些，但在扬州城百姓心中还算是个好官，乾德帝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因为小公子看不顺眼他而罢免他，那只会寒了臣民的心。但是乾德帝也不会让小公子白受委屈，所以就让扬州巡抚一直跪着，当做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了。
明白乾德帝的意思后，荣华“喏”了一声，就下去将乾德帝的意思转达给随行官员了，当然，他没提到小公子，只说乾德帝还想再待一会儿。官员们不敢忤逆上位者的意思，只是有些同情还在岸上跪着的扬州巡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了。
尹璁不会知道乾德帝的小心思，也不会把这些事情联想到自己身上，他只想知道乾德帝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走。他要亲眼看到乾德帝走，才能真的死心，才能毅然决然地离开。
可是乾德帝一直没走，尹璁毕竟年纪还小，定性不行，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心烦意乱，又不能直接去乾德帝面前质问乾德帝为什么还不走，只能对着乾德帝的身影干瞪眼。
萧令早在他赶到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来了，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他站在哪里，在做什么，心里在想什么。想到那小东西满腹委屈又不敢到自己面前控诉的样子，他的心就软得厉害。如果不是为了给尹璁治好心病，他说不定会当着扬州城百姓的面，飞过去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东西抱下来带回家。
但是现在他只能故作镇定地站在这里，看那个小东西有什么举动。他没想到那小东西还挺沉得住气，没有气势汹汹地来找自己算账。
这样也好，他还担心尹璁离不开他，哭着让自己带他一起走呢。想到尹璁强忍着委屈的样子，萧令就无奈地笑了笑，吩咐下去说：“时间差不多了，启程吧。”
荣华便甩了甩浮尘，尖声唱喏道：“陛下有旨，启程——”
荣公公不愧是乾德帝跟前的大红人，当了几十年差，那副嗓子练得又细又尖又高昂，喊起来方圆几里都能听到。
尹璁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心像是被荣华的声音揪起来了那样，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两步，想要将乾德帝此刻的样子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是他还没走出去，就突然感觉到乾德帝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了，他来不及确定乾德帝是否真的看过来了，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偷偷看他，就马上躲了回去。
尹璁确认自己躲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往河面上瞧，但乾德帝的船已经游出去一段距离了，他的视线被船挡住，再也看不到乾德帝了。
他心里有小小的遗憾和失落，但是想到乾德帝已经彻底抛弃他了，他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吹着风儿目送乾德帝等人远去。
直到承载着乾德帝的那艘船在宽阔的河面上变成小小的一点，直到再也看不到，尹璁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抽了抽鼻子，转身下楼去。
因为去见乾德帝耽搁了点时间，等尹璁出了扬州城的南城门，已经是中午，日头正大，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尹璁顶着大太阳走了一段路，实在受不了了，幸好遇到一个茶摊，他连忙过去休息。
这个时间，茶摊也没什么生意，就一个小二坐在凳子上乘凉，见他来了，才提起茶壶热情地招呼道：“客官，这么热天，喝点茶再继续赶路吧。”
尹璁找张桌子坐下，跟小二说：“小二哥，来杯热茶吧，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他想着干粮要留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吃，他还不知道去到下一个地方要多久呢，所以这会能吃别的就先吃别的。
小二给他倒了杯茶，给他介绍道：“咱们这里有冷面有热面，还有茶叶蛋，您想吃哪种？”
茶摊很小，建在路边，也是为了方便赶路的行人，摊子依亭子而建，家当全放在一架推车上，上面放着锅碗瓢盆和食材，因为地方有限，能做的东西也不多，最多就煮个面条供应给行人充饥。
尹璁知道条件有限，也不挑，就要了碗冷面。就是简简单单的一碗面，上面放了几根青菜，好在有酱和辣椒搭配，就着辣椒酱尹璁呼噜呼噜吃完了这碗面。
小二见他吃完了，上来收碗的时候看他又准备出发的样子，就对他说：“客官，日头这么大，您怎么没戴顶斗笠，也好遮遮太阳。”
尹璁哪里能想到这茬，他都多久没自己出门的人了，以前在尹侯府的时候，他天天跑出去晒太阳都没人管，也不觉得晒太阳有什么不妥。后来进了宫，宫里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一下子就走完了，就算晒太阳也只是晒一会儿，更何况有那么多宫人追在他身后给他打伞，他都不用担心会晒到太阳。
也是刚才赶路的时候，他被太阳晒得受不了了，才想起要买个遮阳的帽子，只是这一路上都是荒野，他想买也没人卖给他。
但他也不敢跟陌生人说他第一次自己出远门，虽然他没心没肺了点，但也知道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只能挠挠头尴尬地回答小二说：“出门太急，我一时忘了，多谢小二哥提醒，等我去到镇上再买一顶斗笠。”
小二没想太多，好心跟他说：“离这里最近的小镇还有十几里路呢，估计您走到天黑都没走到。您这细皮嫩肉的，别把自己晒黑了。”
尹璁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因为平时都藏在袖子下面，不怎么晒到太阳，加上被乾德帝娇生惯养，他的手臂就跟白玉似的，怪不得小二说他细皮嫩肉。
他谢过小二的好意，并不太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晒黑，反正以后他也要干活养活自己，离开宫里的养尊处优的生活，他早晚有一天要变得跟普通的村夫那样黝黑健壮。
到时候就算再偶遇乾德帝，他不伪装都不用担心被乾德帝认出来了。他把自己糟蹋成那个样子，乾德帝看到会怎么想呢，他忍不住恶意地想到。
尹璁走的时候又跟小二买了两个茶叶蛋带在路上吃。他走了很远一段路，还是没看到任何一个村庄或是小镇，他不禁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他也不认识路，只凭着感觉走，反正他已经无牵无挂，就随遇而安。这样想着，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甚至还从路边折了根野草，拿在手里边玩边走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他，走到半路他后面来了辆牛车，驾车的是个长胡子的老伯，见他一个人走在路上，经过他的时候就跟他打招呼道：“小孩，你一个人要往哪里去，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尹璁看了眼连盖棚都没有的牛车，再看看老实憨厚的老伯，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坏人，自己也走累了，就欣然接受了老伯的好意，爬上了牛车，对老伯说道：“谢谢老伯！”
老伯等他坐好后，才驾着牛车继续前进，问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要去哪里。
尹璁不愿跟外人透露太多，只说自己要去前面镇子探亲，老伯笑道：“那正好，我家就在那里，刚好可以把你送到地方。”
尹璁没想到这么巧，见老伯是从扬州那个方向来的，就跟老伯搭起话来，问道：“老伯您这是去扬州办事回来啦？”
老伯应道：“是啊，有家主顾缺干草了，我就运些干草进城给他。恰逢遇到皇帝老爷回京，就去码头凑了个热闹，就耽搁了点时间，这会儿才急着往家里赶，希望回家后家里婆娘不要唠叨我才好。”
尹璁没想到老伯也去看了乾德帝，他不想提起这个人了，就假装没听到乾德帝相关的事，而是羡慕地说道：“真好啊，家里还有人担心您，等您回家，估计等您回到家，您夫人已经做好饭了吧。”
老伯对这样的生活非常满意，哈哈大笑道：“是啊，我家婆娘做什么都不行，唯独干家务勤快，还做得一手好菜，每天夜里就给我暖一壶酒，陪我小酌两杯。”
说到自家婆娘，老伯就忘了见到乾德帝的事，幸福地跟尹璁说起他家中的生活来，听得尹璁羡慕不已。
老伯见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啊，不用羡慕我，你长得这么俊，以后肯定大把好女人想嫁给你，你只会过得比我幸福。”
尹璁谦虚地笑了笑说：“哪里，我也得像您这样会赚钱养家，才有女子愿意跟着我啊。”
老伯一边驾着车一边说：“哎，简单，你这么年轻，不论是读书考取功名，还是去学个什么手艺，都不算太晚，等学成了，自然就多得是媒婆上门给你说亲事啦！”
尹璁觉得跟老伯说话挺有意思的，从小到大都没人这样跟他说过话呢。他娘亲还在世时，他年纪太小，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寿叔又将他视为主子，更不会这样调侃他。进宫之后，大家都知道他是乾德帝的人，哪里敢这样打趣他，所以听老伯调侃他，他还觉得挺新鲜。
即使他并不打算找个女子共度一生，他无亲无故，前途未卜，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女子了，自己一个人就好。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办法再喜欢上一个人了，也不愿意再去喜欢别人了。
老伯却越说越起劲，甚至还问他是哪里人士，一副要给他物色好女子的样子，吓得他连忙摆手拒绝，还将自己刚买的两个茶叶蛋拿出来一个塞给他吃，好让他不要再想着给自己说亲事了。
且说乾德帝他们，临近中午的时候离开扬州，下午才抵达高邮。到达高邮后，乾德帝下令停船休整，在高邮的客栈用午膳兼休息。
因为没了小公子，乾德帝对吃的向来没有什么要求，午膳就比往常都简单许多，其他人也不敢有异议，只能匆匆填饱肚子，趁还有时间抓紧机会好好休息，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坐多久的船呢。
乾德帝吃了几口饭菜，便放下筷子，说要回房换身衣服，荣华就习惯性地跟上去伺候，没想到乾德帝回过头对他说：“你不用跟来了，画竹你来伺候朕就好。”
这话一出，随行的官员们都有些懵，你看看我看看你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扬州巡抚献给乾德帝的这个男宠，已然是乾德帝的新宠了。
再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小公子，和乾德帝对小公子不闻不问不管的态度，官员们不禁有些唏嘘。果然帝王最是无情，心思也最难猜测，之前宠爱小公子的时候，小公子要星星不给月亮，转眼就移情别恋了。
不知是哪个官员，在乾德帝走后，幽幽地叹息道：“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萧令带着画竹进了房间，打开门，一直等在里面那个人马上站了起来，俨然就是前几天因为封地有事而提前离开的萧凭。
见父皇带着画竹进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道：“父皇。”
萧令嗯了一声，似乎对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实际上，这是他们早就筹划好的。萧令让萧凭先离开扬州，萧凭并没有回封地，而是在高邮等着，而他带着画竹，给人造成画竹是他新宠的错觉，方便到时候混淆视听。
画竹明显也是知情人之一，那一天乾德帝召见他和瑞王，就是商量今天要做的事情，所以在这里看到瑞王他并不觉得惊讶，反而还很期待接下来跟瑞王朝夕相处的时间。
萧令对画竹示意了一下，画竹便上前，将“乾德帝”的衣服给萧凭换上，而萧令则换了身普通的衣服。
不得不说，萧令的几个儿子都长得很像他，即使是没有继承到他真龙血统的萧凭，萧凭换上他的衣服，再由画竹稍微给他化一下妆，只要别人不仔细看，都看不出这是瑞王而不是乾德帝。
更何况这世上也没人敢直视天颜，所以萧令一点都不担心萧凭会露馅。等萧凭换好衣服化好妆，萧令上下打量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嘱托他说：“接下来就看你和画竹的演技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朕失望。”
萧凭和画竹知道他要去陪尹璁，这都是为了尹璁好，所以他们义不容辞地应道：“儿臣/画竹一定不负父皇/陛下嘱托，父皇/陛下也要万事小心。”
萧令嗯了一声，对他们俩摆摆手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你们也该走了。”
萧凭和画竹对他作了一揖，便转身出去了。
外面的臣子见乾德帝在画竹的伺候下换了衣服出来，不敢多看乾德帝和新宠恩爱黏腻的样子，只能低着头等到乾德帝发话。
只听乾德帝用比平时更加低哑的声音吩咐道：“既然休息得差不多了，那就继续出发吧。”
众人不疑有他，连忙将这事吩咐下去，然后拥簇着“乾德帝”上船。
上船后不久，乾德帝以身子不舒服为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吩咐除了皇后两位妃子以及敬王画竹荣华以外的人不得进去打搅，画竹则负责近身伺候。
看到画竹跟乾德帝进了以前乾德帝和小公子住的房间，不知情的人心中一阵复杂，有的甚至还偷偷替小公子不值，特别是伺候了小公子很久的宫人，在乾德帝和画竹公子进房后，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擦眼泪去了。
“小公子好可怜啊，就这样被陛下抛弃了，呜呜呜。”
“小公子那么好一孩子，陛下怎么忍心将小公子丢在扬州，离开了我们，小公子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是我错看陛下了，我以为陛下和小公子会是一个例外，没想到小公子还是逃不过‘色衰爱弛’的命运。”
“胡说！咱们小公子哪里色衰了，论年轻论美貌，小公子哪里比不上那个新来的画竹公子，要怪就怪陛下，有着男人都有的坏毛病，喜新厌旧。”
“不知道回去之后叶姑娘没看到小公子，会不会和我们一样难过，叶姑娘可最疼小公子了。”
刚好荣华从这里经过，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按理说，他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若是听到下面的人敢议论皇帝的是非，是要出面处罚他们的，但是荣华却没有马上出来治他们的罪，而是偷偷地听他们说话。
见这些小蹄子没有因为画竹受宠而见风使舵地讨好画竹，忘记小公子的恩惠，而是在这里替小公子不值得，荣华在心里哼哼道：算你们小子识相，还记得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因着现在在船上的“乾德帝”并不是乾德帝本人，乾德帝也没有跟他们说的那样喜新厌旧抛弃小公子，荣华就懒得跟他们计较了，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轻飘飘地走开了，没让他们发觉自己在这里经过。
萧令在等回京的船走远后，才从客栈里出来，早前随萧凭提前来到高邮等候他的影一见他出来后，默默地从客栈后院牵了两匹骏马出来。萧令接过缰绳，轻轻松松地跨上马，低垂着眼问道：“小公子到哪里了？”
影一如实禀报道：“刚影十一来信，说小公子快到延陵了。”
萧令就夹了夹马腹，喝道：“那我们就出发去延陵吧，驾！”
训练有素的马儿嘶鸣一声，哒哒哒地往延陵的方向奔跑去。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就算你来找我，我也不会原谅你，跟你回去的，除非你跪下来求我。
老皇帝：求你。
葱儿：嗨呀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的！！
傲娇葱葱我的心头好！！老皇帝开始追葱火葬场了！看我们葱葱怎么整治他！
夜里睡觉最可怕的是，玩着手机一翻身，看到兔宝的鼻孔嘴巴_(:з」∠)_兔宝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天天踩在我枕头上，伸个脑袋来看我，好几次差点被他两只黑眼圈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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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晋江独家
				     
				    尹璁坐着老伯的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一路，牛车虽然很慢，但却能让尹璁欣赏沿途的景色,见到很多他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的东西。他才知道,原来天下真的这么大,他截止目前为止所见所闻，都只是一小部分,不知道他这辈子能不能走完整个江山,属于乾德帝的江山。
想到这天下都是乾德帝的,连他现在脚下的地也是属于乾德帝的,不管他怎么走，都处在乾德帝的地盘里，尹璁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有点怅然,又有点怀念,还有一些庆幸。庆幸他还能站在属于乾德帝的土地上,虽然乾德帝不要他这个恋人了，但他却还能以乾德帝子民的身份活在乾德帝的地盘里,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丝联系。
这样想着，尹璁就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惹得老伯扭头问道：“小兄弟，你想到了什么好事,这么高兴的样子？”
尹璁笑着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啦，老伯咱们还要多久才到地方啊？”
老伯摸了摸拉了一路车的牛,给他塞了一嘴新鲜的草，应道：“快了快了，天黑之前一定能到。”
尹璁便期待起来,接下来要去到的那个小镇，将会是他离开乾德帝后去的第一个新地方，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如果他能够适应，那接下来他就没有什么可担心可害怕的了。
黄昏来临的时候，尹璁终于来到了今晚要落脚的地方，经过小镇门口的时候，他仰起头辨认小镇门上写的字，呢喃道：“延陵，原来这个小镇叫延陵啊，还挺好听的。”
老伯听他夸自己家乡，自豪地笑道：“咱们这不仅名字好听，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呢，小兄弟要是有时间留在这里，可以到处玩玩。”
要是放在之前和乾德帝在一起的时候，尹璁肯定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非要拉着乾德帝玩个够才行。但是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游玩总感觉怪怪的，看着就很可怜的样子。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孤苦伶仃的可怜，也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所以他摇了摇头说：“不啦，我接下来还要赶路，明天就走了，谢谢老伯的好意。”
老伯没说什么，只是哎了一声，驾着牛车慢悠悠地进了镇子。
经过一家客栈的时候，尹璁对老伯说：“老伯，送我到这里就好了，谢谢您带我一路，这些钱给您买酒喝。”
尹璁从腰间掏出今天买东西时小贩给他找的那些铜板递给老伯，没想到老伯摆摆手不愿意收，还说：“不用了，你一个小娃娃，自己一个人出门，也不知道还要赶多久的路，还是留给你路上花吧。”
“这怎么好意思，您载了我一路，牛也饿了，这点钱就算是给您喂牛的辛苦费了。”
老伯还是摆手不收他的钱，还笑呵呵地说：“没事，你也没多重，就顺带捎的。行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家吃饭了，小兄弟也找个地方投宿吧，你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万事都要谨慎一些，夜里别乱跑了。”
见萍水相逢的老伯都这么关心他，尹璁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想到这世间除了乾德帝以外，还有许多会对他施以援手的好心人，尹璁就充满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他背起自己的包袱，大步走进客栈。因为正是准备入夜的时候，客栈里有不少投宿的人，尹璁不知这些人底细，不敢表现得太突兀，就低调地上去跟掌柜的要了一间普通的房间。
订了房间，尹璁就上去看了眼，确定能住人后，他将衣物干粮这些不太贵重的东西放到柜子里，便下楼找吃的。
他没打算出去吃东西，外面天已经黑了，他想起老伯交代他晚上不要乱跑的话，就打算在客栈将就吃一点。这个小镇没有扬州城大，客栈自然也没有扬州城里的好，能提供的饭菜也不多。尹璁想到自己已经有两天粒米未进了，就要了一大碗饭，再忍痛点了盘炒鸡肉和一个青菜汤，能填饱肚子就行，至于好不好吃，喜不喜欢吃，已经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挑剔的了。
好在小镇的东西便宜，掌柜的只收了他三十文钱，尹璁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算下去，乾德帝给他的钱应该够他去到闽地，他就放心地吃了起来。
他吃到一半，又有客人进来投宿了，尹璁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与他无关的事，但是那客人刚进来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就出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也跟着加快了跳动。他起先以为是自己来到陌生地方太紧张导致的心悸，就下意思用手捂住了胸口让心跳平稳下来，结果发现并不是那回事。
只听那位刚进来的客人用低沉的声音对掌柜的说：“来间上房。”
这个低沉的声音一下子就引起了尹璁的注意，而且口音也很像是京城的人，尹璁听得心里一惊，不受控制地转身去看那人，只看到那人高大的背影，竟然很像乾德帝！
但很快尹璁就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乾德帝都已经回京城了，这会应该在北上的水路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定是他心神不宁，看谁都像是乾德帝。
是的，一定是这样，肯定是他认错人了，毕竟他都已经两天没好好见过乾德帝了，不记得乾德帝长什么样也是正常的。这个男人也许只是碰巧从京城来，又刚好跟乾德帝长得一样高，声音一样好听，又刚好跟他投宿在一个客栈而已。
而乾德帝现在应该坐在船上，在他住过的房间里和画竹卿卿我我，或是和皇后娘娘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用晚膳吧。
想到这个，尹璁就一阵心塞，倒不是怨恨画竹抢走了他在乾德帝身边的位置，画竹又有什么错呢？画竹那么好，乾德帝会喜欢他也是正常的，怪就怪乾德帝太无情，怪他自己不争气。
尹璁想着想着，再看到自己面前的饭菜，突然就没了胃口。如果他还和乾德帝在一起，这会应该是跟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御厨叔叔会给他做好吃又合他胃口的饭菜，皇后娘娘会给他夹菜，笑着让他多吃点，说不定画竹还会给他做点心吃，他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着不合口味，又冷又硬的饭菜。
他越想越委屈，发脾气似的用筷子不停地戳碗里的饭，但又忍不住偷偷去观察那个高大的男人，想看他到底是不是乾德帝。他心中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说不定乾德帝在离开扬州后，突然想起了他的好，不惜孤身来找他回去呢？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乾德帝，到时候自己一定要高傲地站在他面前，抬着下巴不用正眼看他，要他好好给自己道歉，好好哄自己才愿意原谅他。
他就偷偷地关注着那个男人，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突然那个男人转过身来，跟他的眼睛对上，尹璁被他发现得措手不及，这才慌乱地别开脸。
同时心里一阵阵失落，那个男人虽然身形很像乾德帝，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跟乾德帝一点都不像，又怎么可能是乾德帝呢？果然还是他想多了，乾德帝怎么会来找他。
因为跟自己生闷气，尹璁吃饱肚子后就上楼回房间休息了，没有发现刚才那个男人后来又下楼了一次，坐在他坐过的桌子上，看他吃剩下的饭菜。
店小二见客官那么多桌子不坐，却要坐在没收拾的桌子那里，心中虽然困惑，但碍于对方是客人，没敢说什么，而是麻利地上去收拾好了桌子，哈腰点头地问他想要吃什么。
萧令看着店小二收拾走的饭菜，若有所思地对小二说：“给我来一份同样的吧。”
店小二愣住，没反应过来客官的意思，呐呐地问道：“您是说，您也要一份炒鸡肉和青菜汤吗？”
萧令嗯了一声，店小二虽然搞不懂这位客官心里在想什么，但还是很麻利地交代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把他要的菜端了上来。
客栈的饭菜也就这样，跟宫里御厨做的相差甚远，定然也不合适尹璁被养刁了的口味，萧令尝了几口，想不出尹璁刚才是怎么吃下去的，真是委屈他了。
想到那小东西刚才偷偷摸摸打量自己的样子，萧令忍不住想尹璁是不是认出他来了，但如果尹璁认出来了，应该不会对他视而不见，起码要扑上来跟他发好大一顿脾气，或者牙尖嘴利地质问自己。
他对他的易容术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易容术不是贴张假皮那么简单，而是在自己原有的容貌上幻化出来的，就算尹璁亲手摸上去，也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妥，尹璁应该没有认出他来。
尹璁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人作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早早就躺上床睡觉了。只是不知道是时间还太早了，还是他心里装着事情，一直没睡着。
人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尹璁也一样，他辗转反侧，又忍不住想乾德帝现在在做什么，皇后娘娘她们有没有想自己。即使乾德帝抛弃了他，但他觉得皇后娘娘她们应该是舍不得自己的，只是碍于乾德帝的威严，没敢来找他。
这样想着，尹璁就更加怨恨乾德帝了，觉得就算他已经厌恶自己不想要自己了，也不应该一言不合把自己丢掉，应该考虑一下皇后娘娘她们的感受。大不了自己以后都不去烦他，只待在皇后娘娘身边。
尹璁还是很喜欢皇后她们的，想到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皇后了，连最后一眼都没来得及看，也没有说声道别，心里就充满了遗憾，躺在床上的时候连连叹气，心中苦闷不已。
然后又开始担心自己的病，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充满了危险，随时有可能爆发，即使昨天没有发作，也不能保证今天没有，明天也没有。以前还能靠喝药靠乾德帝传功找个安慰，现在离开了乾德帝，既没有人给他传功，也没有人给他煎药了，至于那些珍贵的药材，他也买不起来吃。
也许他该在路上到处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得过他这样的怪病，看看也没有什么偏方可以治好的。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提心吊胆的，早晚不病死也得把自己吓死，他可是已经下了决定要好好活着的。
打定主意后，尹璁平躺在床上深呼吸几口气，便闭上眼睛勒令自己睡觉了。
萧令在楼下吃了晚饭，跟掌柜的打听到尹璁住在哪间房，就上楼去敲响尹璁隔壁屋的房门，花钱让住在里面的客人跟他换间房住。
那个客人刚准备睡下，没想到遇到这样的好事，对方订的可是上房，比普通房间好了不知多少，而且还倒贴钱，于是非常乐意地跟萧令换了房间。
萧令如愿住到尹璁隔壁，都不用眼睛去看，只需屏气凝神，就能知道尹璁在隔壁做些什么。
尹璁已经睡着了，可能是睡觉前想起了皇后娘娘，他做梦居然梦到了皇后。皇后找到他，问他怎么走丢了也不回去，他就半委屈半撒娇地抱着皇后埋怨乾德帝道：“都是陛下的错，他不要我了，害我跟娘娘分离，娘娘我好想你啊，你带我走，我以后再也不要理陛下了，只要您一个人。”
正在打坐小憩的萧令听到隔壁屋的尹璁说的梦话，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这小东西，都这会儿了，还对皇后念念不忘，却没有想念自己，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尹璁完全不知自己昨晚睡觉说了梦话，还被住到他隔壁的乾德帝听到了，只记得自己今天还要继续赶路，得早起，所以一早就醒过来了。
几乎是尹璁刚醒来，萧令就感觉到了，也跟着睁开眼睛出门去。他打开门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正遇到尹璁从他房门经过。
他看到尹璁注意到他的时候，好像被他吓了一跳，不由得悄悄地勾起了嘴角。这小东西，还是这么容易一惊一乍的，想必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吧。
萧令本来想装作偶遇的陌生人跟尹璁打个招呼的，但也不知道是他幻化出来这张脸太过吓人，还是尹璁太过小心谨慎，见到他之后，尹璁就绕开他慌里慌张地跑下楼了。
尹璁没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个身影酷似乾德帝的男人就住在他隔壁，一大早没睡醒就看到他，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刚睡醒总是迷迷糊糊的，眼睛也花，还差点以为乾德帝来找他了。等他看清楚那个男人异于乾德帝的脸后，反应过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差点认错人弄出一场乌龙，赶紧落荒而逃。
因为这个身形酷似乾德帝的男人在，尹璁都不想在客栈久留，怕自己又将人误认为是乾德帝。他背着包裹，跟掌柜的退了房，不吃早餐就离开了客栈。
萧令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尹璁急匆匆地出客栈了。这一点时间怎么都不够尹璁吃个早饭的，想来是没吃早餐就走了，萧令不太赞成地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要是这样放尹璁一个人走，尹璁会不会把自己本就不算健康的身体糟蹋得更糟糕。
那就跟他设计这一出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萧令不放心他，退了房后就追出去了。出去后发现尹璁并没有走远，正站在一个卖包子的摊前买包子。
看到这小东西还记得要吃早餐，萧令才放心地松了口气，看来尹璁还是有一点自理能力的，没被他养成一个小废物。他不太确定尹璁走得这么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是害怕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所以萧令没有贸然上去接近他，怕又吓到他，害他连包子都来不及吃又跑路。
尹璁不知道自己今天能走到哪里，是否能找到地方吃饭休息，为了不让自己挨饿，他多买了几个包子路上吃。
他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往镇子外面走，忙着赶路，并没有发现有人尾随了他一路。
尹璁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走错路了，离开延陵一路往南走，走了大概十几里路，路上没遇到几个行人，更别说休息的驿站或者茶馆了。
他连找人问路都找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往南走，累了就靠着大树坐下休息，饿了渴了就吃包子喝水。
终于，在下午日头最大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小茶馆。尹璁如释重负地擦了擦满头汗，加快脚步走过去。
茶馆只有寥寥几个人，还都是男的，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尹璁走到门口看到茶馆里面坐着的人后，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了，他自己一个人还是很害怕的，要是不小心惹到这些汉子，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正准备扭头离开，在茶摊上煮茶的伙计就看到他了，热情地招呼他说：“客官，进来坐坐喝口茶吧，外面这么大太阳，别晒坏了。”
卖茶的活计倒是长得慈眉善目的，不像是坏人，尹璁稍微放下了警惕，心想伙计都没事，可能里面坐着的几个大汉只是看起来不好惹，实际上还是好人的。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尹璁还是不敢靠那些大汉太近，他只走到伙计那里，跟伙计要了杯凉茶。
伙计应了一声，给他倒了杯晾凉的粗茶，尹璁也不嫌弃，接过茶碗就站着喝。伙计看他实在又累又热，却不愿意到里面坐坐，就以为他是害怕里面那几个大汉，于是好心地指着茶馆四周的凭栏对他说：“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在这坐下歇一会儿吧。”
尹璁见凭栏离那几个大汉有点距离，这样应该就招惹不到那几个大汉了，便谢过伙计，走过去坐下，捧着茶碗慢慢饮。
他跟那几个大汉相安无事，那几个大汉从始至终背对着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茶馆里多了他这个人，尹璁便放下心来，等休息够后，便准备付钱离开。
只是之前店家给他找的铜板他刚好用完，要付钱只能从乾德帝给他的荷包里拿钱。他跟伙计抱歉一声，便背对着伙计，从腰间的荷包里取钱出来。
他这个角度没看到，伙计在他身后伸长了脖子，之前一直背对着他的那几个大汉也转过头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伙计看到他那个沉甸甸的荷包之后，就知道这是个有钱又落单的肥羊，便对那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大汉收到信息后，便不动声色地朝着尹璁这边走来。
尹璁拿了钱出来，正要付给伙计，就见那几个大汉不怀好意地围住了他。他心里一突，直觉大事不好，转身拔腿就跑。
可惜他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半大少年，怎么逃得过那几个魁梧大汉的手掌心，他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那几个大汉拦下，将他团团包围起来。
尹璁警惕地看着他们，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荷包，虚张声势地质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为首那个大汉哼笑道：“做什么，当然是要收买路钱了。”
尹璁见他们果然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想到自己八成是进了话本中说的黑店，遇上了打劫的。他懊恼不已，觉得自己不该轻易信人，那个伙计不用猜都知道跟他们是一伙，用来迷惑他的！
眼下最重要还是先逃出去，尹璁不想将自己的钱财交给这些坏人，这些钱是他接下来直到找到地方安置下来要用的，如果被这些人抢去，接下来的日子他不敢想象，他可不想饿死在路边。更何况，这些钱是乾德帝离别前最后给他的东西，他都不敢乱花，更别说交给别人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都到生死关头了，他还这么在意乾德帝给他的东西，死死护着不给别人抢去。
尹璁只想着乾德帝给他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厉声对那几个大汉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脚下踩着的土地都是属于当今皇帝的，你们收哪门子的买路钱！”
为首那个大汉不知这小子还懂这个，一看就是读过圣贤书一心想给皇帝效命的迂腐书生，就更加不爽了。他们想占山为王，奈何山是皇帝的，所以他们非常嫉恨皇帝，跟皇帝有关的一切事情都能引起他们的怒意。听到尹璁这么说后，他们冷笑起来，对尹璁说：“小子，我劝你识相一点，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你看是皇帝来救你比较快，还是你死在我们刀下比较快。”
说着，他们就亮出他们的大刀，刀身在太阳底下发出晃眼的光，尹璁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冷汗连连地想着逃跑对策。
如果乾德帝还在他身边，乾德帝一定有办法对付他们，他们会为他们的无知付出代价，知道他就是有皇帝护着。但是乾德帝如今并不在他身边，也不会保护他了，尹璁只能想办法自救。
萧令和影一影十一就躲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原本萧令是想找机会接近尹璁的，只是还没等到时机，就被这几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打破了计划。
他看到尹璁像只小鸡崽那样被几个壮汉围着打劫，忍不住叹气。果然，就不能放这小东西一个人出门，都没有一点防人之心，亏这小东西之前还好几次吵着要离开他，远走高飞呢。
眼看着尹璁就要惹怒那几个大汉，萧令不得不在那几个大汉动手之前现身将尹璁救下，于是想都没想就要往那边过去。
影一和影十一见状，连忙担心地喊道：“陛下，那边危险，还是让属下去吧。”
没想到上位者抬起手制止了他们，淡淡道：“还是让朕去，你们在后面看着就好。”
看着乾德帝孤身冲锋陷阵的背影，影一还是有些担心，影十一想了想，安慰他说：“大师兄就放心让陛下去吧，不要耽误陛下英雄救美了。”
影一闻言瞪了他一眼，影十一从小公子来到乾德帝身边就一直跟着小公子，乾德帝对小公子的态度如何他早就看透了，见影一不赞成地瞪着自己，他就无辜地摊了摊手。
尹璁正处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这些大汉看来是被他惹怒了，拿出刀来想杀人谋财，他也不畏惧，从包袱里拿出他买来防身的匕首，随时准备跟他们拼命。
就在这时，茶馆外面响起一道波澜不惊的声音。
“你们想要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嗐，你们没想到吧，皇帝真的来救我了，虽然我也没想到_(:з」∠)_
壮汉们：……
老皇帝：这小东西真是让人不省心。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兔宝又重新热爱打洞了，但是房间没有地方给他打洞，他就拼命地往毯子下面钻，整个兔子被毯子包裹起来，我都怕他被闷死。昨晚我在电脑前码字，眼角突然看到一团毛茸茸的毯子在往床底钻，我以为我眼花了，再一看，噢原来是兔宝背着毯子在钻床底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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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晋江独家
				     
				    打劫的几个没想到这个关头居然还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忍不住回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找死。他们一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朴实无华的高大男子站在茶馆门前，腰间别着一把长剑,长相虽然很平凡,但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几个大汉觉得他们的身高体形已经是男人中的佼佼者,没想到这个男子比他们还要高出半个头，身材虽然没有他们的魁梧,但包裹在灰色布衣下的身体似乎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再看对方一副江湖人的打扮,他们猜这个男子很有可能是行走江湖的侠客,或许会一些武功。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身形上也足以碾压这个男子，但他们却不能不忌惮这个男子。他们再怎么说,也没有学过一天的武,只是仗着一身蛮力欺负弱小罢了,要是真的跟这个男子起冲突，他们可能讨不到好处。
但他们也不愿就这样放过一只肥美的小绵羊,只好凶狠狠地对男子说：“看什么看，没看到爷几个忙着吗,没空给你泡茶，你要喝茶到前面去,别妨碍爷几个人发财！”
壮汉们想,这个男子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正常人也不会以少敌多,见到这样，他应该会离开才是。
尹璁没想到他能在这里遇到之前在客栈看到的那个背影酷似乾德帝的男子，他刚看到这个男子过来的时候,一瞬间以为是乾德帝来救他的，后来才发现不过是自己被壮汉手中的刀光剑影晃花了眼，认错了人。
看到这个男子要出手相助，尹璁心里虽然感激他，但也知道他们俩不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他不想拖累这个男子。尹璁也不想纠结自己为什么不想拖累这个男子，是因为这个男子跟他无亲无故不想连累人家，还是看在这个男子的身影长得有几分像乾德帝，不愿让他受伤了。
为了让这个男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尹璁故意做出不知好歹的样子来，不客气地对那个男子说：“不要你多管闲事！”
壮汉显然也没想到尹璁会这样说，诧异地看了尹璁几眼，意识到尹璁这样说是为了那个男子好，觉得这小子还挺识趣，就对那个打算行侠仗义的男子说：“听到没有，这小子不要你多管闲事，你识相一点走吧。”
男子目光穿过他们，波澜不惊地看了尹璁一眼，而后意味不明地轻笑一下，对尹璁说道：“哦？璁儿，你还在生爹爹的气吗？”
尹璁听到熟悉的昵称，心神俱是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男人，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然而并没有。这个男人有着一张陌生的脸，衣着品味更是跟乾德帝判若两人，而且被自己看着，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这不是乾德帝！但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声称是自己爹爹，他到底是什么人？
几个壮汉也愣住了，指着这个男人问尹璁：“他是你爹？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像，别是忽悠我们吧？”
尹璁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说他是自己的爹爹，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虽然他并不喜欢尹侯爷，也不想承认尹侯爷才是他爹，但尹侯爷确确实实是他爹，他娘也没跟他提起过这个男子。也许这个男子只是不忍心看他被欺负，才挺身相助，说是他爹爹，也是为了让这几个大汉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好让这些大汉忌惮？
看到尹璁犹豫，没有马上跟这个男子相认的反应，几个大汉也确定这个男子在说谎了，于是不客气地吆喝道：“既然不是他爹，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没想到男子却不紧不慢地说道：“他长得像他娘亲，不像我，至于他为什么不愿意认我，是因为之前他想买糖葫芦，我不给他买，他就跟我赌气，自己一个人跑来这荒山野岭，我着实找了好久才找到他在这里。不知犬子给几位大哥造成了什么误会，让几位大哥大打出手，还请几位大哥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原谅他。”
尹璁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这个男子，若不是这个男子的脸跟乾德帝长得完全不一样，他都要以为这是乾德帝了！不然怎么会怎么巧，这个男子知道自己会做出吃不到糖葫芦就生气不理人的事情来。
但如果说出这话的人是乾德帝的话，尹璁估计会被乾德帝倒打一耙的行为气死。他哪里是因为吃不到糖葫芦而赌气出走，明明就是乾德帝故意甩开他！
几个大汉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只是舍不得到手的钱飞了，见男子这样说，也不愿意放人，反正他们人多，真要打起来，也不一定打不过，就蛮横无理地说道：“你儿子在我们的地盘对我们出言不逊，我们要教训教训他，你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不让吧？”
男子道：“当然不会，子不教父之过，若犬子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在下一定会让犬子好好跟各位大哥道歉。”
尹璁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个男子跟几个大汉说话一口一个在下的，谦卑的态度自然得不行，一点都不像乾德帝。在他印象中，乾德帝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使是在宫外隐瞒身份的时候，也没有对谁这么谦逊过，那肯定就不是乾德帝了。
几个壮汉死皮赖脸道：“道歉就不用了，道歉又不能当饭吃，这样吧，让你儿子把他的钱交出来，给爷几个去酒楼喝个酒，就当做是赔礼道歉了，怎么样？”
男子便看向尹璁，询问尹璁的意见。没想到尹璁紧紧捂住自己的荷包，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男子就叹了一口气。
萧令没想到尹璁将钱看得这么重要，是他失策了，应该是他没有给够尹璁安全感，尹璁会重视赖以生活的钱也正常。他心疼尹璁，却不知道尹璁不愿意把钱交出去，并非单单因为他需要这些钱生活，更是因为这些钱是乾德帝留给他的东西。
几个壮汉见他们不配合，那一点点耐心终于用完了，提起刀就往尹璁面前一插，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尹璁也不甘示弱，亮出匕首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们。
萧令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从腰间拔出剑，指向这些想谋财害命的壮汉。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等尹璁反应过来，男子已经跟几个壮汉打成了一团。那个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却意外地能打，几个壮汉愣是一点好处都没讨到。
尹璁为这个见义勇为的男子捏了把汗，虽然知道这是他逃跑最好的时机，但他不能抛下这个男子，那太过忘恩负义了。
想到这个男子是为了他才陷入这场混战，尹璁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拿起自己防身的匕首跑到男子身后，为男子挡住背后的暗箭。
萧令原本在应付几个壮汉毫无章法的刀法，突然感觉自己背后贴了具身体。凭他跟尹璁相拥无数个日夜，他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小东西靠近了他。
因为尹璁的加入，萧令不得不分出点注意力来关注尹璁，即使这样，他还能游刃有余地应付不停扑上来跟他拼命的壮汉。
萧令都能感觉出来的东西，尹璁又何尝不能呢？尹璁几乎是刚贴上这个自称是他爹爹的男子身上，就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吸引着他不停地靠近。
不过眼下没有那个时间容他多想，有个壮汉提着刀砍过来，他用匕首将将挡住这一刀。他其实还是有点身手的，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施展的机会，加上年纪小，力气不大，对付一个比他高壮许多的壮汉还是有点吃力。
另外几个壮汉见从男子那里讨不到好处，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尹璁这边来，刀也往尹璁的方向砍。尹璁双手难敌四拳，眼看着就要挨一刀，就在这时，后面一股力道将他转了过去，他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堵结实温热的墙上，撞得他鼻子发酸。等他揉着鼻子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男子搂在了怀里，紧紧护着。
尹璁看到那几把刀就要朝男子身上砍来，情急之下顾不了太多，目眦欲裂地喊道：“爹爹小心！”
男子闻言身形一顿，才举起剑舞了几个剑花，那些壮汉手中的刀就都被他打落在地。
危险解除后，尹璁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叫了人家什么，不禁有些尴尬。而男子的脸色有些阴沉可怕，也不知道是被这些壮汉惹怒了，还是打斗太累，尹璁看得有些瑟缩，想要从他的怀里出去。
但男子紧紧地搂着他不放手，沉声对几个手下败将喝道：“还不快滚！”
几个壮汉见这个男子果然不好惹，就趁这个男子没有杀意之前，屁滚尿流地跑了。
等人都跑了之后，尹璁见这个男子还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就挣扎了一下想要从他怀里出去。他不喜欢被这个男子抱着，特别是这个怀抱会让他想到乾德帝，这让他很不爽。
男子似乎刚从刚才那场打斗中回神，见尹璁不情不愿地待在自己怀里，才反应过来将人松开，笑了笑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太紧张了，没有冒犯到你吧？”
尹璁拍了拍刚才打斗时沾到身上的尘土，老大不高兴地说道：“那可是太冒犯了，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还自称是我爹爹，还知道我的名字，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男子也不介意他这样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将剑收回去后才解释道：“刚才情况紧急，我没考虑到小兄弟的感受，就自称是小兄弟的父亲，对此非常抱歉。为什么我会一直跟着小兄弟，是因为我刚好也是走这条路，并非是故意跟踪小兄弟。至于知道小兄弟的名字，也是昨晚住宿登记的时候，恰好在账本上看到小兄弟的名字叫袁璁，而小兄弟又住在我隔壁，就有了点印象。”
尹璁抬起下巴哼了哼，也不知道信没信他这番说辞。他拍拍自己的包袱背起来，对男子说：“既然只是偶然，那就不跟你计较了，多谢侠士刚才救命之恩，袁璁先走一步。”
男子却喊住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小兄弟就是这样对待救了你的恩人的吗？这不符合江湖规矩吧？”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说混江湖还有规矩之说，以前他只知道尹侯府有尹侯府的规矩，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虽然说宫里的规矩并约束不了他，对他来说形同无物，但是江湖规矩又是什么？
他质疑地看着这个男子，仿佛在问江湖规矩是什么，男子被他盯着，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咳了咳，说道：“你总该要问我姓甚名甚，家住哪里，要往哪去，以后好报恩吧？”
尹璁自认为自己是个懂事有礼貌的孩子，别人若是给他一点小恩小惠，他会记得很久，并且会想方设法回报。但是面对这个男人，尹璁就没有报恩的想法，他觉得这个男子处心积虑接近他不怀好意，只想快点离他远一些。
见男子这样说了，尹璁歪着头无辜道：“又不是我求你救我，我让你走你不走，多管闲事还挟恩图报。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一上来就说你是我爹，沾了我那么大的便宜，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男子被他反将一军，也不觉得尴尬，而是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在下为了救小兄弟，慌乱之下口不择言，还请小兄弟见谅。”
尹璁哼了一声，背起包袱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懒懒散散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扯平了，咱们江湖不见。”
萧令见这小东西这么无情无理，只觉得好笑，厚着脸皮跟上去，不停地对他喊道：“小兄弟，真的不愿意跟我认识一下，结个伴而行吗？”
尹璁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要，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萧令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在后头自我介绍道：“小兄弟，我也姓袁，字命之，难得我们狭路相逢，还是同姓，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认识一下吗？”
尹璁听到他说自己姓袁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大白天的，日头正大，尹璁这一眼能将男子看得清清楚楚。
萧令见尹璁回过头来看自己，以为尹璁答应了他结伴而行的提议，正要跟上去，就听尹璁不屑道：“谁跟你五百年前是一家，天底下姓袁的人多了去了。”
萧令闻言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小东西警惕心还挺强，可能是刚才被那个茶馆伙计骗了，不愿意轻易相信人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这小东西以为全天底下都是像徐晗老板娘掌柜老伯那样的好人，对人不设防，和谁都混得那么亲，他只需要信赖自己就好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尹璁，继续问道：“看样子小兄弟也是准备南下，不知小兄弟要去哪里，会不会和在下同路，搭个伙好有个照应。”
尹璁被他缠得心烦，不耐烦地应道：“我要去闽地，你去吗？”
萧令便说道：“正好，我也是要去闽地，小兄弟看起来应该是北边的人吧，不知大老远的去闽地做什么？”
尹璁没想到自己只是经过一个茶馆，进去喝杯茶而已，居然会惹上这么个不停问东问西的烦人精，他停下脚步，气呼呼地转过身瞪着这个男人。没想到对方实在太高了，他还瞪不到，只能抬起头，变成仰望对方的样子。
男子没想到他突然停下，差点就撞上来，幸好及时停下了脚步，为了能让他看到自己，还贴心地往后退了两步，稍微弯下腰等他的回复。
尹璁没想到这人还挺有耐心和礼貌，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人刚才还救了自己。但是他看到这个男人就心烦，只想甩了他，就故意凶巴巴地应道：“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别以为我刚才喊了你声爹，你就真的是我爹了！”
男子也不气恼，依旧好脾气地笑道：“既然我们都是去闽地的，还是结个伴吧，路上也能相互照顾。小兄弟也不想再遇到刚才那样的事了吧，在下没有别的长处，打架还是可以的，你就当做雇了个保镖跟你一起走，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尹璁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非要跟着自己走，到底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可没钱付给你。”
男子就笑着说：“那我不要你的钱。”
尹璁真是被他气到了，用力地跺了跺脚，气道：“你有病！”
说着他转身就走，还走得飞快，企图甩掉这个烦人的男子。男子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走，因为人高腿长，竟然轻轻松松地跟上了他。
尹璁知道这个人跟在自己身后，但却懒得管他了，只是时不时气呼呼地哼几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萧令回他刚才的地方牵了马，优哉游哉地走在尹璁身后，看着尹璁气急败坏的身影一个劲地憋笑，然后好心地冲他喊道：“小兄弟，走路累不累，要不要骑马？”
尹璁头都不回一下，气鼓鼓地应道：“不要！你自己骑吧！”
萧令又怎么舍得自己骑马而看着尹璁走路，于是只能继续牵着马跟他用走的。
这一走半个时辰过去了，尹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像怕被他追上那样，走得飞快。萧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担心尹璁累了渴了，就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对前面不理人的尹璁问道：“小兄弟，我们走了挺长时间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吃点东西。我这里有水，你要不要喝？”
尹璁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早就又累又渴了，只是不想让后面那个男人看出来，才咬着牙硬撑着走。见那个男人贴了自己的冷屁股一路，还不放弃跟着自己，尹璁心里就一阵烦乱。听那个男人问自己要不要喝水，他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水囊，一口气喝了几大口，凶巴巴地对男子说：“我自己有水喝！”
萧令见他喝了水，就安心了些，自己也打开水囊喝了几口水。不得不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走过路了，特别是他登基之后，这样走一走，让他想起他年少时行军的回忆，那个时候他跟尹璁现在差不多大。
没想到二十几年过去，他还能体验一把年轻时做过的事情，跟年轻的尹璁一起，好像自己也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现在也只有那时候那样大就好了。
想着想着，他就为自己天真的奢望笑了起来。
尹璁虽然走在前面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但耳朵却时刻关注着身后的男人。他想知道这个男人一直跟着自己想要做什么，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忍不住想回头看。特别是听到男人突然发出笑声后，更是风声鹤唳，背后的汗毛都集体竖了起来，更加警惕地关注着背后的一切。
如果他是一只长毛的小动物，这会儿萧令该看到他炸毛的样子了，不过即使他身上没毛，萧令也看得出来他一惊一乍的，知道这小东西嘴上说着不想理自己，其实心里还是时刻在意着的。
于是他笑得更欢了。
尹璁被他笑得寒毛竖起，像只猫一样炸着毛跳起脚，回过头色厉内荏地质问道：“你！你在笑什么！”
这个男人，被自己发现了还不收敛，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看得尹璁浑身别扭，霸道地吼道：“不许再笑了！”
萧令见他要生气了，这才努力压下笑意，憋着笑说：“在下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往事，并非是嘲笑小兄弟，若是在下的笑声冒犯了小兄弟，在下跟小兄弟说声抱歉。”
尹璁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见他不再笑了，才回过头继续赶路。
萧令担心他累了，就好心地问道：“小兄弟，我们走了也够久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尹璁头也不回，哼哼道：“我不累，要休息你自己休去，我先走一步了，再见！”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跟我改姓袁，还自称是我爹，占我便宜！
老皇帝:听说璁儿喜欢姓袁的，那朕姑且跟皇后姓一段时间。
袁大人:……臣惶恐。
你们猜葱葱有没有认出老皇帝！
昨晚兔宝烤暖烤得好舒服，摊开手脚晾肚子，还打滚，可爱想rua。感谢在2021-01-1117:40:36~2021-01-1217:1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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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晋江独家
				     
				    萧令听了这话不急也不气,他找了棵大树停了下来，不慌不忙地把马系在树枝上，自己则靠着大树坐了下来,真的在休息了。
尹璁一味地往前走着,突然后面没了脚步声,他就有些慌了，以为那个男人被他的态度气到,不想再跟着他走了,就急忙回头看。没想到那个男子正坐在后面不远处的树下,惬意地吹着风休息。
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男子便朝他这里看了过来，还对他招了招手，爽朗地问道：“小兄弟,要不要来这里休息一下,这里很凉快啊。”
尹璁没想到这人真的休息起来了,他还以为这人不再跟着他了呢。他一时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反正不是失落和失望,真要辨别的话，应该是被人耍的恼怒。
他气得像只被惹怒了的小牛,鼻孔呼呼喷气，想都不想转身就大步往前走。
萧令也不怕他不等自己,而是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笃定他不会甩开自己。果然，只见尹璁又走了一段路后,在离他不远不近，也没有出他视线范围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了。
尹璁有点气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男人弄得方寸大乱,时刻都在乎他，甚至连赶路都要顾着他有没有跟上自己。他越想越气，有没有地方泄愤，总不能回头找那个罪魁祸首大吼一顿出气，只能默默地打开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烧饼啃。
这烧饼放了两天，又干又硬，加上卖烧饼的老板将面和得很有韧性，让吃惯了精细食物的尹璁差点啃不动，只能咬牙切齿地啃撕咬。
刚好他把这个烧饼当成没脸没皮跟着自己的男人，用力地咬着烧饼，就像咬那个男人身上的肉那样，恶狠狠地发.泄心中的烦闷。
可惜他啃了半天，才啃掉小半个烧饼，一口小白牙啃得又酸又累。他气呼呼地瞪着这个无辜烧饼，心想运气背的时候连吃的都欺负自己，这烧饼跟那个男人一样惹人烦。
他跟烧饼置气的时间，男子已经牵着马走到他面前，好心地问道：“小兄弟是走累了吧，要不要骑马？”
尹璁听到他的声音就烦，看都不看他就囔囔道：“不骑不骑，要骑你就自己骑，骑了走快点，别碍了我的眼！”
见他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男子又关心地问道：“小兄弟还没休息好吗？”
尹璁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走而已，你赶紧走，别磨蹭了，看到你就烦，怎么会有你这样厚脸皮的人啊！”
男子被骂一顿也不气，而是好脾气地对他说：“那我在前面等你，你休息够了跟上我就好。”
说完他就牵着马儿慢悠悠地往前走了，留下尹璁保持坐着的姿势看他走远。尹璁低下头嘀嘀咕咕道：“谁要跟你走，脸真大。”
但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包裹，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屑叶子，朝着男子走的方向走去。
萧令听觉异于常人地敏锐，虽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但还是听到了尹璁的碎碎念，也知道尹璁朝着他的方向来了，心里就忍不住发笑。这小东西还是那么的口是心非，也是，他一个人行走江湖应该还是很害怕的，有个人陪着可能会好一些，他也不想跟丢了自己，独自前行了吧。
这样想着，萧令的心就软得不行，脚步也放得更慢了，好让尹璁跟上他。
尹璁只顾着嘀咕了，低着头往前走，没注意看路，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前面的男子。还是差点撞到突然停下来等他的男子身上，才猛地反映过来，连忙往后退两步，先声夺人地质问道：“你为什么停下来！还走这么慢，你的腿是不是白长了，还是故意的！”
男子无辜地低下头看他说：“我是在等你啊。”
尹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家好声好气的，他总觉得自己再对人家发脾气会很无理取闹，但是他现在一看到这个男人就会莫名其妙想到乾德帝，让他不想发脾气都难。
他只好低下头不看男人，继续嘀咕道：“什么人啊这是。”
男子可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又弯了弯腰将耳朵靠近一些问道：“嗯？你说什么？”
尹璁飞快地看了眼他牵着的马，无语道：“我说，你是不是傻，有马不骑，非要用走的！”
男子却笑着说：“因为你说你不想骑马，我就陪你一起走啊。”
尹璁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你爱走就走吧，反正累到的又不是我，随你的便。”
说着，他就越过男子走到前面去了。
然而他不记得自己并不认识路，遇到三岔路口的时候，他看着面前两条路不知道该走哪条。他知道这种时候他应该询问身后男人的意见，也许男人能给他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但是他还在跟那个男人赌气，就没有问，而是随手折了根树枝往地上一扔，树枝指向哪条路就走哪条。
萧令走近，看到尹璁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也没跟尹璁说走哪条路是正确的，就由着尹璁选择走哪条，自己也跟着一起走。
尹璁不问路的结果就是，他们走到天快黑了还没见到一个小镇村庄。眼看天就要黑了，尹璁想到自己还没找到可以落脚过夜的地方，心里就又急又慌的，天暗下来一分，他的心就跳动得比之前还要快，是久违的心悸。
他彻底慌了，这种恐慌而导致心悸的症状自从他出宫之后就很少有了，他记得之前发病是因为他看到了杨充容的尸体，后来导致他在宫里的时候只要一天黑就害怕得心悸。出宫后可能是外面的新鲜事物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或者是因为他知道外面没有杨充容，所以就很少害怕了。
没想到这会儿又因为找不到过夜的地方而害怕起来。
他知道那个男人还跟在自己后面，这才稍微安心一些，他想看看那个男人是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的，自己也好学一学经验，先把今晚凑合过去，再跟这个男人算账。
尹璁就用眼角偷偷地关注身后的男人，看他在做什么。
只见那个男人在靠近一棵大树的空地停下，似乎在打量什么，然后将马系在树上，对他说：“小兄弟，天要黑了，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林子，不如我们今晚现在这里过夜吧。”
说着，他就在树下拾了些树叶树枝，堆成一堆，蹲下用火折子点燃，烧了个火堆。见尹璁还站在原地，一副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的样子，就对他招招手说：“快过来吧，天黑了小心有野兽出没，靠近火光会安全一些。”
尹璁不是很想接受这个男子的好意，如果可以，他应该学着男子的样子自己也弄个火堆出来烤火过夜的。但是他并没有独自远行的经验，身上带了干粮衣物防身武器，却忘了要带火折子。要他开口问男人借火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毕竟刚才他还对人恶声恶气的呢。
但是他也怕天黑了有野兽，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小命葬送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呢，所以他只能听男人的，不情不愿地靠进一点火堆坐下。
为了不让这个男人看到他的妥协，尹璁坐得离火堆还挺远，就将将借到火光的距离，甚至都感觉不到火的温度。萧令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木枝，抬起头见他远远地坐着，不禁觉得无奈又好笑，对他说道：“你可以坐近一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放心吧。”
尹璁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想，好像自己是怕他劫财劫色才不敢靠近他那样，感觉自己被看低了，而且这种误会让他很不舒服，就红着脸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才不怕呢！”
萧令就笑了起来，让自己表现得更加无害一点，温和地对他说：“既然这样，那就再坐过来一些吧，你坐那么远，这个火堆都起不到作用了。”
为了显示自己并不怕他对自己做什么，尹璁这才又往火堆那里挪了挪位置，坐得近了些，但还是隔着一段距离。
萧令知道他是在防备自己，就不勉强他了，反正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有什么事自己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他拍了拍手，走到马那里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和食物，坐到火堆旁边，从袋子里拿出肉干，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叉在刀尖放到火堆上烤，然后打开装酒的酒囊，喝起了酒。
烤肉的香味顺着风向飘到尹璁鼻子前，尹璁马上就闻到了肉香味，馋得他咽了咽口水。他偷偷地朝肉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男人岔着腿，一手
拿着酒囊，一手烤着肉，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如果那张脸再好看一些，估计会吸引不少女子为他尖叫。
可惜他并没有好看的脸，这里也没有女子，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尹璁暗戳戳地想道。
不过他烤的肉真的好香啊。尹璁很没有骨气地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想到他还在单方面跟这个男子置气，就没有凑过去要吃的，而是低头啃他又冷又硬的干肉，就着烧饼和水随便填饱肚子。
萧令百无聊赖地翻转着手中的烤肉，故意把肉烤得很香，想勾引那个贪吃的小东西主动靠近，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时间，那个小东西还能按兵不动，这倒是让他对那个小东西刮目相看了。
他稍微看了一眼过去，只见尹璁把自己缩成一团，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干巴巴的肉块和烧饼，因为太干被噎着，手忙脚乱地打开水囊喝水，又被呛到，看着就怪可怜的。
果然不能奢望这个小东西能照顾好自己，萧令暗自叹了口气，主动邀请他说：“小兄弟，干冷的肉有什么好吃的，过来吃我烤好的吧。”
尹璁听到男子主动请自己吃肉，便抬起头看过去一眼，看到那看着就很好吃的烤肉，再看看自己手里又硬又冷又啃不动的肉，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怨起来，很有骨气地哼了一声，道：“不吃！”
萧令对此并不意外，这小东西有多难哄他最清楚不过了。他从刀尖上取下一片烤肉放进嘴里嚼起来，一边嚼一边故意感叹道：“这烤肉真好吃，要是有胡椒粉就更好了。”
尹璁虽然嘴上说不吃，但心里还是想吃的，特别是听到男子说放胡椒粉，他就想起京城夜市里卖烧烤摊子上的烤肉，吃起来又咸又辣又香，光是想想，他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他不争气地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再看向自己手中的食物，顿时就没有了胃口。
萧令将尹璁每一个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吃了一块肉后又对尹璁邀请道：“小兄弟，你真的不尝尝看吗？放心，我没有在肉里下毒，你看我吃了都没事。”
尹璁倒不是怕他给自己下毒，只是跟自己赌气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但是烤肉实在太香了，让他的态度有些松动，在接受还是不接受烤肉之间来回动摇。
他在心里暗暗地想，要是男子再发出邀请，那他就看在男子那么诚恳邀请自己的份上，降尊纡贵地尝一尝他烤的肉。
萧令又怎么看不出来这小东西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顺从他的意思，再次对他说：“过来尝一尝吧，不然又要凉了，凉了再烤热就不好吃了哦。”
尹璁见他果然再次发出邀请，这才施施然地起身走过去，接受他给自己的烤肉。
他接烤肉的时候还端着架子，一副很矜持的样子，拿过烤肉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将香气扑鼻的烤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前后反差之大，若不是萧令习惯了他的行为，都要被他吓掉下巴了。
萧令也不说他什么，见他吃得这么急，一看就是饿得狠了。也是，他今天就只吃了几个包子，受了次惊吓又赶了一天的路，中间就啃了几口硬邦邦的烧饼，比起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不知少吃了多少东西，会饿实在正常不过。
担心他没吃饱，萧令就把剩下的烤肉都给他吃，怕还不够，又再切了些下来烤。
见尹璁吃得又急又快，萧令忍不住调侃他说：“看你个子小小的，没想到饭量这么大。”
尹璁听到这话，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吃得多，虽然他确实吃得多，但是被人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一抹嘴，不服气地哼哼道：“我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吃得多怎么了？你既邀请我吃，又觉得我吃得多，那你一开始就不要叫我吃啊。”
他这样无礼的态度，换做旁人都不想理他了，也就是萧令会包容他。其实尹璁接人待物并不是这种态度，只是面对这个酷似乾德帝的男子时才忍不住这样，他在试探这个男人的底线，看他跟着自己到底图什么，什么时候才能被自己气走。
男子听了他的话也不气，依旧好脾气的笑着，还给他烤了新的肉。尹璁见他没有跟自己计较，还给自己烤肉吃，自觉理亏，就收起了自己的坏脾气，摸了摸鼻子安静下来等吃。
又想到自己吃了这个男人的东西，本着不想欠人的原则，他就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拿出两个烧饼，大方地分了个给男人，说道：“喏，这个给你吃。”
男人见到烧饼，惊讶地看向他，仿佛在问他什么意思。尹璁见他只是给了对方一个没花多少钱买的冷烧饼而已，对方就这么受宠若惊的样子，就怪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开看向别处，满不在乎地说道：“光吃烤肉填不饱肚子，这个烧饼就当做是你请我吃烤肉的回礼，以后你不要说我欠你东西了。”
其实这个交易一点都不公平，烧饼才多少钱一个，肉干又多少钱，怎么算都不能抵消。尹璁心里也清楚是自己占了便宜，这话说得心虚得很。
然而男人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了，还挺高兴的样子，仿佛尹璁愿意给他一个烧饼是对他的恩赐那样，咧开嘴笑道：“谢谢小兄弟。”
这下尹璁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以至于有些坐立不安，感觉自己坐在火堆上，明明他离火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脸被火烤得很热，说不定已经红了，又庆幸火光够大，就算他脸真的因为男人的感谢而羞愧得红起来，对方也看不出来。
这个自称叫袁命之的男人接受他给的烧饼之后，将烧饼放到火堆旁边烤起来，还对他说：“烧饼烤热了会好吃一点，你也把你那个放下来烤一烤吧。”
尹璁也觉得烧饼冷冷的不好吃，第一次这么听这个男人的话，将烧饼放到火堆旁边烤。
肉和烧饼还在烤着，袁命之没有东西吃，只好拿起酒囊喝酒。尹璁就盯着他看，仿佛要把他的脸看出个洞来。
袁命之也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就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何小兄弟一直盯着我看？还是说你也想喝口酒？”
说着就将酒囊递给尹璁。
尹璁赶紧转开脸，哼哼唧唧地否认道：“谁在看你了，你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发呆，刚好看着你那个方向罢了，少自作多情了。还有，我不喝酒，你自己喝吧。”
袁命之憨厚地笑了笑，也不介意，指着火堆上的烧饼和烤肉对他说：“应该烤好了，你趁热吃吧。”
尹璁自觉自己用烧饼跟袁命之换了烤肉，就不跟袁命之客气了，拿起烤肉就吃。不得不承认，这个袁命之烤的肉不是一般好吃，要是有胡椒粉就更好了，烧饼烤热之后也比之前好啃多了。
他吃了几块烤肉和一个烧饼，又喝了几口水，吃饱喝足后，烤着火浑身暖洋洋的，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但他不敢当着袁命之的面睡着，他还是很警惕这个莫名其妙接近自己，不论自己怎么恶声恶气都不放弃的男人的，他想知道这个男人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会不会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即使很困很想睡觉，也没有睡，而是趴在自己的膝盖上，谨慎地盯着袁命之。
袁命之倒是坦坦荡荡的，吃完东西后，就将酒囊往空地上一放，就躺了下去，将头枕在酒囊上睡觉。
见尹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就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问道：“小兄弟、不对，我可以喊你小袁或是小璁吗，还是喊璁儿比较好？”
尹璁听到“璁儿”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就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别扭得很，于是凶巴巴地对他说：“你喊这么亲昵做什么，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袁命之满脸抱歉道：“对不起，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已经认识一天了，还一起患过难，彼此交换了食物，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才想换个称呼，毕竟一直小兄弟小兄弟地喊实在太麻烦了。”
尹璁小声嘀咕道：“谁要跟你做朋友。”
也不知道袁命之有没有听到他这句话，还是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厚脸皮地自说自话道：“既然你不喜欢我喊你璁儿，那我喊你小璁吧，这样方便一些，你也可以喊我的名字。”
尹璁懒得跟这个自来熟计较太多了，也不想喊他的名字，干脆就别开脸不管他，让他继续自说自话去。
袁命之估计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态度，也不在意，见他还不睡觉，就关心地问了一句，还调侃道：“莫非小璁是不放心我，担心睡着后我会对你做什么？”
尹璁被他说穿心事，急得跳脚，虚张声势地囔囔道：“放屁，大家都是男人，我怕你什么！”
袁命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怕我偷你的钱，或者偷你的色之类的。”
尹璁被他刺激到了，捂住自己的荷包恶狠狠地说：“我的钱你想都不要想，至于色，你总不会对男人也下得了手吧？哦不对，你劫我的色，吃亏的是谁还不知道呢，我喜欢的是男人，你虽然脸长得不行，身材还是可以的，怎么说都是我赚到了。”
男人似乎被他这番话吓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尹璁见状还有些得意，觉得是自己恐吓住了对方，这下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再有什么想法了吧。
萧令垂下眼，在尹璁看不到的地方，眸色深了几个度，心思千回百转。
他不知道尹璁才离开自己几天，甚至自己都一直看着的，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不自爱的样子，能随随便便对陌生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次还好是对他说的，要是今天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呢，尹璁也会这样跟人家说话吗？要是别人真的对他有那个想法，尹璁是不是会像他说的那样，被占便宜还觉得是自己赚到了呢？
萧令有些恼怒，明明之前尹璁说了那么多挑衅他的话，他都没有生气，但是尹璁这句像是开玩笑的话彻底惹恼了他。他多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拎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教训一顿，让他知道哪些话是不可以跟别人乱说的。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如果他现在就暴露了身份，这小东西肯定气还没有消，一定会转身跑掉，不再给自己接近他的机会。说不定这小东西跟他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试探他，这小东西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聪明的，之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除了吃就是睡，白得像张纸一样，看起来没有一点心眼，没想到这次放他出来，还能看到他这样一面。
萧令决定再潜伏一段时间，反正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有他看着，尹璁总不能随便勾引人。
他就笑了笑，对尹璁说：“小璁想多了，我对男子没有兴趣，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睡觉吧。”
说着，他就转过身背对尹璁睡下了。
尹璁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确认他睡着了，不会再转过身后，才放心地抱着荷包和包袱缩成一团躺下。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个人好烦啊！怎么赶都赶不走！
老皇帝：璁儿虽然嘴上说讨厌我，但还是不忍心让我挨饿，给我分了个烧饼，真好。
葱儿疯狂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看看老皇帝什么时候忍不住暴露原形hhh
昨天晚上好冷，睡觉的时候我把电暖炉关了，兔宝就冷得站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然后我只能继续开暖炉给他烤火。他就坐在暖炉旁边，躺一会儿又站起来清理自己，然后两只脚脚站起来，好家伙，他的身影被暖炉的光投射在墙上，我只看到两只巨大的耳朵。。。看着怪吓人的。兔宝的身材真奇怪，有时候看他很小一只，有时候又觉得他是个庞然大物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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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晋江独家
				     
				    幕天席地睡觉的感觉并不好受,地面又凉又硬，没有帐子被子盖着，林间湿气又重,也是有火烤着才不觉得冷,加上心里有事,尹璁怎么都睡不着。
他数不清自己第几次翻身了，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因为失眠,心脏也不好受,急促有力地跳动着,怎么捂都无济于事。
尹璁像之前几个夜晚那样，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不论他多用力深呼吸,心悸的感觉都没有一点缓解的意思。他不信邪地再用力呼吸几次，用力之大,他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声要吵醒正在睡觉的男人了。
然而也不知是那个男人睡得太沉，还是说其实呼吸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他竟然没有把人吵醒。尹璁捂着心口看着那个男人沉睡的背影，不知不觉又想起了乾德帝,但是又有些怀疑,乾德帝睡觉的背影是否如此，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印象,明明同床共枕了那么多个月。
而后他才想起来，乾德帝疼爱他，每晚都是抱着他睡,从来只有他背对着乾德帝睡觉，没有乾德帝背对他睡的，所以他会不记得乾德帝睡觉姿势也不出奇。
尹璁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又想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能将这一切归于睡不着才会胡思乱想。他看着男人的背影，突然冒出来个想法，从白天和那些打劫的壮汉打斗来看，这个男子应该也是会武功的，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叫起来，让他给自己传个功。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尹璁就有些蠢蠢欲动，他实在受够了心悸的折磨，不求能够一劳永逸，只求能够安然平静地度过一个晚上，得过且过。但是正当他张开嘴要叫那个男人起来给他传功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这样真的好么，人家跟自己无亲无故的，只是萍水相逢，他对人家的态度也够恶劣的，这会却要人家给自己传功，人家凭什么给他传啊，他的脸会不会太大了些？而且就算这个男人愿意给他传，万一又要他拿什么来做交换呢，自己能给人家什么？
尹璁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随便占人家便宜，所以他犹豫了，思考再三，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也许，以后有机会，如果这个男人愿意的话，自己可以跟他学些内功心法，那样再发病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自己运功调理了。
这也许是个很好的办法，尹璁想到了解决自己这个老毛病的方式后，心里终于没有那么不安了，他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安心地睡过去。
他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萧令听在耳里，萧令听到他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不用看都知道他又犯病了，想要转过身看看他要不要紧，却又压抑着不回头去看，怕自己忍不住心疼尹璁，前功尽弃。他就屏息，静静地关注着尹璁的一举一动，看看尹璁今晚能不能像前两个晚上那样自己熬过去，只要尹璁习惯了，那这个坏毛病就能不治而愈。
萧令觉得尹璁的病其实早该好了，之所以还会时不时心悸，是惯性使然，只要把这个坏习惯戒掉，尹璁就能恢复成以前那样。所以他才能放心地袖手旁观，他不能再惯着尹璁，要逼着尹璁一点点改掉。
好在尹璁并没有难受多久，过了好一会儿，萧令就听他的呼吸恢复了平静，应该是睡着了。
确定尹璁已经彻底睡着后，萧令才转过身来看尹璁。只见尹璁背对着火堆，将自己缩成一只虾米，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袱而睡，背影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他忍不住心软。
在不吵醒尹璁的前提下，萧令轻手轻脚地走到尹璁身后蹲下，伸出手摸了摸尹璁的侧脸，因为有火堆在，即使没有盖被子睡在露天里，尹璁的脸也暖洋洋的。知道尹璁没有被冷到后，萧令才放下心来，看着尹璁因为委屈而嘟着的脸微微出神，半晌才无声笑了笑：这小东西。
见尹璁睡得安稳，萧令担心夜里他会被冷醒，又往火堆里放了不少木柴，确定火不会半夜熄灭后，才和衣对着尹璁的方向躺下，有什么动静也好第一时间发现。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这一晚既没有下雨，也没有遇到野兽和山贼，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尹璁睡醒的时候，发现火堆早已经熄灭了，而原本袁命之躺着睡觉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他刚睡醒总要迷迷瞪瞪好一会儿，这下看到袁命之不在了，吓得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他发现不仅袁命之不在了，袁命之牵着的那匹马也不在了，就以为袁命之抛下他先走了，心里不禁一紧。而后嗤笑一声，心想袁命之也不过如此，说着要跟自己做朋友一起走什么的，也只是说说而已，才被自己冷言冷语对待一天而已，就放弃了。也是，毕竟像乾德帝那样养了他大半年的人，都能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又能对袁命之有什么期待呢？
尹璁不想再为他人分心了，也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继续前进，反正他这几天下来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有没有袁命之都无所谓了，说不定没有他缠着，自己还能走快点。
他生着闷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就往前面的路走去，今天只剩他一个人，他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座山，不然到了晚上他没有火折子，天黑了就麻烦了。
然而他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袁命之遇上，袁命之一手拎着两个水囊，一手牵着还在嚼草的马，见他要走了，就诧异地问道：“小璁，你怎么早就要出发了吗，我以为你还要多睡一会儿的，就没有叫你起来。”
尹璁看到袁命之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突然释然下来，他没想到袁命之居然还没有走，并没有抛下自己，虽然看他还是那么不顺眼，但已经比昨天习惯多了。
即使这样，尹璁面对袁命之的时候态度还是不怎么好，尖酸刻薄地对人家说：“不然呢，难道要睡到天黑再出发啊，我可不像你优哉游哉的，我还要赶路呢！”
袁命之还是像昨天那么好脾气，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尹璁对他凶巴巴的，笑着问道：“小璁是在责怪我没有叫你起来吗？我见时间还早，想要你多休息一会儿，就先带着马儿去吃草喝水了，还在河边打了两壶水回来今天赶路喝。对了，昨晚你没有洗漱，要不要也去河边洗把脸，精神一些。”
尹璁接受了他的说法，哼了一声发号施令道：“那就带我过去吧。”
袁命之好脾气地笑了笑，牵着马带他往河边走去。
穿过一片林子，尹璁果然看到了一条河，想到自己昨晚没洗澡，他就浑身不舒服，想要跳进去把自己洗白白再继续赶路。但是想到袁命之在看着，而且天刚亮没多久，太阳都没升起来，初秋还是有些凉的，他不敢贸然跳下河水里洗澡，就怕着凉生病，到时候可没人照顾他，受苦的还是自己，就忍住了。
他蹲在河边用手捧了一把水往脸上扑，清凉的河水激得他一个哆嗦，什么困意恼意都没有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他手边没有可以擦脸的毛巾帕子，他满脸水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抬起手，用手背将脸上的水抹去。
可惜效果甚微，不过好歹能睁开眼了，尹璁刚睁眼，就看到眼前出现条帕子，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袁命之递给他的，就抿起了嘴，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袁命之的好意。
袁命之见他久久不接过，就好心提醒他说：“用手帕擦会更干净些，你拿去擦吧，这是干净的。”
尹璁见他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贴心了，便接受了他的好意，拿过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水。擦完之后，他想把手帕还给袁命之，但又想到手帕被自己弄脏了，就放到水里漂了漂，拧干之后才还给人家。
萧令看着他的举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在尹璁将手帕还给自己的时候收起脸上的笑容，自然地接过尹璁洗干净的手帕。
经过这事，尹璁对他的态度就没有之前那么恶劣了，估计是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感觉到了有他在的好处，再出发的时候，也不像之前那样嫌弃他跟着自己了。
萧令看尹璁背着小包袱走在前面，比起昨天，他似乎多了些活力，走着走着，还会蹦跶一下，或者被飞过的蝴蝶和小虫子吸引，加快速度追赶它们。萧令看到这样的尹璁，觉得似乎也不错，就由着尹璁去了，只是在他跑得快的时候，喊他一下，让他慢点跑别摔了，虽然尹璁并不会听他的话就是了。
尹璁今天心情莫名地好，比昨天还要好，明明刚起床的时候还生着闷气，却因为看到袁命之还没有走之后，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以至于在袁命之面前放飞自我地跑来跑去。还是听到袁命之跟他说话，他才想起来他后面还跟着个男人，同时收敛了一下自己爱玩的天性。
走了一段路，尹璁觉得饿了，便停下来从胡淑妃给他缝的荷包里掏出画竹七夕那天给他做的巧果。巧果是饼干，可以放一段时间，到现在都没有坏，刚好给尹璁赶路饿了吃。
他吃了两个，想起来身后的袁命之一大早也没吃东西就陪他赶路了，就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不该给人家吃一些。他倒不是吝啬这几个饼子，只是有些难以开口，总觉得自己一开口，袁命之会觉得自己已经将他当做朋友，更加得寸进尺地赖着自己了。
但是让人家饿肚子跟着自己走也怪不好意思的，尹璁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回过头，用不是很好的态度对袁命之喊道：“喂，你要不要吃东西？”
果然，就看到袁命之一脸遇到什么新鲜事那样看着自己，问道：“小璁要给东西我吃吗，是什么东西？”
尹璁就把荷包里装着的巧果都放到他面前，一副你爱吃不吃的神情，没想到袁命之也不挑，随手拿了两个，笑着对他说：“谢谢小璁。”
见他只拿了两个，尹璁就忍不住关心地多问一句：“你吃两个能吃饱吗？”
袁命之一边慢条斯理地尝着他给他的巧果，一边应道：“足以，剩下的还是留给小璁吃，毕竟不知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片山呢。”
尹璁看着他的吃相，觉得虽然他这张脸长得不好看，但吃相还是挺好看的，不像一般的大汉那样吃得拖泥带水狼吞虎咽，发出恼人的声音，看起来应该是很有教养。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与平凡百姓无异的粗布衣，尹璁都要以为他是哪个王孙公子出门游历了。
听清楚袁命之说的话后，尹璁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前面看去，只见前方是连绵不断的山，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而他身上的粮食有限，确实该省着点吃。
他有些懊恼，总觉得是自己当初选错了路，才会走到这种绝境。他当时就应该谦虚一些，问问袁命之接下来该走那条路的，说不定早就遇到村庄小镇了。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总不能原路绕回去吧，那袁命之岂不是会笑话自己？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反正沿着小河走，早晚会遇到人家的。就算遇不到，靠着河，既不用担心没水喝没水洗漱，也不用担心没有食物，河里总会有鱼，河边也会长着野菜，尹璁并不是很担心。
如果到时候袁命之不知道该怎么在林子里生存，那看在他没有抛弃自己，独自离开的份上，他不介意多弄一份食物给袁命之。
不过这种话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跟袁命之说的，万一袁命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对他死缠烂打怎么办？
尹璁往上拉了拉自己的小包袱，继续往前走，袁命之则

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
这山路实在难走，尹璁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但为了能快点走出去，尹璁只好咬牙硬撑着走下去。
袁命之看他走得辛苦，就好心地问他：“小璁，你要不要骑马走一会儿，那样会没这么累。”
尹璁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好一会儿萧令才听到他说：“我骑马了，你骑什么？”
萧令想说他们又不是没有同骑过一匹马，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是以袁命之的身份跟在尹璁身边，就只能说道：“我用走的就好了，反正我身体好，走得也快，不碍事。”
尹璁闻言就哼哼唧唧道：“我不坐，这又不是我的马，别到时候你又跟我提一堆交换条件，我可消受不起，你要是觉得累了，你就自己骑。”
萧令知道这小东西是不忍心看自己用走的而他却坐着马，这小东西就这样，即使讨厌一个人，也会为对方设身处地地考虑，于是只好继续牵着马走。
这片山实在太大了，果然他们走到天黑，都没有走出去，好在天空没有要下雨的意思，他们才得以像昨晚那样，在找块空地停下休息过夜。
有了昨晚的经验，今天又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天，尹璁今晚就不像昨晚那样生分了。他总不能再厚着脸皮蹭袁命之的劳动成果，像个大爷似的坐享其成，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以后被袁命之拿来做把柄要挟他呢？
所以等袁命之决定好在哪里落脚后，尹璁就放下包袱，到处去找石头柴火，和袁命之协力烧了个火堆，然后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干粮和肉干都拿出来给袁命之烤来一起吃。
袁命之似乎很惊喜他今晚的态度，烤肉的时候一个劲地发笑，尹璁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他笑得一股傻劲，本来脸就不好看了，又笑得这么傻，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尹璁被他笑得要待不下去了，只能找借口到河边去清静清静。林子里到了夜晚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只时不时有鸟兽虫子的叫声，还有小河流水潺潺的声音，尹璁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河面，小河的水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到几尾小鱼游过。
他看着河面中心快要圆满的月亮，算了算时间，从七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现在应该是初十了。再过几天，月亮就要变圆了，但他却自己一个人，加上个袁命之两个人，怪孤单的。
也不知皇后她们去到哪里了，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尹璁想到皇后她们，就暗自伤神起来，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们一面。
袁命之烤好了肉，香味飘得哪里都是，尹璁自然也闻到了，但并没有马上过去吃，而是蹲在河边继续想事情。
萧令见尹璁反常地没有过来，人还呆呆地蹲在河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喊了一声，直到尹璁被他喊得不耐烦了，站起来一边抱怨一边走过来才作罢。
尹璁刚坐下来，就听袁命之问他刚才在河边做什么，就拿出自己装水用的竹筒晃了晃里面的水，不耐烦地应道：“天天喝冷水不好，我取些水回来烧热喝，你就一个劲地催，烦死了。”
说着他将竹筒放到火堆旁边暖水，拿了袁命之烤好的肉吃起来。袁命之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
吃饱之后，竹筒里的水也热得差不多了，尹璁打开竹筒，见水热了，就对袁命之说：“你要不要喝点热的水？”
袁命之也不跟他客气，拿起自己的水囊想要把里面的水都倒出来，好让尹璁将热水分给他，没想到尹璁嫌麻烦，直接将竹筒塞到他手里，不耐烦道：“直接拿去喝，都是大男人，磨磨唧唧什么呢。”
萧令听了这话后挑了挑眉，故意问道：“你不嫌弃我口水脏吗？”
尹璁则恶劣地说道：“我喜欢男人，喝男人的口水又怎么会觉得脏呢，只要你不觉得恶心我喝你的口水就行。”
萧令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只觉得这小东西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虽然他就是袁命之，袁命之就是他，但萧令还是不想让尹璁喝“别的男人”的口水，所以就没有真的含着竹筒喝水，而是将竹筒口对着自己的嘴倒着喝了几口。
尹璁见他喝自己的水还装腔作势的，就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有这么嫌弃吗？”
袁命之喝了水后将水壶还给他，憨厚地应道：“不是嫌弃小璁，而是为了小璁的清白着想，小璁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尹璁接过竹筒，喝了几口水，擦了擦嘴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反正我也不会喜欢上谁，无所谓。”
说完他收拾一下，就找了个地方背对着袁命之躺下睡觉了。
萧令看着尹璁有些赌气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这小东西真被自己伤到心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自己又惹人心疼。
尹璁可能是已经想开了，也开始习惯了这样漂泊的生活，这一晚睡得还不错，第二天也起了个大早。他就着水吃了两个饼，蹲在河边看水，袁命之收拾好自己牵着马过来问道：“小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尹璁看了眼天空，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才站了起来沿着河边继续往下走。
等到中午日头变大的时候，尹璁就停了下来，袁命之以为他是走累了，就邀请他上马，没想到尹璁把包袱往地上一丢，就挽起裤脚跳到河里去。
萧令不知他想要做什么，惊讶地喊道：“小璁？”
然后就见尹璁在河里弯下腰，用手扑腾几下，再起来时手里多了条银光闪闪的鱼。
尹璁避开不停甩动的鱼尾，对岸上的袁命之说：“你找柴火生个火堆，今天中午我们吃鱼。”
袁命之这才反应过来，摇头笑着去烧火了。
尹璁小时候在外面野出来的技能这次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在河里扑腾着，不一会儿岸上就都是他抓到的鱼了。袁命之烧好火堆后过来，刚好看到他要从河里爬出来，就弯腰拉了他一把。
也不知道尹璁是故意使坏，还是无意的，萧令只觉得手里一沉，没等他想明白，就被尹璁拉下了水。
幸好河水不深，因为有太阳晒着，也不算冷。萧令沉下去后很快就站了起来，但是头发衣服都湿了。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见始作俑者正看着他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东西是故意使坏，想看自己出糗。
但是他不能对尹璁发脾气，不然这小东西又该被自己吓到，远离自己了，他可是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稍微打开尹璁的心房让尹璁接受他的存在，可不能因为这小小的捉弄而前功尽弃了。
于是他也跟着笑起来，笑得比尹璁还爽朗，这倒是把尹璁给弄懵了，就傻盯着他看。
尹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个男人难道都没有脾气的吗，不论自己这么惹他生气，他都没生气，这次甚至都把他拉下水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比自己还要没心没肺。
他就盯着男人的脸看，想要从男人湿漉漉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然而并没有。
尹璁撇了撇嘴说：“既然都湿了，我先洗个澡再上去，趁现在日头大不算冷，晚上可不好洗，我都两三天没洗澡了，难受。”
袁命之也点了点头，说：“确实，几天不洗澡有点难受。”
尹璁便自然地说：“那就一起洗吧，反正大家都是男的，不用害羞。”
说着，他怕袁命之害羞不敢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就先带头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丢岸上，在河里玩起水来。
萧令见他在刚认识没两天的男人面前随随便便脱光玩水，眸子又沉了几分，极用力地克制着，才忍着没上去把白泥鳅似的在水里打滚的尹璁拎起来一顿教训。偏偏这小东西还不知道羞耻，不停地招呼身为袁命之的自己快点脱下衣服洗澡。
看着尹璁，萧令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小东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试探自己？将他拉下水弄湿，是为了看他是不是易容，让他脱衣服，是想看他腰间的龙纹，好确认他是不是乾德帝？
至于尹璁为什么会怀疑是他，萧令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他们俩朝夕相处了无数个日夜，若是尹璁认不出来，那就真的是个白眼狼了。
但是萧令现在并不想让尹璁认出他来，于是在脱衣服的时候，将手放在后腰的腰带上停顿了一会儿，才在尹璁灼灼的目光中脱下衣袍。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老东西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莫非是我认错人了！？
老皇帝：这小东西，嘴说虽然说着嫌弃，其实还是很心疼朕的嘛。
昨天天气好，于是给房间大扫除，把兔宝关进了笼子里差不多两个小时，等地板干了才放出来，结果兔宝被关了一下，生气了，出来就装没精神，装生病，装可怜兮兮，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病恹恹委屈巴巴的，不吃兔粮也不吃草，吓得我以为他真的病了，没想到我一拿零食和玩具出来，他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您就不能装得更像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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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晋江独家
				     
				    袁命之脱衣服的时候,尹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几层衣物。换做别的人被他这样看着，肯定会浑身不舒坦了,但是袁命之十分坦然,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湿衣服除了下来,大大方方地把身体展露在尹璁看。
尹璁几乎是马上往他后腰看去，但是袁命之的后腰一片空白,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东西。
没有,这不应该。尹璁慌了一下,咬着手指头沉进水里,焦虑地盯着袁命之看，好像要把袁命之盯穿，看出他的本相,但是袁命之还是这个袁命之,一点变化都没有。
脸皮是真的,后腰的皮也是真的，怎么会这样？尹璁自认为自己跟乾德帝朝夕相处无数个日夜,不可能会认错人的，即使乾德帝换了一张脸,换了气质，但是身形还有怀抱的温度他都不会认错,可为什么看不出来？难道他真的因为思念过深,看谁都像是乾德帝，所以才认错人了。
而被他盯着的人浑然不觉他内心慌乱的想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袁命之回过头坦坦荡荡地问道：“小璁，你在看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尹璁见他疑惑地看着自己，马上撇开脸不再看他，甚至转过身去背对他，胡乱地往身上泼着水，想赶紧洗完澡上岸穿上衣服。
萧令看着尹璁类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该说这小东西敏锐呢，还是说这小东西傻乎乎的呢。
尹璁从小包袱里拿出套衣服胡乱穿上，就坐在火堆旁边想些有的没的，时不时往河边看一眼，袁命之正背对着他，在日头下洗着澡。明明这人每一块肌肤都是他熟悉的样子，但为什么会没有纹身？难道这世间真的会存在脸不一样，但其他地方都一样的人吗？
还是说，是乾德帝用了什么办法，完美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掩盖了自己的纹身？
尹璁心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无心去烤鱼做午饭了。
直到袁命之洗完澡上岸穿衣服，尹璁才转过脸假装在料理鱼，袁命之穿上衣服后过来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尹璁的语气失去了之前的古灵精怪，瓮声瓮气道：“随便你。”
萧令又怎么发觉不了尹璁的情绪变化，只消一想，就知道是这小东西刚才没从他身上看出他是乾德帝的证明，开始怀疑人生，所以才闷闷不乐。但是作为袁命之，他不方便说太多，就默默地坐在尹璁，用刀子给尹璁剖鱼。
尹璁见他剖鱼的手法还挺熟练，像是做过这种事情的人，就看似无心地问了一句：“你以前经常杀鱼吗？”
袁命之低着头剖鱼，头也不抬地应道：“以前杀过鱼，还会烤鱼，怎么了？”
尹璁便放下刀专心看他杀鱼，下巴搁在膝盖上问道：“看着不太像。”
袁命之便笑了笑说：“这还能看出来的吗，我以前做过很多事情，你可能都想象不出来。”
尹璁像是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好奇地追问道：“哦？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袁命之便回想道：“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跟着将领打仗，生活条件不好，见什么都吃，所以我不仅会宰鱼，还会宰其他的动物。”
见他说自己还参过军，尹璁心里一动，又问道：“那你当时跟的是哪个将领，效忠的是哪个皇帝？后来呢，你怎么没有继续当兵，说不定已经混了个一官半职了呢！”
萧令知道这小东西在套话，就故意不把事实说出来，而是胡乱编造道：“我也不记得了，当时我就是一个小兵小卒，连将军的脸都看不清，更别说效忠的是谁了，只知道要上阵打仗，要拼尽全力活下来。因为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军功，论功行赏的时候自然没有我的份，战争结束后我领了一抚恤费，就四处游荡了。”
尹璁听了这番话，也不知道信还是没有信，又听他问道：“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只要你争取，还是有可能当个小官的吧，就算是只带几个兵的头子也好啊，总好过一事无成游手好闲，沦落到像我一样无家可归到处游荡，年纪一大把了还没有家室。”
萧令知道这小东西在拐着弯儿骂自己年纪大呢，也不生气，笑着将剖好的鱼放到火上烤，然后无所谓地说道：“这不挺好的吗，独来独往，无牵无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的。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能遇到小璁你呢？”
尹璁总感觉他最后一句话有别的深意，又觉得自己被他调戏了，气恼得骂骂咧咧道：“什么遇到我不遇到我的，不要说得这么让人误会，谁想遇到你啊，是你自己死缠烂打跟着我！”
袁命之笑着说：“我是看小璁长得好看，性格又有趣，想着一路上若是能有小璁作伴，一定会很精彩，所以才会跟着小璁。”
尹璁没想到这人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指着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不要脸！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癞□□想吃天鹅肉，长得丑还想得美！早知道这样，我就把自己弄丑一些，让你见了我就被我的长相吓跑，连救都不想救我！”
袁命之听了这话，还有些委屈，摸了摸自己平平无奇的脸问他：“我长得真的不好看吗？让你这么讨厌我？”
尹璁自觉自己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换做别的人他不会对人家的长相这么尖酸刻薄，唯独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忍不住发自己的臭脾气。听到男人委屈自己长相的时候，尹璁才觉得自己说得好像有些过分了，哑了火讪讪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了，长得丑也不是你的错。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长得好看的，你若是长得俊美一些，或许我会很乐意你跟着我。”
说着，还偷偷打量男人听了这话后的反应。
袁命之闻言，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那真是可惜了，自小父母给的就是这张脸，无法改变，让小璁见笑了。不过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长得入不了小璁的眼，就不用担心小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他言下之意的是之前尹璁跟他说的那句“我喜欢的是男人，你虽然脸长得不行，身材还是可以的，怎么说都是我赚到了”，尹璁自然也听出来他这话是在调侃自己，就气呼呼地说道：“我肯定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应该是我担心你会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才对吧！”
袁命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笑意问道：“哦？小璁何出此言？”
尹璁便骄傲地抬起下巴，大言不惭道：“毕竟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也是看我好看才跟着我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心生爱恋？”
袁命之就沉沉地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直到尹璁快被他笑毛了，才将烤好的鱼放到他面前，说：“烤好了，吃吧。”
尹璁见了吃的，就暂时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接过烤鱼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不得不说袁命之烤东西的手艺还不错，不管是烤肉还是烤鱼都好好吃。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尹璁觉得带着他不亏，就暂时不赶他走了，至少在离开这片山之前。
不过尹璁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他觉得若是袁命之能一直安安分分的话，他不介意一直带着袁命之。这种改变是因为吃过午饭之后，尹璁想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还放在河边没有洗，正要洗的时候，袁命之走过去拿了他的衣服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去河边把两人的衣服一起洗了。
尹璁看到袁命之主动给他洗衣服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然而袁命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勤勤恳恳地蹲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搓洗着两人的衣服。尹璁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说：“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不用你帮我。”
袁命之头也不回地跟他说：“小璁的手看起来就没有沾过阳春水，怕是不会洗衣服，还是让我来吧，别弄疼了你的手指。”
尹璁闻言伸出自己的手掌看了看，确实细皮嫩肉的，连个厚一点的茧子都没有。虽然他从小过得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少爷生活，但他娘亲只有他一个孩子，疼他疼得不行，什么活都不用他干。进宫之后，虽然一开始因为不受宠日子不太好过，但还有小包子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后来得宠，更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生活，真要他洗衣服，他怕是怎么洗的都不知道。
但是袁命之又怎么会洗衣服，他明明也是个大男人啊？尹璁从袁命之坚毅的侧脸看到他宽厚结实的背影，再看到他两条充满爆发力的手臂，然后再到他的手。袁命之的手掌很宽，看起来有些粗糙，像是拉弓射箭弄刀舞枪造成的，倒是符合他前面说的经历，十根手指又粗又长，不像他一看就是没做过粗活的。可是袁命之真的做过粗活吗，尹璁完全想象不出来。
在他看着袁命之洗衣服的背影发呆的时间里，袁命之已经把两人的衣服洗好了，站起来准备拿去晾的时候，看到尹璁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就憨厚地笑了笑问道：“小璁怎么了？”
尹璁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道：“我发现带着你还挺好的，起码有人帮我洗衣服了。”
袁命之也不介意，一边将衣服挂在树枝上一边应道：“是吗，那就好，说明我还是有用的。”
尹璁非常满意他的自觉，就拍拍胸膛跟他保证道：“这样吧，以后你负责给我做饭洗衣服，我负责给你找吃的，以后我罩着你，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让你饿肚子，怎么样？”
袁命之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欣然道：“可以啊，那就有劳小璁养我了。”
听到袁命之跟自己说“养我”，尹璁的心就飘忽了一下，总感觉自己终于达成了什么愿望，便满口应了下来。
因为有了这样的约定，接下来尹璁跟袁命之的相处就没有之前那样经常弓张弩拔了。
他们又在山里走了几日，终于见到一个村落，这个村落虽然很小，但比起荒无人烟的山野好了不知多少。尹璁都好几天没吃上米饭和新鲜的肉了，只想马上找户人家借住一天，好好休息，吃顿热饭热菜。
尹璁迫不及待地往村门口跑去，还不忘了招呼身后牵着马儿不慌不忙地走着的袁命之，催促他走快点。
“我们一会看看哪户人家愿意收留我们一天，给他们点钱，让他们给我们做两顿饭吃，我都好久没吃过热气腾腾的米饭啦。我还要好好睡一觉，这几天睡地上睡得我腰疼脖子疼，我要睡软乎乎的床！”
萧令见他活蹦乱跳的，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跟着他走近这座村庄。
没想到他们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几个阿婆蹲在路边烧纸，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什么，看着怪渗人的。见他们来了，就用苍老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不说，又低下头继续烧纸。
尹璁被这一幕吓到了，还以为村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丧事，站在村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往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路上行人稀少，安静得不像是个村庄。
莫非他误入了有着奇怪传说的村庄？尹璁想起仙侠话本里说的死人村，老人村，各种各样奇怪又充满危机的村子，顿时害怕得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袁命之淡定地提醒他说：“如果我没算错，今天应该是中元节，也就是鬼节。传闻今天鬼门大开，鬼可以回到人间探望后人，后人则杀鸡宰羊祭拜先祖。没有后人的孤魂野鬼会到处游荡，为了不使他们作恶，会有人在路边设坛用香火和食物供奉他们，让他们吃饱了不再害人。人们在这一天为了不撞到鬼，极少出门，家家户户都是闭门的状态。”
尹璁当然知道中元节这个节日，以前每年七月十五，他都被娘亲勒令待在家里不给出门，特别是晚上，天一黑娘亲就哄他睡觉不让他踏出房门半步，说是外面有鬼，会吃小孩。尹璁那时候正是胆大爱玩的年纪，对此不以为意，但是娘亲的话不能不听，只能爬到房顶上看阿婆在巷子里烧纸，将包子糕点鸡肉丢在路上，看得他又馋又可惜。
但是娘亲说那是给孤魂野鬼吃的东西，不让他捡来吃，说是跟野鬼抢东西吃会被鬼记恨，尹璁只好撇撇嘴作罢。
现在看来，这些在村口烧纸的阿婆应该就是在祭祀野鬼，尹璁不敢打扰她们，只好小声问袁命之：“那我们进去还是不进去，不进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人烟了，而且今天是鬼节，天黑了也不好在外面游荡。”
萧令往村子里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想到尹璁已经好几天没吃上热饭热菜，怕这样下去他身子吃不消，便决定进村子里看看。
大白天的，尹璁倒不怕有鬼，就是村子里的氛围有点可怕，见袁命之走进去了，他只好跟上，因为害怕，就躲在袁命之身后，紧紧地拉着袁命之的袖子，警惕地东张西望。
这个村子安静得不像话，连个孩子的叫声都没有，也没有鸡鸣狗叫，看着怪吓人的，路上一个行人都看不到，每家每户都门窗紧闭，这村子就跟无人村似的，来和不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尹璁顿时有些失望，觉得自己想要的热饭热菜热汤飞了，软乎乎的床也没有了，不禁叹了一口气。
正在他准备喊袁命之离开村庄，继续走下去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别的村镇可以落脚时，看到有一家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了个年纪不大的妇人。
尹璁经过自己多年来跟陌生人打交道的经验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个刚嫁人没几年，或许养育有孩子的阿嫂，觉得她应该心地不错，不会对他们见死不救。于是就顶着讨人喜欢的笑容走上去，彬彬有礼地对人家说道：“这位嫂嫂您好，我们赶了几天路，又累又饿，请问可以在你们家借住一晚上吗，我们可以付钱。”
尹璁突然出现，吓了那位阿嫂一跳，转过身见他是个活人，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实在太眼生，甚至有一个还高大得有些可怕，阿嫂往屋里退了两步，警惕地问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见状，尹璁知道是他太冒昧了，又跟阿嫂说了一遍他们的来历和请求，可能是他态度实在诚恳，又可能是阿嫂见他实在可怜可爱，就犹豫地对他说：“那你得等一下，我进去问问我婆婆，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进来。”
尹璁像是看到了希望，闪闪发光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她，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谢谢嫂嫂。”
阿嫂就关上门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脸歉意地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啊小哥，我婆婆说今天是中元节，祖宗要回家吃饭，不方便接待客人，所以不能让你们借宿了。”
尹璁失望地啊了一声，整个人更加可怜了，阿嫂估计是心里过意不去，连连抱歉道：“真的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我也不能做主。这样吧，我家里多宰了一只鸡，我把那只鸡给你们吃，你们赶了那么多天路一定没有好好吃东西，就拿这只鸡先凑合这一晚上吧。”
说着，她从屋里拿了只宰好拔了毛的鸡出来给尹璁，尹璁看到这只肥美的鸡眼睛都直了，天知道他有多少天没吃上新鲜鸡肉了，嘴里直泛口水。
他想着今天吃不上热饭热菜喝不上热汤睡不到软床，能吃到鸡腿也不错了，便也不再强求。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塞给阿嫂，连声道谢说：“谢谢好心的阿嫂，这点钱你们拿去花，就当做我们买下这只鸡了。”
阿嫂没想到她只是给他们一只鸡而已，就能得到一块碎银子，在他们村，一块碎银子多难得啊，看来这两位旅客还挺有钱。只是可惜，她们家今晚不能接待客人，不能好好招待他们。这块碎银她受之有愧，只好又会家中拿了几个包子馒头水果出来给他们拿去吃，又告诉他们村尾有座没人住的破房子，他们若是不介意，可以到那里歇歇脚。
尹璁谢过这位嫂嫂，又跟她要了些调料，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袁命之往阿嫂给他说的破房子走去，他实在又累又饿，只想找个地方歇脚烤鸡吃。
他们朝着阿嫂指的方向走，果然在村尾看到一座连门都没有的破房子。房子虽然有点破败了，但四面墙还是坚固的，只是门窗坏了，房子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好歹可以遮风挡雨，比幕天席地好多了。
尹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还算满意，就宣布今天在这里落脚了，反正太阳也快下山了，不好再继续赶路。
他把小包袱往地上一放，就出去找柴火，搬进来堆成一堆，让袁命之生火烤鸡吃。
阿嫂那家人还挺厚道，给的鸡很大，足够他们俩饱食一顿还有剩的，加上包子馒头果子，今天他们就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萧令烤着鸡，见尹璁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手里还没烤熟的鸡，笑着对他说：“如果饿了，你就先吃个包子充充饥，鸡一会儿就烤好了。”
尹璁吸了吸空气里烤鸡肉溢出来的香味，摇头说：“不了不了，我要留着肚子吃鸡。”
萧令深知他的贪吃性子，摇着头笑了笑，又往火堆里多加了几把柴，好快点将鸡烤熟给他吃。
不过要烤熟整只鸡需要挺久时间，萧令怕尹璁等不及，就先拆下一只鸡翅膀，看骨肉上没有血色了，才递给尹璁，说：“这个翅膀应该熟了，你先吃吧。”
尹璁迫不及待地接过鸡翅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连声道：“唔！好吃，果然加了调料的肉就是不一样，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有滋味的肉了！”
之前几天他们不是吃干巴巴没有一点味道的干肉，就是吃带着腥味的鱼肉，尹璁都不愿意回想那些味道比起这只鸡来说有多难吃。他大口大口地啃着鸡翅，没一会儿就把鸡翅吃完了，剩下鸡骨头。
萧令一边烤鸡一边关注着他的吃相，想起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他闹脾气不愿意吃饭，御膳房愁得天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大鱼大肉，他都不愿意多吃，鸡肉大把大把地浪费掉。现在倒好，没得吃了，他馋得恨不得连鸡骨头都吞进肚子里。
见尹璁意犹未尽地啃着鸡骨头的样子，萧令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引起了正在埋头啃鸡骨的尹璁的注意，尹璁不顾自己吃得满嘴油，抬起头问道：“你笑我干嘛？”
萧令摇了摇头，笑着说：“没笑什么。”
见尹璁就要炸毛，他将烤好的鸡拿下来，扯了只鸡腿给他，尹璁接过鸡腿后，很快就忘了跟他计较的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只鸡两只鸡腿和鸡翅都是尹璁吃完的，剩下鸡的身体，尹璁吃了两个鸡腿就表示自己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全留给了袁命之。
萧令就慢条斯理地扯着鸡身上的骨肉吃起来，尹璁拿起个青梨，用衣服擦了擦就放进嘴里啃，肉吃多了还是要吃点水果解解腻的。
尹璁一边啃梨一边看袁命之吃东西，他们在野外，没有餐具那种东西，都是用手拿来吃，按理说不管怎么样吃相都不会很文雅。但是这个男人能做到用手撕扯肉来吃都这么优雅，如果不是与生俱来，那就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可是袁命之又说自己出身无名小卒，不是个文化人，尹璁搞不明白了。
等他们吃饱喝足，天已经黑了。可能事要应鬼节的景，今晚明明是十五，月亮却躲在乌云里迟迟不愿意出来，门窗外面一片乌漆嘛黑，只听到风声虫兽声，中间夹带着苍老的呢喃，怪可怕的。
尹璁有点庆幸他们今天来到了这座村子了，虽然落脚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好，但总好过在山里过夜，鬼节的晚上还是挺可怕的。
他听着外面诡异的声音，不自觉地往袁命之那边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袁命之看到了，就好笑地问道：“小璁莫非是在害怕外面有鬼？”
尹璁也不否认，而是神经兮兮地问道：“你觉得这世上有没有鬼？”
萧令想起他之前在宫里被杨充容尸体吓到，成日提心吊胆地害怕的事情，就淡淡地对他说：“这世上哪里来的鬼，不过是人自己吓自己罢了，你不用害怕，好好睡一觉吧。”
尹璁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又往他这边靠了靠，胳膊几乎要挨着他的胳膊了。萧令难得见他在“袁命之”面前露了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只觉得自己胳膊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尹璁用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瑟瑟发抖道：“我还是有点害怕。”
看到他这么害怕的样子，萧令以为是他还没有从杨充容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就拍了拍尹璁的背，安抚道：“不用怕，不是还有我在吗，要是真的有鬼，我帮你斩了它。”
说着，就将自己的剑拿过来给尹璁看，让尹璁安心。
没想到尹璁还死死地赖着他，哆嗦着说道：“我还是害怕，不如你抱着我睡吧。”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不相信我的直觉是错的，只要我豁得出去，早晚有一天会让你露出马脚！
老皇帝：唉，没想到朕有朝一日也要面临坐怀不乱。
葱葱仗着老皇帝不敢承认身份各种撩各种折磨老皇帝，嘿嘿嘿。
我感觉兔宝能听得懂人话！昨晚他上床捣乱，我坐在电脑前懒得过去赶他了，就不停地喊他名字，他就站起来，两只耳朵转啊转，朝我这边转过来，侧耳听我喊他。然后他吃东西的时候，我就学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一开始停下来听我咔嚓咔嚓，后面就跟着我的节奏咔嚓咔嚓，太可爱了！！
因为想起来他好久没吃青菜了，想给他补充维生素，就摘了片白菜叶子洗干净擦干喂他，我擦叶子上的水的时候，好家伙，他直接爬到我膝盖上盯着白菜看，还不停地磕头点头要吃，激动得不行，呜呜呜可爱的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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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晋江独家
				     
				    尹璁只觉得自己说了这话后,袁命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好像在做什么挣扎。尹璁才不管他乐不乐意,自己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不论如何他都要做成功,于是不由分说地挤进人家怀里,找了个自认为最舒服的位置趴了下去，舒适得长叹了一口气。
萧令就默默地看着这个小东西二话不说钻进自己怀里,跟以前那样熟练地趴在他最常趴着的地方睡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尹璁这是习惯成自然,所以不论对谁都能这样随意地爬到人家身上去睡觉,还是已经认出是他，所以才能如此自然地趴到自己怀里睡觉？
他不知道尹璁心里怎么想的，一双手也不知道该不该往尹璁身上放,要不要像以前那样抱住尹璁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可是想到自己现在在尹璁面前是“袁命之”的身份,对尹璁来说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男人,要是自己抱住了尹璁，尹璁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袁命之对他有意思，他又会不会移情别恋上袁命之这个人？
但是他也有好久没有好好拥抱过尹璁了,他心里何曾不想将尹璁拥在怀里好好感受尹璁，但是又怕被尹璁认出来,又怕尹璁对袁命之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反正他怎么都不如意,总感觉浑身不舒坦，觉得自己在自作聪明,结果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只能自己忍着。
萧令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让尹璁趴在他身上睡了一晚上。
尹璁爬到袁命之怀里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淡定，袁命之之于他，是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男人，他甚至连袁命之这个名字是不是真名都不知道，这样亲昵地抱着人家，还是有些忐忑的。
不过这份忐忑在趴到袁命之怀中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尹璁发现不论是乾德帝还是袁命之，怀抱都相差无几，不知是否天底下身形差不多的男子怀抱都一样。尹璁没有在除了乾德帝以外的男人怀中睡过觉，不太懂这个，只知道袁命之的怀抱让他安心，他甚至还在袁命之的怀里蹭了蹭，找到最让他舒服的位置，便放心地睡去。
至于袁命之是什么反应，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他这一晚睡得比前几晚都要安稳，可能是终于不用受夜里的风露，也可能是睡前吃饱了，或者是因为袁命之的怀抱太温暖，这一晚上他都没因为外面奇怪诡异的声音而害怕得吓醒，等他睁开眼睛，都已经是大天亮了。
尹璁揉揉眼睛，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才发现自己还坐在袁命之怀里，而袁命之似乎还保持着昨晚他睡觉前的姿势，见他醒了，就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然后尹璁就看到了他眼底的青影，想都没想就诧异道：“你不会就这样坐了一晚上都没睡觉吧！”
萧令见这小东西一脸无辜地震惊的样子，好像让自己昨晚睡不了觉的人不是他一样，恨不得将这小东西拎起来打一顿。但眼下他还披着袁命之的身份，只能苦笑着抹了一把脸，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说：“我怕吵着你睡觉，又怕乱动会冒犯到你，让你不喜，所以只能保持不动。”
然后就见尹璁麻利地从他身上下去，蹲在他身边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实在太对不起了，我昨晚实在害怕，又实在是困，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就擅自爬到你怀里睡觉，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是我不对，还请原谅。”
他道歉的态度也实在诚恳，让萧令找不到生他气的理由，只好作罢，叹气道：“没关系，你睡得舒服就好了。”
尹璁保持着蹲在他身侧的姿势，关心地提议道：“要不你再睡一会儿，我们晚点出发也行。”
萧令倒不觉得困，他昨晚也不是没有睡，只是睡得有些累罢了，不过这点累不算什么，而且有尹璁盯着，他也不一定能睡着。他就起了身，对尹璁说：“不用了，我们早点出发吧，这样也能快点到下一个地方。”
尹璁跟他站了起来，看似担心地问道：“不休息真的没事嘛，我怕你途中累到了，我可扛不起你。”
说着，他就跟袁命之比划了一下他们的体形差异，然后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然后袁命之就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说：“无碍，走吧。”
他们刚走出这座破旧的房子，就看到昨天那个年轻阿嫂站在门前，似乎在等人，见他们出来了，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提起地上的篮子踩着小碎步走到他们跟前，说道：“这是我婆婆让我给你们带的食物，昨天晚上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你们不介意，今天可以去我家坐坐。”
尹璁没想到这位好心的阿嫂还挂记着他们，一早就拿了一篮子食物过来找他们，让他感动得不行。他接过篮子，对阿嫂说：“谢谢您和婆婆的好意，这些食物我们就收下了，不过我们急着赶路，就不能去您家做客了。”
阿嫂闻言有些遗憾，但是见他们牵着马一副要出发的样子，以为他们是有急事，就没强求他们去家中做客了。她给他们让道，不停地赔礼道歉说：“昨晚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既然两位公子急着赶路，那我便不妨碍你们了，两位公子一路上多加保重。”
尹璁跟她道过谢，又对她挥了挥手，便跟在袁命之身边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经过昨晚之后，萧令能感觉到，尹璁对“袁命之”没有那么抗拒了，甚至还生出了一些好感来。比如说路上见到什么好看的野花，尹璁会摘下来拿到他面前问他好不好看，还要把花戴在“袁命之”身上，甚至编成花环，吵着要“袁命之”戴在头上，不然就抱着“袁命之”的胳膊一个劲撒娇撒泼。
或者路上摘了什么野果，自己啃了一口，不管好吃还是不好吃，都要放到“袁命之”嘴边吵着让“袁命之”尝尝，还是自己吃过沾了口水的地方，不吃就囔囔说“袁命之”嫌弃他。萧令简直被他缠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他。
而尹璁却像玩上瘾了那样缠着他不放，走累了就从身后抱住他，挂在他身上要他背着走。萧令好心让他骑马走，他又说不会自己骑马，表现出一副很胆小的样子来。
如果不是萧令记得自己曾经亲自教过他骑马，都要被他的演技骗过去了。萧令弄不明白尹璁为什么要装出这个样子来，又有什么目的。
难道他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对“袁命之”生出了爱慕之情？这一切表现都是为了讨得“袁命之”的关注？
意识到这一点，萧令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倒是忘了，尹璁这小东西是谁对他好一点，他就会无条件地喜欢上对方的，即使是长得不好看的“袁命之”。就像他之前会喜欢作为乾德帝的自己那样，不也是自己对他好，所以他才喜欢上的吗，不过现在是换了个人喜欢而已。
又或者说，其实尹璁就喜欢他这一款，高大稳重成熟又会照顾人，只要能给他安全感保护他，他就会喜欢上，不管是乾德帝还是袁命之，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萧令突然感觉到了危机，一时不知道该用“袁命之”的身份跟尹璁保持距离，还是接受尹璁的示好了。如果他选择了前者，尹璁会不会因为在“袁命之”这里得不到回应，而恼羞成怒远离自己，甚至移情别恋以后遇到的男人。但如果自己接受了尹璁的示好，萧令也觉得怪怪的，感觉尹璁在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偷情。
正是因为这样左右为难，所以萧令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周身的气场都变了。尹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看他，见他板着一张脸，就好奇地上前盯着他的脸东看西看，还踮起脚伸出手指头在他紧绷的脸颊上轻轻地戳了戳，天真又无辜地问道：“你在生气啊，你为什么生气啊？”
萧令又不能跟他说自己在生什么气，只能拿开他在自己脸上乱戳的手，虎着脸对尹璁说：“我没有生气。”
尹璁却嬉皮笑脸地贴上来，还将自己刚才抓到的蝴蝶放到他面前给他看，一个劲地逗他说：“给你看小福蝶，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萧令没想到出宫离开自己身边后的尹璁能皮到这种程度，让人又爱又恼的，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没想到尹璁听到这话后，真的不闹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走错路了，进了一座山后，后面又紧接着几座山。而且中元节过后，秋雨来临，山中更是多雨。
眼看着前面的山头雾气缭绕，萧令比尹璁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快要下雨了，而他们还没有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他担心一会下雨两个人都要被雨淋，他倒是不怕，就怕尹璁身子弱会着凉生病，所以必须要在下雨之前找到躲雨的地方。
他回头招呼拿着花招蜂引蝶玩得不亦乐乎的尹璁，“小璁别玩了，天快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找个躲雨的地方。”
尹璁听到这话还有些纳闷，抬起头看天上还有太阳，嘀咕道：“哪里像是要下雨了啊。”
萧令见他磨磨蹭蹭的，只好走回去，也顾不得太多了，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马背上坐好，然后牵着马快步往前走。
尹璁只觉得自己身体一晃，转眼就坐在了马背上，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他看着前头为他牵马的男人，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俯下.身紧紧地抱住马脖子，紧张兮兮地说道：“我害怕，我要下去，我不要骑马。”
而袁命之一边赶路，一边时不时抬起头看天色，似乎没有心思去想他是真的害怕还是假的害怕，只沉声安慰他说：“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摔下去的。”
尹璁不依不饶道：“不行，我还是怕，我不要一个人骑马，我要和你一起走路。”
袁命之不赞成道：“你个子太小，走路也不专心，走得实在太慢了，我担心赶不上，被雨淋就不好了。”
尹璁闻言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说：“哪里，我走路也可以很快的，我会轻功哦，一下子就能飞很远的，我还怕你牵着马跟不上我呢。”
袁命之听后只是笑笑，又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直到下雨了，他们还是没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眼看着这场大雨来势汹汹，似乎还有要打雷的征兆。萧令觉得打雷下雨走在山林里实在危险，只想快点走出这片林子或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雨下下来的时候，尹璁被说变就变的天气吓到了，风吹着雨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坐在马背上瑟瑟发抖，紧紧地抱着马脖子，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不停地对袁命之说：“我害怕，我要被风吹下去了。”
萧令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害怕，也担心他一个人坐在马背上不安全，顾不上太多，直接一脚踩着马镫上马，坐在尹璁身后，将贴在马脖子上瑟瑟发抖的尹璁拉到怀里，一手扶着他的身体，一手紧紧执着缰绳，大喝一声：“驾！”
本就被风雨惊吓到的马儿听到主人这一声暴喝，更是吓得嘶鸣一声，扬起蹄子飞奔向前。
可能是动物的本能，使得它们能比人类更好地应付大自然的变化，马儿驮着两人走了一路，终于在第一道雷劈下来之前，将两人带到一个山洞前，然后不耐烦地踢着蹄子示意他们俩下来。
萧令看到山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翻身从马背下来，顶着大风大雨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尹璁从马背抱下来，护在怀里走进山洞。
马儿等他们俩下来后，也低着头跟进了山洞里。
这个山洞黑漆漆的，尹璁更怕了，双手紧紧抱着袁命之的脖子，整个人缩在袁命之怀里，生怕掉下去碰到蛇或是其他可怕的东西。袁命之任他挂着，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腾出来在衣襟里拿出火折子，单手打开盖子后用力吹了吹，就升起弱弱的火苗。
火折子的光虽然微弱，但总比之前黑得什么都看不清来得好，接着微弱的火光，尹璁在袁命之怀里偷偷往山洞里看，只见这个山洞里面还挺宽敞，也很干净，风和雨都进不来。
见山洞里没有奇怪的东西，尹璁如释重负，心想他们终于有地方可以落脚了。袁命之保持抱着他的姿势，在山洞里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将他放下来。
这个山洞应该是经常有人进来躲雨，里面的石头被坐得光滑了，地上还有个石头堆成的火堆，角落里还有一把没用过的柴火。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尹璁为他们俩松了一大口气，乖乖地坐在石头上看袁命之拿柴烧火堆。
萧令怕冷着尹璁，麻利地拾了一把柴放到石头堆成的火堆里，用火折子点燃。柴火还是干燥的，一下子就点燃了，火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山洞。
尹璁借着火光将整个山洞看清后，终于安心了，这才感觉到有点冷，想起自己刚才淋了雨，虽然他被袁命之紧紧护在怀里，但还是有不少雨打在他身上，衣服都湿了，贴在皮肉上怪凉的。
他怕自己着凉，在外面可没有在宫里那么方便，随时随地有太医待命给他看病，他可得好好保重自己，万一生病就难办了。
萧令生好火之后，也想起来这事，就抬头看向尹璁，想要尹璁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
没想到都不用他说，尹璁就当着他的面把身上湿掉的衣服都除了下来，光着膀子瑟瑟发抖地烤着火，还打了个喷嚏。
萧令皱紧了眉头，想都没想就拿过尹璁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还没被淋湿的干衣服出来披在尹璁身上，让尹璁把裤子和鞋袜也脱了烘干。
尹璁也不害羞，当着他的面大大咧咧地把裤子脱了下来，裹着干衣服继续烤火。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见尹璁光着身子了，萧令却不敢用正眼去看，快速地拿过尹璁换下来的湿衣服摊开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烤。
尹璁烤暖自己的身子后，才想起来袁命之刚才一直护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是湿了的，就看过去问道：“你不把湿衣服换下来烤嘛，要是着凉了怎么办，我可不会照顾病人。”
萧令自然懂这个道理，他也不敢生病，万一他病倒了，没人照顾尹璁不说，还要拖累尹璁。所以把尹璁的衣服放到火边烤了之后，他也除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尹璁拥着衣服将自己裹起来，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袁命之脱衣服。袁命之的臂膀上都是结实有力的肌肉，尹璁看得有些羡慕，托着下巴着迷地看着他转过身去拿衣服换。
然而袁命之的包袱一直放在马背上，早就被雨淋湿了，里面的衣服没一件幸免，他一时居然没有干净的衣服换上。
尹璁见他的衣服都湿了，觉得他光着膀子没衣服穿怪可怜的。想到自己之所以还有干净衣服穿，是因为骑马的时候袁命之紧紧地护着他，尽可能地没让他淋雨，他背着的包袱才没有完全被雨淋湿透。
如果这样，他还嘲笑袁命之，那就太不应该了，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尹璁就拿过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找出一件最有可能够袁命之穿上的衣服递给他说：“你先穿我的吧。”
袁命之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惊讶的情绪，尹璁也不想深究，转开脸专心看着火堆烤火，给他穿衣服的时间。
然而尹璁自认为最大件的衣服，落在袁命之身上还是过于小了。看到他的衣服只能勉勉强强为袁命之遮住腰间，才意识到他跟袁命之的体形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袁命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裹上他的衣服后就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烤换下来的湿衣服，反倒是尹璁觉得怪尴尬的，想看他衣服穿得怎么样，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过去，只能偷偷用眼角余光瞟。
不得不承认袁命之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虎背熊腰四肢修长，尹璁只有羡慕的份。
大概是他偷看得太明显，被袁命之发现了，只听袁命之带着笑意问道：“小璁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身体太健硕，把你吓到了？”
尹璁听出他在打趣自己，撇撇嘴说：“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这样的身材。”
袁命之被他浇了冷水也不恼，笑着继续问：“哦？小璁还在哪里见过跟我一样身材的人？”
尹璁下意识想说乾德帝的，但是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鄙夷地睨着袁命之说：“全天下又不止你一个人长这样，我见过像你这样高大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萧令本来想从他那里套出他跟“乾德帝”的事情的，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机灵，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萧令只好笑着摇摇头作罢。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并且越下越大了。但尹璁坐在遮风挡雨的山洞里，还有火烤有人陪，还有充分的食物，一点都不担心这场雨要下多久，反而还觉得这场雨下得好，让他能够停下来好好休息，无聊了还能戏弄袁命之打发时间。
他们的衣服一时半会干不了，尹璁烤暖和了身体之后就不怕冷了，甚至敢披着一件单衣就走到山洞门口往外看。只见外面的雨大得像是水幕，雨水从山洞上面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形成一道水帘，好在这个洞口够隐蔽，雨水才不至于飘进来。
尹璁向来喜欢玩水，见状就忍不住伸手出去够雨水玩，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他手心里，溅开一朵朵水花，穿过他的指缝，顺着手背流到手臂上，凉得他抖了几下。
萧令坐在山洞里烧火，不用过去看都知道尹璁在做什么，无非就是在玩雨水，就跟以前在宫里时一样，这小东西下雨天喜欢爬到窗台上接雨水玩。
然而眼下不比在宫里的时候，在这种环境下玩雨水容易着凉，特别是尹璁还没好好穿衣服，萧令就在后头沉声喊他道：“小璁你别玩了，仔细弄湿衣服，没得换。”
尹璁听到他的话，才不情不愿地走回去，将被雨水弄湿的手放到火堆上烤，百无聊赖地叹气道：“在山洞里好无聊啊，也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萧令给他烤了个馒头放到他嘴边，尹璁张开嘴咬了一口吃，边吃边叹气，萧令只好安慰他说：“应该明天早上就能放晴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一晚上。”
尹璁闻言看了眼身后的柴火堆，觉得剩下的柴火不一定能坚持过今晚，不禁担心起来：“要是半夜没柴火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冷死在这里？”
萧令也看了一眼，沉吟一番道：“如果我们省着点烧，应该还是能撑过今晚的。”
尹璁抱住自己的身体，不太乐意地说：“火烧得不够旺，不还是得挨冷，甚至连衣服都烘不干，我要是着凉了怎么办？我跟你说我很娇气的，我要是生病了没几天好不了，到时候你可得对我负责。”
萧令养了他大半年，他生病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当然知道他生病有多难搞，可是眼下条件有限，他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来，只能问尹璁：“那小璁说该怎么办？”
尹璁就幽怨地看着他，“你问我我问谁，又不是我要进来躲雨的。”
萧令摸了摸鼻子，把他的湿衣服拿起来放到火上烘，说道：“那我看看能不能在火熄灭之前将你的衣服烘干让你穿上吧。”
尹璁见袁命之这么老实巴交地给他烘衣服，轻轻地哼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装木头还是真木头。
为了节省柴火，袁命之将火堆控制在不会太消耗柴火也不会熄灭勉强能给人烤暖的范围里，这样一来，湿衣服就更难烤干了，尹璁还被冷得打起了喷嚏。
“啊嚏，啊嚏！”尹璁连打两个喷嚏后，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了，企图抱紧自己不让风吹到身体，可怜兮兮地朝袁命之投去求助的眼神。
袁命之接收到他的视线，只好将火往他那边拨一拨。
即使这样还是无济于事，尹璁吸着鼻子对他说：“我冷，难受。”
萧令听得心都要疼了，如果他现在是原来的身份，他早就不顾一切将人抱进怀里来，用自己的体温给尹璁取暖了，但是他现在是“袁命之”，怎么说都师出无名。
所以他只好想别的办法，然而他还没有想好办法，又听尹璁用带着软绵绵鼻音的黏糊声音对他说道：“袁命之我好冷啊。”
见尹璁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萧令都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非要由尹璁走这条远路了。可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尹璁冻生病，顾不上自己是袁命之还是萧令了，眼睛一闭心一横，将尹璁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捂着。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看我化身绿茶诱受！
老皇帝：……
老皇帝好难啊，这顶绿帽我戴还是不戴呢！
昨晚吃饭的时候跟老爸老妈聊到兔宝，我跟他们说了兔宝最近做的事情，我爸突然来了一句：养了这么久，再养下去真的要成精了。我hhhh
兔宝真的有成精的趋势，现在喊他名字他都知道要过来了，以前他理都不理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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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晋江独家
				     
				    尹璁说完自己冷之后,就偷偷地关注袁命之的反应，只见袁命之纠结了好一会儿，然后露出一副下定什么决心的样子来。他还没来得及想袁命之做了什么决定,就见袁命之把自己抱了起来,然后自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被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包裹起来。
见自己计划成功，尹璁在袁命之看不到的地方偷笑了一下,得寸进尺地往袁命之温暖的怀抱里钻去,找到他最喜欢的位置趴下,努力地汲取着袁命之身上的温度,身体渐渐地暖和起来。
而袁命之抱住他后，身体僵硬了一下，他也感觉到了,又装出可怜兮兮的语气说：“我还是好冷啊。”
听到这话,“袁命之”也顾不得太多了,生怕他冷到，就拿起身边干燥的衣物往他身上一堆,裹住他的身体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关切地问道：“现在还冷吗？”
尹璁用鼻音哼了哼,不满意道：“你再抱紧一点呀，有风吹到我身上来了。”
萧令只好将他整个摁进自己怀里,一手紧紧地捂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一点风吹到他身上。
尹璁美滋滋地把脸贴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一个劲地偷乐。见袁命之真的以为他冷,紧张兮兮地抱着他给他取暖的样子，心里就乐得不行。
他用力地憋着笑，因为用力过度身体一抖一抖的,让袁命之以为他还冷，又将他抱紧了些，语气担忧地问道：“现在还冷吗？”
尹璁忍着笑摇头说：“你抱着就不冷啦！”
萧令听了这话，再想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再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心情一阵复杂，只能不停地叹气。
其实他大可以给尹璁灌一股内力驱散尹璁身上的寒气，但又怕尹璁会重新依赖上传功的滋味。这样拥抱着其实也不错，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跟尹璁紧紧相拥的感觉了，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袁命之”的身份，生怕尹璁会因此喜欢上“袁命之”的好。
看尹璁这么放心这么依赖地趴在“袁命之”怀里，两个人甚至是衣冠不整的状态，萧令觉得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叹气声也越发沉重了。
尹璁才不管他心中有多纠结，只知道自己能够趴在自己最喜欢的怀抱里，安心舒服地睡上一觉，别提多开心了。
这场雨果然下了一夜，快天亮了才渐渐小了下来，山洞里的柴火也快要烧完了，火堆只剩下微弱的火苗，靠着零星的火炭继续取暖。萧令怀抱着尹璁，怕尹璁对“袁命之”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感情，他连姿势都不敢调整一下，生怕碰到尹璁哪里然后产生误会。虽然心上人坐在怀里，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萧令一晚上都睡不好，一会担心尹璁误会，一会担心尹璁冷了，一会又担心火会熄灭，时不时就醒过来往火堆里放柴火，将火炭往他们这边拨一拨好暖和一些。
再看看怀里的尹璁，被裹在一堆衣物里，趴在自己胸膛上被自己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脸颊都红透了，睡得没心没肺的，嘴角甚至还流出了口水。
想到这小东西能在才认识没几天的陌生男人怀里睡得这么安稳，萧令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庆幸尹璁先遇上的是自己。若是换做其他男人，萧令光是想到尹璁依赖别的男人的场面，就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偏偏当事人并不觉得在陌生男人怀里睡觉有什么不妥，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懒腰，堆在他身上给他御寒的衣服被他这么一动，全掉在了地上，跟袁命之坦诚相对也不见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令就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坐在自己怀里大大咧咧地伸懒腰。
而尹璁只当袁命之是被自己吵醒了在生起床气，还将脸伸到他面前，一脸惊讶道：“咦，原来你也会生气的啊，我还以为你都没有脾气呢。”
袁命之撇开脸不看他，不为所动地对他说道：“昨晚我把衣服烘干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尹璁这才从他怀里爬出去，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见他一直偏着脸不看自己，就像个小流氓似的调戏他说：“你不会是不好意思看我吧，不会吧不会吧？你昨晚可是抱着这样的我睡了一晚上呢！”
萧令被他挑衅的语气气得手背上青筋凸起，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沉声斥道：“胡闹！”
尹璁也不怕他生气，站起身将裤子穿好，笑嘻嘻说：“没想到你年纪一大把，居然还这么纯情，你不会从来没喜欢过人吧？”
袁命之紧绷着脸，冷冷地应道：“没有，你想多了。”
尹璁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没有？是没有喜欢过人，还是没有没喜欢过人？”
萧令一晚上没睡好，醒来就听他在耳边叭叭叭地绕口令，只觉得头疼不已。他避开尹璁，从地上拿起烘干的衣服一一穿上，绕过尹璁走了出去。
尹璁也不恼，嬉皮笑脸地跟上去，见他不理会自己，只看着外面雨过天晴的树林，就没脸没皮地抱上去撒娇道：“我饿了袁命之，你要给我弄吃的。”
萧令听他喊“袁命之”的名字喊得越来越顺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看尹璁，刚好尹璁也仰着头看他，还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摸着肚子道：“我饿啦。”
萧令还能怎么办，难道要赌气不给他弄吃的，看他饿肚子吗？所以只好认命地出去找木柴回来烧火给他烤吃的了。
尹璁看他为自己忙里忙外的身影，不禁得意洋洋，甚至还哼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曲小调，皮得讨打。
草草吃过早饭，趁着天晴太阳还没出来，他们又出发了。这次尹璁可不像之前那样端着了，不知道是前几天走路走累了，还是不打算跟袁命之划清界限了，出发的时候就没坚持要用走的，而是自发走到马身边，上下打量着要怎么爬上去坐马走。
袁命之这马是匹好马，高大健壮，就比掠影黑云差一些些，不过也勉强入他的眼了。他摸着马对收拾行囊的袁命之说：“我要骑马。”
萧令不知这小东西这又是闹哪一出，就静静地看着他闹，没想到尹璁理直气壮地对他说：“我要上马，我自己爬不上去，你抱我上去！”
这小东西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莫不是觉得自己跟“袁命之”相拥着睡了两次，就把自己当成“袁命之”的人，要“袁命之”对他负责了？
萧令一时心情复杂，尹璁还在那边催促他，大有他不过去将他抱上马，他就要坐到地上赖着不起来了的架势。萧令万般无奈，只好依着他，将他抱起来举上马背。
如愿坐上马后，尹璁“嘻嘻”地笑了起来，调皮得让他想打他，又舍不得真的打，只好无奈地看着他笑。
山里下过一场大雨后，雨水在山中汇聚成一条条小沟小溪，走在山林里时不时能听到流水的声音。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尹璁提议停下来休息，就拿着竹筒跑到最近的小水沟里玩水，玩够了才打了一壶水回去找袁命之。
袁命之靠在树上休息，微风吹起他额角两撮长发，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完全显露出来。尹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习惯了这张脸，竟然觉得这张脸也不是那么丑，反而看久了还觉得挺顺眼挺耐看。于是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袁命之跟前蹲下，凑到袁命之面前仔细地看。
然后他发现，袁命之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小了，但这张脸上居然没有皱纹，甚至连个毛孔都没有。如果换做其他人看到，说不定要赞叹一声虽然他长得不好看，但是皮肤好，也会吸引一些女子争先恐后地喜欢他。
袁命之大概是感觉到他的视线，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几乎贴在自己面前的脸，下意识跟他保持了一些距离，冷淡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尹璁也不介意自己偷看被抓包，笑嘻嘻地说：“我发现你这张脸还是有点看头的，也没有那么丑啦，至少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仔细看，发现你眼窝还很深，鼻子高挺，嘴型也不错，还挺好看。”
袁命之避开他的视线，对他的夸奖也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站起来将一旁悠闲吃草的马牵过来，低头对他说：“走吧，还要骑马吗？”
尹璁觉得这个人怪无趣的，嘀嘀咕咕地站了起来，也不吵着要骑马了，径直走到前面去。
萧令看着他走路的背影，以为他又生气了，不知道该哄还是不哄，哄了又怕他对“袁命之”产生更多好感，不哄又怕他不开心。
没想到尹璁压根就没把他刚才的冷淡放在心上，转身摘了朵花蹦蹦跳跳跑回来，叽叽喳喳道：“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你戴上我看看！”
没等袁命之拒绝，尹璁就兀自绕到他背后，顺着他宽厚的背爬上去，将花别在袁命之的耳背，还凶巴巴地说道：“不许摘下来，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袁命之只好将刚抬起来的手放下去，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大概是刚下了一场雨，天空一碧如洗，就连到了夜晚，也月朗星稀，看起来不会再下雨了。
他们在林间找了个块空地落脚，袁命之生火烤食物，尹璁就拿着水囊去小溪边打水。
萧令生了火，又把食物放在火边烤，半天不见尹璁打水回来，担心他在眼皮底下迷路，便起身去觅他。
他穿过一丛灌木，只见尹璁小小的身影蹲在小溪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出神，一动不动的，便走过去喊了一声：“小璁？”
尹璁听到他的声音后马上回过头来，冲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又对他招招手让他过去。
萧令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就走过去看，尹璁拉住他的手让他蹲下，指着在一丛紫苑花上飞舞的萤火虫，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你看，是萤火虫，好漂亮！”
萧令当然也看到了，几个亮闪闪的虫子围着花朵飞来飞去，确实很好看，是尹璁这样的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便蹲下来陪尹璁一起看。
尹璁自言自语道：“我好久没见过萤火虫了，以前还住在家里的时候，每到夏天，家里的院子就会飞进来一些萤火虫，它们停在娘亲种的丝瓜苗上，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娘亲得闲的时候，会拿着扇子扑萤，或将萤火虫赶走，或抓下来给我玩。后来离开家，离开娘亲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了。”
宫里不知道是因为人太多太热闹，还是太拥挤逼仄，虽然花草很多，却意外地不吸引萤火虫，尹璁进宫两年都不曾见过这种小虫子。在萧令的印象中，他也没留意过宫里是否出现过萤火虫，他本就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尹璁，他连宫里姹紫嫣红的花都不会过多关注。
听尹璁这么一说，萧令就觉得那场面有几分浪漫了，轻罗小扇扑流萤①，是何等悠闲的生活。
等尹璁看够萤火虫，才觉得自己肚子饿得不行了，咕咕咕地直叫唤，只能放弃这些漂亮的小虫子，对袁命之囔囔道：“不行我饿了，我们快回去弄东西吃。”
尹璁可能是被刚才那几只萤火虫勾起了美好的回忆，吃饱饭后不急着睡觉，反而激动得在袁命之面前手舞足蹈，还摘了片叶子给袁命之，眼睛亮闪闪地问道：“你会吹叶子吗？我听书里说，行走江湖的侠士既能用叶子杀人，也能用叶子吹出好听的曲子，你会吗？”
萧令当然会，在先帝没有入主皇宫以前，他也不过是个山野小孩，爬山下水样样都会，更别提吹叶子了。他接过尹璁给他的叶子放到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尹璁只听清脆的声音从他嘴边的叶子里吹出来，婉转又动听，音色里带着叶子这个乐器本身特有的哀愁，悠悠扬扬地落入耳中，勾起人更多愁思。尹璁静静地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听着袁命之吹的曲子，不禁想起很多往事，和娘亲在一起的，和乾德帝在一起的，悲伤的难过的开心的欢快的，整个人沉浸在了里面，无法自拔。
萧令吹了一会儿叶子，发现尹璁不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了，便垂眼看了他一下，只见他趴在膝盖上，眼睛鼻子红红的，好像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随时能哭出来一样。
想来是他吹的曲调太悲，萧令便停下了吹奏。尹璁突然发现曲儿停下来了，猛地从回忆里醒过来，警惕地东张西望一会儿，才看向他问道：“怎么不吹了？”
萧令垂着眼说道：“看你好像乏了，就不吹了，不如先睡觉吧。”
尹璁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刚才在难过，就掩饰地打了个哈欠，张大嘴巴说道：“好像是有点困了。”
然后就没脸没皮地蹭到他身边来，期待地看着他说：“今晚我还能跟你一起睡吗，我发现我好像特别喜欢你抱着我睡，你的怀抱好舒服的，好不好嘛？”
萧令低着头看了他的眼睛一会儿，似乎从他眼底看出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可以。”
尹璁便欢天喜地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下，乐滋滋道：“太好了，今晚又能好好睡一觉了，袁命之你对我真好，嘿嘿。”
萧令假装没看出来他在难过，就放任他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然后安静下来睡觉。
尹璁趴在他怀里，很快就不动了，他贴在袁命之心口的位置，听着袁命之强有力的心跳声，静静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他想到去世的娘亲，关心他的每一个人，在宫里的每一天，抛弃他的乾德帝，最后紧紧地抱住袁命之的身体，安慰自己说：不要难过，起码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还有袁命之愿意陪着我呢，有他陪着就好了。
然后他就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梦乡里有袁命之，背对着他吹曲子，吹的是个让人平静而安心的曲子，听得他嘴角不停地往上弯起。
他们又走了几天，终于看到了一片田地，远处是一座规模不小的村庄，尹璁想着中元节已经过去了，这下总能找到一户农家愿意收留他们了吧？
于是他不停催促袁命之走快点，迫不及待想去村子里找吃的了。
他们走在田地中间的道路上，刚好遇到一个老人家搬着一麻袋玉米从田里出来，气喘吁吁地将玉米往木推车上放，看起来就很吃力。
尹璁善心大发，拉着袁命之过去帮忙，他自己扛不动一袋玉米，就指挥袁命之来帮老人家将玉米搬上车。
老人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肩上突然一轻，然后就看到两个年轻后生帮他扛起了一袋玉米放在车上。他见这两位陌生的年轻人出手相助，既不好意思又很感激地说道：“谢谢啊，谢谢你们啊，好心的年轻人。”
尹璁帮忙把落在地上的玉米捡起来放到车里，大大咧咧地对老人家说：“不客气的老爷爷，倒是您，怎么一个人出来做农活，多累啊。”
老人家用绳子将装玉米的麻袋捆在车上，慢吞吞地应道：“唉，孩子在镇上打工，家里就我跟老婆子两个人，老婆子身体不好，不能下地，只能我一个人来干活了。幸好今天遇到你们两位好心人，不然这么多玉米我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呢。”
尹璁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老爷爷很辛苦哦！”
老人家无奈地摆摆手笑道：“生活所迫，不种地哪来的粮食啊，没有粮食，就没饭吃，也没法交税，所以还是要多种地。”
说到交税，尹璁突然想起来他在东宫和太子上课的时候，听太傅说过赋税相关的知识。说不管是商人还是农民工人，每年都要给官府交一笔税，税收进入国库，一部分用于朝廷各种开销，一部分进入皇帝的私库供皇帝开销。税收对一个国家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不管是皇帝还是臣子，都要重视交税的百姓，如果没有百姓交税，那一个国家就会无钱可用。
想到这个，尹璁再看向老人家车上的玉米，想到自己在宫里吃的糕点饼子很有可能就是来源于老百姓们种的粮食，心里就有些发热，对种地的老人家也生出了尊敬之情。
虽然他以后可能回不了宫里，吃不到百姓们交给乾德帝的粮食了，但是太子哥哥他们，皇后娘娘她们还是会吃到的，为了能让他们吃上百姓交的粮食，不论如何自己也要出把力帮忙。
于是他充满干劲地对老人家说：“我来帮您推车吧！”
老人家十分感激他，但还是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笑着对他说：“不用啦，小兄弟一看就是没做过重活的，别累着你了，我来就好。”
尹璁看着老人家有些佝偻的身体，弯着腰用力推车的样子，心里难安，袁命之见状，就将马绳递给他，让他帮忙牵马，然后上前对老人家说：“还是让我来吧。”
老人家拗不过袁命之，见这个高大的男人轻轻松松地就推动了木车，确实比他推得快多了，只能由他来。老人家感激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对尹璁说：“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今天出门一定是走了大运，才让我遇到你们两位好心人。”
尹璁嘿嘿笑道：“只是举手之劳啦，何况我们也是要去前面村子的，刚好顺路。”
老人家闻言就好奇地打听道：“哦？你们俩是去前面村子的啊，刚好我也住那个村子，不过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二位，二位是外地来探亲的吗？”
尹璁摆手应道：“不是探亲啦，只是路过，我们要去闽地的。”
老人家了然道：“哦哦，可是现在天快黑了，你们还要赶路吧，帮我这个老头子会不会耽误了你们赶路的时间？”
尹璁道：“没有的事啦，反正我们今天也不打算继续走了，想去村子里找户人家寄宿一晚上，好好休息再出发，我们已经走了几天山路，粮食都吃完了，还要休整一番才能继续赶路。不知道老爷爷你在村里认识哪户人家可以提供住宿的嘛？”
老人家听说他们今晚要在村子里落脚，也不好跟他们打包票说谁家一定会收留他们，就试探着说道：“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家住，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富足人家，但还是有两间屋子的，粮食也够吃，就当做感谢你们帮我搬玉米回家了。”
尹璁没想到他们只是随手帮了个老人家，就解决了今晚落脚的问题，不禁得意地给袁命之使了个眼色，嘚瑟他这件好事做得对，然后又对老人家说：“老爷爷愿意收留我们，那最好不过了，我们也不会白吃白住的，有什么事您可以尽管找我们帮忙。”
老人家见他们不嫌弃自己，就爽朗地笑道：“好说好说，咱们走吧，趁我家老婆子还没将米下锅之前赶回去，让她多煮点饭。”
尹璁见老人家走路不方便，就腾出一只手来搀扶着他走。老人家估计是太久没人去家里做客，还有些激动，身子骨虽然不利索了，但步伐却走得很快，没用多久时间，他们就走到了村口。
去到村口时正直黄昏，除了老人家，还有很多农民刚从地里回来，彼此见面，打招呼的声音彼起此伏，看得出来这里民风淳朴，村民也热情好客。
村民见孤寡的老大爷带了两个年轻人回来，就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爷，这两位年轻人是您家亲戚啊，我们怎么都没见过？”
老人家就笑着说：“不是嘞，是我在地里搬玉米的时候，他们刚好路过，见我一个老头子太辛苦，就帮我把玉米运回来，刚好他们今晚要在我们村里借宿，我就请他们到家里去做客。”
尹璁为了让村民们接受他们，等老人家一说完，就露出讨人喜欢的笑容来，跟村民们点头示意道：“叔叔伯伯大哥你们好，这两天就叨扰你们了。”
这里的村民哪里见到过这么好看的孩子，尹璁一笑，他们就什么顾虑都忘了，笑着对他说：“你们好啊，你们住大爷家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到左邻右舍找我们帮忙。”
尹璁见村民们接纳了他们，于是笑得更甜了，惹得路过的村妇都忍不住逗留，不停地打听道：“这个好看的小孩谁家的？”
听到别人夸他好看，尹璁更是得意得飘飘然，走路的时候都有些飘，惹得袁命之看了他几眼，尹璁也一点都不收敛，还冲着袁命之做了个鬼脸，小声地跟他嘚瑟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就是人见人爱，如果不是我，我们俩今晚还找不到住的地方呢，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萧令见他眉飞色舞的，比在宫里的时候自信张扬了不少，就懒得说他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嘚瑟）：这世上居然有这等好事，离家出走还能顺便和纯情老男人谈个恋爱？感谢老东西抛弃我，让我遇到纯情的第二春~
老皇帝（面色铁青）：……不是第二春，是朕。
好惨一老皇帝，被葱儿玩得团团转~
①是出自杜牧的《秋夕》
				    
				
260、晋江独家
				     
				    去到老大爷家,尹璁站在院子外，就看到里面屋子檐下挂满了黄灿灿的玉米棒，院子地上也晒着一些,一位老妇人正坐在屋子门口剥玉米。
老人家加快脚步走到前面,为他们打开了院门迎他们进去,又对里头正在剥玉米的老妇人说：“淑芬啊，家里来客人了,快去烧壶热水泡个茶招待客人。”
老妇人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看,不知哪里来的青年人帮她家老头子把运玉米的车推了进来,一看就是给她家老头子帮了大忙的。她虽然没接受过什么教育，但也知道知恩图报，便连忙放下手中的簸箕,哎了一声,进屋去泡茶了。
袁命之将推车推进院子里,按照老人家的指示放下，老人家就将车上的玉米搬下来,尹璁也不闲着，帮着一起搬,老人家见状，苍老的脸上笑得满是皱纹,不停地说道：“好,好，谢谢小兄弟。”
老妇人很快就拿着茶壶茶碗出来,见这两位年轻人正帮她家老头子搬玉米，对这两个好心的年轻人更加有好感了，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小兄弟们,先别忙了，过来喝口热茶吧。”
尹璁还是坚持帮老大爷搬完玉米，才拍拍手过去喝茶，还顺带讨得老妇人的喜欢。
老大爷放好木车后，对自己媳妇说：“这两位小兄弟要投宿我们家，你快去做饭，多煮几个菜，别怠慢了客人。”
老妇人应了一声，就去厨房烧饭了。尹璁就蹲在屋子外面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老大爷家的院子。院子用篱笆围着，篱笆下面种了些瓜豆，篱笆里面养了几只鸡鸭，角落里开辟了块菜地，菜地旁边是牛圈，里面养了一头黄牛，应该是用来犁地的。
他现在坐的地方，后面就是主屋，中间是厅堂，两面是房间，左边的厢房是厨房和仓房，后方是茅房和柴房，这样看来老大爷家在村里已经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
老大爷见尹璁在打量他家，就笑呵呵地跟尹璁说道：“这都是老房子了，反正就我跟老婆子两个人住，没怎么收拾，让你们见笑了。”
尹璁喝完碗里的茶，抱着碗一脸憧憬道：“老房子也不错呀，很有过日子的气息，我都想拥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还有足够的钱建起来呢。”
老大爷就笑问他说：“二位小兄弟是哪里人士，家住何方啊？”
尹璁唉声叹气道：“实不相瞒，我是京城人士，因为家破人亡，只能颠沛流离，到处游荡，并没有家，我这次是要去闽地投奔故人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袁命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质疑他这话的真实性。尹璁满脸无所谓，坦荡荡地给袁命之看，也不怕袁命之看出什么来，反正他说的都是真话。尹侯府被抄了，乾德帝又不要他了，他不是无家可归颠沛流离是什么？
老大爷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就有着这么惨的遭遇，看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慈爱了，惋惜道：“可怜的孩子，不过你还有这位大兄弟陪着啊，对了，还没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尹璁闻言看了袁命之一眼，见袁命之还一脸探究的看着他，就故意跟老大爷说道：“他是我爹，是吧爹爹？”
只见他这话一出，袁命之脸上的神情一时没绷住，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摇起头来，显然是在说他调皮。
尹璁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正上次袁命之就是这样对打劫他的人说的，他凭什么不能这样跟老大爷说，按说占便宜的还是袁命之呢，他自己都不介意，袁命之介意什么？
见袁命之诧异的样子，尹璁只觉得心里爽得很，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上次袁命之跟人乱说他们关系的。
但老大爷显然不信，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袁命之，怎么都觉得他们俩不是父子，长得不像不说，看年纪也不像是父子，哪有这么年轻的父亲？
袁命之无奈道：“别胡闹了小璁。”然后又跟老大爷澄清说，“我跟他是半路遇上的，恰好同姓，又同路，就结伴而行了，并非是父子，刚才纯属他在开玩笑，还请大爷见谅。”
老大爷连声道：“哦哦，我就说，大兄弟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请问你们贵姓啊？”
尹璁见袁命之拆自己的台，不高兴地撇撇嘴，应老大爷说：“我们俩都姓袁。”
老大爷便说：“那我喊你小袁，喊他大袁吧。”
尹璁看向袁命之，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说道：“大袁啊，可以啊。”
袁命之：“……”
于是尹璁就带着袁命之在老大爷家住下了，太阳下山的时候，老大爷要将晒在院子里的玉米收起来，尹璁又赶袁命之一起帮老大爷收玉米，还老气横秋地跟袁命之说教道：“老爷爷愿意收留我们，我们要对得起老爷爷的款待，帮老爷爷干活，明天若是老爷爷还要去地里收玉米，你可不能闲着。”
袁命之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地点头应好了。
为了犒劳他们俩，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晚上做了一桌子好菜。尹璁许久没吃上新鲜的热菜热饭了，见了吃的眼睛都冒光，等老大爷和老妇人都坐下后，他就拿起筷子抱起晚狼吞虎咽起来，活像饿了几天没进食的人。
袁命之看着他的吃相欲言又止，想让他吃慢一些，没想到主人家却笑眯眯地说：“小袁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忙，一定累坏了，多吃点啊。来，这个鸡腿给你吃。”
尹璁嘿嘿笑着接过老妇人给他夹的鸡腿，大声说道：“谢谢奶奶，奶奶你对我真好！”
老妇人大概是没见过他这样长得好看又讨喜的小孩，听他喊自己奶奶，乐得嘴都合拢不起来了，又招呼他多吃点。
吃过饭，老妇人收拾碗筷，又要去给他们整理房间，就让他们先歇着。尹璁觉得屋子里有点热，就带袁命之到院子外面的篱笆边上乘凉。
最后一点暮光已经彻底消失在天边，天空灰蒙蒙的，只能看到几颗星星。尹璁坐在篱笆上，晃着脚看着天边的月亮，村里的人家里都亮着灯，在昏暗的光里，甚至还能看到屋子烟囱冒着炊烟，时不时传来小孩大人的说话声，偶尔有一两声狗叫。
村子的夜晚宁静而祥和，在尹璁看来，跟话本里形容的世外桃源没有什么两样了。
尹璁看着这一切，突然感叹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要找一个这样的村庄定居，建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种菜养鸡养狗，无忧无虑地度过下半辈子。”
袁命之就静静地听着他的愿望，不置一词。
尹璁见他不说话，就转过身戳戳他的胳膊，问道：“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会真的要浪迹天涯一辈子吧？”
如果袁命之真的只是一介闲人，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回答，但他并不是。萧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尹璁这个问题，他甚至连怎么跟尹璁解释这一切都没想好，只能贪图眼下的欢愉，能过一天是一天。
在这之前，萧令从来不敢相信自己也是个想着得过且过的人。但这些天对他来说无疑是他人生中最轻松的日子，像是偷来的时光，所以他忍不住想能多偷一天是一天，尽量不去想过后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
但他是不会放弃尹璁的，他舍不得让尹璁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过他想要的生活，如果那是尹璁的愿望的话，那他就跟尹璁一起。
所以他淡淡地应道：“可能会和喜欢的人一起隐居吧。”
“啊……”尹璁听了这话突然感叹一声，从篱笆跳下来凑到他跟前不停地问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啊，你看我怎么样，要不你喜欢我，带我去隐居吧？”
然后尹璁就看到袁命之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尹璁挠了挠自己的脸，捉急道：“不要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嘛，虽然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吃喝玩乐睡，但我也不是一点长处都没有啊。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又讨人喜欢，能吃又好养活，养来养眼也不错啊。你想想看，我都不嫌弃你年纪一大把了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稳定收入没有房子，还没有一张好看的脸，我愿意要你已经是你的福分啦！”
袁命之简直被他气笑了：“意思是你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没有，刚好凑成一对？”
尹璁连连点头，又补充道：“不对，你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悲观，换个方面看，你有一副好身材，而我有一张好脸，我们互补天生就是一对。”
袁命之似乎对他不太满意，拍了拍他的脑袋沉声道：“别胡闹，你还小。”
尹璁心想这人真是道貌岸然，明明就喜欢他，非要跟着他，还要装出一副不喜欢他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样子。他就恶劣地说道：“我哪里还小，我都已经开过荤了，不信你来试试？”
果然，就看到袁命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尹璁见状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我不是童男，所以才这么纠结。一方面喜欢我的脸，另一个方面又计较我以前跟别的男人好过？”
袁命之听了这话后，脸色更加难看了，拍着他的脑袋说：“没有的事，你还小，不要多想。”
尹璁却不依不饶道：“我看你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对我的示好无动于衷，你就是嫌弃我不是童男！”
萧令被他吵得头疼，又怕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以后会斤斤计较这件事，逐渐变得自卑起来，就安慰他说：“我没有那样想，是不是童男并不重要，有没有跟别人好过也不重要，小璁你没必要因为这样而怀疑自己的好，童贞并不是批判一个人好坏的唯一标准。”
尹璁听他这样说了，就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继续缠着他说：“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这个问题萧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因为萧令喜欢他，所以不许他喜欢“袁命之”也不让“袁命之”喜欢他吧？只能板着脸语重心长地对尹璁说：“你还小，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对我也许就只是依赖呢？因为孤身一人太寂寞太没有安全感，所以对突然出现愿意陪着你的人产生错误的感觉。”
尹璁见他拼命解释自己对他的感觉是错的，顿时觉得无趣极了，甩甩手说：“好嘛，我只是逗你的，看你着急成这样，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我才不会喜欢你呢，也不会喜欢别人，我可是要去找我师父出家修道，从此远离红尘纷扰得道成仙的，情啊爱啊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说完他没给袁命之回味他说的话的时间，就气呼呼地绕过袁命之，跑回屋子里去了，留下袁命之一个人站在夜色中沉思。
萧令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为尹璁说的那句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喜欢别人。想到尹璁居然想出家修道远离凡尘，萧令就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怎么能让尹璁因为以为自己不喜欢他了而赌气出家，绝对不可能，他要留住尹璁，但是不是以袁命之的身份。
等他冷静下来回到屋子里，刚好遇到主人家出来，老妇人一脸歉意地对他说：“家里空房间只有一个了，今晚要委屈你和小袁住一间，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应该没关系吧？”
他对老妇人点头致意一下，说道：“没关系的，多谢您的收留。”
老妇人摆摆手笑道：“您客气了，我们还要感谢您今天的帮忙呢，不然我家那老头子不知要受多少罪。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歇息吧，我先回去伺候我家老头子了。”
萧令跟主人家道过谢，这才走进主人家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里。
尹璁并不在房间里，萧令只看到他的衣服放在榻上，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看他的包袱还在，应该就不是赌气先离开了，他也就不担心了。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榻，主人家细心地铺好了被褥，刚好他们一人睡一处。萧令想到尹璁生气后尖酸刻薄的样子，就自觉地坐在了榻上，将床让出来给尹璁睡。
没想到尹璁洗完澡回来，见他坐在软榻上，突然就像被侵占了领地的小动物那样炸着毛冲了过来，吼他说：“你干嘛坐我睡觉的地方，你不是嫌弃我吗，快走开！”
萧令不知他是真的打算睡榻，还只是找借口冲他发脾气，见他头发都没擦干，就好心提醒他说：“你先把头发擦干……”
尹璁却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对他又拉又扯的，要将他赶下榻。奈何自己力气不敌袁命之，任他怎么拉袁命之都不动如山。
萧令见他一副要被气哭的样子，只好如他所愿地站起来，无奈地对他说：“我以为你今晚要睡床。”
尹璁气鼓鼓地冲他说：“你凭什么以为我要睡床，你很了解我吗，凭什么给我做决定，我就是要睡榻上！”
说着他就挤开袁命之，霸道地横坐在榻上，不让袁命之有可乘之机。
袁命之好心地说：“我以为睡床上会舒服一些，这个榻太小了，怕你睡不好。”
尹璁囔囔道：“我睡不睡得好关你什么事，你不喜欢我就不要老做出对我好的样子来，让我误会你。我就是喜欢睡榻，你管得着我吗？”
说完，他就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个后脑勺都不留给袁命之看。
萧令见状，无奈极了，又不好以袁命之的身份哄他什么，只能站在榻旁看他的背影叹气。
他又怎么不知道尹璁为什么执意要睡榻上，无非是因为这张榻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小了，怕他睡在榻上会不舒服，所以才吵着要睡榻而不睡床。但因为这小东西正在因为刚才在外面的事跟他赌气，不好跟他直说，只能以这样会让人误会的方式将床让出来给他睡。
尹璁果然对谁都这么温柔细心吗？萧令看着尹璁睡觉的背影，只觉得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这样拒绝尹璁，尹璁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要是有一天尹璁发现了真相，会不会更加难受。
想到这些问题，萧令就觉得头疼不已。等尹璁睡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榻边，看着尹璁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半个脑袋叹气道：“朕该拿你这个小东西怎么办才好呢？”
萧令昨晚睡晚了些，又因为这几日在山里光顾着照顾尹璁都没睡好，难得在床上睡一晚上，就睡得有些沉，连尹璁醒了都不知道。
他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原本睡在榻上的尹璁不知去向，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如果不是看他的包袱还放在枕头边，他都以为尹璁因为生气提前离开了。
萧令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只见尹璁蹲在院子里，正在跟主人家晒玉米，还有说有笑的。他才想起来，好像尹璁不论去到哪里遇到什么人，都能很快和人家打成一片，也许尹璁天生就带着让人喜欢的劲儿吧。
他就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尹璁注意到他。尹璁一看到他，就细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显然还在因为昨晚不愉快的谈话而跟他生气。
萧令拿他没办法，好在女主人拿了早餐出来，是玉米饼子，尹璁一闻到玉米的香味，就忘了跟他置气的事，拍拍裤子站起来跑过去，高兴得手舞足蹈道：“奶奶奶奶，我们今早吃玉米饼呀？”
老妇人也受不了他这股撒娇劲儿，笑得合不拢嘴地说：“是啊，我们家也没别的东西可以招待你们，只能煎几个饼子，熬一锅粥，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才好。”
说话间尹璁已经拿起一个饼子放进嘴里嚼吧嚼吧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没关系呀，我最喜欢吃玉米饼子了，我都好久没吃过了，奶奶你也吃。”
“哎，好，我也吃。”老妇人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又招呼袁命之和自家老头过来吃早饭。
大家围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尹璁也故意不理袁命之，眼角余光都不给一个，就拼命地吃着东西，然后抽空问老大爷：“爷爷您一会还要去地里啊，带上我呗，我去给您帮忙。”
老大爷说：“这怎么行，今天日头这么大，地里那么热，小心把你这个嫩娃娃给晒坏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尹璁不依不饶道：“没关系的啦，我哪里有那么娇气，您一个人去多辛苦啊！反正您和奶奶收留了我们，我去帮忙就当做是报答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吃得多就好。”
老妇人掩着嘴笑道：“不嫌弃不嫌弃，吃得多是好事，咱们家别的没有，米饭杂粮还是管饱的。”
尹璁吃完最后一个玉米饼子，拍拍手说：“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一会跟爷爷去地里干活，奶奶您就好好留在家里，不用操心地里的事，有我在呢。”
见他拍拍胸膛打包票的样子，老奶奶笑得喜上眉梢，感觉像是家里突然多了个小男子汉那样，连声应好。
尹璁因为还在跟袁命之闹别扭，出发的时候也没喊袁命之一起，换上老大爷给的草鞋就要推着木车跟老大爷去地里。袁命之也不觉得尴尬，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地里帮忙。
一大早去地里干活的人很多，路上就遇到不少村民。他们见到老大爷带着两个年轻人下地，就笑着打趣道：“大爷，您又带这两位客人下地干活啊？”
说到这个，老大爷就自豪得不行，笑呵呵地应道：“是啊，这两位好心的年轻人不忍心我一个老头子自己下地干活，非要跟来帮忙，真是我修来的福分啊。”
村民们就笑道：“可不是嘛，有这两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帮忙，您地里的玉米很快就能收回去咯。”
老大爷说道：“是得快点将玉米收回去了，要是遇上下雨，那玉米可要烂在地里，大半年的心血就要泡汤咯。”
听到老大爷这句话，尹璁就警惕起来，抬头看了眼天空，见不会下雨，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能太过放心，七八月份的雨说下就下，前几天他们不还在山里遭遇了一场大雨吗，万一再突然来一场雨，那老大爷种的粮食就要被糟蹋了，老大爷就没有粮食吃，也没办法交税了。
为了乾德帝的国库着想，也为了整个朝廷着想，尹璁说什么都要帮老大爷将玉米收回去，尽管只是杯水车薪，但他相信积少成多，老大爷这一份税对乾德帝的朝廷来说也很重要。
尹璁已经不想计较乾德帝抛弃他的事了，他想可能他已经放下了，反正现在他有袁命之陪着，如果不是乾德帝抛弃了他，他还遇不到袁命之这样有趣的人，过不上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他现在只想以乾德帝子民的身份，报答乾德帝曾经对他的恩情，力所能及地为乾德帝做一些事情，帮他守护这个天下和百姓。
于是他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干得十分卖力，被太阳晒了一头汗也没空去擦，看得老大爷一个劲地心疼他，让他休息一会儿，周围地里的村民也不停地夸他能干，说老大爷捡到宝了。
萧令也在地里干活，时刻关注着尹璁的动作。他不知尹璁为何要这么卖力，只担心他小小的身体吃不消，眉头就没一时是松开的，担忧得好几次想出声让他休息，但又怕惹来尹璁的不虞，只能心疼地看着他。
因为有舍得卖力的小袁和强壮能干的大袁帮忙，老大爷种在地里的玉米很快就收完了，他们也就能比别人都早点收工回家。
袁命之扛着一麻袋玉米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尹璁就抱着满怀玉米棒跟在后面，重活累活都由他们俩干了，老大爷只用拿着干活的工具，轻轻松松慢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周围还在干活的村民见到老大爷这悠闲轻松的样子，别提有多羡慕了，老大爷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带着大袁小袁回家吃饭去。
女主人留在家里做家务做饭，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出来看，见是老头子他们回来了，擦着手惊讶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地里的玉米都收完了吗，我以为你们没那么快，都没开始做饭呢。”
老大爷将车上的玉米搬下来，对她说：“因为有大袁小袁帮忙，一下子就收完了，看把小袁累得满头大汗，你快去弄条毛巾来给他擦擦汗，再泡壶茶解渴。”
老妇人应了一声，急忙去泡茶拿毛巾了。尹璁和袁命之帮老大爷搬完玉米，累得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等老妇人将茶端出来，尹璁二话不说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因为太烫没法直接喝，只能瞪着茶碗干着急。萧令见他热得汗水直流，就拿起毛巾给他擦汗。
尹璁可能是真的太累了，累得没办法继续跟他置气，见他要给自己擦汗，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由着他去了。自己则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碗里的热茶，慢吞吞地喝着解渴。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要为老东西的朝廷分担一些压力，这样老东西就能放心地跟我在外面玩啦！
老皇帝：真是什么都瞒不住这小东西。
兔宝最近又开始疯狂粘人了，昨晚睡觉，就跳到我枕头上，脑袋枕在我枕头上，凑在我脸边，鼻子呼吸的时候气息就喷在我脸上，要我摸他的脑袋，不摸就起来用嘴巴鼻子碰碰我的脸，见我看手机不看他，就转头去看手机里有什么东西，脑袋挡住手机不给我看，要我摸他_(:з」∠)_成精了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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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晋江独家
				     
				    虽然尹璁他们帮老大爷家把地里的玉米收了回来,但农忙并没有因此而结束，玉米收回来后还要剥成粒，晒干放好,尹璁就以老大爷和老妇人年事已高忙不过来,继续留下来帮忙。
萧令见他要留下来,也不好自己先走，就跟着他留下,抓在老大爷家帮老大爷家干活。老大爷和老妇人常年两个老人在家,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年轻的劳力,别提有多高兴了,天天力所能及地给他们做好吃的。
尹璁就好吃好住地留在了村子里，好像都不想走了，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萧令都要以为尹璁就要在这里安居。特别是这几天尹璁也不闲着,每天帮老大爷晒了玉米没事做了,就跑出去玩，在村里帮左邻右舍晒粮食搬粮食,有时候还跟人家去地里干活，引得村里的人一提起他就夸奖声不断。
萧令也不知道尹璁为何对干农活这么上心,很多次跟着他去地里看他不亦乐乎地帮村民们干活，任劳任怨的,脸都晒黑了不少,夜里还因为骨头疼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可偏偏他又乐在其中，不管干活多累,人家在地里给他砍一根还没彻底成熟的甘蔗吃，他就心满意足了，乖乖地坐在田埂上啃甘蔗,惹得干活的农妇不停地看他夸他。
甚至因为他勤快能干，还有妇人想为他牵线做媒，给他介绍村子里的适龄女子。这个村子闭塞落后，缺乏劳动力，女子也不像城镇里的娇小姐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家里做女红，而是整天抛头露面在外面干活，因此性子也更大胆泼辣一些。
这些女子从尹璁和袁命之刚来村里第二天就注意到他们俩了，只是在地里看了他们一眼，回家之后就到处跟父母打听他们的名字和年龄，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而父母这几日将尹璁和袁命之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对他们俩也还算满意。
在村里没有那么多讲究，家庭重视的不是门当户对，而是劳动力。有待嫁女儿的父母认为虽然大袁小袁不是本地人没有房子和土地，但是他们俩一表人才年轻又勤奋干活，那些家里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父母就很满意他们，甚至愿意接受他们入赘，将家里的房子和土地分给他们。
村里的女子看上尹璁的比较多，可能是看尹璁的性子更好接触一些，也长得比较好看，讨大人喜欢，还年轻，所以想给尹璁做媒的人还不少。有心做媒的妇人每天一早就在老大爷家门口逗留，偷偷地观察尹璁，回去给女方报信。
而尹璁一心想着帮村里的人干农活，好让他们能够给朝廷交税，都没关注到这一点，路上看到妇人和年轻女子凑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的，也只当人家是在夸他勤快能干，完全没想过自己被人看上了。
萧令倒是看出来了村妇们的意思，心中十分不爽，但又不能直接跟尹璁说出来，就怕尹璁本来不知道的，被他一说就反应过来了。以尹璁的性子，一定会故意跟他对着干，说不定还会跟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子来往，所以萧令只能自己憋着，并且将尹璁盯得更紧，不给人靠近他的机会。
这日尹璁又去地里帮村民收粮食，一忙就到中午，日头正大。那户农家的女儿给父母送水送饭，见他汗流浃背地在为她家干活，不禁心生情愫，红着脸上去，从腰间拿出绣了花的手帕喊他一声，将手帕递给他，忸忸怩怩地跟他说道：“小袁哥哥，你辛苦了，给你擦擦汗。对了，你一定又渴又饿了吧，我给爹娘带了汤，你要不要喝一些？”
说着就要回去给他盛一碗汤。
而尹璁听到她说的话，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眼天，只见日头挂在正天空，才反应过来到了中午，他该回老大爷家吃饭了。
没等他婉谢姑娘家的好意，就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田边路上的袁命之看着他这边，对那个好心的姑娘说：“姑娘不用麻烦了，大爷让我来叫小璁回家吃饭，小璁走吧，别让大爷大娘久等了。”
尹璁见自己干活干得忘了时间，还让老大爷他们等他吃饭，顾不上小姑娘的心意，就站起来对人家说：“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帮忙。”
说着他就往袁命之那边跑去，道路比地里高出一大截，他爬不上去，就很自然地对袁命之伸出手让袁命之拉他上去。
袁命之这才将视线从对尹璁有意思的那个女子身上转移到尹璁身上，低垂着眼弯下腰去将尹璁拉上来。尹璁拍了拍手和膝盖，不停催促他说：“快走快走，别让爷爷奶奶他们等久了。”
说完就兀自跑到前面去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是一点都没意识到人家姑娘对他的好感。
萧令不禁有些同情喜欢上他的女子了，但是没同情多久，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只能摇头叹气了。
尹璁干了一天的活，夜里果然又难受得睡不着，萧令静静地躺在跟尹璁一帘之隔的床上，听到他翻来覆去，时不时抽一口气的声音。
到了深夜，那声音还是没有消停，估计尹璁是身体疼得真的睡不着。萧令再也按捺不住，从床上翻身起来，撩开帘子出去。
尹璁正在为自己的肩膀手腕手肘疼得睡不着觉，突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榻边，吓得他猛地从榻上爬起，活像遭了贼地警惕着。直到蜡烛燃起，照亮整个房间，他看到站在自己榻边的人是袁命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又警惕起来，盯着袁命之问道：“你半夜不睡觉走出来干嘛，来吓我啊？”
萧令也不管他不客气的语气，坐在他榻上，伸出手要把他的肩膀掰过来看。
尹璁察觉到他的意思，往后躲了躲，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襟不让他得逞，先发制人地质问道：“你想干嘛，突然对我拉拉扯扯的，难道半夜睡不着想占我便宜？你不是看不起我吗，难道想开了，愿意要我了？”
只听袁命之沉着脸说道：“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肩膀怎么了。”
尹璁气呼呼道：“凭什么你想看我就要给你看，我跟你无亲无故的，你就要看我身体，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我肩膀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走开走开别影响我睡觉。”
萧令忍着被他惹起的火气，不由分说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只是这样，都刺激得尹璁嗷呜一声叫起来。原因无他，他的肩膀做了几天农活，实在太痛了，而他死要面子，不愿意跟袁命之说，自己也不懂如何治疗，就一直强忍着到现在，有多痛可想而知。
见他都这么痛了，还要抗拒自己，萧令用力将他拉至身前，不容拒绝地将他摁在自己腿上，拉开他的衣领。
尹璁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了调戏袁命之，惹袁命之生气，故意囔囔道：“干嘛干嘛你干嘛，怎么还用强的，你这个人好坏啊，醒着的时候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你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我，半夜却爬上我的床拉拉扯扯我的衣服，真是人面兽心，令人不齿。”
这些话听在萧令耳朵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摁住不停挣扎的尹璁，将他的衣服拉下去，露出两边肩膀来。果然，尹璁的肩膀都已经淤青了。
他放手上去用力一揉，只听尹璁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又担心叫太大声吵醒隔壁的老大爷他们，只能用手紧紧捂住嘴巴，拼命地瞪着他，口齿不清地嘟囔道：“你这个人，想要做什么就直说，不要这么用力，我会配合你的，我怕疼！”
见他都这个时候了还满口胡言乱语，若不是自己两只手都没空，萧令真想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出惹自己生气的话来。如果不是怕尹璁误会，他都想直接用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但他忍住了，压着声音对尹璁低喝道：“不想你的肩膀烂掉，就不要乱动。”
尹璁被他的话吓得瑟缩了一下，也真的怕自己的肩膀会烂掉，就老老实实地趴在袁命之膝盖上，让袁命之为他看肩膀怎么了。
袁命之给他摁了摁肩膀的穴位，又拿起他的胳膊捏了捏，虽然很痛，但是揉按了一会儿后，就觉得肩膀到手臂舒服了很多。
这还不止，袁命之又从他的包袱里拿出一瓶药，打开塞子将药粉倒在他的肩膀手臂上，再揉捏一番，直到手臂发热，药粉发挥药效，尹璁终于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给他上了药之后，袁命之就很君子地将他的衣服拉好，让他坐起来。尹璁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榻上，看袁命之将药瓶放好，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药，哪里来的，效果这么好？”
袁命之淡淡道：“只是普通的金疮药罢了，行走江湖，这些都是必备药，需要随身携带着的。”
尹璁一副受教的样子，了然地点点头说：“学到了，回头我也买一些药带着，以便行走江湖有不时之需。”
萧令对此不置可否，心想有他在，尹璁连行走江湖的机会都没有，最多再过一段时间，等尹璁玩够了就把他带回宫去，外面实在太不安全了，不论哪方面都不安全。
他放好药后，对尹璁说：“好了，你睡觉吧，明天还痛的话我再帮你擦一次。”
尹璁听说他还会帮自己擦药，心里一动，眼珠子不怀好意地转了一圈，最后狡黠地笑嘻嘻应道：“好啊！”
因为身体实在太累，尹璁第二天没能早早起床。天亮的时候他还趴在榻上呼呼大睡，萧令醒来见他还在睡，就没叫醒他，而是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见天灰沉沉的，估计是要下雨了。
村里还有不少人家地里的粮食没收回来，看到这天要下雨，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拿起农具就往地里跑，要在下雨之前将地里的粮食都收回来。
唯独老大爷一家还很淡定，老妇人做好早饭，见客人还没起床，就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往外看，跟老大爷庆幸道：“幸好我们家有大袁小袁帮忙，赶在下雨前把粮食收回来晒干放入仓库了，不然就我们俩老东西，不知道还要忙多久呢，说不定粮食都要烂在地里了。”
老大爷摸着胡子说：“是啊，多亏了大袁小袁，他们俩都是好心的孩子啊，特别是小袁，这几天也没闲着，天天往地里跑，给大伙帮忙。”
尹璁是被村民们慌乱的抢收动静吵醒的，他因为肩膀疼腰疼，昨晚是趴着睡的，爬起来的时候觉得手臂还有些发软，不过已经比前两天好多了。他甩甩手坐起来，看到袁命之站在窗前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么，就好奇地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外面黑天暗地，狂风大作，一看就是下雨的征兆，尹璁本来还有些迷迷瞪瞪的，看到外面的景象后，想起地里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收回来的粮食，突然打了个激灵，马上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二话不说往外面跑，萧令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听外面老大爷老大娘焦急地喊道：“小袁你这是要去哪里，外面要下雨了，快回来别淋着了！”
萧令这才意识到尹璁是要去地里帮村民们收粮食，也加快脚步冲出去要把尹璁拉回来。
尹璁却死活不愿意回去，固执地对他说：“不行，我要去帮其他村民把粮食收回来，那是他们辛苦了大半年种出来，赖以生存的粮食，如果不收回来，他们下半年就没饭吃，也没粮食交税了！”
萧令想跟他说村民们没有粮食关他什么事，这不是他一个孩子该操心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朝廷有他顶着，用不上一个孩子来承担。
但是尹璁不停，甩开他的手后就头也不回地往村外的地里跑去，加入了村民们抢收粮食的队伍中去了。
萧令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只好回头找老大爷要了蓑衣斗笠追出去。
地里果然一片混乱，大人小孩都在忙着收粮食，到处充斥着大人的吆喝声，小孩的哭声，尹璁来到地里，没有一点犹豫，就近帮他们收起粮食来。
村民们见尹璁比他们还着急，不由分说地帮他们，都心头一热，不停地感激着他，对他的印象也更好了，甚至想着等农忙结束了，就让媒婆上门说亲，非要把自家女儿嫁给这么个好男儿才行。
尹璁不知村民们心里怎么想的，他眼里只有粮食，不停地重复着弯腰站直的动作，把摘下来的玉米放进麻袋里。
萧令赶来的时候，在地里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被玉米杆挡住的尹璁，二话不说地走过去把蓑衣斗笠戴在他身上。
尹璁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跟他说什么了，任他给自己穿戴好雨具，又投入抢收工作中。萧令见地里兵荒马乱的，怕最后抢收不过来，尹璁会记在心里愧疚很久，只好跟着尹璁一起帮忙。
收好的粮食被堆放在路边等人用车运回去，村民的力气有限，推车也要好久，尹璁便着急地对袁命之说：“你去帮忙推车吧，我来搬粮食上去。”
萧令见他实在着急，只好按着他的安排来做，去帮村民将粮食推回村里，就进放在可以遮雨的地方，过后再让他们来认领。
可能是他们的努力感动了上天，最后一户人家的粮食收完之后，大雨才倾盆而下，村民们连忙拿起农具往村里赶，还不忘了招呼尹璁走快点。
尹璁刚起床，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来帮忙，忙了一早上，只觉得头晕眼黑，四肢发软，走路都走不快。
然而村民们忙着将最后的粮食运回家，忙着照顾自家的孩子，无暇顾及他，很快他就落在了后面。萧令帮人将粮食运回村子里，回头看到雨下得这么大，却不见尹璁跟村民一起回来，心中十分不安，不顾村民的劝阻，又一头扎进雨幕里，沿路去找尹璁。
只见尹璁步履蹒跚地走在飘摇的风雨里，好几次要被泥泞滑倒，萧令心里一紧，踩着轻功飞奔过去，在尹璁滑倒之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护在怀里疾步飞回村里。
尹璁在落入熟悉的怀抱里后，只来得及看来找他的人一眼，动动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就放心地晕了过去。
萧令见他晕了过去，心里一紧，不敢耽搁，加快速度将他带回了老大爷家。
老大爷自从小袁大袁都跑出去后，就着急地在家门口等着，眼看着下雨了，都没见他们来回来，别提有多担心了。
直到大袁抱着小袁的身影从雨幕中出现，他才激动地对自家婆娘喊道：“老婆子，快，大袁小袁回来了，他们淋了雨，你快拿干毛巾来，再去熬锅姜汤。”
老大娘忙应下，将东西准备好，果然就看到被雨淋湿的两人走进了屋里。
虽然他们身上穿着蓑衣，但雨实在太大了，他们俩身上都湿了，萧令在门口将身上的蓑衣斗笠脱下给老大爷拿着，就快步将尹璁抱回房间里，给他换下湿衣服放进被窝里捂着。
老大娘和老大爷端着姜汤进来看究竟，站在床边看到尹璁不省人事的样子，不由得担忧道：“小袁他怎么了，要不要紧？”
萧令给尹璁掖了掖被子，接过姜汤喂给他，才跟老大爷解释道：“他没吃早饭就去地里，累坏了，又淋了雨，路上就晕倒了，一会估计会着凉，大爷大娘你们家中可有治风寒的草药？”
村里没有大夫，村民们有个小病小痛都是自己找草药治病，每家每户都会备着一些常用的草药，老大爷家也不例外。老大娘忙应道：“有的有的，我这就去给小袁熬药。”
尹璁在昏迷中，喝药极度不配合，不是没喂进去，就是吐了出来，或者被噎着，萧令好不容易才将老大娘给他熬的药喂完。见他因为被噎着不停地咳嗽，萧令只好将他扶起来，将手放在他后背上，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偷偷灌了股内力进去暖身。
村里医疗条件不好，尹璁身子本就弱，光靠喝草药不一定能治好病，萧令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给他灌输内力，助他熬过这场病。
果然，传了功后，尹璁的脸色就红润了很多，老大爷老大娘不知情，以为是草药发挥了作用，都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太好了，小袁肯定会没事的。”
见大袁还穿着湿衣服，从地里回来之后也没休息片刻，一直在照顾小袁，就劝他说：“既然小袁已经没大碍了，大袁你也换身衣服用热水擦擦身休息一下吧，你也累坏了。对了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们做点，你们想吃什么？”
萧令将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的尹璁放回被窝里，对关心他们的老大爷夫妇说：“谢谢大爷大娘，麻烦你们煮些清淡的粥吧，等小袁醒了喝。”
老大娘连忙应道：“哎，好，我去煮些玉米粥，你快休息一下吧。”
说着，她就跟老大爷走了出去，让他们能安静地好好休息。
萧令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后，又坐到尹璁床边，看尹璁乖乖巧巧地躺在被窝里睡觉，脸边脸颊因为喝了热乎乎的药和输了内力而带着健康的红润，他这才放下心来。
尹璁在生病，萧令不放心让他一个人躺着，自己去睡觉，就靠在床头看着他睡，实在累了就靠着床头眯一会儿，这样尹璁有什么反应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的手握着尹璁的，眼睛注视着尹璁的脸，忍不住想尹璁为什么对这里的村民这么上心，会奋不顾身地帮他们收粮食。他似乎隐约知道答案，但又不敢确定，也不能理解。
萧令就反复想着这个问题，直到最后实在太乏而睡着。
尹璁这一觉睡了很久，中午了才醒来，还是被饿醒的。他想要爬起来找东西吃，刚动了动手，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握着。他将眼睛转过去看，才发现袁命之坐在他身边，保持靠着床头的姿势，人已经睡着了，手却还紧紧地握着他的不放，似乎很不放心他的样子。
然后尹璁就想起自己晕倒前看到的那一幕，这个男人冒着大风大雨，别人都匆忙赶回村里，他却逆着人流来找自己的身影，就觉得自己心中某个意难平的地方被抚平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动了没多久，袁命之就被他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看向他，见他醒了，才惺忪地问道：“小璁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尹璁在他的搀扶下从床上坐起来，除了因为睡太久头有些晕，肚子有些饿以外，并没有其他地方难受的，就轻轻地摇了摇头，惯性地往袁命之怀里钻了钻，半撒娇道：“我肚子好饿啊袁命之。”
袁命之被他钻进怀里，居然没有之前那样抗拒了。这个转变尹璁自然也察觉到了，不禁躲在他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窃喜，相信再过不久袁命之就能习惯他的存在，会慢慢地接受他了。
不过袁命之的语气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淡淡的，语气里颇有些无奈地说：“谁让你不吃早饭就出去，现在都中午了，不饿才怪。”
尹璁就笑嘻嘻地说：“那不是因为当时事态紧急，没来得及吃饭嘛，你快带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萧令想起老大娘给他熬了玉米粥，就为他穿好衣服将他扶出去吃。
老大爷老大娘见他安然无恙，终于放心了，将早就熬好的玉米粥和两样小菜出来给他和袁命之吃。尹璁看到吃的就精神十足，一边吃一边不停地逗老大爷老大娘开心，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嘴巴就舍不得停下来一会儿。
吃了午饭，老大娘怕他病没好全，又端了一碗药进她们房间给他们喝。尹璁没想到还要喝药，看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直发憷，弱弱地对正在喝药的袁命之说：“我可不可以不喝啊，我感觉我一点毛病都没有。”
袁命之淡然地将一碗药汤喝完，见他不想喝，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应该是没有一点波澜的，却看得尹璁缩了缩脖子，继续道：“我很怕喝药的，药太苦了，我不喝了吧？”
没想到袁命之听了这话，将手中的空碗放下，竟是起身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尹璁坐在榻上，视线极低，加上袁命之实在太高大，从他的角度看来袁命之就跟座山一样朝他逼近，让他不禁瑟缩一下，总觉得下一秒自己会被袁命之提起来灌药。
袁命之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他犹豫了好久都没下定决心端起来喝掉的药，放到他嘴边，面无表情地对他说：“喝了。”
尹璁一张漂亮的脸苦得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跟袁命之说：“太苦了，可不可以不喝？”
袁命之低垂着眼，语气淡淡地质问道：“既然知道药难喝，为什么早上跑出去淋雨的时候不想想后果？”
尹璁被他问倒了，拼命地挠着脑袋说：“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啊，只知道再不帮村民把地里的粮食收回来，他们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袁命之的语气还是没有什么感情，继续问道：“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尹璁见他问得如此无情无义，就鼓着腮帮子瞪他说：“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袁命之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问道：“有什么关系？”
尹璁不敢正视他的眼，偏开脸支支吾吾道：“反正就是有，只要他们是这个天下的百姓一天，就跟我有关系。我要帮他好好守护这天下的百姓。”
萧令自然听出他说的“他”是谁，也猜到尹璁对这里的村民这么上心，也许跟自己有关，没想到还真的是。
他其实很想问尹璁，即使乾德帝“抛弃”了他，他还是要帮乾德帝做这么多本不应该他做的事吗，为什么要帮乾德帝呢？
但眼下他只是“袁命之”，“袁命之”是不知道他跟乾德帝之间的任何事情的，所以萧令只好将这个问题藏在心里。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嗯哼，今天也是无情玩弄老渣攻的一天！
老皇帝：朕哪里老渣攻了？
我又搞了个腊八节抽奖，前两天系统返了订阅的营养液，我统计了一下，看到现在的大概有180个小天使，所以设定了190个名额，但是因为作者最近太穷了，只设了1000点晋江币抽奖，大家就图个乐呵，抽奖截止到今晚0点，明天下午开奖，这次应该不会有全订的小天使得不到了吧QAQ
我发现了，兔宝蹲成一团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小，但是他爬着走路和站起来东张西望，或者扒拉在某个东西上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大只！！特别是腰身，那叫一个圆滚强壮，我有幸趁他弓着腰扒拉东西的时候摸过，上面都是结实的肉_(:з」∠)_兔宝就跟只猪崽似的，甚至比猪崽还大。看着我给他屯的5kg兔粮袋子，我感觉那不是兔粮，是猪饲料OTZ兔宝被我养得也太好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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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晋江独家
				     
				    尹璁毕竟还很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快，在这场雨停下的时候，他也好得差不多了,甚至过于活泼乱跳了，天一晴他就跃跃欲试地想跑出去玩。还是老大爷老大娘怕他大病初愈又累着,才拦住他不让他出去的。
村民们也是有老大爷家那两位好心客人的帮忙，才能在大雨来临之前将粮食收回家中,不至于颗粒无收,因此他们心里都念着大袁小袁的恩情。特别是听说小袁为了帮他们收粮食淋雨病倒后,更是又感激又愧疚的,等天一放晴,有心的大人就让家中未出嫁的女儿提着礼品上门慰问感谢小袁了。
尹璁不能出门,只能坐在老大爷家门口发呆打发时间,袁命之就坐在他不远处看着他，免得一不留神他又跑出去野了。尹璁只觉得自己现在跟坐牢差不多，而袁命之就是看守他的牢头，这个想法令他不停地唉声叹气。
就在他想着怎么才能说服袁命之让他出去玩的时候,他看到有几个年轻女子在老大爷家门口徘徊,见到他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尹璁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但是突然想到了溜出门的好办法,他回头对屋子里的老大爷老大娘喊道：“爷爷奶奶,好像有客人来了,你们快出来招呼一下呀！”
老大爷老大娘以为真的有客人来了,忙从屋里出来，院子外面那几个年轻女子他们当然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知道她们的父母对借住在他们家的大袁小袁很感兴趣,想要招他们做上门女婿，她们今天过来，想必也是家中父母授意。
他们也不反对，他们毕竟不是大袁小袁的父母，做不了决定，也不能阻碍大袁和小袁择偶。万一大袁小袁就看上他们村的姑娘了呢，他们总不能妨碍人家自由婚配吧？他们真心喜欢大袁小袁，若是大袁小袁能够留在村子里，他们无疑是很高兴的。
所以这些姑娘们上门来看望大袁小袁，他们也不阻止，还热情地将姑娘们迎进门来，端水泡茶让她们边喝茶边跟大袁小袁说话。
姑娘看到大袁小袁，想到自家父母对他们的态度，脸就微微红了起来，将父母准备好的礼品拿出来放到他们面前，忸忸怩怩道：“大袁哥小袁哥，这些是爹娘让我们拿来给你们补身体的，前些天多谢你们帮忙，我们家的粮食才能及时收回家去，没有被雨糟蹋掉。”
“是啊，听说小袁哥还因为帮忙而病倒了，现在好点了吗？”
尹璁好奇地往篮子里看了一眼，村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品，姑娘家的父母给准备的都是些吃的，像鸡蛋包子水果和一些肉类蔬菜。尹璁不觉得有什么寒碜的，左右是村民们一片心意，这些也可能是他们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他也不客气，就当这些东西是他用劳力换来的。他和袁命之这段时间都住在老大爷家，老大爷家的农活做完了，他们后面也没帮上什么忙，几乎是白吃白住在老大爷家。虽然老大爷老大娘并没有说什么，但他心中有愧，村民送给他补身体的东西刚好可以补贴给老大爷他们吃。
尹璁接受了姑娘家的好意，笑着跟她们说了谢谢。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唇红齿白的，惹得在场几个年轻小姑娘脸都红了，不停地偷偷看他。
萧令就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尹璁这小东西有没有看出人家姑娘对他有意思，居然对人家小姑娘笑得这么乐呵。
尹璁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心里的想法，跟几个小姑娘聊得火热，倒不是真想娶人家做上门女婿，纯粹是想找机会出去透透气。老大爷老大娘怕他一出门就忍不住帮别人做农活，担心他大病初愈又累生病，说什么都不让他出门，可把他憋坏了。
他古灵精怪的，惹得几个小姑娘忍俊不禁。然后他话题一转，问起姑娘们村附近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小姑娘们听他这样问，就以为他是想跟她们约会，心中均是一喜，红着脸跟他说了几处好玩的地方。
山村附近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无非就是一些山山水水林子草地，可偏偏尹璁听得心神向往，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让萧令看得直皱眉，以为他真的要跟小姑娘约会。
偏偏尹璁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个劲地掇使人家小姑娘带他去玩。长在村里极少能见到他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的姑娘哪里受得住他的诱惑，想着就算谈不成婚事，能和好看的男孩子出去玩一玩，也是赚到了，就答应了她。
见姑娘答应带他出去玩了，尹璁终于找到了正当理由，欢天喜地地对为了给他们聊天空间而走到外面剥玉米的老大爷夫妇说：“爷爷奶奶，我要跟小姑娘出去玩，让我出个门吧！”
老大爷和老大娘闻言相视一眼，以为小袁和他们村的姑娘有戏，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连忙应道：“哎，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得了老大爷老大娘的允许，尹璁就再没有什么顾虑了，至于袁命之的意见，他就更加不用管了。袁命之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也没有供他食宿，他凭什么要听袁命之的话？
这样想着，他快速看了一眼袁命之的反应，见袁命之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爽，但又不能说什么样子，就偷笑起来，跟着几个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跑出去玩了。
老大爷和老大娘见一群年轻人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他们被那笑声感染，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老大娘回忆着说道：“年轻真好啊，想当年我跟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我约你一起去后山看桃花，你还给我摘了一束桃花带回家。”
老大爷也笑着说：“可惜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不然小袁也能摘桃花哄小姑娘了，哈哈。”
尹璁走的时候，萧令虽然心中不喜，但碍于自己现在是袁命之的身份，没有理由去阻止尹璁，就由着尹璁跟几个小姑娘出去玩了。等尹璁走后，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干坐着，跟刚才比起来冷清极了，连老大爷老大娘在外面说了什么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老大爷说到尹璁会怎么样跟小姑娘约会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撩开门帘走出去。
老大爷和老大娘正有说有笑地讨论着小袁的人生大事，见他出来了，才想起来大袁还在家里，惊讶道：“咦，大袁，你怎么没跟小袁他们出去玩呀？”
萧令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才应道：“刚才在做其他事情，就没来得及跟小袁一起出门，请问大爷大娘知道小袁往哪里去了吗，我去找他。”
老大爷笑呵呵地给他指了个方向说：“他们是往那边去的，估计是去后山摘野花啦，你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看到他们了。”
萧令对老大爷点点头，便往那个方向去了。老大爷和老大娘看他出门后，才说道：“大袁这孩子整天都闷着，是该好好出去玩玩，多认识些人。”
“可不是嘛，大袁年纪比小袁大多了，人生大事更应该多上点心，村里那么多没出嫁的姑娘，处一处认识一下也好。”
“我看大袁小袁他们俩关系挺好的，这几天小袁去地里，大袁也都跟着去。那天下那么大雨，也是大袁冒着雨将小袁带回来，还亲自照顾生病的小袁，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要是他们俩真的能看上咱们村的姑娘，留在村里，不正好做个伴了嘛。”
萧令走出去好远了，都还能听到老大爷老大娘的对话，简直无奈极了。他对尹璁的好，哪里是兄长对弟弟的好，他又怎么可能让尹璁留在村子里，随便跟个女子结婚，入赘别人家。
想到村里人对尹璁都是这个想法，萧令不得不加快脚步去找到尹璁，免得尹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哪个小姑娘忽悠地私定终身，到时候就难办了。
且说尹璁，他来村子里这么多天，今天还是第一次有空出来玩。他被几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带到后山的草地上，大雨过后的草地绿极了，还盛开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花。
年轻的姑娘最喜欢花，去到草地就拉着尹璁去摘花玩，尹璁因为从小跟药铺老板认过草药，又跟着皇后给人治过病，认识不少野花野草。而村里的小姑娘不懂，只知道花好不好看。她们摘了她们自认为好看的花送给尹璁，本是想讨尹璁开心的，没想到尹璁并没有接受她们的心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明白她们的心意，而是一本正经地给她们说这是什么草药，可以用来治什么。
小姑娘哪里知道她们喜欢的花居然有这么多作用，听尹璁说得头头是道，她们都忘了她们摘花的初衷是讨尹璁喜欢的了，而是认真地跟尹璁学起认草药来。
萧令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尹璁被一群小姑娘围着，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和惊叹声。
他担心尹璁会不高兴，或者会误会自己是吃醋才故意找来打扰他的，就没有马上走过去干扰他们，而是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尹璁和那些小姑娘的一举一动，等他们有什么过界的行为后再过去阻止也不迟。
尹璁在给小姑娘们介绍草药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道热烈的视线在注视着他，他就顺着感觉看过去，只见一丛树木后面似乎有个灰色的身影，不用想就知道是袁命之在那里了。
他见袁命之不打算现身，又转回去继续跟小姑娘们说话，假装自己没注意袁命之来了，看袁命之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姑娘们听他介绍完草药和功效后，就兴奋得分散去找更多的草药了。尹璁也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屑，打算摘一些可以治疗跌打扭伤止血化瘀的草药，趁这几天还住在村里，有空将它们晒干磨成粉随身携带，以防接下来的行程里有不时之需。
没想到他在草地靠近山的边缘找到了好几丛桔梗，现在正是七月末，桔梗开花的季节，远远看去，一片紫色的花正在迎风招展。
尹璁被紫色的桔梗吸引过去，将紫色的小花小心翼翼地摘下，看着这花，他想起娘亲小时候给他讲过的一个从很遥远的国度传来的故事。
想到那个故事，尹璁就微微笑了起来，将这朵小小的花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然后蹲下去，将桔梗整株连根拔起，把根茎取下用作药。
小姑娘们见他在这里忙活，便都凑上来问道：“小袁哥哥你挖这个做什么呀？”
尹璁头也不抬地应道：“这是桔梗，它的根茎可以入药，治疗咳嗽肺病，胸闷咽痛，还能治脓。”
小姑娘们一个个恍然大悟：“原来它有这么多作用，我们还以为它只是普通的野花呢！”
尹璁带着她们几个采够了草药和野花，见天色不早，想到袁命之还在不远处等他，就打算回去了。不过他不打算带这么多小姑娘去找袁命之，怕这些小姑娘招架不住袁命之的魅力，虽然袁命之长得没有他好看，但难保有小姑娘就是喜欢他那样强壮的身材。
所以再去找袁命之汇合之前，他就说好话将小姑娘们先哄回家，再去找袁命之。
小姑娘们跟他玩了半天，又从他这里学到了那么多东西，手里抱着可以用作药的花花草草，早就想着回家跟父母邀功了，于是快快乐乐地跟尹璁挥手作别，蹦蹦跳跳地结伴回家去了。
尹璁跟她们道别，正打算去找袁命之的时候，发现还有个姑娘没走，站在他身后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他疑惑道：“你不跟她们一起回家吗？”
这个姑娘年纪大一些，比那些小姑娘稳重胆大，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一直在等机会跟小袁说心里话，只是刚才人多，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妹妹的面说。现在好不容易等到那些小妹妹都回家了，剩下她跟小袁两个人，她就壮了壮胆子问道：“小袁哥，我对你有意思，你能和我交往，娶我为妻吗？”
尹璁没想到这个姑娘留下来是跟他告白的，一时被吓得不轻，捉急地挠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
姑娘说完这话，也觉得自己胆子太大了，被太阳晒得有些黝黑的脸慢腾腾地红了起来。可是她要把幸福抓紧在手里，就只能主动出击。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家里一直给她物色丈夫，但是她都不满意，然后她就遇到了小袁。小袁长得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看，又勤快，她父母也很满意小袁，让她抓紧机会，别让小袁被人抢了。她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就趁今天将小袁约出来，跟小袁坦白。
这可把尹璁急坏了，他可没有要娶媳妇的打算，要娶也不是随便娶个刚认识的女子啊。但是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女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婉拒人家，才不伤人家的自尊。
他就尴尬地看着这个姑娘，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
姑娘看到他这个反应，估计也觉得没戏了，舒了一口气自嘲道：“小袁哥不喜欢我的话，直说就好了，不必有什么顾虑的。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小袁哥，我只是想争取一下，你不想娶我也没关系。”
尹璁听了这话，连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你很好，应该是我配不上你才对。我无依无靠的，也没有房子土地，给不了你幸福的生活，你值得更好的男子。”
姑娘本来很失落的，被他这么一哄，不由得破涕为笑，嗔道：“怎么可能，小袁哥长得这么好看，还能干，不知道多少女子想嫁给小袁哥，像我这样的说不定还排不上号呢。”
尹璁不好意思地说道：“也没有那么好啦，就算有我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因为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姑娘闻言诧异地看向他，眼睛亮闪闪地追问道：“咦，原来小袁哥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吗？我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跟你告白，我也太失礼了！小袁哥你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好看？”
尹璁想跟她说他喜欢的不是女子，但是见她这么激动，要是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估计更不好解释，只能委屈自己喜欢的人当一回女子了。他挠着头傻笑道：“也不是很好的女子啦，普普通通的，就是比我壮比我力气大一些，你也看到了，我个头太小，需要个强壮的人跟我互补，生活才过得下去。”
姑娘是在村里长大的，觉得他说的这话也有道理，村里干农活确实需要力气大的人，小袁哥想找个壮实一点的女子也无可厚非。
知道小袁哥有喜欢的人后，姑娘就不好再缠着他了，于是跟他道别，自己回村里去了。
尹璁送走她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才往袁命之藏身的地方走去。
袁命之也不躲，就坦荡荡地站在原地等他过去，表现得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刚才跟那么多小姑娘玩耍那样。
尹璁也不知道他是真淡定还是假淡定了，就故意试探他说：“袁命之你怎么也来了，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袁命之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说的却是：“大爷大娘怕你玩得太晚忘记回去吃饭，让我来叫你回去，也是他们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尹璁心想你这个人真是不坦诚，我一早就看到你在了，爷爷奶奶总不至于我刚走就开始做饭，让你后脚跟过来叫我回去吃饭吧？但是他也不揭穿袁命之的谎言，而是故意刺激袁命之说：“喔原来是这样，那你来得刚刚好，我和姑娘们才玩散场，正准备回去。”
萧令对刚才那个特意留下来跟尹璁说话的姑娘耿耿于怀，虽然他出于尊重姑娘的隐私，他没有刻意去听那个姑娘对尹璁说了什么，但从姑娘的反应来看，应该跟尹璁脱不了干系，并且极有可能是在跟尹璁表白。
只是尹璁现在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好像并不虚心，也不知道他是欣然接受了姑娘家的表白，还是并没有把姑娘家的话放在心上。
他还是很介意尹璁刚才和那个姑娘说了什么，才哄得那个姑娘心甘情愿地回去，就看似不经意地随口一说道：“我刚才看到了，最后那个姑娘还跟你说了会儿话。”
“哦——”尹璁见他这么在乎那个姑娘跟他说话，就故意将音调拉得很长，狭促道：“是啊，她是故意留下来跟我说事的，你想不想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
袁命之就表现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来，好像并不想知道人家姑娘和他之间的对话那样，尹璁觉得这个男人有够别扭的，明明就很想知道，却从来不主动问，非要自己忍不住跟他说。
为了报复这个男人的淡定，尹璁故意恶劣地说道：“她刚才跟我说，她挺看得上我的，问我有没有意愿去她家做倒插门女婿。”
果然，袁命之一听到这话，眉头就微微地皱了起来，很不赞成的样子，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尹璁深知他假正经的性子，也不管他问不问，就自说自话道：“你猜我有没有答应她？”
袁命之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尹璁就看他明明很想知道，却又开不了口的样子，暗自发笑，等看够了他纠结的样子，才好心地主动揭晓答案，懒洋洋地说道：“我当然是没有答应她啦，看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怎么，真的怕我留下来做倒插门女婿？”
袁命之被他看得很不自然，别开脸咳了咳说：“没有的事，小璁的事小璁自己做决定就好。”
尹璁就睨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跟她说的？”
袁命之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像是在等他揭晓答案。
尹璁就知道他在故作矜持，骄傲得抬起下巴，嘚瑟道：“我跟她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接受她的好意。”
袁命之这才如释重负，随即又警惕起来，盯着尹璁的脸看。
尹璁见他紧张地看着自己，于是更加得意了，哼哼唧唧地怪笑了一会儿，才问道：“怎么，你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啊，我偏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猜啊。”
因为他这话，袁命之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尹璁就喜欢看他纠结的样子，贱兮兮地凑上去说：“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你来求我呀！”
袁命之当然不会开口求他这种无聊的事情，只能紧紧地抿着嘴，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尹璁见他还这么矜持，觉得他果然无趣极了，就不管他，抱着怀里的草药就蹦着跳着走到前面去了，留袁命之自己在后面琢磨吧。
萧令看着尹璁欢快的背影，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在想尹璁刚才跟他说的话。尹璁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拒绝了姑娘家的喜欢，可是尹璁喜欢的到底是谁呢？
想起前些日子尹璁对作为“袁命之”说的话和做出来的表现，萧令的心就沉了沉，难道尹璁真的喜欢上了这些日子跟他朝夕相处的“袁命之”吗？可是，尹璁昨天还说了，他要为“乾德帝”守护这天下的百姓。所以尹璁到底喜欢的是谁，是“袁命之”还是“乾德帝”？
萧令想不到答案，也不敢去想，生怕事情真的如他最不想要的那样。
尹璁走出去很远了，见袁命之还没有跟上来，以为袁命之被他的问题困扰住忘了回村子里吃饭，就于心不忍地回头提醒他走快点。他回头看到袁命之还站在原地，凝重地思考着什么，就觉得有些好笑。等笑够了，他才跑回去，从衣襟里拿出他刚才偷偷藏起来的桔梗花，假装漫不经心地将花递到袁命之面前，说道：“这是我刚才摘的，送你了。”
说着也不管袁命之要不要，往袁命之怀里一塞，转身就走，等走出去一段距离了，才不耐烦地催促他说：“你走快点啦，不要让爷爷奶奶等我们回去吃饭。”
萧令看着手中小小的紫花，认出这是桔梗花。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游牧民族出身的母亲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个邻国的传说。
在那个传说里，桔梗花开意味着幸福再度来临。那么尹璁给他这朵花有什么含义吗，尹璁又知不知道桔梗花的传说？如果尹璁知道，又将代表着爱意的桔梗花送给他，是因为尹璁觉得自己是他再度来临的幸福吗？可他在尹璁心里究竟是“乾德帝”还是“袁命之”？
萧令想不出来，也不敢想，这朵小小的桔梗花躺在他手里，就像一团火那样，灼心灼肺。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猜我喜欢的是谁~你猜你猜~
老皇帝：璁儿你不要逼朕生气。
葱儿：略略略。
桔梗花的传说来源于朝鲜~不过我没查到这个传说是什么时候有的，反正文也是架空，就不纠结了QWQ
最近兔宝老是在上午该起床的时候不停跳上床头伸长脖子看我睡觉，扒拉我的枕头和被子，拱我的脑袋，让我想到猫猫和鸭鸭的表情包，猫猫那个是“你醒啦，绝育手术很成功”，鸭鸭那个是“起来写文了，起来写文了小作家，旧坑填完了吗，新坑又挖了几个，你还有一个月球表面的坑没有填完呢，没救了，算了，去看别人的文吧”最牛的是，今天他爬了几次床叫我起来我都没起，他实在无奈了，跳下床跑到电脑桌前，跳上我坐来玩电脑的椅子上啃来啃去，我怕他误食乱七八糟的东西，急忙爬起来赶他下去，他就蹲在椅子上说什么都不下去，我赶不动也抱不动他，很好，这只小东西成功把我叫起来了_(:з」∠)_
大家腊八节快乐~让我看看今天中奖的都有哪些小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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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晋江独家
				     
				    自从尹璁跟对他有好感的姑娘坦白自己有喜欢的人后,村里的姑娘们并不因为这样而远离他，而是对他更感兴趣了。当然，这个兴趣不是男女之间的兴趣,而单纯是想和他玩，因为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懂很多东西了,都想跟他学习。
而且，大家都知道小袁有心上人,她们再去找小袁玩,也不怕被人说闲话了。小袁长得实在太好看,就算不能嫁给他,跟他玩看他养眼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于是尹璁天天被村里的小姑娘小孩子约出去玩,他也乐得出去玩,上午去爬山,下午去摘野果下水摸鱼，成日不着家。
而萧令还在对已经被风干的桔梗花沉思，他被尹璁弄得心烦意乱，偏偏尹璁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天天和别人一起玩,整天都找不到人影。
这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出门问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大娘说：“大娘,你知道小袁去哪里了吗？”
老大娘放下装谷粒的簸箕对他说：“我刚才看他带一群孩子往河边去了,估计又是去抓鱼了吧。”
萧令谢过老大娘,就往村后的小河走去。
前阵子下了一天雨,河里的水一度上涨，还从上游来了很多鱼，这些天村里的孩子都没闲着，一有空就拿着网和篓子来抓鱼,后面还壮着胆子邀请上尹璁一起去。尹璁本就爱玩水，被孩子们热情地邀请，就屁颠屁颠地挽起裤脚下河去了。
萧令来到河边的时候，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正围着尹璁的脚看，他以为是尹璁在玩水的时候被水底的石头割伤了，急忙加快脚步过去一看究竟。
没想到走进之后，听到的却是小孩们好奇地问东问西的对话。
“小袁哥哥，你脚上的链子好好看啊，是真的金子做的吗？”
“这颗珍珠好大好漂亮啊。”
“小铃铛也很有趣，可爱！”
“这是哪里来的呀，去镇上买的吗？我也好想要，想要爹娘给我买。”
原来是尹璁挽起裤脚脱了鞋袜下水后，被村里小孩看到他脚上的锁珠链，才好奇地围着他问问题。萧令见尹璁不是受伤，才放心地放慢脚步，走到离尹璁不远的地方站定看着尹璁。
尹璁背对着他，没注意到他来了。尹璁见小孩们对他脚上的链子这么感兴趣，他就不好耍脾气抱怨说这是某个狠心抛弃他的人给他戴的东西，也不能说这是用真金和真的珍珠做成的，怕小孩们回家后吵着跟父母要，让他们的父母为难。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乾德帝给他戴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有没有别的特殊含义，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所以也不能跟外人乱说这根链子的来历，只能敷衍这些小孩说：“这不是真的金子做的啦，我这么穷，哪里来的金子做链子？珍珠也是假的，地摊买的东西，见好看就买来戴了。”
小孩们一个个信以为真，七嘴八舌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下次爹爹去镇子，我要他帮我看看有没有这样的链子，给我买一根戴！”
“我也要我也要！”
尹璁见小孩们这么喜欢他这根链子，就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对这根链子并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偶尔觉得有些碍事。
他一开始不知道乾德帝为什么要给他戴这根链子，只以为乾德帝怕他真的跑了，才像对小猫小狗那样，给他戴根链子做记号以后好找回来。后来跟乾德帝和好，他就忘了这根链子的存在，只有偶尔穿鞋走路的时候，觉得它叮叮当当地响有些碍事。再后来他就习惯了，因着是乾德帝送他的东西，看久了也觉得顺眼起来，就当做是一件首饰带在身上了。
而被乾德帝抛弃那段日子里，他看到这根链子就想到曾经乾德帝对他如获至宝的态度，再想到乾德帝不要他了，就难免迁怒这根链子，想要将它摘下来丢掉，可惜摘不下来，只能继续戴着。戴久了就习惯了，偶尔脱了鞋袜看到它时，还会想起和乾德帝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睹物思人。
现在这根链子对他来说，就跟他身上的一个部位差不多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根链子的存在，平时走路或是做其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了。
尹璁忽悠完小孩子，回头看到袁命之在他后面看着他，就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灿烂，牙齿也白得晃眼。
既然袁命之来了，尹璁就没心思跟小孩们玩了，他三两句将小孩们哄去玩，这才光着脚跑到袁命之跟前，脚踝上的两个小铃铛因为他的跑动而叮叮当当的响了一路，等到了袁命之跟前，他仰着头笑嘻嘻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萧令见他到了跟前，视线才从他脚上的锁珠链上挪开，低垂着眼淡淡道：“不放心你出来玩水，就过来看看。”
尹璁听到这话，就笑得跟偷腥的狐狸一样，贱兮兮地嘚瑟道：“嗯哼，所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嘛，却非要装作不喜欢我的样子，累不累啊？”
见袁命之似乎在看他脚上的链子，尹璁就大大方方地抬起脚给他看，像是给人看一样最平常不过的东西那样坦然，还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你也奇怪我这根脚链怎么来的啊？”
萧令哪里会奇怪这根脚链，都是他给尹璁戴上的，是什么用途出于什么心思给尹璁戴上的他最清楚不过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然道：“没有，这是你的东西，既然你戴着就一定有你的原因，我无权过问。”
尹璁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无趣，心里有一堆想跟他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撇了撇嘴道：“你要是想问，我又不是不会跟你说。”
说着，他又跺了几下脚，惹得链子末梢的两个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听久了就有些恼人了。
尹璁耍性子一样玩够了，才不高兴地说：“这根链子烦死了，吵得我要死，穿袜子穿鞋也不方便。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要给我戴这根链子，我又不是他养的宠物。要是真的把我当宠物养也就算了，养到一半丢了算什么回事。讨厌死了。”
萧令就静静地听他嘀嘀咕咕地埋怨着自己，不置一词。距离他以乾德帝的身份抛弃尹璁，再以袁命之的身份接近尹璁，至今大半个月过去了，这还是尹璁第一次正面提起“乾德帝”的存在。
也是听了尹璁这番埋怨的话，他才知道原来尹璁心里对于自己无端将他抛弃的做法是怎么想的，原来尹璁心里对他是有恨的，只是一直埋在心里没跟人说。
想到尹璁以为自己从头到尾就将他当成一个解闷的小玩意养，不想养了就随便丢弃掉，萧令想为自己辩解，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立场，只好默默地听尹璁抱怨，接受尹璁的怨恨。
尹璁当着袁命之的面嘀咕了半天乾德帝对他的所作所为，也不管袁命之想不想听，只知道自己抱怨完后，心里舒坦了很多。不过他跟袁命之说了这么多心里话，一时也不好意思看袁命之的反应，就快速地瞥了袁命之一眼，见袁命之在沉思没注意到他，他就飞快地跟袁命之打了声招呼，跑河里跟小孩们继续玩水去了。
自尹璁脚上的链子被村里的姑娘小孩发现，不久之后，村里的年轻女子和臭美的小孩就纷纷学着尹璁，用草绳或者红绳，有条件的则用铁丝或者铜丝，编织成一根根链子，串上石头桃核或是母亲首饰上的珠子玉石，吊上两个小铃铛，然后挂在脚上做饰品。一时间村里就流行起这样的脚链，只要有年轻女子或是小孩子经过的地方，都能听到叮叮当当的铃铛声。
大人们不知小孩之间是怎么兴起这种饰品的，但是看到小孩玩得开心，铃铛的声音也实在悦耳，也不多干涉。反倒是尹璁，他完全没想到村里的小姑娘小孩子会模仿他往脚上戴脚链，看到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被不明白其中含义的小孩们模仿，他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尹璁已经打算要离开村子继续南下了，他已经在这个村子逗留了太久。于是等村里的粮食都晒干入库，他就跟老大爷老大娘提起了离开的打算。
听到他们要走，老大爷和老大娘都很舍不得，不是舍不得他们两个劳动力，而是已经习惯了他们俩的存在。他们夫妻俩一直都是两个人住，家里怪冷清的，自从大袁和小袁来了之后，家里就热闹多了，他们已经习惯上了家里有小辈的热闹劲儿，所以听小袁说他们要走了，他们就很不能接受，恨不得让大袁小袁住一辈子他们家。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大袁小袁跟他们非亲非故，能留在他们家这么久，帮他们这么多忙，已经是他们的恩人了，他们又怎么能强求更多呢？
老大爷和老大娘再三挽留，见大袁和小袁还是决定要走，便只好作罢，只是在他们走的前一天晚上，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老大爷甚至还亲手宰了只老母鸡，整只炖烂了给他们吃。
老大娘则在家里搜罗出很多方便携带储存的干货干粮，装成一个包袱给他们带着路上吃。尹璁盛情难却，谢过老大爷老大娘后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第二天一早，他们俩要走的事传了出去，村民们都来到老大爷家门口送他们，还带了家里的鸡蛋包子果子给他们，一是答谢他们这段时间的帮忙，二是给他们路上吃。
尹璁拿不下这么多东西，收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就让他们拿回家吃。老大娘一早就起来和面生火，给他们蒸了窝窝头，烙了大饼，装起来让他们赶路的时候充饥。
看到村民们这么热情，尹璁感动得眼角都有些红，不停地跟他们道谢和道别。
听说小袁哥哥和大袁哥哥要走了，这段时间跟他们玩得很好的小姑娘小孩子都来送他们，一行人将他们俩送到村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村民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尹璁压根背不过来，只好一股脑儿放到马背上让马儿驮着走，自己则只背着自己原先的包袱和荷包，走得轻快。
他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渴了累了，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摸出一个果子，用袖子擦擦干净，还客气地问一声牵着马的袁命之要不要吃。
袁命之毕竟是成熟稳重的大人了，没他贪吃，肚子也不饿，就摇了摇头表示不吃。
尹璁就不跟他客气了，将果子放进嘴里嗷呜一大口。村民给的果子还挺好吃，虽然个头没有宫里进贡的那些大，但也水分充足，还脆生生的。他咔嚓咔嚓地吃了几口，忍不住感叹道：“村民们真好啊，给了我们这么多东西，果然做好事会有好报。”
袁命之嗯了一声，赞同他说的话。
尹璁见他搭腔了，就继续说道：“特别是老大爷和老大娘，好吃好喝地招待了我们那么多天，我都要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了。”
袁命之闻言沉吟一番，说：“应该给他们一些银子作为回报的，但是他们不收。”
说到这个，尹璁就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地说道：“其实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在枕头下留了两块碎银，估计一会儿老大娘去收拾我们的床铺就能看到了。”
袁命之哑然道：“还是小璁机灵，我就没想到这个点子。”
尹璁被他一夸，就笑得更欢了，嘚瑟地说道：“那当然，我聪明绝顶，你是不是更加喜欢我了？”
袁命之低低地笑了笑，摇摇头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尹璁也不介意，吃完果子将剩下的核往路边草丛一丢，拍拍手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还不忘了催促袁命之说：“走快点走快点，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
袁命之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笑了笑，牵着马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们又走了半个月，终于走到了杭州。看到他们走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到杭州的时候，尹璁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他听袁骁说过，扬州到杭州就五六百里，就算赶路，十来天也能走到了，而他却用了一个多月。他这才知道，自己当初没有询问袁命之的意见有多错误，因为他的赌气，他们就绕了好长的路。
知道真相的尹璁那叫个气啊，但是他连赶了几天路，累得已经没有力气跟自己生气了。他驼着背，气喘吁吁地走到一家客栈前，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他今晚说什么都要住客栈，好好休息一番。
尹璁只想好好犒劳自己，所以很大气地对客栈的掌柜说：“给我来间上房！”
他都好久没睡过软软的床了，左右他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机会花钱，乾德帝给他那袋子还没怎么用到，省下来的足够他在杭州挥霍几天了。
萧令也跟他走了进来，见他要了间上房，也对掌柜的说：“给我也来间上房吧，要跟他连在一起的。”
掌柜的只当他们俩是同行的，没想太多就给他们开了房间，倒是尹璁听到袁命之说要自己隔壁的房间，就好笑地睨了他一眼，而袁命之自然是当做没看到他眼神里的揶揄。
要了房间后，尹璁不急着上楼休息，而是跟店小二点了几样饭菜，打算先吃一顿好的，再上楼洗澡睡觉。
他也不打算吃独食，而是好心地邀请袁命之坐下和他一起吃，说这么多菜他也吃不完，不要浪费了。
袁命之欣然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吃。
吃饱肚子，尹璁放下筷子起身上楼，还不忘了跟路过的小二说：“小二哥，一会提桶热水去我房间，我洗个澡。”
店小二忙不迭地应道：“好嘞，客官稍等，我这就去烧水。”
走到房间门口，尹璁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跟在他后面的袁命之一眼，跟他说道：“我一会先睡个午觉，你不要来吵我。”
袁命之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点了点头，然后又对他说：“我就在房间里，你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敲门找我。”
尹璁见他还是这么老好人，就撇了撇嘴，不再管他，走进房间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都跟袁命之一起行动，夜里睡觉也是一睁眼就能看到对方的原因，尹璁自己住一个房间，倒睡得不好了。看不到袁命之让他有些不太习惯，这个午觉尹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最后实在睡不下去，只好认命地爬起来去隔壁找袁命之。
他也不管袁命之在房间里做什么，走到袁命之的房门就是一顿敲打，不停地喊道：“袁命之你在不在啊？”
萧令早就睡醒了午觉，见尹璁还没睡醒，就坐在房间里闭目养神，所以一听到房间外传来尹璁急切的叫声，他就睁开眼睛下床去给尹璁开门了。
他以为尹璁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叫得这样急，没想到开门看到尹璁安然无恙的，见了他就嬉皮笑脸地拉住他说：“袁命之你醒啦，我们去逛街吧！”
萧令想他们难得来杭州一趟，这次计划也是为了让尹璁在外面玩个够的，就欣然答应了尹璁的邀请，跟他上街了。
杭州的街道跟扬州的差不了多少，连小吃也一脉相承，尹璁看到杭州的事物，想起跟乾德帝在扬州时的光景，再想到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已经不是乾德帝而是袁命之，不禁有些唏嘘。
不过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伤感的，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不要缅怀过去的伤心事，于是他就拉着袁命之走遍了杭州城的大街小巷，吃尽了杭州美食。
他走累了，就随便走进一个茶楼，跟伙计要了一壶龙井和几样点心，坐在靠近杭州大街的窗户边，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杭州城，一边听楼下的说书人讲故事。
只听楼下的说书人说道：“说起咱们当今圣上南巡去到扬州，扬州什么最有名，当然是美人和美食还有美景啊！特别是那名满天下的月盈楼，不仅有漂亮姑娘，还有娇媚的小倌，琴棋书画歌舞样样精通不说，还会做点心，加上河边那座画舫，月盈楼就把扬州最有名的三样，美人美食美景都占了。
这样好的地方，咱们圣上当然不会放过。有一天啊，圣上就带着人微服私访了月盈楼。月盈楼那个有名的清倌，叫画竹，自小就被月盈楼的老板带回去培养，可以说是月盈楼的招牌。不过他是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不论客人给多少钱都不卖，有人说他眼高于顶，看不上一般人。
就圣上微服私访月盈楼那次啊，他一眼就看出了平民打扮的圣上来历不凡，派人邀请圣上去楼上包厢小聚，给圣上献上他亲手所做的雪芙蓉。雪芙蓉一出，圣上就被他的美色和厨艺俘虏了，当下找到月盈楼的老板，将画竹赎了身，将画竹带在身边伺候自己，画竹可以说是十分得圣心。圣上回京，还把他给一起带了回去，今后圣上的后宫里啊，又要多一位美人啦！
而月盈楼啊，因为画竹的事，变得更加闻名啦，五湖四海的客人慕名而来，想要在月盈楼里体验皇帝的待遇，一时月盈楼宾客如云，老板数钱都数不过来咯！”
楼下说书人说的正是乾德帝前阵子南巡的故事，扬州本来就离杭州不远，乾德帝在扬州的事迹这么快传到杭州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传到杭州后变得这么离谱。
尹璁听着说书人胡诌的话，只觉得有些可笑，于是喝着茶笑了起来。
袁命之听到他突兀的笑声，将视线从窗外转过来，疑惑地问道：“小璁在笑什么？”
尹璁擦了擦嘴边沾的茶水，笑着说：“我在笑楼下说书人讲的故事。”
萧令刚才只顾着看窗外的景色了，没怎么注意听楼下说书人讲了什么让尹璁觉得好笑的故事，听尹璁说了，才认真听起来。
楼下说书人还在说乾德帝和月盈楼头牌小倌画竹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说到动人处，引得一片听众拍手叫好。萧令没想到他在扬州的事传到杭州，居然被传成这个样子，不得不摇头感叹，三人成虎诚不我欺。
尹璁见他也在听，就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一晃，嬉笑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萧令此时作为“袁命之”，不好评论百姓们对乾德帝的误解，只好摇头淡淡道：“不怎么样，估计是百姓们茶余饭后杜撰出来的，不值得一信。”
尹璁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就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说对了，事实还真不是这样。”
这下换袁命之看他了，含笑问他说：“哦？小璁难道知道些什么内情不成？”
尹璁神色不变，冲楼下大堂里听书的客人堆努了努嘴，让袁命之自己听。
只见说书人说完乾德帝和月盈楼头牌的爱情故事后，就有客人提出了质疑。
“不对啊说书的，我听闻咱们圣上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可不是画竹，而是前尹侯爷家的庶子，人称小公子那位。”
“就是啊，天下谁不知道咱们圣上宠爱小公子，宠爱到将小公子视为皇后的地步，不管是什么场合都带着小公子出席，有那么多人见证。”
“前段时间岭南的荔枝成熟，我看到很多船队运着荔枝快马加鞭北上，仔细打听，原来是圣上宠爱的小公子喜欢吃荔枝，圣上才不惜劳民伤财，源源不断地从岭南运荔枝进宫给小公子吃呢。”
“还有还有，几个月前我去京城做生意，生意伙伴请我去京城最有名的戏楼听戏。刚好那天上台的戏子进宫给圣上唱过戏，我一时好奇，就跟他打听宫里的事情，那戏子说他在宫里曾见过那位受宠的小公子几面，就跟我说了起来。
那个小公子厉害啊，仗着有圣上的宠爱，宫里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他不敢去的，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宫人，甚至还有皇后身边的姑姑嬷嬷为他鞍前马后，看戏的时候更是直接坐在圣上身边，和圣上平起平坐。
小公子这样受宠，圣上又怎么会移情别恋上别人？你说的故事肯定是人杜撰出来博人眼球的吧？就跟津沽那个普普通通的客栈那样，吹嘘自己家的面条是圣上御封的天下第一面一样，这不搞笑吗？”
“是啊，我也只听说过圣上和小公子的传闻，圣上这次南巡可是随身带着小公子的，哪里有画竹什么事，其中一定有误会吧？”
说书人被这么多客人反驳他的故事，他也不恼，而是老神在在地笑着，等人都说够了，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说得可是千真万确，不知在场的客官可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小公子受宠，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是圣上没有遇到像画竹那样温柔体贴贤惠懂事的美人儿，所以小公子才受宠，圣上遇到画竹之后，小公子就失宠了啊。
我那日在扬州码头亲眼所见，圣上回京的船上只有画竹，可没有小公子。我听说啊，圣上厌倦了小公子，所以就将小公子抛弃在了扬州，甚至不让小公子再出现在他面前，自己则带着新欢画竹回京城了。”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如果朕有罪，请让璁儿来惩罚朕，而不是让朕坐在这里听朕的绯闻。
葱儿：你就是有罪！！你弃养小动物！！！
兔宝这兔子好鬼精的，这几天家里这一带的水管抢修一直没修好，停水了几天，我都没水拖地，然后兔宝就都在笼子外面拉尿！！！我贼气！！今天用破毛巾给他擦了尿，因为要码字就随手将毛巾丢在地上，反正也没水洗，想等有水来了再说。然后我就看到兔宝两只前脚踩在毛巾上，推着毛巾来回在他拉过尿的地面上擦来擦去，好家伙，擦地板有模有样的！啊啊要是兔宝真的会擦地板就好了，我就把毛巾给他，我码字他来帮我擦地板！！！呜呜呜兔宝是什么神仙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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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晋江独家
				     
				    听了这话,在场的客人无一不唏嘘的，都在为那位失宠的小公子感到惋惜，也为乾德帝的无情摇头叹气。
说书人见状,才摇头晃脑悠悠道：“所以说啊，最是无情帝王家,就算是现在受宠的画竹，也不知道那天就在深宫里香消玉殒了。”
袁命之听到这里,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轻声点评道：“一派胡言。”
尹璁听楼下客人的议论声听得津津有味,没注意到他说了这句话,见他放下了茶杯,面色不虞的样子,以为他是在茶馆里坐久了觉得无聊,就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茶，安抚他说：“不急，咱们再坐一会儿，我听得正有趣呢,你就再喝会儿茶,就当陪着我了。”
袁命之皱着眉头道：“这些一听就是胡诌瞎编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尹璁就捧着脸，笑脸盈盈的样子,天真烂漫地说道：“你不懂,对于咱们这些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的人来说,天家的一切都值得我们去八卦。左右我们进不了宫,不知道宫里的真实情况，随便听听满足一下好奇心也是好的。”
袁命之对此嗤之以鼻，尹璁也不在意，继续喝他的茶吃他的点心,专注地听着楼下说书人说乾德帝的传闻趣事。
萧令见他听得这么入迷，听到说书人说乾德帝是如何疼爱画竹的，也不为所动，都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正常人听到曾经喜欢过自己，自己也喜欢过的人移情别恋了，不应该会很难过，不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才对吗，为什么尹璁却一点都没有难过呢？
难道尹璁已经不喜欢乾德帝了，所以不在乎乾德帝现在喜欢的是谁，跟谁在一起吗？想到这一点，萧令的呼吸就一窒，再想到尹璁这段时间对“袁命之”表现出来的种种，萧令就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莫非尹璁真的不再喜欢自己，而是喜欢上自己伪装成的“袁命之”了吗？
想到这个，萧令的脸就沉了下来，拿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直到茶杯承受不住他的手劲，发出轻微的破裂声，他竟然活生生地捏碎了一个茶杯！
尹璁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才从楼下说书人说的故事里回神，转头去看他，只见他手里的茶杯不知怎么的碎成了一片一片，里面的热茶都洒了出来，洒在他的手上，整只手掌都湿了。
那茶水刚从壶里倒出来的，还很烫，尹璁看到他的手都被茶水烫红了，他还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惊讶地提醒他说：“茶杯怎么突然就碎了，你的手不要紧吧，要不要擦一擦？”
萧令这才回神，僵硬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碎裂的茶杯放下，随便擦了擦手。
尹璁看到碎成一片一片的茶杯，啧了一声，“这里的茶杯也太不经用了，居然喝着茶都能碎掉。”
说着他就要喊伙计过来理论，袁命之却抬手制止了他，淡淡地对他说：“不用了，是我不小心把茶杯弄碎的，一会我多给点钱就是了。”
尹璁这才作罢，见他袖子都湿了，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喝茶听故事了，不满地撇了撇嘴说：“那我们先回客栈换身衣服吧，今天就先听到这里，改天再来。”
萧令希望尹璁永远都别来这种地方听人胡说八道了，巴不得尹璁快点和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听尹璁说先回客栈，他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对尹璁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尹璁见他付了钱准备离开了，才不情不愿地跟上。
回客栈路上，尹璁还对刚才茶楼里说书人说乾德帝的传闻念念不忘，不停地缠着袁命之问他对乾德帝的情史有什么看法，袁命之不是不说话，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副不想搭理这个话题的样子，让尹璁觉得好无趣。
好不容易回到客栈，尹璁还要继续跟袁命之叽叽喳喳说乾德帝的事，跟在袁命之身后上了楼，甚至走过了自己的房门，等袁命之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他还在袁命之背后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萧令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就反复听他问自己对乾德帝喜新厌旧抛弃小公子宠爱月盈楼头牌有什么看法。如果不是自己装作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小公子，而自己也不是乾德帝，萧令都要觉得尹璁就是在故意拿这件事来折磨他刺激他了。
他走到自己房门前，听尹璁还在身后喋喋不休，不禁无奈地回过身对尹璁说：“小璁，天色已晚，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尹璁听到他这话，下意识地喔喔两声应了下来，却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继续跟在他身后叭叭叭地说着话，眼看着还要跟他进他的房间里。
萧令挡在自己的房门前，再次提醒了他一声，说：“小璁，该回房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尹璁这才听清楚袁命之跟他说了什么，他说得正上头，突然被袁命之打断话题，不太高兴地哼了哼。他暂时没有回自己房间的打算，而是站在袁命之房门前，从袁命之的身侧往房间里面看，好像袁命之的房间跟他的不一样那样，一副好奇的样子。
袁命之就站在门口，咳了咳嗓子，尹璁这才回过神来，嬉皮笑脸地对袁命之说：“我好像还没来过你房间诶，不能让我进去参观参观吗？”
袁命之正色道：“客栈的房间大同小异，有什么好参观的？再说今日已晚，该歇下了，小璁若是真的想参观，就明日再说吧。”
尹璁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突然踮起脚将脸凑到他面前，贱兮兮道：“怎么，你房间晚上不能进去看啊？你是怕我看到你睡觉的样子吗？哎呀有什么好害羞的呀，我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什么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这会儿你跟我装什么矜持呢？”
袁命之板着脸道：“同床共枕？没有的事，小璁不要乱说，名声要紧。”
尹璁嘟哝起来：“你还装，我们之前明明就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你还抱过我，见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现在却装矜持，你不承认是不是想当渣男？”
不远处的店小二刚给一个客人送热水出来，就见这两位客人在房门前说话，他没有地方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将两位客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只是这两位客人的对话太过劲爆，听得他惊讶到手里的水壶都掉了，发出好大的动静。
尹璁和袁命之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过去，只见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捡起水壶，对着他们哈腰点头赔礼道歉，然后快速绕过他们咚咚咚跑下楼了，活像被吓到了一样。
看到店小二落荒而逃的背影，尹璁若有所思，回过头可怜兮兮地对袁命之说：“你看，我们俩的事情都被外人知道了，你还想否认吗，你要将我的清白置于何地？”
袁命之认命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问道：“小璁你到底想做什么？”
尹璁见他被自己缠得无可奈何了，便觉得自己达到了目的，也没刚才那么执着要进他的房间了，就嘿嘿地说道：“只是突然跟你分开睡，有点不太习惯，睡觉前还想多看你几眼才能睡得更安心些。”
袁命之听了这话，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地对他说：“那小璁看够了就回去歇下吧。”
“喔，好吧。”尹璁见他没有挽留和邀请自己进房跟他一起睡的意思，就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回自己房间去了。
萧令看到他关上了房门，才叹了一声气，尹璁刚才跟他说的那句“睡觉前还想多看你几眼才能睡得安心”，跟喜欢一个人，怎么看都看不够有什么区别呢？尹璁不会真的喜欢上“袁命之”了吧？
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怀疑当初的自己是不是不够了解尹璁。他以为他换了个再普通不过的身份，弄了张不好看的脸，就不用担心尹璁对他伪造的身份产生感情。他自认为自己算是了解尹璁的脾性的，尹璁不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吗，看他那么亲近胡淑妃皇后沐贵妃太子妃，甚至连娜昭媛都能容忍就知道了。
可为什么他把袁命之弄得这么平凡无奇，尹璁还是会对袁命之产生感情呢？莫非问题不出在脸上？
萧令想不通，尹璁是否移情别恋袁命之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晚上，导致他久久睡不着，第二天起床晚了。
他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尹璁趴在柜台那里跟掌柜的聊得火热，走近了才知道尹璁在跟掌柜的在讨论中秋节的事，他才反应过来，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秋。
尹璁正在问掌柜的哪家茶楼酒楼做的月饼好吃，没有注意到他来了，而他因为中秋节这个话题而陷入了沉思，也没有出声提醒尹璁他来了。
看到尹璁对中秋节这么期待的样子，萧令想起来很久之前在宫里发生的事，有天晚上他特意带尹璁去宫里最高的龙柱顶上看月亮，那时候他还跟尹璁约定中秋节要一起赏月。现在除非他当场跟尹璁坦白他的身份，否则这个承诺怕是要做不到了。当然这是对于尹璁来说，如果只是对他来说的话，他是履行了这个承诺的，只是换了个身份陪尹璁赏月了而已。
只是不知道尹璁还记不记得当初自己跟他许下的承诺，到时候会不会感到失望难过什么的，想到这个，萧令就忍不住叹气。
听到他的叹气声，尹璁才知道他来了，开心地招呼他过去，对他说：“你来得正好，我跟掌柜的在说杭州的中秋节怎么过呢！掌柜的给我推荐了好多家月饼，月饼还有好多种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了，你来帮我参考一下！”
萧令见他这样，估计是早就把昨天在茶楼听的乾德帝的逸闻忘在脑后，满脑子只剩下吃的了。不过这样也好，尹璁吃东西总比一个劲缠着他问他怎么看待乾德帝跟画竹的事情好多了，他现在想到民间那些关于他的传说就头疼。
尹璁看着他中意的几样月饼纠结道：“我往年都吃娘亲亲手做的豆沙和红薯馅的月饼，偶尔有一两年娘亲从哪里得到鸡蛋，才能吃上蛋黄馅的月饼，还没吃过其他馅的呢。这里的月饼居然还有肉馅的，火腿馅的，水果和百花馅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袁命之就跟他说道：“火腿是金华特产，杭州也有不少人吃，或许小璁可以尝尝鲜，试一试火腿月饼。”
尹璁困扰道：“啊，那火腿是肉馅吗，肉馅岂不是咸的，咸月饼有甜月饼好吃吗，我比较喜欢吃甜的。”
萧令听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这小东西果然还是那么嗜甜，豆腐脑要吃甜的，粽子要吃甜的，就连月饼也只吃甜的。
他就建议道：“那就甜的咸的都买一些吧。”
尹璁更加苦恼了：“可是我吃不了那么多，只尝鲜的话，会浪费很多月饼的。除非……除非你和我分着吃！好不好呀？”
说着，尹璁就抬起头，用黑黝黝水灵灵的眼睛巴巴地看向他。萧令本来想拒绝的，尹璁或许已经喜欢上“袁命之”这个念头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让尹璁跟“袁命之”同吃一个月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狂。
但是看到尹璁一脸期待的样子，再想到自己要“食言”，萧令就说什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他只好哑着声音应道：“好。”
尹璁便高兴起来，手舞足蹈地说道：“太好了，那一会我们就把杭州的酒楼茶楼饼店都逛过，看哪家的月饼比较好吃，买一些中秋节赏月吃。”
掌柜的见他高兴，就笑呵呵地对他说：“如果公子想要赏月啊，我建议你去西湖，不论是站在桥上还是坐在亭子里，或是塔上山上，或是乘小舟在湖面上，都是赏月的好地方。”
尹璁闻言，饶有兴趣地说道：“我只去过扬州的瘦西湖，还没去过杭州的西湖呢，这是个不错的建议，谢谢掌柜的，到时候我就去西湖看看！”
掌柜的连连笑道：“不客气不客气，客官玩得开心就好。”
尹璁对过节总是充满了热情，不管自己身在何地，身边又是什么人，总能投入到过节的氛围里。他果然上街买了月饼，兴致勃勃地准备在杭州过中秋。
萧令只能作为袁命之陪着他买这个买那个，一起准备中秋节要的东西。等到中秋节那天，尹璁刚在客栈吃了午饭，就迫不及待地催着袁命之一起出门去西湖了。
西湖比尹璁想象中的还要大，景点看起来也很多，尹璁一走近西湖，就被里面的景色吸引，下意识地随着本地的百姓欣赏起西湖的景色了。
萧令走在他后面，见他被景色迷得连路都不看了，不由得觉得他可爱又可笑，就带着笑意跟在他后面，以免他走丢了。
整个下午他们就沿着西湖走了一圈，到了夜里，西湖才真正热闹起来，比上次瘦西湖里过七夕还要热闹。
路边都是卖灯笼烟花月饼水果点心的小摊，还有其他很多小玩意儿，琳琅满目，看得尹璁目不暇接，也忘了看袁命之有没有跟上他了。
他看到有个卖面具的摊子，就从人群中钻了过去，走到摊前拿起一个红色的面具，兴奋地往脸上带。卖面具的摊主见他对这个面具爱不释手，就热情地对他说：“公子，买面具吗，一个十文钱。”
尹璁将面具拿下来，左看右看，又看看摊上其他的，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买哪个好，就下意识地回头问袁命之的意见。
没想到他一回头，压根没看到袁命之在，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脸上的笑容马上褪得干干净净，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他想起七夕那个晚上，原本他也是好好的跟乾德帝一起玩，就一个转身的时间，他就被乾德帝抛弃了。他以为自己对那件事已经释怀了，反正现在他有了袁命之，可是眼下，难道袁命之也要对他故技重施？
“不，不可以……”尹璁嘴巴磕磕碰碰地呢喃道，不停地摇着头。卖面具的小贩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劲地追问道：“公子您要不要买面具啊，买一个吧，很好看的。”
尹璁已经没心思去看面具了，他整个人陷入被袁命之抛弃的恐惧里，二话不说就拔腿往来的方向跑回去找袁命之。
他实在太惊慌了，在人群中闹出不小的动静，人们见他跑得疯，都不明就里，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
尹璁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还是看不到袁命之的高大的身影，他跑累了，只好停下来，无助地看着过往的行人，气喘吁吁地喊道：“袁命之，你在哪里，袁命之！”
今晚西湖人实在太多了，萧令就一个不留神，尹璁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虽然有锁珠链指引，但行人太多，他一时半会走不到尹璁身边。
他在找尹璁，尹璁在找他，他倒是因为有锁珠链知道尹璁在往哪里走，但是尹璁感知不到他，只能盲目地找他，导致他们一个人找一个追，半天遇不上。
锁珠链能够将尹璁的情绪传达过来，萧令能感觉到尹璁此时的心境，就跟七夕那晚上一样。他忍不住想，尹璁是不是又认为袁命之也跟乾德帝那样抛弃他了，那个小东西现在一定很伤心难过吧，还会以为袁命之在躲避他的感情，故意抛下他。
虽然萧令并不想看到尹璁喜欢上袁命之的结果，但眼下尹璁这么无助难过，他还是不忍心，所以他只能认命地继续找尹璁。
他根据锁珠链的指引，随着人流走上西湖最有名的断桥，尹璁就在桥上。他信步往前走，仗着身高优势，很快就看到了失魂落魄走在人群中的尹璁。
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能嚎啕大哭起来了。
萧令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在尹璁崩溃大哭之前，将手搭在尹璁肩膀上，用无奈的语气说道：“我在这里。”
几乎是刚听到他的声音，尹璁就猛地回过头来，见到他后，抬起手在眼睛上狠狠一抹，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来质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跟人走散呢？你真是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
萧令知道他在虚张声势，用凶狠的样子将自己的惊慌失落掩藏起来，也不揭穿他，而是默默地接受他的抱怨。倒是尹璁，越骂越觉得一阵阵后怕，骂道后面就哽咽了起来，抽抽搭搭地哭诉道：“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紧紧跟着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好害怕啊。”
尹璁哭得实在太无助太可怜了，让萧令想起七夕那个晚上，尹璁也像现在这样哭得不成样子，然而他只能躲在暗处偷偷地看，心疼却不能上前安抚。但是现在他是袁命之，当时萧令不能对尹璁做的事情，也许他现在可以。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尹璁难过的，即使知道尹璁对袁命之的感情，不想让那种错误的感情发生，但还是上前将尹璁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尹璁的背哄道：“不哭了，我在这里，别怕。”
尹璁落入熟悉的怀中，心中积攒已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路过的行人不知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小的那个在中秋节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哭得这么大声，只当他是触景伤情，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不由地同情起他来。行人们出于尊重，也没有对他指指点点，而是主动绕开他们，给他们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
萧令也不介意自己成为人们的焦点，就静静地抱着尹璁，感受着尹璁的悲恸，温柔地安抚他的失控的情绪。
尹璁在袁命之怀里哭累了，哭不动了，才想起来他们身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或许有很多人看到他大哭的样子了，才难为情地从袁命之怀里出来，低着头不停地擦脸上的眼泪水。
想到自己刚才情绪失控在袁命之怀里痛哭的样子，尹璁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袁命之才好了。他怎么能让袁命之看到他脆弱的样子呢，袁命之见到自己这么在乎他，因为跟他走散了就哭成这样，心里一定会很得意吧，说不定还会嘲笑自己。
他越想越恼，哼哼唧唧地不愿意看袁命之一眼，转头就要走，也不怕再跟袁命之走散了。他知道袁命之经过刚才的事后，会紧紧地跟着他，所以才有恃无恐。
萧令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在闹别扭不理自己。但想到今天是团团圆圆的中秋节，自己还亏欠尹璁那么多，他就想让尹璁过得开心一些，甚至不介意自己现在是袁命之的身份陪在尹璁身边了。
他跟着尹璁一直往前走，却不知道以袁命之的身份，该怎么哄尹璁，才能既不让尹璁误会，还能让尹璁高兴起来，只能苦苦思索该做些什么哄尹璁开心。
直到两人经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萧令注意到尹璁停下来看了那里的面具几眼，就知道该怎么哄尹璁了。
他牵住尹璁的手，弯下腰温声问道：“小璁想要面具吗，我给你买一个吧？”
尹璁还没说自己想不想要，就被他拉到了卖面具的摊前，这正是刚才他想买面具的那个摊子，老板都还认得他，见他回来了，就嘀嘀咕咕道：“公子，您刚才怎么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了，我还以为您不想买面具了呢。”
萧令没想到尹璁刚才就来过这里了，只需一想，就大概知道刚才尹璁来买面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无非就是之前尹璁来买面具的时候，想问袁命之哪个面具最好看，结果回头没看到他，就把自己吓得够呛，以为袁命之也不要他了，放下面具就惊慌失措地到处找袁命之。
想来是七夕那天发生的的事在尹璁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所以尹璁才被吓成这样。萧令于心有愧，只想尽力补偿尹璁。
听了摊主的话，萧令便帮尹璁解释道：“我家小孩刚才并非是不想买面具，而是突然发现跟我走散了，急着去找我，让你见笑了。”
摊主这才发现想买面具的公子身边多了个高大的男子，不知是他的父亲还是兄长，反正听语气挺宠溺的，应该是长辈之类的吧。摊主也不想纠结客人的私事，只想做生意，听了客人的解释，他就爽朗地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小公子很是在乎您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休想再抛弃我一次！！！
老皇帝：没有的事，朕怎么舍得抛弃璁儿呢。
哭唧唧的葱儿真是长在我的萌点上，可爱，想太阳！
我在想兔宝为什么那么喜欢甩东西玩呢，他无聊的时候，就会站起来，在我放东西的地方叼毛巾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下来，头上下晃动，把嘴里叼的东西甩着玩，还玩得挺嗨皮。这到底是兔子的天性，还是兔宝太无聊的而发明出来的玩法？？？不知道自然界里的兔子平时都甩什么_玩(: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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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晋江独家
				     
				    尹璁听到摊主这句话,别扭地撇了撇嘴，像是在否认摊主说他在乎袁命之的话。
袁命之却跟摊主笑着说：“小孩子嘛，跟大人走散了总是会害怕的。”
尹璁听袁命之这样说他,就更加不高兴了，挣扎着想要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走远不理他了。
偏偏袁命之还把他当小孩哄，当着摊主的面哄他说：“小璁喜欢这个狐狸面具吗,我给你买好不好？”
尹璁看着面具上滑稽可爱的狐狸面孔,有些些心动,但是想到是可恶的袁命之要给他买,他就万分纠结,想说不要,但又拒绝不了可爱面具的诱惑。
所以只能别扭地哼哼道：“随便你。”
袁命之也不恼,而是笑了笑，对摊主说：“那就买这个面具吧，多少钱？”
摊主爽快道：“十文钱。”
袁命之便付了钱，将狐狸面具挂在尹璁耳朵上,想要给尹璁戴上。
尹璁却推拒道：“我不想戴,戴上面具你就更加认不出我了，到时候又要跟丢,我不想再找你了,麻烦！”
袁命之却好脾气地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这次不会再把你弄丢了,我会紧紧跟着你的，相信我，嗯？”
尹璁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破绽来，然而袁命之说得很认真，不像是骗他的样子，他就勉强接受了袁命之的承诺，将狐狸面具戴上。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怕袁命之一会又跟丢他，就没有好好将面具戴在脸上，而是斜斜地戴在脑门上，两只眼睛都露出来，好看清楚袁命之去了哪里。
萧令见他不肯好好戴着面具，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再弄丢他，就没强求他，而是笑着带他继续往前面人多热闹的地方走。
尹璁戴上了袁命之给他买的面具，还是对刚才袁命之跟丢他的事耿耿于怀，心有余悸，满脸写着不高兴。
萧令为了哄他开心，经过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时，又弯腰问正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的尹璁：“小璁要不要吃糖葫芦？”
尹璁几乎是刚听到糖葫芦三个字，就马上扭过头去找哪里有糖葫芦，然后反应过来问他这话的是让他不开心的袁命之，就纠结到底要不要吃。如果他因为能够吃上糖葫芦而表现得太过激动，会不会让袁命之觉得自己十分好哄，买个面具买串糖葫芦就能哄好了？
要知道，袁命之刚才可是把他弄丢了！这么大个错误，他怎么能轻易原谅袁命之，万一袁命之看到自己这么好哄，不引以为戒，以后再把自己弄丢怎么办？
就在他骄傲地端着架子的时间里，袁命之已经从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买了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回来，将糖葫芦放到了他面前。用跟平日对他时截然不同的温柔口吻问道：“喜欢这串糖葫芦吗？”
尹璁不得不承认，他拒绝不了这样的袁命之，袁命之这样让他很是心动，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假装让他心动的是面前这串糖葫芦。
他就勉为其难地接过了袁命之买来哄他开心的糖葫芦，哼哼唧唧道：“既然你都买了，为了不浪费，我就姑且拿来吃吧。”
袁命之听到他这违心的话，就沉沉地笑了起来。尹璁被他笑得有些恼，气得甩开他兀自往前走了。
只是没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看袁命之一眼，确定袁命之有没有好好跟着自己。
见袁命之还老老实实地跟在自己后面，尹璁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咬着糖葫芦一蹦一跳地继续往前走。
萧令出于愧疚和怜爱，想要尹璁这个中秋节过得更开心些，就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尹璁欢喜。但凡路上遇到以前尹璁吵着要的东西，他就问尹璁要不要，不等尹璁拒绝还是接受，就去买来给尹璁。
尹璁乐得有玩的有吃的，到最后都懒得理他了，随便他给自己买什么都全数接受。
萧令见尹璁玩得开心，就暗自欣慰地松了口气。正好这时他们经过湖边，看到有人在往湖里放花灯，想起上次七夕在瘦西湖的时候，尹璁兴致勃勃带他去放花灯的事，就以为尹璁最爱玩这个，就对尹璁提议道：“不如我们也去放花灯吧？”
尹璁这次却表现得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只是瞥了一眼湖面的花灯，轻飘飘地不屑道：“不放，放花灯许愿只是商贩利用人们想要不劳而获的心态制造出来骗钱的手段罢了，实际上一点都不灵验，还浪费钱。有买花灯那个钱，还不如给我买个糖人吃。”
萧令知道他这样说，是在跟自己赌气，因为上次七夕他在荷花灯里许的愿望在他看来并没有实现，非但没有实现，还把他现有的一切都收走了，所以他变得不再相信许愿灯这种东西。
想到这个，萧令的心就有些微微的刺痛，这是他的错，是他破坏了尹璁的对美好愿望的幻想，所以他没有立场劝说尹璁再去放一盏花灯了。
尹璁现在确实很忌惮许愿灯这种东西了，自从七夕那事发生过后，许愿灯在他心里就变成了一样不详的东西，只要他对许愿灯许下他心中最大的愿望，许愿灯就会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收走。之前他许愿能够跟乾德帝永永远远在一起，家人朋友幸福美满，结果一转眼他就都失去了。他怕他这次再许愿，就会连袁命之都失去，所以他对许愿灯可以说是敬而远之。
既然尹璁不愿意放许愿灯，那萧令只好带尹璁去玩别的，他看到湖边还有没人乘坐的小船，就问到处乱逛的尹璁：“小璁要不要坐船到湖上赏月？”
听到这个建议，尹璁突然就来了兴致，拍着手说：“好啊，掌柜的说坐船在西湖上赏月别有一番风情，我可要亲自体会一下！”
萧令见他这么欢喜，边过去跟守船的老人交涉，花钱租了一艘小船，招呼尹璁上去。
尹璁欢快地走上船，钻进船舱里面坐下，袁命之则站在船尾，拿着船篙用力将船划到湖里。
小船越游越远，岸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明亮的灯火逐渐变成星星点点。尹璁坐在船里，只听到水被划开的声音。
他忍不住从船舱里出来，抬起头望着站在船尾撑船的袁命之。在皎洁的月光下，袁命之的身影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伟岸了，连撑船都那么轻松惬意，可见他力气有多大。
感觉到尹璁憧憬中带着些爱慕的目光，袁命之停下了撑船的动作，转过头问道：“怎么了小璁？”
尹璁这才挪开视线，慌乱中手碰到腰间挂着的荷包，里面装着他买的月饼，便将荷包取下来打开，招呼袁命之说：“对了，我们还要吃月饼呢！你快别撑船了，过来我们一起吃月饼呀！”
说着，他反应过来自己坐在船舱里看不到月亮，就挪到了船尾坐好，对袁命之招手让袁命之陪他坐下吃月饼。
袁命之只好将船篙放下，盘腿坐在他对面，看他从荷包里拿出几个月饼来。
这些月饼还是他们昨天上街买的，江南的月饼延续了江南的风格，一个个小巧精致，尹璁之前担心的一个人吃不完一个月饼的事情压根就不存在。按照尹璁贪吃的性子，怕是一口能吃一个，吃几个月饼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
但尹璁还是很认真地将一个月饼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袁命之，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看着袁命之说：“喏，这边给你，我们一人一半。”
萧令以为月饼这么小，就可以避免尹璁跟“袁命之”分食一个月饼了，没想到尹璁如此执着地要跟他分月饼吃，只好哭笑不得地从尹璁手里接过半个月饼，一口放进嘴里。
尹璁见他吃得这么豪放，不可置信地将眼睛睁得更大了，盯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怎么可以吃得这样粗鲁，赏月吃月饼明明是件很文雅的事情啊，要慢慢吃才有意思。”
萧令故意装出不解风情的样子，不以为然道：“这样的吗，我一介粗人，不太懂这个，只觉得月饼这么小，一口就能吃掉了。”
尹璁听了他这话，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指责他说：“你这跟囫囵吞枣有什么区别，你尝出月饼是什么味的了吗？”
只见袁命之点了点头，认真回答道：“尝出来了，是甜的，应该是豆沙味吧。”
尹璁见他还算尊重月饼，这才不跟他计较了。
而袁命之不等他吃完他手中半个月饼，又拿起一个月饼，眼看就要整个放进嘴里，他着急地阻止道：“你慢点吃，等等我呀！”
袁命之便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问：“不是还有几个月饼吗？”
尹璁都不知道他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两三口吃掉自己手中半个月饼，抢过袁命之就要放进嘴里的那个月饼掰成两半，自己拿走了一半，这才认真地对袁命之说：“吃月饼不能这么霸道，说难听点就是自私，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吃月饼的，但是娘亲说有人一起过中秋节的话，月饼要分着大家一起吃，才能够团团圆圆。”
袁命之不以为意地吃掉手中剩的半个月饼，拍拍手说：“哪有那么多讲究。”
尹璁懒得跟他解释太多，将从袁命之手中抢来的半个月饼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然后才发现袁命之拿的是火腿馅的月饼。
月饼皮是甜的，火腿馅却是咸辣的，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尹璁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他口齿不清地说道：“原来火腿馅的月饼是这种味道，感觉好奇怪啊，你刚才吃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吗？”
袁命之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对吃的没什么感觉吧，什么味道的对我来说都一样。”
尹璁就嘟哝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咸的月饼呢。”
萧令吃了两半月饼，差不多就饱了，他本来就不是贪图零嘴糕点的人，今晚会吃月饼，不过是为了陪尹璁过中秋节应个景。他从腰间摘下装酒的酒囊，打开塞子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一边喝酒一边看尹璁龇牙咧嘴地尝试火腿月饼和肉馅月饼，觉得这个中秋倒也挺有趣的。
虽然今年中秋只有他和尹璁两个人，远没有往年在宫里君臣同乐那么热闹，但比起听臣子嫔妃恭维他的话，他更喜欢这样和尹璁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湖面上，吃着月饼喝着酒赏月，无人打扰。
尹璁吃饱了月饼，只觉得腻得慌，见袁命之在喝酒，便凑过去对袁命之说：“我也想喝。”
袁命之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你会喝酒吗？”
尹璁觉得他在小看自己，就不服气道：“我当然会，你看不起谁呢，我可是千杯不醉！”
听到他这大话，萧令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东西还千杯不醉呢，只是喝一杯葡萄酒就能喝得醉醺醺的，也就只能骗骗不了解他的袁命之了。
尹璁见他不但不相信自己，还嘲笑自己，脾气就上来了，一把从袁命之手中夺过酒囊，对着嘴巴就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完了用手一抹嘴，将酒囊抱在怀里，不打算还给袁命之了。
萧令借着月色看他，只见他白腻的脸上浮起了红晕，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一看就是喝醉了。再想到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千杯不醉，萧令就觉得有些好笑。这哪里是什么千杯不醉，明明是一杯就倒。
他笑着对尹璁伸出手，说：“小璁还是把酒囊还给我吧，你不合适喝酒。”
尹璁果然是醉了，借着酒疯紧紧抱住酒囊，竟是要霸占人家的东西了。见人家跟他讨要，他还大着舌头说道：“不、不给，我没醉，我还能喝。”
萧令就好笑地看着他耍酒疯，伸手去拿他抱在怀里的酒囊，没想到这小东西看起来醉了，还记得要紧紧抱着酒囊不让他拿回去，活像个贪杯的小酒鬼。
可他也不能任由尹璁抱着酒囊，尹璁的酒量多大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再给他多喝几口，明天起床尹璁又要受罪了。于是萧令就使了点劲，想从他怀里拿走酒囊。
没想到他这一用力，就把酒囊连带着尹璁都拉过来了。尹璁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被他轻轻一拉，就没轻没重地撞进他怀里，也是他身强力壮，才没被尹璁撞倒进湖里。
他哭笑不得地抱住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尹璁，拍拍尹璁的背说道：“小璁醒醒，快坐好来。”
尹璁却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一边钻一边嘟嘟囔囔道：“我、我不要！我就要待在这里。你、你抱着我，舒服！”
萧令想到自己现在在尹璁心目中是袁命之的身份，见尹璁撒娇要袁命之抱他，还说袁命之的怀抱舒服，在想到尹璁这些日子对袁命之暧昧的态度，萧令就觉得头大。
虽然他也很想抱着尹璁，趁尹璁喝醉酒分不清现实的这会儿抱抱尹璁也不错，但是想到自己袁命之的身份，他就浑身不自在，只能将尹璁往外推。
“小璁你醒醒，坐好来。”
尹璁被他吵得烦了，捂住耳朵囔囔道：“不要吵我呀，我困了想睡觉觉。”
萧令顿了顿，对他说：“那你先起来，我把船划到岸边，我们回客栈休息。”
尹璁却赖在他怀里不愿意动，萧令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想将他挪到船里面躺着，等上岸了再抱他出来，带回客栈。
没想到他刚想把尹璁挪开，尹璁就晃晃悠悠地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迷迷瞪瞪地看着他。没等他弄明白尹璁想做什么，就看到尹璁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随后只觉得自己唇上被什么温凉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喝醉的尹璁亲了一下，当场愣住，心情复杂地看着尹璁。只听尹璁大着舌头，断断续续地对他，或者说是对“袁命之”说道：“我、我好喜欢你的，你不要不喜欢我，我想和你两个人一起，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生活一辈子，好不好呀？”
说完，他就打了个酒嗝，一副傻得不行的样子，他大概也感觉喝醉酒表白的自己很傻，说完这话后就看着袁命之傻傻地笑了起来。
然后不等“袁命之”给他什么回应，他就抱着人家的手臂沉沉地睡去了。
萧令见他睡得不省人事了，只好一手揽着他，一手缓缓地抬起来，放在自己刚被尹璁亲吻过的嘴唇上，眼里还残留着几分错愕。
尹璁刚刚是，跟袁命之表白了吗？想到刚才尹璁主动亲吻了“袁命之”，萧令就要嫉妒地发狂了，眼底烧起了熊熊妒火，以至于都眼睛都发红了。
即使知道尹璁吻的，表白的人是自己伪装的“袁命之”，实际上那番话和那个吻都是给了自己，也抵挡不住萧令心中的妒意。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深深地盯着尹璁恬静的睡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璁儿，你怎么能、怎么能喜欢上别人，你是存心想惹朕生气吗。告诉朕，你是不是在气朕，所以才故意做出移情别恋的样子来，想让朕后悔？”
然而尹璁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听到他这番话，也给不了他答案。他只能如痴如狂地抱着尹璁，撕下自己作为“袁命之”的伪装，焦躁地亲吻尹璁的双唇，企图抹掉尹璁身上属于“袁命之”的气息。
尹璁第二天醒来，觉得脑袋晕沉沉的，难受得很。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为何难受，原来是自己昨晚喝了酒，还在湖上吹了风，很有可能是宿醉导致。
他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身在客栈的房间里，不禁有些懵，他只记得自己昨晚最后清醒时人还在西湖的船上，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他是怎么回到客栈的了。
尹璁拍了拍因为宿醉而有些混沌的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袁命之呢！”
他想就昨晚那个情况，除了袁命之，应该没人知道他喝醉后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其他人带他回来了。于是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鞋袜就跑出去找袁命之。
也是他赶得及，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袁命之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身上还背着行李，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
尹璁看到袁命之这样，还有些茫然，呐呐地问道：“你这么早要去哪里呀？”
袁命之见他出来了，就干脆跟他说：“小璁醒来正好，我刚还在想要是你还没起来，该怎么告诉你，我有急事需要先走一步，接下来不能跟你一起同行了。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当面跟你道个别，接下来还请你多保重。”
尹璁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不然他怎么听不明白袁命之跟他说的话呢？
他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袁命之要跟他告别，心里一急，走上去拉住袁命之的袖子，仰起头问：“你怎么突然就就要走，不是说好跟我结伴一起走吗，这都没到闽地呢，你要去哪里？”
袁命之张了张嘴，道：“我……我暂时去不了闽地了，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只能失约了，对不起小璁。”
尹璁听了这话后，身形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又上前紧紧抓住袁命之的袖子，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突然就要改变主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昨晚没跟我说？明明昨晚还好好的，你给我买了面具，买了糖葫芦哄我开心，还陪我赏月吃月饼，我们在船上喝酒……”
说到在船上喝酒，尹璁突然想起来喝酒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他猛地反应过来，急忙问袁命之：“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和你说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才急着要走？你不喜欢我，也害怕我喜欢你，所以才想逃避吗？”
袁命之转开脸，淡淡地回答道：“并非如此，我只是真的有事，需要先离开一步，小璁不要多想。”
尹璁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在心虚？”
袁命之不想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了，背着包袱就往楼下走，尹璁见状，也跑回房间里，麻利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带上，跟在袁命之身后出了客栈，袁命之往哪里走，他就跟到哪里。
他就是要看看，袁命之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只见袁命之换了个方向，往西边去了，尹璁也顾不得自己要往南，就紧紧跟着袁命之往西走。袁命之看起来像是要甩开他，走得飞快，尹璁步子小，好几次差点跟丢，最后只能提起轻功往前追。
他终于追上袁命之，紧跟在袁命之身后，不停地追问道：“袁命之你给我个解释，你急着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想躲着我吗？”
袁命之本来不想回答他这些问题的，一路上不管尹璁怎么追他，他都没有给一点回应，但是见尹璁对他穷追不舍，怎么都甩不掉，他就干脆回头，想彻底断绝掉尹璁对“袁命之”这个人的念想。
他转身看向尹璁，尹璁见他停下来了，便三步做两步赶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个解释。他叹气地对尹璁说：“我真的有自己的事要做，无法再继续陪着你了，小璁兄弟我们就此作别吧。”
尹璁固执地看着他说：“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逃避我对你的感情，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是天生不喜欢男子，还是你嫌弃我？”
萧令怎么能对尹璁说出嫌弃他那种伤人的话，若他真的以袁命之的身份嫌弃尹璁，尹璁一定会自卑一辈子，所以他只能别开视线，故作镇定道：“是，我其实并不喜欢男子，小璁莫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值得。我们早些分开，对彼此都好，还请小璁成全。”
尹璁满脸不可置信，“你骗人！你明明就表现得很喜欢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你是不是突然又后悔了，不想跟我一起去闽地了，所以才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逃避我？”
如果萧令仔细听尹璁这句话，就会发现一些端倪，但他经过昨晚尹璁对袁命之说的那些类似表白心意的话之后，就方寸大乱，一心只想着快点让袁命之离开尹璁，无暇顾及太多了，所以他想都没想，就默认了尹璁说的话，转过头看向远方应道：“嗯，我后悔了，对不起，小璁就当从来没有遇到过我吧。”
尹璁见他都这样说了，退后两步冷笑道：“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再赖着你不走，倒显得我不知好歹了。还是刚开始就说过的那句话，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我永不再见！”
他说完这话，就见袁命之眉头皱了一下，但他不给袁命之任何回应的时间，转头就提起轻功飞走了。
等尹璁走远了，萧令才除下“袁命之”的伪装，露出了原形，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尹璁离去的方向。
这时，林子里出来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是跟了乾德帝一路的影一和影十一。
影一影十一毕恭毕敬地跪在萧令身后，低头问道：“陛下，就这样让小公子走掉吗，要不要属下去追？”
萧令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身后有更多的人正在往他们这里赶来，他猛地转头，往林子更深处看去，只见落叶纷纷飘下，远处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动静。
影一和影十一也注意到了，连忙警惕地从地上站起来挡在乾德帝身前，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紧紧地盯着动静来的方向。
只见林子里冲出几十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或骑着马，或疾跑着，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将他们三个团团围在原地。
萧令见到来人，皱紧了眉头，这明显是来者不善，遂也做出了防御和准备随时进攻的姿态。
“皇太子萧令，哦不，现在是皇帝陛下了，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朕不会给你喜欢上别人的机会的！
葱儿：……你是不是傻？
下一章老皇帝马甲就没啦！！
昨晚睡觉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一声巨响，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兔宝在放屁。。。真是又长又响，跟人放的差不多_(:з」∠)_如果不是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别人，我都不敢相信是兔宝放的屁。话说兔子会放屁吗。。我只知道他肚子会咕咕叫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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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晋江独家
				     
				    萧令顺着这个声音往黑衣人后面看去,只见一个骑着马的独眼男子慢悠悠地穿过一众黑衣人，来到他面前。萧令眯着眼看了他半晌，终于有了点印象,淡然道：“是你？”
来人被认出来了也不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骑着马朝萧令走过来。影一和影十一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直觉他想要对主子不利,就拔出刀拦住他。这人也不恼,而是停下来,仗着自己骑在马上,就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令,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哦？难得当年的太子殿下还记得孤,孤还真是荣幸呐！”
这个世上，能在当今天子面前自称孤的，只有前朝遗孤，后来被前朝余党在南边拥立为帝的国君。
那时先帝刚攻克北边,在京城登基为帝,前朝余孽带着皇室唯一存活的血脉南下，在吴越建立了南朝,是先帝的心腹大患。当时先帝刚登基没几年,根基未稳,为了防止前朝余党反扑,也防止下面的功臣自立为帝，不好亲自出征攻打南朝，只能派当时作为太子的萧令领兵南下，一举歼灭南朝。
战乱中南朝皇帝秘密脱逃,萧令本该将他斩草除根，但京中来信说皇后病重，萧令忧心母后，只好先班师回朝。此后萧氏一统天下，南朝国君不知所踪，几十年间也并未有任何动静，朝中都以为当年的南朝皇帝在逃往的路上被乱刀砍死了，渐渐的就放弃了搜寻。
没想到，二十几年后，当年被认为死在逃亡路上的南朝国君出现在了吴越之地，并且还认出了乔装打扮流连民间的当今皇帝，带人将皇帝围堵起来，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萧令波澜不惊地看着来人，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来人也不跟他多寒暄，直接说道：“没想到吧太子殿下，孤还活着，并且在二十几年后来找你复仇了。”
“哦？”萧令饶有趣味地说道：“你鼻子倒是挺灵敏，知道朕在这里，而不是在北上的路上。”
说到这个，来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说到这个，孤在吴越卧薪尝胆二十多年，养精蓄锐，就等有朝一日能亲手杀了你，以报我家国大恨。没想到没等孤带人杀去京城，就听说你来了江南，你都把机会送上门来了，孤又怎么会错过呢？从你在扬州的时候，孤就在暗处观察着你了，只是碍于人多，一时找不到机会下手。
再后来，你就乘船回京了。孤想着路上正是行刺的好机会，没想太多就尾随在回京的船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孤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只是孤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原本该是你住的房间里，住的并不是你，行刺不成反而还折损了不少心腹，真是让孤感到惋惜。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还是那么狡诈。是早就知道孤埋伏在路上，伺机而动，所以才安排了替身，混淆孤的视线吗？这一招行得妙啊，可惜你算得再多，也算不到孤这么快就找到你吧？”
萧令听完他的自说自话，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想多了，朕那样做并非是因为怕你刺杀朕。”
来人听到这话，仔细一想，便想到了，看着刚才尹璁离去的方向半晌，哈哈大笑道：“你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个小男孩，才搞了这么多心思吧？看来真是孤小瞧了那个小男孩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孤以为那个孩子只是你养来解闷的小玩意，因为看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就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现在看来，当初在扬州的时候，孤就应该直接将那个男孩抓起来，到你面前威胁你，那样还省事些。”
原本一直波澜不惊的萧令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就冷下了脸，沉声道：“你敢？！”
来人见他终于有了些反应，便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没想到啊，自古以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都一把年纪了，还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也难逃这个命运。”
涉及到尹璁，萧令这下彻底被他惹怒了，手也放到了腰间的剑上，仿佛只要对方再多说一句跟尹璁有关的话，他就要拔剑上前将人刺死。
而他越是动怒，对方就越是得意，甚至火上浇油地说道：“不如孤就做件好事，将刚才跑掉那个小男孩抓回来，让你死之前还能再见他一面，要是孤心情好，还能好心成全你们，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说着，他就要示意手下去把尹璁抓来，只是没等那个手下往尹璁离开的方向走几步，就只见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上方闪过，下一秒那个手下就从马上倒了下去，血溅三尺。
原本被围在人群中间的萧令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尹璁离去方向，不惜以自己的身体挡住要去抓尹璁的人的去路，手中那把利刃正源源不断地淌着血，是属于被他杀掉的那个人的血。
萧令抬起头，直直看向人群中为首那个男人，目光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为首的见自己的手下被杀了也无动于衷，而是咧着嘴笑道：“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既然你不让孤去抓那个小男孩回来跟你陪葬，那你就自己上路吧，别到了黄泉路上，才后悔没让孤去抓那个小男孩来陪你。”
说完，他就一抬手，他的手下们接收到他的命令，便亮出刀蜂拥而上。
影一和影十一马上反应了过来，提刀迎上，誓死保护主子。
尹璁赌气跟袁命之分道扬镳，飞出去一段距离后，又有些后悔了，渐渐放下了脚步，甚至好几次想回头去找袁命之问清楚，他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当初死皮赖脸要跟着自己的是他，跟自己经历那么多事还不离不弃的也是他，甚至自己都已经原谅他所有的自作主张，愿意喜欢上他了，他又突然反悔，那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陪伴算什么？难道自己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个养来打发时间，用来消遣的小玩意儿，想要的时候就带在身边逗弄，不想要了就能翻脸无情地抛下？
尹璁越想越气不过，就算不跟袁命之计较喜不喜欢他的事，也要跟袁命之问个清楚，到底把他当做了什么，然后狠狠地骂一顿再走。他凭什么什么都要听袁命之的，袁命之想跟着就跟着，不想跟着了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真当他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我回去只是找袁命之算账，算清楚了再走。我不能让自己一个人生气，要狠狠骂一顿袁命之大傻逼！尹璁不停地这样跟自己说，仿佛说得多了，就会变成真的，于是理直气壮地转身跑回去。
萧令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南朝余党，奈何他再厉害，也只是凡人之身，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难免会力竭会受伤。
影一和影十一在第一时间里就放了信号弹，然而眼下情况紧急，支援一时半会赶不来，他们只能在那之前，尽力保护乾德帝周全。
只见一支暗箭从远处飞来，直指乾德帝背心，影一目眦欲裂扑上去，徒手为乾德帝挡住那支箭，用身体护住乾德帝，大声道：“陛下先走，这里由属下们拦着！”
说话间，又有无数支箭射来，萧令提起剑，在箭雨中躲闪，同时还要顾及身后的影一。
影一见主子非但不走，还替他挡去箭雨，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是眼下并不是主仆情深的时候，为了乾德帝的安危着想，他甚至顾不上主仆之别，对乾德帝吼道：“陛下快走！北边二十里地有护卫军驻扎，他们会很快赶来保护您的！”
影十一一边对敌一边喊道：“是啊陛下！您快离开，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小公子着想，歹人阴险，要是他们真的将小公子抓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到尹璁，萧令就顿了顿，在找尹璁和留下来杀敌之间犹豫了一下。而为首的黑衣人趁机拿起弓箭对准他，冷笑着将箭射出去。
听到箭尖划破虚空的声音，萧令猛地回过神，往旁边一躲，然而还是晚了些，原本直射他胸腹的箭从他腰侧划过，割裂了他腰间的衣物，在他侧腰划出一道伤痕。
血很快就流出来，沾湿了那里的衣物，现出这段时间以来被他隐藏得好好的龙印。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箭伤，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妥，伤口处剧痛无比，他低头一看，只见伤口迅速发黑，连带着流出来的血都凝成了黑色的块状。
刚才的箭头上有毒！不仅是萧令发现了，影一和影十一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他们俩合力将前仆后继的敌人击退，抽空赶到乾德帝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影一资历毕竟深一些，马上从袖子里拿出常备的解毒药撒上去，他们作为影卫出身入死，中毒乃家常便饭。他也庆幸自己常备御医给他们调配的可以解百毒的秘药，可以暂时缓解乾德帝中的毒。
给乾德帝上了药，他将乾德帝放到树下坐好，对年轻一些的影十一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陛下，找机会带陛下冲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影十一坚定地点了点头，拿起刀护在乾德帝身前，敌人来一个杀一个。
萧令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使不出劲，估计是药毒发作了，只能暗自运功，企图将毒逼出体外。但南朝余孽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批接着一批扑上来，想要夺他的命。
好在有影十一护着，但很快影十一就被他们纠缠住了，再无暇分心顾及他。
这时，有个黑衣人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偷偷绕到萧令靠着的树后面，举起刀对准他就要捅下去。
尹璁赶回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眼看着黑衣人就要对乾德帝下手，说时迟那时快，情急之下他顾不了太多，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一边提起轻功飞过去，一边大声喝道：“住手！”
那个黑衣人没想到后面还有人来，闻声就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然后有什么东西直直往自己头上砸来，正中他眼睛，他来不及闭眼，就被异物射穿了眼睛，顿时痛得他满地打滚，手中的刀也落在了地上。
萧令正在凝神运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属于尹璁的声音，以为自己中毒太深出现了幻觉。他连忙睁开眼睛，就见尹璁从后面赶来，将不知为何满地打滚的敌人踢远，捡起地上的刀，走到他身边蹲下。
见到乾德帝伤痕累累的样子，尹璁被吓得忘记了自己回来的初衷，心里只想着乾德帝的安危了。他抓住乾德帝的肩膀，将人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就看到乾德帝腰间的伤口，以及黑色血迹下隐隐若现的龙印。
萧令没想到尹璁突然回来，见尹璁往他的腰间看去，下意识就要运功将那里的龙印隐匿起来，掩耳盗铃地把自己变回袁命之的样子。
尹璁察觉他的举动，怕他弄到伤口，就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厉声道：“别乱动！”
萧令看着尹璁的脸，上面只有紧张和担忧，并没有发现真相的震惊和愤怒，不禁喃喃道：“璁儿……”
他还想跟尹璁解释什么，只见为首那个黑衣人从马上一跃而起，拿着刀桀桀怪笑冲过来。
萧令心里一紧，劈头盖脸对身前观察他伤势的尹璁喝道：“璁儿快走！”
尹璁也发觉了背后的动静，下意识将自己挡在乾德帝身前，正面来敌。
好在影一反应迅速，察觉这边的动静后，就随手将刀下一具尸体抛过来，阻止了头领的进攻，给尹璁和乾德帝争取了一些喘息的时间。但这样下去十分不妙，影一感觉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好扭头对尹璁喊道：“小公子，快带陛下走，离开这里！”
尹璁也知情况紧急，不是他追问乾德帝的好时机，便抬起乾德帝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要将乾德帝扶起来离开这里。
萧令马上反应过来尹璁要带着他跑，但是敌人肯定会穷追不舍，尹璁一个人还好，他的轻功足以让他逃命，但要是带上他，估计跑不出多远就会被敌人追上。尹璁连刀都没拿过，更没有自保的能力，到时候只会被他连累，陷入危险之中。
他对努力将他扶起来的尹璁说道：“璁儿，你把朕放下，马上离开，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头！”
影一和影十一听到这话，怕小公子真的听从陛下的话，将陛下抛下不管，百忙之中抽空回头对小公子喊道：“小公子，陛下就拜托你了！属下会拼死为你们拖延时间的！”
就算没有影一和影十一的嘱咐，尹璁也是会将乾德帝带走的。他默默用力地将因为受伤而失去行动能力的乾德帝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而乾德帝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高大了，几乎要把他给压垮。他强咬着牙，吃力地将乾德帝背负起来，一手揽着乾德帝的腰，使出吃奶的力气，下意识地就往他来的方向，提起轻功往前飞。
萧令靠在他瘦弱的肩膀上，能直接地感觉到到他的吃力，因为背着自己飞实在太费劲而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萧令无比痛恨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又心疼尹璁被他连累，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对尹璁说道：“璁儿，你把我放下去，不要再管我了，赶紧自己走，走得越远越好，在我没有去找你之前，千万不要回头。”
尹璁换了一口气，闻言哼了一声，吃力地说道：“我又不是你，能说抛下就抛下，我才没有那么无情，能眼睁睁看你送死。”
萧令听了这话，知道尹璁还在对当初自己一声不吭抛下他的事耿耿于怀，心中更是愧疚，低声下气地对尹璁说了句迟到的抱歉。
尹璁现在一心只想着带他甩掉身后的追兵，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他看看伤势，暂时无心去跟他追究对与错。为了保存力气，尹璁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两只眼睛专注着前方的路况，寻找甩掉追兵的蹊径。
因为乾德帝实在太沉了，尹璁飞得有些吃力，身体也晃来晃去，好几次要摔在地上，很勉强才维持着离地飞驰的状态。但是这一路跌跌撞撞的，加快了萧令体内毒素的流动，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尹璁也注意到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累的，出了一头汗。他不停地注意着后方的追兵，同时不停地往两边张望，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停下来歇一歇，顺便看看乾德帝的情况。
等确定身后没有了追兵的动静，尹璁才松了一口气，恰好前面有一条小河，他便停在河边，将受伤的乾德帝放在一棵树下，好背靠着树休息。
尹璁放下乾德帝后，连忙蹲下去看乾德帝腰间的伤，见那里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黑血，就心疼地要用手帮他把污血擦干净。
萧令缓了缓，终于有了些精神，见尹璁要碰他的伤口，怕上面的毒会传给尹璁，连忙出声制止道：“璁儿不要碰，小心有毒！”
尹璁猛地缩回手，震惊地看向他，质问道：“你中毒了？”
萧令换了几口气，见他担忧的样子，就安慰他说：“只是被毒箭碰到了而已，影一已经给我敷了解毒药，不要紧的，璁儿不用太过担心。”
尹璁闻言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无不担忧道：“解毒药真的有用吗，还在流血，你的衣服都脏了。”
萧令无所谓地笑了笑，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虚弱，但还是安慰他说：“没事，流血是好事，把中毒的血流完出来就好了。”
尹璁没中过毒，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就将信将疑地守着他，好几次想要碰一碰伤口看看伤得深不深，又怕弄疼他。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关心地问道：“你流了这么多血，渴不渴，我去给你打水喝吧，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着，就起身去河边打水了。萧令看着他忙活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箭中得很值，虽然身体很痛，但他却不费吹灰之力挽回了尹璁。看到尹璁关心他紧张他的样子，他就连痛都甘之如饴了。
尹璁打了水，想到萧令身上都是血的样子，又从包袱里拿出当日他被乾德帝抛下时穿的衣服，那件衣服的布料极软，可以用来擦洗伤口包扎伤口。
他二话不说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放进河水里浸湿，然后回到乾德帝身边，将水递给乾德帝喝，又趁乾德帝喝水的时候，蹲下去给他洗腰间的伤口。
凉水碰到伤处，发出微微的刺痛，萧令低头一看，只见尹璁认真地为他擦去伤口旁边的血。血迹被擦掉后，腰间的龙印出现在尹璁眼前，这个龙印之前都被萧令用幻术掩盖着不让尹璁发现，现在被尹璁看到，萧令还有些不太自然，想要掩盖，又想解释。没想到尹璁什么都没说，而是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尹璁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累到在草地上。
萧令低垂着眼看他，淡淡地问出从尹璁出现时就产生的疑惑，“璁儿怎么想到回来找我的？”
说到这个，尹璁才想起来自己回头找他的初衷是跟他算账的，从草地上爬起来看着他问：“那你又为什么突然跟我说那种话，将我赶走，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不测，所以才提前将我支开？”
萧令没想到黑衣人的出现会给尹璁造成这样的误会，其实他大可以昧着良心利用黑衣人，那样就能很好地解释他为什么突然对尹璁变脸，掩饰他吃袁命之醋的真相，既能挽回自己的面子，又能博得尹璁的好感。但是他并没有，尹璁不计前嫌不顾一切地救他，他已经亏欠尹璁太多，若是再欺骗尹璁，那就太不应该了。
所以他老实地摇了摇头，否认了尹璁的猜测，跟尹璁坦白道：“不是那样的，我突然翻脸要离开，是因为……因为昨晚的事。”
他这样一说，尹璁就反应过来了，疑惑道：“你是说我喝醉了跟你表白，还亲了你的事？”
萧令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眼点了点头，承认道：“我怕你喜欢上我乔装打扮出来的袁命之，所以想趁你对袁命之情根深种之前，先斩断你跟袁命之的感情，才用袁命之的身份对你说了那么无情的话。”
尹璁没想到事实真相是这样的，觉得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于是就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还笑得前俯后仰，等笑够了，才指着乾德帝说：“你不是吧，难道你从来感觉不出来我已经认出你了吗？我对袁命之说过的所有的话，其实都是想对你说的啊。”
萧令没想到是这样，震惊之余又有些尴尬，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别开脸道：“我、我当时没想太多，我以为我已经伪装得足够好，让你认不出我来了。”
尹璁鄙夷地看着他，凉凉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哪有那么笨，会认不出同床共枕那么久的心上人？”
萧令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无地自容的感觉，是他太过自大，低估了尹璁，想到自己的自作聪明都被尹璁看在眼里，他的耳朵就有些发热，只能低低地对尹璁说道：“对不起。”
尹璁哼了哼说：“你是挺对不起我的，你还欠了我一个解释，当初在扬州的时候，为什么突然抛下我，害我那么难过，却又以袁命之的身份接近我，你在耍我玩呢？”
萧令只好如实解释道：“因为你实在太依赖我了，以至于产生了心瘾。你并非是真的生病，只是瘾发作，才觉得我不给你传功你就会死去。我想帮你戒掉这个瘾，让你恢复正常的生活，所以只能制造出我不要你了的假象，让你死心，戒掉对我病态的依赖。”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只为了帮他戒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才别扭地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自己那点内力，才想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法子，看你，把自己弄伤了，笨死了！”
萧令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附和道：“是啊，我笨死了。不过我受伤能换璁儿变得自信坚强起来，也不算太亏。璁儿难道没有发觉，这段时间你不用我传功，也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了吗？”
说到自己依赖乾德帝传功这个坏习惯，尹璁就有些脸红，低声囔囔道：“有什么区别，不就是给传个功嘛，看把你小气成这样。”
萧令耐心地给他解释道：“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事关璁儿的身心健全，我当然要重视。”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中了毒的身子实在太累，他跟尹璁说了这么多话，早就支撑不住了，连着咳了好多下，甚至还咳出了血。
尹璁看到他都咳血了，顿时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紧张地上去问道：“你还好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令不想让他担心，就摇了摇头说：“不碍事，你快好好休息吧。”
尹璁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出的冷汗，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虚弱了许多，就知道他肯定是难受的。但是现在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给他看伤口，尹璁只好将自己前阵子在村里为自己研磨的止血的药粉一股脑儿涂在乾德帝的伤口处，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后，又扶起他继续往前走。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个人当皇帝的时候看起来挺英明神武的，怎么谈恋爱就怎么傻？
老皇帝：这不一样，朕当了二十几年皇帝，但这是朕第一次谈恋爱！
下一章葱葱就要变身惹！
昨晚兔宝上我的床咬被子，气得我过去就将不停扒拉被子的他抱起来，他被抱起来的时候有些懵逼，整只兔都傻了，愣愣地坐在我手臂上，半晌扭过头来看我一眼。我好久没能抱起来他了！！！他坐在我怀里的样子好可爱，就像那个表情包，猫猫被人从后面抱起来抱在怀里，然后抬起头“excuse喵”的那个表情包！虽然他并没有给我抱太久就挣扎着要下去了_(:з」∠)_
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听他放了个响屁。。
感谢在2021-01-2317:37:28~2021-01-2417:45: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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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晋江独家
				     
				    尹璁带着比他高大的萧令,压根走不快，敌人在后面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看到他们了。
萧令听到身后追兵的声音,压低声音对尹璁说道：“璁儿把我放下，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抓到我，你就安全了。”
尹璁咬着牙拼命带他往前挪动,听了这话后想都不想就反对道：“不行,我怎么能把你抛下,你这个样子,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萧令若不是自己中毒,无力动弹,早就挣脱尹璁独自留下面对敌人了。见尹璁非要硬撑着带他走，虽然他很欣慰，但此时此刻他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欣慰，他只想尹璁安安全全地离开。
他斥道：“璁儿听话,放下我,你先走！”
尹璁又累又怕，脸上湿漉漉的,已经分不出是汗水还是泪水了,他也没时间去擦,只记得自己要带乾德帝去个安全的地方。
萧令不忍心拖累他,见他不愿放下自己，就哄他说：“璁儿你把我放下，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身上有着真龙血统,不会轻易死去。你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我解决了追兵就去找你汇合。”
尹璁信都不信，甚至还抽出空来嘲讽他说：“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不会死，那你又怎么会受伤？别吹牛了，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想甩开我，自己走掉。你别又想骗我，我已经不会上当了，这次死都要跟你死在一起，我要是死了就都是你的错，都怪你当初抛下我。”
萧令见他还要坚持，就只好想办法让自己离开尹璁。刚好尹璁要从树枝穿过，他就伸出手勾住树枝，想借树枝之力离开尹璁的身体。
没想到尹璁紧紧地抓着他，死活不愿意松手，他非但没能甩掉尹璁，还拖累尹璁一起掉到了地上。
底下的落叶被他们俩压得哗哗作响，很快就引来追兵们的注意。尹璁从落叶堆里爬起来，听到不停逼近的马蹄声，暂时没时间跟乾德帝计较他的自作主张了，拿起之前从黑衣人那里捡来的刀，在乾德帝身前做出迎敌的姿态。
萧令捂着腰间的伤口，咬着牙对尹璁喝道：“璁儿快走，不要管我了！去搬救兵，我还能撑一会儿。”
尹璁哪里放心将他自己留在这里哪怕一时半会，而且这深山老林的，连鸟都不多一只，他去哪里搬救兵？这一定是乾德帝赶他走的借口！
不知谁眼尖先看到了他们，大喊了一声，接着所有追兵都围过来了。他们人多势众，尹璁没有十全把握，连拿刀的手都是颤抖的，但却没有避让。
大概是看他们俩一个伤一个弱，来的人就轻敌了，没想到他们刚靠近，挡在乾德帝身前那个弱小少年突然发难，刀一挥差点砍伤他们。
他们恼羞成怒，抹了一把脸咒骂道：“个小兔崽子，找死！”
尹璁咬着牙关，再次用力提起刀，在他们扑上来的时候砍出去，顿时鲜血横流。敌人终于被他乱无章法的刀法惹怒了，眼看着就要抬起脚将他踢飞。
就在这时，萧令勉力坐起来，接过尹璁手里的刀，用力一挥，靠近他们那一拨敌人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刀光，就觉得胸腹一凉，不可置信地倒下，死不瞑目。
尹璁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之前光是看到杨充容一个人的尸体，都把他吓得够呛，这会更是连反应都失去了，就紧紧地瞪着地上的死尸。却不是害怕尸体的样子，而是怕它们死而复生，再对乾德帝不利。
萧令想起来尹璁害怕尸体，就腾出一只手将他护在怀里，将他的脸摁在胸膛上，不让他看这些残酷的场面。
尹璁被迫趴在乾德帝胸膛上，只听他气喘如牛，想到他身上带着伤，还要保护自己，便鼓起勇气从他怀里钻出来，直面一地尸体。
萧令没想到尹璁会这样做，下意识喊道：“璁儿……”
尹璁从腰间拿出自己防身的匕首，面对一地尸体面不改色，喃喃说道：“我不会害怕的，谁敢伤害我喜欢的人，我就要让他死无全尸！”
说到最后他声调都变了，没等萧令做出反应，就见他势如破竹地飞了出去。
之前影十一曾经称赞过尹璁的轻功，说小公子身手不错，若是做他的师弟，被为陛下所用，一定大有前途。可惜尹璁没能成为乾德帝的影卫，反而成了乾德帝千娇万宠的小公子，着实让影十一遗憾了很久。
影十一这些想法自然瞒不过上位者，即使他身为影卫，也被其他影卫监视着，有的是人将他的言行举止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上位者。
当时萧令听到其他影卫给他转述影十一的话时，还不以为意。尹璁轻功好，是尹璁自己的事，让他开心的时候飞来飞去着玩就好，用来帮自己出身入死，那就没必要了，也就没动过将尹璁培养成心腹影卫的想法。
他从来没想过让尹璁陷入眼下这样的危险之中，也舍不得尹璁受一点伤，但如今尹璁正做着他所不想让他做的事情，用平时闹着玩的轻功来为他杀敌。
尹璁的轻功确实好，他穿梭在刀光剑影中，灵活得让人捉摸不到，手中的匕首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轻轻松松取敌人首级。原本见到一具自缢的尸体都会被吓得魂不守舍的孩子，因为保护喜欢的人，而变得杀人不眨眼。
南朝余孽的头领赶来时，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耍得团团转，不禁被激怒了，手一挥，让更多的人上前去捉拿尹璁。
尹璁再厉害，也敌不过众多人的围攻，萧令抓紧时间运完功，拿出剑上前为尹璁挡下背后的暗箭。
萧令毕竟有着真龙血脉，体型和力量都异于常人，那些喽啰都不是他的对手。前南朝国君看到他杀敌的风姿，想起二十几年前那一战，那一战里，萧令就是这样灭亡他的军队，摧毁他的皇朝，不禁起了杀心，拔.出刀竟是要亲自上阵。
尹璁的轻功再怎么好，总有用尽力气的时候，渐渐地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萧令不得不顾着他，本就是强忍着伤痛，现在又分了心神，很快他们就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前南朝国君拿着刀直朝萧令扑来，而萧令腹背受敌，无暇应付，尹璁急忙放弃被敌人握住的匕首，飞扑过去，将萧令撞开，用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护着萧令，两人直接摔在地上。
尹璁的膝盖被地面磕出了血，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从地上爬起来，视死如归地护在萧令面前。
他失去了武器，也没多余的力气了，眼神都有些涣散。萧令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刚才为了保护尹璁强行运功，伤口的毒素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在敌人看来，他们俩就是亡命鸳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前南朝国君拿着刀步步逼近，奸笑道：“你们二人真是伉俪情深，感人肺腑啊。特别是这位小公子，即使死也要跟你心爱的皇帝死在一起吗，那孤便成全你们，让你们黄泉路上做个伴，来世说不定还能再做一对鸳鸯呢，哈哈哈！”
尹璁对他的话不为所动，死死地盯着他，因为愤怒而发出类似幼兽低吼威胁敌人的声音，虽然弱小但绝不退让，瘦削的身体紧绷着，好像随时要扑上去做最后的反击。
萧令浑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动，他倒在地上，吃力地对尹璁说道：“璁儿走，快走，不要管我了，走得越远越好。”
回答他的只有尹璁的低低的咆哮声，他担心尹璁会做出傻事，吃力地伸出手，企图抓住尹璁的脚踝，不让他冲出去。
他的手刚碰到尹璁脚踝上的锁珠链，就觉得心里一烫，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源源不断地从心脏里溢出来，麻木的手脚渐渐暖了起来。
只见尹璁脚上的珠子在月色下闪着微弱的光，萧令不可置信地看着它，想起当年母后将这颗珠子给他的时候，曾跟他说过这颗珠子的来历。
他以为，母后跟他说这是龙珠，跟父皇对外声称他们是真龙传人一样，是使百姓信服的一个谎言，并没有过多相信，但是眼下由不得他不信了。
只是这颗珠子在他手里二三十年，都没见有过什么异常，戴在尹璁脚上后也没什么反应，为何今晚却——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尹璁在龙珠的驱使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萧令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龙珠对尹璁做了什么，只担心尹璁的安危，不停地命令道：“停下来！璁儿！走！”
锁珠链因为龙珠的低吟而颤动着，上面两个铃铛叮当作响，一瞬间风起云涌，不知哪里来的乌云将十六的明月挡住，天地无光。
敌人见到这一幕，心生畏惧，不由得往后退，只有为首的前南朝国君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们俩，咬牙切齿道：“真、真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真龙存在，那明明是萧霆那个逆贼编造出来逆谋篡位的借口！孤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孤才是！！”
龙珠大概是被他这番话惹怒了，只听一声贯彻天地的龙吟，他跟他的手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了出去，如果他们还能有感觉，一定能感知到那股无形的力量，其实是有形的，是像龙尾一样的东西。
萧令感觉到有一股失控的力量正在暴走，他看到尹璁神情麻木地举起手，萧令那把被敌人打飞出去的剑便主动飞到尹璁手里。
眼看着尹璁就要被龙珠的力量驱使着大开杀戒，萧令厉声喊道：“璁儿住手！”
就在尹璁要挥剑砍下之时，只听半空中传来一个苍老仁慈的声音：“定——”
然后尹璁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眼神也渐渐恢复清明。
接着，一道白色身影从空中落下，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见到尹璁，就笑眯眯地说道：“醒来吧，乖徒儿。”
尹璁看清来人，张开嘴巴呢喃道：“青、青羽真人？”
说完这话，他就因为脱力而晕倒了。
来人真是闻龙吟而赶来的青羽真人，怕真龙染上杀戮堕入邪道，就在龙珠大开杀戒之前来到阻止了一场杀戮。他将晕倒的尹璁扶了起来，又看向因为中毒倒地不起的萧令，和蔼地笑道：“贫道护驾来迟，还请天子见谅。”
萧令见他是有非敌，才松懈下来，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又看向尹璁，哑着声音说：“道长，救救璁儿。”
青羽真人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依旧笑眯眯地说：“这是自然，还请天子一道，随贫道回观里看看伤势吧。”
说着，就一甩拂尘，淡淡道：“起——”
萧令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然后失去了知觉。
尹璁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他突然如有神力，为乾德帝抵御了千军万马，将乾德帝护下。这原本应该是很让他安心的一件事，但却因为太过不切实际，让他醒悟过来那是一场梦，而他们应该还身陷敌中，乾德帝性命岌岌可危。
他想到自己还要保护乾德帝，用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猛地弹坐起来，人还没彻底醒过来，就先惊慌失措地喊道：“袁命之！”
这段时间乾德帝都以袁命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他已经习惯了喊乾德帝做袁命之，下意识地就这样喊了，然而并没有得到乾德帝的回应。
他紧张地睁开眼想看看乾德帝怎么了，结果一睁眼看到自己身处一个素净的房间里，而他好好地躺在一张灰扑扑的床上，乾德帝则不知所踪。
尹璁心里一紧，不顾一切地要出去找乾德帝，结果他刚下床，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剧痛无比，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之前打斗的时候受了伤。
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连忙走进来查看，见他醒了，便欣喜地对外面喊道：“小师弟醒了！”
不等尹璁弄清楚状况，就见一群穿着道袍的男男女女冲了进来，见到他就一个个热泪盈眶地上前说道：“小师弟，你可终于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饿了吗，渴不渴？”
尹璁被这么多陌生人看到自己刚起床时的样子，被吓得缩回了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只留了一个脑袋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和我在一起那个男人呢？”
人群之中年纪最大最稳重那个男子就跟他说：“小师弟你不记得啦，你晕倒之后，是师父将你带回来的啊？”
“是啊小师弟，我们是师父的徒弟，也是你的师兄师姐，你不要怕啊。”
尹璁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多了这么多同门师兄弟，整个人都懵了，还是想起来乾德帝的安危，才猛地回神问道：“那除了我，你们师父还带了谁回来吗？”
师兄姐们这才说道：“哦哦，你是说皇帝陛下吗，他也被师父带回来了，不过他伤得有些严重，师父还在闭关给他治疗呢。”
尹璁听到他们说乾德帝伤得很严重，想到乾德帝又是中了毒，又是为他挡刀箭的，一颗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顾不得自己刚和这些自称是他师兄姐的人见面，就抓住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急切地问道：“那他要不要紧，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被他抓住手的那个师姐见他这么担惊受怕的样子，就温声安抚他说：“哎呀，都是些皮肉伤，咱们师父道法深厚，一下子就能给他治好了，倒是小师弟你，还是安心将自己的身体养好来，你这样看得我们怪心疼的。”
尹璁听说乾德帝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又想起来这些人自称是他的师兄师姐，不禁奇怪道：“你们是我的师兄师姐？那我的师父是谁？”
他这一问，他的师兄师姐就炸开了，七嘴八舌地跟他说道：“你师父就是我们的师父啊，青羽真人啊！”
“哎呀小师弟莫非是撞坏了脑子，不记得师父了？”
“不不不，我怀疑师父压根就没给我们收小师弟，这孩子很有可能是师父看着觉得好看，坑蒙拐骗回来当镇观之宝的，是为了面子才跟我们说是我们的小师弟！”
听到“青羽真人”四个字，尹璁就想起来了，他晕倒之前确实看到了青羽真人，虽然他跟青羽真人已经数年没见面了，但是青羽真人那一头白发他还是认得的。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他去酒楼觅食，刚好遇到青羽真人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桌面放了一盘烧鸡。尹璁觉得这个老人家肯定吃不完一盘烧鸡，便守着他，打算等他吃饱走人之后上去将剩下的烧鸡吃掉。没想到那个老人家怪怪的，也不吃东西，就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桌前。
尹璁就眼巴巴地看着那盘烧鸡凉掉，惋惜极了。
就在那时，老人家睁开了眼睛，见他守在窗户外面，就笑眯眯地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一起吃。
尹璁当然不会跟他客气，拿起一个鸡腿鸡狼吞虎咽，老人家也不说什么，就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他吃。尹璁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担心他是拐卖孩子的坏人，吃饱肚子后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就溜走了。
后面他又在京城里遇到几次这个奇怪的老人家，最后老人家问他要不要学些本事，他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半推半就地拜了个师，跟着学了最方便他觅食的轻功。
后来老人家要走了，问他要不要一起走，尹璁舍不得留娘亲一个人在尹侯府无依无靠，就拒绝了老人家的邀请。
老人家也不恼，就跟他说自己人称青羽真人，在哪里哪里修炼，要是他哪天想通了，可以去找他。
尹璁这次出宫被乾德帝抛弃后，就想起青羽真人这回事，也想过干脆投靠青羽真人修道算了。但是后来遇到了伪装成袁命之的乾德帝，尹璁就放弃了那个念头，跟袁命之说他要修道也是赌气而已，没想到他却误打误撞地被青羽真人带了回来，还被青羽真人当做亲弟子介绍给了同门师兄姐。
难道青羽真人真的以为他是来找他修道的，那他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下山，跟乾德帝回京城？要是青羽真人以乾德帝的安危来要挟他留下来修道，他该怎么办？
他刚醒来就胡思乱想，不一会儿又头疼心口疼，把他那些师兄姐们吓得够呛，急忙请师长的请师长，端药的端药。
尹璁被师兄姐们勒令在床上休养，他只能乖乖听话，不然师兄姐们就会不停地在他耳边嗡嗡嗡地念叨。他虽然躺在床上，却时刻担心着乾德帝的情况，不停地问师兄姐们青羽真人什么时候出关。
直到天黑，一位师姐才进来跟他说：“小师弟，师父来看望你了。”
尹璁关心乾德帝的情况，听说青羽真人来了，连忙从床上起来，见到青羽真人后，就给青羽真人行了个弟子礼，然后急切地问道：“真人，陛下怎么样了？”
青羽真人不慌不忙地走到他床前坐下，笑眯眯地说道：“他体内的毒素我都帮他逼出来了，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能好起来。反而是你，有没有哪里不适？”
听到青羽真人说乾德帝没事，尹璁就安心了许多，又见青羽真人关心他，连忙应道：“弟子并无大碍，多谢真人关心。”
青羽真人听他一口一个真人的，就唉声叹气道：“乖徒何必一口一个真人喊得这样生分，你我好歹师徒一场，就叫我师父吧。”
尹璁不知青羽真人观里有什么规矩，比如说喊了他师父这辈子就只能留在观里当他的徒弟，不得下山了，就有些惶恐。
青羽真人仿佛看出他的顾虑，就笑着对他说：“乖徒不用想太多，咱们观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尹璁这才松了一口气，乖巧地喊道：“徒儿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青羽真人见他喊了自己师父，便高兴地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乖徒不必客气，这都是为师该做的。好了，天色不早，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起来，就跟师兄师姐们在观里到处走走，和他们学习吧。”
尹璁见他起身要走，急忙问道：“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去见陛下？”
青羽真人笑眯眯地安抚他说：“不急，待他醒来，自然就可以见他了。”
尹璁只好耐心应下。
第二天一早，大师姐就带着一套道袍来找尹璁，让尹璁换上道袍跟他们一起晨练。尹璁休息了一天，又喝了观里的药，那些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就跟灵丹妙药一样，昨天尹璁还觉得身体疼痛无比，今天就生龙活虎了，身上的伤疤也没有留下痕迹。
这样尹璁也就放心了，既然观里的药这么好用，那乾德帝肯定不会有事的，便安心地跟着师兄姐们去晨练了。
晨练其实就是去后山打坐听经，尹璁之前也没少去皇后寝宫听皇后念经，所以也沉得下心来听师长讲经，听完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胸中的郁气一扫而光。
萧令受伤比较严重，又中了毒，虽然说有真龙气劲护着，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也够呛，就比尹璁晚一些苏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是他心系尹璁，还是一鼓作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之前中箭的后腰就要下床找尹璁。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笑眯眯地问道：“天子可是醒了？”
萧令想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救了他和尹璁的那个道人的声音，便起身走了出去，对正面对着墙壁打坐的青羽真人点头致意道：“多谢真人救命之恩，请问璁儿可还好，现在人在何处？”
青羽真人这才转过身，笑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好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道：“璁儿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这会儿应该正活蹦乱跳地跟着师兄姐们在山上玩吧，天子不用担心。”
听到尹璁没事，萧令就放心了，又想到当时情况危急，幸好青羽真人及时赶到，才将他和尹璁救下，便又对青羽真人作了个揖，感激道：“当时还多亏真人出手相救，不然朕跟璁儿现在是生是死都不一定了。”
青羽真人摸着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笑呵呵道：“天子不必客气，贫道也是听到龙吟，才知道天子遇难，还差点护驾来迟，幸好赶上了。”
说到龙吟，萧令想起那天晚上尹璁的异样，觉得青羽真人好像知道些什么，就犹疑着问道：“那真人去到的时候，可有看到璁儿有什么异常？他突然像变了个人，朕很是担心。”
青羽真人摸下巴的手顿了顿，才笑着安慰他道：“这个天子不用担心，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是龙珠显灵罢了。”
萧令见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果然跟龙珠有关，神情就凝重起来，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羽真人缓缓说道：“龙珠乃龙之内丹，汇存龙的力量。那晚上您龙体受损，龙珠护主，与璁儿誓死守护您的心意相通，认同了璁儿存在，与他融为一体，所以璁儿才拥有了龙珠的力量，击退了敌人。”
萧令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虽然他出生就被父皇母后和身边的人告知，他是真龙，但他一直以为身上的龙印只是个统治天下的象征，他最多比常人力气大一些，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青羽真人又说道：“真龙自古以来就存在，不过后来匿世了而已，您的父亲也就是先皇，就是真龙的后裔。但如今世间灵气不比数千年前，真龙的后裔即使身上流着龙血，也很难修成真龙，至少您的父辈就没有一个成功化龙的。但是您误打误撞，激发了隐藏在龙珠里的真龙之力，是您的一场造化也不一定。”
萧令对自己是不是龙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知道龙珠对尹璁做了什么，会不会危及尹璁的性命，如果龙珠会对尹璁造成影响，那因为一己之私而给尹璁戴上龙珠的他就是罪人。
他就这样问了青羽真人，青羽真人见他实在为尹璁着想，就欣慰地笑道：“哈哈，这个天子大可以放心，龙与龙珠相辅相成，生死相依，也就是说，只要您还活着一天，璁儿就能活一天，反之亦然。对于您和璁儿来说，这应该是件好事吧？”
说着，青羽真人就用洞穿一切的眼神笑眯眯地看着他。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还有这样的好事，以后我不就是你的龙珠宝宝，你要随身携带了？
老皇帝：朕也是没有想到……
真相就是介个亚子，所以一开始就说不用担心老皇帝年纪大了干啥啥不行，担心老皇帝比葱儿死得早_(:з」∠)_葱儿对于老皇帝来说，就是真的“掌上明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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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晋江独家
				     
				    但萧令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十分担忧道：“可是，可是朕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璁儿还不到而冠,等朕大限将至，璁儿还年轻,朕怎么能让璁儿跟着朕一起死？”
青羽真人听了他的担忧，哭笑不得道：“哎,天子您怎么能这样想,若是您愿意入道,勤加修炼,早日修成真龙,不就与天地同寿,不入轮回了吗？”
萧令迟疑道：“您是要我出家？”
青羽真人老神在在地笑道：“也不是出家,就是修道，要知道，这世上已经千百年来没有真龙出世了，若是您能修成真龙,对您对璁儿对天下都好啊。”
萧令想来想去,为了尹璁好，他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他总不能让尹璁年纪轻轻就死去。可是,眼下他一时半会还不能放下一切潜心修道,还有江山社稷要他负责。
一边是他视为真爱的尹璁,一边是天下苍生，萧令不禁左右为难，最后只好对青羽真人说：“事关璁儿，朕自然愿意接受真人的建议,只是朕作为天子，还要对黎民苍生负责，江山社稷不能说放下就放下。不知可否宽限些时日，待朕妥当安排好后路，再谈修炼之事？”
青羽真人见他答应了，一切都好说，十分贴心地对他说道：“不急在这一朝一夕，天子大可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再说，天下苍生为重啊。”
说到苍生为重，萧令惭愧道：“实不相瞒，朕早已有退位让贤的打算，只是太子羽翼未丰满，朕不得不再回去指导他一二。”
青羽真人就安慰他说：“天子不用太过担忧，太子殿下青出于蓝，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的。”
萧令又对他作了个揖，道：“那就借真人吉言了。”
青羽真人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对他说：“天子刚醒来，还是多休息些比较好，等会璁儿知道您醒了，就该来看您了。贫道也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您对外面我那两个徒弟吩咐就好。”
萧令就目送他走了出去，然后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外面还有前朝余孽没有处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将自己受伤的事传出去，搅乱民心。他不能坐视不管，得在自己被前朝欲孽重伤的事传播出去之前，将这些事处理好。
于是青羽真人走后，他就走到窗边，打开窗吹了声哨，一只灰色的信鸽就闻声飞来。
这是他用来跟影卫联络的信鸽，虽然不知影一和影十一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只要鸽子往北飞，总能被他的亲信认出来。
他在桌上写了张纸条，卷起来放进信筒里，系在鸽子脚上。信鸽蹭了蹭他的手背，就从窗户窜了出去，很快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萧令刚准备出去找尹璁，就听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就算不打开门看，光是听到脚步声的节奏，萧令就知道是尹璁来了，甚至还能想到尹璁此时脸上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他这次肯定把尹璁吓坏了吧，幸好尹璁没出什么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就听门外的弟子对来人说：“小师弟，你来看皇帝陛下吗？”
然后就听到尹璁说：“是啊，师父说他醒了，我来看看他，还请师兄们帮我开下门。”
于是门就打开了。尹璁一走进来就看到乾德帝站在门后，脸色还有些苍白，就连忙上去扶住他，不停地问道：“你怎么起来了，你没事了吧，快回去躺着，我看看你伤口。”
看门的两个弟子见尹璁这么担心天子，就笑着安慰他说：“小师弟不用太过担心，师父法术高明，早就帮陛下看好了伤。”
尹璁见乾德帝好像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其他没什么事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对门外的师兄们说道：“那就好，等哪天有空了我亲自给师父他老人家磕头道谢。”
萧令见自己只是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尹璁就跟这里的人称兄道弟了，还一口一个师父师兄地喊着人家，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璁儿难道已经拜在青羽真人门下，准备留在观里修行，不打算跟朕回去了吗？”
尹璁见他这么在意自己的去留，就笑嘻嘻地问道：“怎么，你这会儿知道舍不得我啦，之前在扬州抛下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畏手畏脚的。”
听他又提起那事，萧令以为他还没有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就愧疚道：“璁儿，朕、我……”
尹璁前后左右看了他一遍，见他身上没有血迹了，才凑到他面前做个鬼脸道：“你你你什么？”
萧令叹了口气，将他摁进怀里紧紧抱住，沉声道：“对不起，让你受怕了。”
尹璁也叹了口气，“是挺怕的，我当时都要被那么多尸体吓哭了，幸好师父来救我们了，不然我可能也要成为尸体之一了。”
萧令闻言皱了皱眉头：“璁儿不许说这样不吉祥的话，以后就算再遇到危险，朕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尹璁撇了撇嘴：“你还说呢，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要不是我背着你狂奔几十里地，你早就没啦！你还嫌弃我，把我抛下，哼哼。”
说着，他就要扒拉萧令身上的衣服看他的伤口。
刚好这时几个年纪跟他相仿的女子蹦着跳着走了进来，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声音，她们欢快地说道：“小师弟小师弟，你在这里吗，师父养在后院的母鸡孵出小鸡啦，快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那几个师姐就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拉拉扯扯的样子，顿时吓得捂住眼睛背过身去，惊讶道：“呀！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做什么呢！”
尹璁见自己的动作被人误会了，连忙讪讪地收回手，站起来呐呐道：“我、我只是在给陛下看伤口。”
小师姐们不敢回头乱看，只能不停地对他招手道问道：“那你和不和我们去看小鸡啊？”
尹璁这两日在观里受师兄姐们的照顾，师姐来找他玩，他当然得去，但是他又不放心乾德帝，只能期期艾艾地对乾德帝说：“那我先去和师姐们看小鸡，你留下来继续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萧令见他实在想去，又放心不下自己的样子，就对他说：“我也跟去看看吧。”
尹璁便高兴起来，拉着他说：“好啊好啊，我顺便带你参观一下师父的道观，这里可好玩了，山上甚至还有猴子！”
虽然尹璁说要带萧令到处参观，但看到黄灿灿的小鸡之后，他显然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只记得跟母鸡斗智斗勇逗小鸡玩了。
萧令不好跟他还有他的几个小师姐挤在一起，只好站在篱笆外面看他玩小鸡。尹璁玩得很开心，似乎这里解放了他爱玩的天性，看到尹璁笑得那么开怀，他都想干脆让尹璁留在这里算了，只是舍不得让尹璁离开他。
尹璁最后是被发怒的母鸡赶出来的，母鸡回头自己的孩子被他捧在手里，无助地叫着，突然竖起浑身羽毛，扑腾着翅膀飞过去。尹璁一时不觉，被母鸡用翅膀扇了几下，眼看着还要啄他，吓得他抱头乱窜，屁滚尿流地跑出鸡圈，狼狈极了。
直到萧令将灰头灰脑的他护在怀里，尹璁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阵后怕道：“差点我就被啄了。”
萧令忍不住笑了出来，帮他整理好乱掉的头发，无可奈何道：“调皮。”
尹璁吐了吐舌头，又带他去后山看猴子。
上山路上，尹璁看到一位师兄正抱着两把香蕉往山上去，看样子是去喂猴子，尹璁便哒哒哒跑上前，对师兄说：“师兄师兄我来帮你拿一些吧！”
师兄闻言回头，见是他和乾德帝，就对乾德帝行了个礼，才对他说：“不用啦，这把香蕉太沉，小师弟你不一定拿得住。”
尹璁便将乾德帝拉上来，对师兄说：“陛下来拿，他拿得动！”
萧令只能上前，作势接过香蕉。
师兄哪里敢让天子帮忙拿东西，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陛下跟小师弟先上去吧。”
萧令见尹璁眼巴巴地看着香蕉，就知道这小东西不是帮师兄的忙那么简单，肯定是想吃香蕉才提出帮忙。为了满足尹璁小小的心愿，萧令和气地对尹璁的师兄说：“小道长不必客气，还是我来拿吧。”
皇帝执意要帮忙，师兄也不敢拒绝，只好战战兢兢地将小一点那把香蕉递给他。
尹璁见乾德帝拿到了香蕉，便迫不及待地从上面摘了一个下来，剥开皮吃。他咬了一大口，把剩下的放到萧令嘴边给萧令吃，口齿含糊地说：“这些香蕉是大师兄去山下给村民做法事，村民送上山答谢他的，我昨天就吃了好几个，又香又甜，但是师姐不让我多吃，今天趁师姐不在，我要抓紧机会多吃几个。”
这话被走在前面的师兄听到了，师兄就无奈地回过头对他说：“小师弟，香蕉好吃也不要多吃，小心拉肚子。”
尹璁便做出乖巧的样子来，连忙应好，又转移话题道：“师兄你拿这些香蕉去哪里呀？”
师兄应道：“师父让我拿去喂后山的猴子。”
尹璁一听来了劲，追上去不停地说道：“我也要喂我也要喂！”
说着，又回头催促乾德帝说：“你走快点呀，我们去喂猴子。”
萧令见他这么兴奋，只好加快脚步，跟他去喂猴子。
青羽真人的道观可以说是人杰地灵，后山葱葱郁郁的树木，林间还生存着不少有灵性的小动物。尹璁第一天跟师兄姐们上山玩的时候，就看到了几只在树枝上飞来飞去的猴子，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活的猴子，可把他给激动坏了，只可惜那时候乾德帝还在昏迷，不能第一时间跟他分享。
这次他终于带了乾德帝来，到了猴子出没的地方，他就吹响了口哨，几只机灵的猴子闻声而来，见到他手中的香蕉后更是蠢蠢欲动。猴子们搔头抓耳地看着尹璁，吱吱吱地叫唤，唤来了更多的伙伴，齐齐地看着尹璁手里的香蕉。
尹璁想给乾德帝展示他这两天跟猴子们培养出来的友情，就拿着香蕉上前蹲下，跟猴子们示意了一下。猴子之中有认得他的，就壮着胆子一步一停地靠近他，待走到尹璁两步之外的地方，就小心翼翼地停下来，身子往前倾，拼命伸长胳膊够尹璁拿着的香蕉。
看到猴子这副模样，尹璁忍不住笑了出声，听到声音的猴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香蕉就火速跑回林子里，一溜烟儿窜到树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尹璁。
尹璁这下彻底大声笑出来，将剩下的香蕉抛过去，只见树上那些猴子像是会轻功一样，身子灵活一跃，纷纷抓住尹璁抛出去的香蕉，用前爪剥开狼吞虎咽起来。
他喂了猴子后拍拍手，回过头想对乾德帝说去下一个地方玩，却听乾德帝笑着说：“璁儿你不觉得这些猴子的吃相和你有些像吗？”
尹璁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随后气呼呼地扑到他身上，不服气地囔囔道：“哪里像了！你又说我不好！”
萧令哈哈大笑着将爬到身上的尹璁抱住，接着说道：“你看，连爬树的姿势都一样。”
尹璁闻言气得像只炸毛的猫，甚至还伸出两只爪子作势要挠乾德帝，但又舍不得真的挠，只好挂在乾德帝身上，哼哼道：“我生气了，罚你抱着我走！”
萧令便稳稳地抱住他，问他接下来去哪里玩。
尹璁便指着山上面说：“师父在山上的泉眼旁边建了个池子，里面养着一只大草龟，还有很多锦鲤，我们去看看！”
萧令便抱着他往山顶上去，去到那个池子边时，刚好看到师姐们在喂鱼，见他被乾德帝抱着上来，就掩着嘴打趣道：“小师弟都这么大人了，还要人抱着走路呀？”
尹璁被师姐们一逗，才觉得自己要乾德帝抱着不太妥，这才红着脸哼哧哼哧地从乾德帝身上下去，走到池边看师姐们喂鱼。
而那只像砧板那么大的大草龟正懒洋洋地趴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悠闲自在得很。
尹璁再次看到它，还是忍不住感叹道：“这只乌龟是我见过最大的乌龟了，你看它脖子和脚上的肉，多肥美啊，不知道炖成菜好不好吃。”
旁边喂鱼的师姐闻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对他说：“好啊小师弟，师父养这只乌龟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说要吃了它，你一来就打它的主意，小心师父罚你扫地呢。”
尹璁便嘻嘻地笑了起来，从旁边的竹丛里拿了根竹支去逗那只懒洋洋的乌龟玩，乌龟不胜其烦，只好慢吞吞地爬进水里，潜入水底不理他了。
青羽真人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见他拿着竹支戳乌龟，便摇头叹气道：“小儿顽皮啊。”
尹璁听到青羽真人的声音，就心虚地丢下竹支，转过身来嬉皮笑脸地喊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青羽真人看了他一眼，悠悠说道：“为师听闻母鸡孵出了小鸡，就上来看看。没想到那只母鸡见了我，就咯咯咯地跟我告状，说有个顽皮小儿抓她的孩子玩。我又去林子里看了猴子，猴子指着山上跟我说你在这边，就顺便上来看看你个小机灵鬼要做什么，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你戏弄为师养的爱龟。
唉，看来不能总是让你留在山上，不然山里的小动物天天哀声怨道的，烦人得很。明天开始你就跟你的师兄们去山下的村子里帮村民们办事，把你的精力消磨掉了，你就没有心思调皮捣蛋了。”
尹璁听说自己明天要跟师兄下山办事，便跃跃欲试地问道：“咦咦咦，师父我可以去帮什么忙啊，有什么好处吗？”
青羽真人就对他说：“前阵子山下下大暴雨，村民们的房屋都被风雨弄塌了，还死了不少牲畜，你师兄前两天给村民们超度了牲畜，为师打算多派些弟子下山帮他们重建村子。至于好处嘛，咱们道观的香火全靠山下村民们贡献，平时村民们也会送米送菜上山给我们，你去帮忙，村民们答谢你的东西，就抵掉你和陛下在观里的伙食了。”
尹璁第一反应不是师父居然不包他跟乾德帝在观里的伙食，而是想到自己要靠双手来养活他跟乾德帝两个人，便满口应了下来，摩拳擦掌道：“这个可以有，我明天就去帮忙！”
萧令见他明天要下山，不放心他一个人，也要跟着去，没想到一向粘着他的尹璁却对他说：“你就别去了，留在观里好好休养，我来干活养你就好！”
青羽真人就哈哈笑道：“是啊，陛下就留在观里陪老道聊聊天吧，让璁儿一个人去干活就好了。”
萧令不敢违背青羽真人的意思，只好应下。
这时，又有弟子上山寻他们，对他们说道：“师父，陛下，小师弟，晚饭准备好了，请下山用饭吧。”
尹璁一听到可以吃饭了，就兴冲冲地拉着萧令往下山的路走，边走边跟萧令介绍道：“我跟你说，负责做饭的师兄厨艺可好了，虽然只是白米饭加素菜，但是我吃他做的饭菜，能吃三碗那么多呢！”
萧令便笑着说道：“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晚饭果然只有青菜豆腐加一道冬瓜汤，但是尹璁一点不挑，足足吃了两大碗饭，一大碗汤，吃饱喝足一抹嘴，懒洋洋地坐着看乾德帝吃。
其他没吃完饭的师兄就调侃他说：“小师弟，你吃这么多，小心撑坏肚子啊。”
尹璁不甚在意地拍拍肚皮，道：“我可要多吃点，明天开始我就要努力干活养家了呢。”
在场的同门都知道他因为太过调皮被师父罚下山帮村民建房子的事，闻言就充满善意地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尹璁就被师兄们喊起床，他本来还想睡懒觉的，但是想起来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干活赚粮食养乾德帝了，就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走之前他还不忘了哄被他吵醒的乾德帝，让乾德帝乖乖待在观里休息哪里不要乱跑。然后想到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乾德帝也是这样，每天早上去上朝之前都会这样嘱咐他，就有种他们身份倒换过来的错觉，突然就充满了责任感和自豪感，仿佛自己终于当家做主了一样。
萧令哭笑不得地听他叮嘱自己，连声应下，又亲自送他出门才放心。
因为要哄乾德帝，尹璁出门就慢了些，眼看着师兄们就要下山了，他只好急匆匆去厨房的蒸笼里抓两只馒头，边吃边往山下赶。
尹璁不在观里，萧令没有别的事情做，只好在房间里看看书写写字。正好，青羽真人派来照顾他起居的弟子给他送来了观里一些藏书，让他用来解闷，他便拿起来看。
这些书都是青羽真人编的，跟修炼有关，萧令想到自己要为了让尹璁活得更久而修道，便认真地钻研起来。
下午的时候，青羽真人过来探望他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见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认真地钻研自己写的书，就笑呵呵道：“听闻天子看了一日的书，果然如此，不知天子觉得贫道写的书如何，对您可有启发？”
萧令见青羽真人来了，便拿着书起身，青羽真人受不起天子这样尊敬，连忙让他坐回去，萧令坐下后对青羽真人说：“真人写的书都是经验之谈，没有华丽的辞藻，直白朴实，朕看了受益匪浅。”
青羽真人笑眯眯地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摸着下巴说道：“天子能看懂就好，来，让贫道帮您把把脉，看看您恢复得如何了。”
萧令便将书放下，把手臂放到桌子上给青羽真人把脉，又如实地说出自己现在的感受。
“自从真人给朕疗伤之后，朕的身体恢复得极快，已经没有一点不适了。”
青羽真人一边观察他的脉象，一边点头道：“嗯，天子毕竟是真龙，人间的小伤小毒对您来说都不是大碍，所以那天晚上看到您伤成那样，贫道还是很惊讶的。”
萧令看他把完脉了，就放下袖子，把手放下去，笑了笑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真人您，朕之所以伤成那样，一开始是有意而为之，想利用璁儿对朕的真心，让璁儿原谅朕。但是后面的事情就失控了，变成了您看到的那样，还差点害了璁儿，说来十分惭愧。”
青羽真人就哈哈笑道：“果然如此，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激发了龙珠的力量，唤醒了真龙的血脉。”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聊到了百姓和朝中的事情，青羽真人就问萧令：“那天子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萧令应道：“朕早已打算为璁儿隐退，只是朕贸然宣布退位，会引起臣心大乱，民心不安，所以退位之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循序渐进。如今南朝余孽现身，倒是给了朕一个很好的机会。”
青羽真人是何等聪明人，都不用他把话说得太明白，就猜出了他的计划，笑眯眯道：“既然天子已经有全身而退的法子，那贫道就放心了。”
他们俩天南地北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青羽真人起身说道：“璁儿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天子出去看看吧。”
萧令听说尹璁要回来了，便也起身走出了房门，走到通往山下的大门，在那里等尹璁回来。
道观的大门正对着西方，黄昏时残阳如血，照耀在大门和石阶上。萧令看着夕阳，隐隐约约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从山下越来越近。
想来是下山帮村民搭建房子的弟子们回来了，萧令还没看到他们的身影，就先听到了尹璁的说话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累那样。
又过了一会儿，萧令终于看到那群孩子们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顺着台阶回来。为首的尹璁背着一袋子不知什么东西，正和他的同门师兄说说笑笑，看来今天下山收获良多。
萧令也不出声打搅他和师兄们说话，就站在大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活蹦乱跳的身影，这样无忧无虑的尹璁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看得他都有些入迷了。
不知是谁眼尖先看到了他，只听那群小道长对尹璁喊道：“小师弟，那个人好像是陛下啊，他是在等你吗？”
尹璁这才抬起头往上看，见到他就咧开嘴笑了，加快步伐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呀，不是说好乖乖待在房间里休息吗？”
萧令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抚平，顺便摸了摸他的脑袋，淡笑着说道：“璁儿你回来了。”
一时间，尹璁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包裹住了，怦然跳动着，因为刚才的跑动而微微发热的脸也红了起来，点点头道：“我回来啦！”
被他甩在身后的师兄们也终于赶上来了，见他们俩黏黏糊糊的，也见怪不怪了，有胆大外向一些的师兄甚至还打趣他说：“可以啊小师弟，有人专门等你回家，艳福不浅哇。”
尹璁被师兄们调侃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嘟囔道：“什么艳福不浅，我哪里来的艳福，你们不要打趣我了。”
说着将自己背着的袋子交给师兄们，说：“这袋米麻烦师兄带去仓库，记得登记上我的名字啊，不然师父又以为我不干活吃白食了。”
师兄们又跟他开了会儿玩笑，见他和乾德帝像小别重逢的爱侣，不忍心打搅他们谈情说爱，就先带着山下村民送给他们的粮食去仓库放好了，将大门留给他们两人。
等师兄们都走了，尹璁才笑嘻嘻地抱住乾德帝的胳膊，问道：“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萧令点了点头应道：“想。”
他回答得这样直白，尹璁反而不好意思了，哼哼唧唧地转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脸红了。萧令从这个角度看到他脖子上湿漉漉的一层汗水，想到他今天下山是为了干活养家，就心疼地问道：“今天累不累？”
尹璁摇了摇头：“不累！哎你都不知道，我一去到村里，村民们见了我就夸我好看，都舍不得让我干重活，走的时候非要塞给我好多吃的，我自己都拿不完，还是师兄们帮我拿的。下山帮忙这一趟我就收获了村民们那么多吃的，足够我们吃上一段时间，不用被师父说我们俩吃得多了。如果明天师兄们还有别的活，我也跟着他们去干，多攒一些粮食，那样我们就能衣食无忧啦！”
见他干劲满满地为他们以后的生活着想的样子，萧令只觉得有些心疼，担心地问道：“那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尹璁却摇头说：“不辛苦呀，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养活你，我觉得很满足，这就是我一直想要过的生活，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在这里生活下去也不错呀！”
萧令闻言摸了摸他的脑袋，沉默不语。作者有话要说：　　青羽真人：在为师的忽悠（bushi）下，未来我们道观就要有龙了！
弟子们：太好了太好了！
葱儿（吃瓜）：总感觉你被利用了呢。
老皇帝：唉，随便吧，璁儿高兴就好。
好家伙，兔宝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是我睡觉的时候把鼻子伸过来嗅我的脸，后来发展成勇前爪揉我脑袋，昨晚就变本加厉了！他跳上床头扒拉被子不说，后面突然兴奋，在我头上蹦迪，从我头的一边跳到另一边，跳起来的时候后脚往我头上踹了一jio，差点被他踹脑震荡，兔子后腿的力量真不是闹着玩的_(:з」∠)_太可恶了这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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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晋江独家
				     
				    他们就这样留在了青羽真人的观里,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好像前阵子前朝余孽刺杀乾德帝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外界也没有任何一点风声。
尹璁在观里过得逍遥自在,别说被前朝余孽追杀的事了，他连乾德帝是皇帝的事都要忘在了脑后,每天就跟师兄师姐们在观里听听经练练武，喂喂猴子喂喂鱼,戏弄青羽真人养的宝贝乌龟,再被青羽真人罚去后山扫落叶。更多时间他都陪在乾德帝身边,看乾德帝看书练字,带乾德帝在观里到处走走。
偶尔师兄师姐们有任务下山,他就跟着一起去,短短几天时间里,道观周围几个村镇都知道他们观里多了个好看的小师弟了。每次他们出任务下山，村民们见了尹璁，就可劲地给尹璁塞吃的。师姐们还打趣说自从小师弟来了之后，村民们送的食材都快要放不下了,负责做饭的师兄也开始为今天要做哪几样菜而犯愁了。
尹璁为此得意得不行,还跟拍着胸膛跟乾德帝打包票说：“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你就安心和我在师父的观里住下吧！”
乾德帝这些日子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观里,没有出去过一步,也没有提起回京的事情,没忧心过朝政，更别说有人来找他了。尹璁都要觉得乾德帝的臣子以为乾德帝已经被前朝余孽杀害，不打算找回乾德帝了。他一边遗憾着，一边又很高兴,这下乾德帝终于不用当皇帝，能够全心全意地陪着自己了。
他现在只想着跟师兄师姐们学些本事，以后也能独自下山给村民办事，赚一些粮食和银子回来养乾德帝，他和乾德帝两个人就能隐居在这里，无牵无挂地厮守一生。
没想到事与愿违，计划之外的事情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这天师姐们约尹璁下山采购，让尹璁帮她们拿东西，尹璁欣然答应。出发前他想起来乾德帝在山上待了那么久都没有下过山，怕乾德帝觉得闷，就问乾德帝要不要一起去。然而乾德帝手里拿着书正在看，说自己不去，让他跟师姐们好好玩。
尹璁只当乾德帝需要静养，就放心地留他在观里看书，自己则跟着师姐们下山采购了。师姐们极喜欢他，感觉带着他出门，脸上都有光了，去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师姐们修道已久，年纪已经不算很小了，但因为远离世俗，还保持着少女的天真烂漫，见了漂亮的饰品，你拉着我我带着你一起过去挑选，但又怕自己的眼光不好，就问尹璁这个唯一的男子的意见。
尹璁陪她们逛了首饰店，又逛了胭脂铺，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尹璁帮忙提着，又被她们拉去了布行。
师姐们挑选着布料，叽叽喳喳地对他说道：“小师弟，你和你家那位喜欢哪种颜色啊，买些布回去，师姐给你们缝新衣服呀。”
尹璁想到他跟乾德帝逃往至道观，原本带着的包袱都不知道掉落在哪里了，这段时间他和乾德帝穿的都是师兄们的衣服。既然他们已经打算留在道观里生活，那衣服这种必须的生活用品还是要准备一些的，他总不能委屈乾德帝跟他一起穿别人的旧衣服，何况乾德帝身形高大，观里最胖那个师兄的衣服都不合适他穿，只能重新做些合身的衣服。
于是他就跟师姐们在布行里精心挑选起做衣服的布料来，直到中午了才准备回观里。
为了感谢尹璁陪她们逛街拿东西，回去的时候师姐们还给尹璁买了不少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和一些零嘴。尹璁背着几匹布，手里捧着装零嘴的布兜，边吃着零嘴边走路回道观，好不快乐。
直到他走到道观山下，遇到了从另一个方向来的一拨人马。
来人正是接到乾德帝信号前来救驾的护卫队，为首的俨然是敬王萧擎。
萧擎骑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年轻女子围绕着的尹璁。想到之前在影卫那里听说的惊险遭遇，萧擎顾不上想尹璁为什么会跟一群女子走在一起，父皇又去了哪里，急忙下马走过去，双手放在尹璁肩膀上，将尹璁上下打量一遍，急切地问道：“璁儿你没事吧？”
尹璁在这里看到敬王，也是很懵，同时也隐约感觉到自己跟乾德帝隐居在道观的计划要泡汤了，因为受刺激过度而有些茫然，愣愣地看着敬王应道：“我、我没事啊。”
萧擎确认他完好无损，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又问他：“父皇呢，父皇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尹璁呐呐道：“陛下他在观里。”
萧擎见他说话都没有了灵性，见到自己也不像以前那样亲亲热热地喊哥哥了，只当他前段时间被前朝余孽惊吓坏了，还没回过神来，就心疼地揉了把他的脑袋，安抚他说：“璁儿不怕，哥哥来接你和父皇了。”
听到“哥哥”两个字，尹璁终于有了些反应，仰起头来看着他，委委屈屈地吸了吸鼻子说道：“敬王哥哥，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擎只以为他是因为前朝余孽追杀他们的事而后怕，就安慰他说：“璁儿不怕不怕啊，哥哥这不是来找你了吗。走，咱们去找父皇。”
尹璁便乖乖地带着他去找乾德帝。
萧令此时正在房间里和青羽真人下棋，因为心中想着其他事情，他一个分心，就被青羽真人占了上风，眼看着就要满盘皆输了。
青羽真人就笑呵呵地说道：“天子今天不够专心，不如我们改日再下吧。”
萧令闻言，回过神来，笑着对青羽真人道：“让真人见笑了。”
两人刚把棋盘收拾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往这边靠近，随后尹璁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萧擎和几个亲信。
萧擎见父皇还生龙活虎地在跟人下棋，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忙上前跪下道：“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降罪！”
萧令端坐好，平淡地应了一声。萧擎又将路上的事禀告给他，又说道：“父皇，儿臣等已经将前朝余孽全数逮捕，还请父皇发落！”
青羽真人不想牵扯到朝廷这些恩怨里，也知道乾德帝要怎么处理那些余孽，不想继续留下来听他们说怎么处置犯人的事，就起身提出离开。
萧令只好抱歉地目送青羽真人出去。
青羽真人走出去之前，看了尹璁一眼，沉吟一番后对尹璁说道：“璁儿，你若是有空，就帮为师去后院喂下鸡。”
尹璁虽然很想听乾德帝会跟敬王说什么，也很想知道乾德帝见到敬王后有什么打算。乾德帝是打算留下来，还是跟敬王回京城。但是青羽真人喊他做事，他不得不跟青羽真人出去。
走到外面，尹璁才不情不愿地问青羽真人：“喂鸡不是师兄做饭的时候顺便喂的吗，怎么师父您突然让我去喂呀，我还想留下来听陛下和敬王哥哥说话的。”
青羽真人叹气道：“他们无非就是说些打打杀杀的话，有什么好听的，为师也是为了你好。”
尹璁想起敬王刚才跟乾德帝提起前朝余党的事，乾德帝为了江山稳固，肯定会让敬王杀掉那些余党，他确实不想听，就只好接受青羽真人的安排，到后院去数小鸡玩。
有师姐从后院经过，见他一个人在这里看小鸡，还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关心地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尹璁正是心烦的时候，但他心烦的事情又不能跟别人说，只能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青羽真人带的弟子，哪个的心思不是玲珑剔透，一下子就猜出他为何不开心了，试探地问道：“是因为今天来找陛下的那些人，所以小师弟才不高兴吗？”
能再次见到敬王，尹璁自然是高兴的，他也不能怪敬王找来，毕竟乾德帝是敬王的父亲，任谁知道父亲被人追杀，生死不明，都会去救父亲的吧？要是没人来找乾德帝，尹璁才担心呢。也正是这样，所以他的不开心才没有理由，更加不能跟人说。
他只能摇摇头，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看鸡圈里母鸡带着一群小鸡怡然自得地觅食，长长地叹了一声气，然后突兀地说道：“我好喜欢这里啊。”
师姐不明就里，蹲在他旁边跟他说道：“那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呀，反正你是我们的小师弟，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整天说你调皮捣蛋，实际上不知道多喜欢你调皮给他看，是不会赶你走的啦。”
尹璁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啦！”
房间里，萧令听萧擎汇报完事情，就问他：“你没跟璁儿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萧擎不知父皇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说：“儿臣心系父皇和璁儿安危，只顾得上确认父皇和璁儿的安危，暂时没来记得提起其他。”
萧令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一会见了璁儿，你也不要跟他说是朕通知你来的。”
萧擎困惑道：“父皇？”
萧令背过身，看着墙上的字画，淡淡道：“你就说，你是收到探子的消息，得知朕遇难，才带救兵来找朕的，剩下的由朕来跟璁儿说。”
萧擎见父皇没有要解释这样做的原因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只好点头应下：“儿臣知道了。”
尹璁见乾德帝和敬王这么久都没谈完事，久到他都跟师兄师姐吃完饭了，还不见他们出来，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又在瞒着他计划什么事情。
他更想知道的是，乾德帝会不会跟敬王回去，还是会对敬王说要留在这里，让敬王自己回去处理剩下的事情。他希望是后者。
尹璁坐等右等不见乾德帝出来找他，只好溜达回房间。他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不知道要不要敲门进去。他知道乾德帝谈话议事都不会防着他，也不怕他听到什么，但是他这样贸然进去听乾德帝和敬王说话还是不太好。
他就这样在门外徘徊，直到门从里面打开，他才迫不及待地走上去。开门的正是乾德帝，他就紧张地问道：“你跟敬王哥哥在说什么，怎么说了这么久，吃饭了都不见你们出来。”
萧令知道他等急了，就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朕在跟敬王说怎么处理前朝余孽的事，因为事关重要，就耽误了些时间，让璁儿久等了。”
尹璁狐疑地看着他，明显不太相信，只因乾德帝瞒着他做了太多事情，他生怕自己不在这会儿，乾德帝又偷偷跟敬王商量了什么。
萧令只好对萧擎使了个眼色，萧擎便会意道：“那儿臣先去用膳了。”
“嗯，你去吧。”萧令允许道。
尹璁见敬王要去吃饭，就暂时不跟乾德帝计较了，热心地对敬王说：“敬王哥哥，伙房在那边。哎呀，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得到，不如我带你过去吧。”
说着，他就要上去拉着萧擎走。萧擎看了他父皇一眼，怎么看都觉得父皇是想支开他跟尹璁单独说话，只好对他说道：“不用了璁儿，我看那边有几个道长，实在找不到问一下他们就好了，你刚吃完饭，还是好好歇一会儿吧，别到处走了，小心肚子疼。”
乾德帝也对他说：“嗯，璁儿你别去了，跟朕进来吧。”
尹璁见乾德帝好像有话要跟他说，想起自己是来问乾德帝是怎么打算的，只好跟敬王挥挥手，和乾德帝进房间里去。
进房间后，为了防止无关人士听到乾德帝的话，他还关好了门。等他关紧门去找乾德帝，就见坐在木榻上的乾德帝对他招招手说：“璁儿你来，朕有事要跟你说。”
尹璁直觉乾德帝要跟他说的正是他想问的话，看样子还很有可能是他最不想听到的打算，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听。但乾德帝耐心地等着他，他只好走过去，乖乖地被乾德帝抱到腿上坐好，等乾德帝开口。
萧令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脑袋上，叹息着说道：“朕可能要辜负璁儿的愿望了，之前璁儿跟朕说，想一直留在观里，你干活养家糊口，我们俩留在观里生活。朕很心动，也想过干脆借被前朝余孽追杀之事，假装朕已经死在前朝余党刀下，让太子继位，从此与璁儿隐姓埋名留在观里。
但是萧擎找到了朕，知道朕还活着，既然他已经找到了朕，那朝中其他臣子也一定知道朕还活在人世。朕尚在人世，没有正式昭告天下退位，太子继位就名不正言不顺，那样臣民就不可能忠心于太子，对太子十分不利。萧擎也劝朕回去主持大局，为了给臣民一个交代，朕不得不先回京城一趟，待事情处理完，再陪璁儿厮守一生。”
尹璁听完他的话，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仿佛还没消化完他这段长长的话，半晌才用失落的语气说道：“你要回去啊……”
萧令叹气道：“情势如此，朕不得不回去，璁儿还愿意跟朕回去吗，还是想留在观里？”
尹璁闻道：“你会让我留在观里吗？”
萧令专注地看着他说：“朕会尊重璁儿的选择，从此不会瞒着璁儿做任何决定，也不会左右璁儿的决定。”
尹璁见他都不替自己做选择了，顿时就失去了主意。他一边舍不得乾德帝，一边又舍不得这里的生活，见识过天地之大的他，也不愿意再回到牢笼一般的皇宫。但他也知乾德帝身上责任之大，他不能任性地要求乾德帝怎么样怎么样，如果他不想离开乾德帝，就只能跟回宫去。
明明他之前还设想着跟乾德帝今后在道观里悠闲自在的生活，才过了几天那个桃源梦就破碎了，尹璁心里一时难以接受，缓缓地摇着头说：“我、让我想想。”
说完他就不管乾德帝，兀自跑出去了。萧令看着他逃避的样子，也不急着去追去哄，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青羽真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尹璁跑掉的背影，就上前问道：“天子不去追吗？不怕璁儿忍心不跟你回去？”
萧令跟青羽真人点头致意了一下，才无可奈何地说道：“不用，朕了解他，朕若是追上去哄他，反而会让他心生侥幸。”
青羽真人“哦？”了一声，问道：“那天子是不打算带璁儿回去了？若是这样，那贫道就欣然收下璁儿了哦。”
萧令笃定道：“他会跟朕回去的，他从来都是个很心软的孩子。如果他知道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现在和他远离朝堂，从此闲云野鹤，而是想着带他回京城，他一定会觉得是朕欺骗了他，跟朕赌气不回去，即使朕答应以后回跟他回来，还是会在他心里留下疙瘩。但如果朕跟他说朕是被逼无奈回去，他一定会心软跟朕回去。”
青羽真人听了这话后叹气道：“左右就这几年的时间，你还折腾着让他回去做什么，就让他留在贫道这里又如何，贫道又不会亏待他。”
萧令对青羽真人微微笑道：“因为朕舍不得，哪怕只有一天，朕都不愿意让他离开朕的视线范围。”
青羽真人闻言，就摆了摆衣袖，无奈道：“罢了罢了，就让他跟你回去吧，我以为用小鸡用猴子用乌龟勾引他，就能将他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了，没想到还是比不过你。”
萧令笑道：“若是真人真想留下璁儿，当初救朕的时候就大可以用朕来要挟璁儿了，但是真人并没有，可见真人说这话，只是逗朕玩罢了。”
青羽真人也跟着笑道：“天子果然聪慧过人，既然你要带璁儿走，那就好好照顾他，贫道可等着璁儿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回来呢。”
萧令点了点头保证道：“朕一定会的，还请真人放心。”
尹璁这一出去，天黑了都没回来，萧令猜他肯定是躲在哪里偷偷生闷气，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这才去找他。
道观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尹璁最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即使没有锁珠链指引，萧令也能找到他。
萧令找到尹璁的时候，尹璁正蹲在山上水池边，脑袋趴在膝盖上，估计是在看乌龟发呆。他也不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就径直走了过去。
直到他快走到尹璁身后了，尹璁才察觉到有人来了，急忙转过头看。
见来的人是乾德帝，尹璁还因为乾德帝要走的事而意难平，这会儿不想跟他说话，于是又沉默着转回头去，继续看池子里的乌龟发呆。
萧令知道他还在不高兴，就没有出声打搅他看乌龟，而是走到他旁边蹲下，和他一起看乌龟。
那只乌龟趴在它最喜欢的石头上，不知道从哪里叼了一片菜叶子，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吃着，优哉游哉的样子，完全不觉得被两个人盯着看有何不妥。
等那只乌龟慢吞吞地吃完一片菜叶子，萧令才出声，用陈述的语气说道：“我今晚就要跟萧擎回去了，璁儿若是真的舍不得这里，那就留下来吧，等我处理完了重要的事情，就回来找璁儿。”
尹璁以为乾德帝再快也要等明天再走的，没想到今晚就要走，他甚至都没想好要不要跟乾德帝回去，乾德帝就跟他说要走了，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他这下也顾不上生闷气了，听到这话后急忙回头去看乾德帝，只见乾德帝神色如常，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尹璁想想也是，乾德帝毕竟是一国之君，胸怀天下，国家朝廷对于他来说就是他的使命，他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是最应当不过的事情，又怎么能跟自己一样闹脾气不想走呢。
尹璁抹了把因为舍不得而难过得流出来的眼泪水，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正常一些，不让乾德帝听出他哭过，淡淡地问道：“这么快？”
只听乾德帝叹了一口气，说：“事态紧急，关乎天下太平，我不得不尽快回去主持大局，只是失了和璁儿的约定，十分对不起璁儿。”
尹璁也是跟着太子和太傅学过家国大义的，做不出不让乾德帝回去上朝处理国事那种祸国殃民的事情，即使他心里并不想乾德帝离开这里。但是他想起来乾德帝当初并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也没明确说过愿意和他留下来，更何况乾德帝也是情非得已，还这么诚恳地跟他道歉了，他不能自私地只顾着自己。
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都不给他缓冲的时间，他都没做好决定，也没来得及好好跟人道个别，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夕阳眼看着就要下山了，而尹璁还没有做出回应，萧令只好狠狠心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在天黑之前下山，萧擎他们还在等我，我得先走了。璁儿如果还没做好决定，那就先留下来吧，等哪天你想我了，想回去了，我再派人来接你。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去，想留在这里，那就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
说完，他不给尹璁回复的时间，转身就往山下走。
尹璁没想到他居然说走就走，好像上来一趟只为了跟他说一声，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尹璁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因为太过震惊而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只能在原地看着乾德帝的背影越走越远了。
他感觉自己又被乾德帝骗了一次，半晌才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抹了把眼睛，赌气不追上去。他在赌乾德帝下山之后见他没跟上，会不会再回来哄他，如果乾德帝回来，那他就不情不愿地跟乾德帝一起走。如果乾德帝补回来，那他就……
就怎么？就这样让乾德帝抛下他走吗？虽然乾德帝说他若是想他了，可以回宫里去，可是闽地离京城那么远，他一个人真的回得去吗？等他回到京城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乾德帝还会等他吗，会不会他刚进宫，就被告知乾德帝已经移情别恋上别人？朝廷里那么多想讨好乾德帝的臣子，万一又有人学杨侍郎和扬州巡抚往乾德帝身边送人呢？
还有，乾德帝说他不想回去可以留在观里，等忙完了事情就回来找他，那乾德帝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呢，要是他一直被国事缠身，永远都没时间回来找他了呢，他们就要这样分开，一辈子都见不了面吗？或者，等到某一年，他等来的不是乾德帝而是一个噩耗，说乾德帝驾崩了，那到时候他会不会后悔现在没有跟乾德帝回去呢？
尹璁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山下跑，希望自己能赶在乾德帝离开之前追上他。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通往山下的大门，看到乾德帝正被两个护卫扶上马，一副准备出发的样子。见自己赶上了，尹璁才松了一大口气，扶着大门的柱子呼呼喘气。
可是乾德帝好像并没有发现他，眼看着就要走了，情急之下尹璁顾不上那么多，走上前喊了他一声。
“萧命之！”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总是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老皇帝：只要能挽留璁儿，装白莲装绿茶又有什么呢？
大家放心，这文不会变成修仙文的，提到真龙和龙珠只是想给老皇帝和葱儿一个最完美的结局，总不能最后老让人觉得老皇帝会比葱儿先狗带，葱儿孤零零留在世间吧QWQ后面还是正常的宫廷生活啦，最多番外的时候会提到一些，我打算在过年前写完这篇文！算算应该快了！
依旧是兔宝的碎碎念，兔宝昨晚就赖在我床头不走了，我看着他，他就像尊佛一样蹲在我头边，我背对他，他就伸长脖子从我脑后绕过来看我在做什么。我起先不知道他在看我，还是觉得脖子凉凉的，转头就看到他老人家鼻孔嘴巴对着我不停地呼吸，气全喷在我脑后，从我躺着的角度看他的兔头好大一只，上面两个黑眼圈也怪吓人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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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晋江独家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都知道“命之”是乾德帝的字，但这世间从未有人敢这样直呼乾德帝的姓和字。他们怕上位者不喜，从而迁怒他们,急忙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
坐在马背上原本要出发的乾德帝闻声，许久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抬着头往阶梯上看去。
只见那个小东西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前，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惹人怜爱。萧令恨不得立刻飞上去,将这个小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不顾一切地带他走。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他要尹璁自愿跟他回去,那样尹璁才不会有怨言,所以他只能坐在马背上,静静地凝望尹璁。
而尹璁刚才情急之下连姓带字地喊了乾德帝，见乾德帝回头看着他之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被乾德帝看着，觉得因为舍不得乾德帝而巴巴跟上来的自己有些涎皮涎脸,乾德帝和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他很廉价很虚伪,上赶着倒贴乾德帝。
不等乾德帝做出什么反应，他就干巴巴地问道：“师父让我来问你,你的伤好得如何了,路上会不会复发。”
萧令又如何看不出这不过是这个小东西找的借口而已,但还是很配合地装出痛苦的样子咳了咳,勉强道：“回去替朕转告真人，多谢真人关心，朕的伤口除了还隐隐作痛以外，暂时没有大碍,请真人放心。”
说完，他咳得更厉害了，哪里像是没有大碍的样子？护卫都被他咳得吓了一跳，顾不上太多，急忙从地上起来扶住他的身体，以免他咳得太厉害而掉下马。
尹璁也被他吓到了，不顾一切地飞奔下来。萧令见他下来了，就故作虚弱地从马背下来，捂着胸口看着他问道：“璁儿怎么下来了，快回去吧，朕一会儿就要走了。”
尹璁担心他担心得很，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搞得好像自己很在乎他一样。明明是乾德帝说走就走，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在先，他凭什么要关心乾德帝好不好。
所以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学着青羽真人给乾德帝把脉的姿势，拿起乾德帝的手腕摸了摸，假装自己只是出于医者仁心给他看病，而并非是紧张他的安危。
若是足够了解尹璁，便知道尹璁哪里会把脉，其他人不知道这一点，萧令还是知道的，但是萧令并没有揭穿他，而是乖乖地配合他给自己把脉。
萧擎不知情，以为父皇真的还抱病在身，紧张地上前问道：“璁儿，父皇可要紧？若是父皇身体有恙，那我们就晚几天再出发。”
萧令却抬手道：“不用，朕还好，朕出来了这么久，朝中一定积攒了很多事情等朕处理，朕得早点回去。”
尹璁实在把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乾德帝咳得这么厉害，以为是乾德帝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排清，实在不放心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生怕乾德帝这一走就是生离死别。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放下乾德帝的手后，煞有介事地说道：“我看陛下身体还未痊愈，既然我师父拼尽全力救了他一命，我就看不得他糟蹋自己的身体，这一路上，还是由我跟着，有什么事我也好跟师父交代。”
萧令便从善如流地应道：“如此，那就有劳璁儿了。”
萧擎不懂父皇和璁儿之间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客气，不知道在自己不在场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茫然地看着两人，但是当事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只见尹璁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对乾德帝说道：“既然这样，那还请陛下稍等一会儿，我先去跟师父他老人家请示一下，收拾些细软，再跟你一起出发。”
乾德帝就温柔而耐心地应道：“嗯，璁儿去吧，朕在这里等你。”
尹璁走回道观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乾德帝还留在原地等自己之后，才放心地赶回去收拾东西和青羽真人道别。
他突然要走，让师兄师姐们怪舍不得的，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师兄师姐就围着他，劝他留下来。但是尹璁要走的态度十分坚定，师兄师姐们只好作罢，怕他在路上饿着或者无聊，又回自己的房间将私藏的零嘴和玩意儿拿来给他带上。
尹璁盛情难却，只好一一收下师兄师姐们的心意，收拾出了很大一个包袱，然后背着沉重的包袱去青羽真人住的地方跟青羽真人告别。
青羽真人对于他要走没说什么，就让他路上保重，反而尹璁觉得有些对不起青羽真人，跪在青羽真人面前为自己这段时间在道观里做的坏事给青羽真人道歉。
“徒儿不应该趁师父不在的时候，偷偷将刚破壳的小鸡抱出鸡圈玩，让母鸡担心得不停唧唧叫唤。也不该趁猴子们在树上休息的时候，在树下揪它们的尾巴。更不应该爬进师父养乌龟的池子里，将乌龟翻过来让它肚子晒太阳。”
青羽真人本来好好地闭着眼睛养神，越听他的话越觉得不对劲，到后面听到他说他对自己爱龟做的坏事之后，更是气得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对尹璁说：“你这个顽皮逆徒啊！”
尹璁见师父跟想象中一样生气，就嬉皮笑脸地哄他老人家道：“不过师父您放心，今晚我就走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您养的小动物啦。”
说完不给青羽真人有所表示的时间，就拖着装满师兄师姐送他的玩具零嘴的包袱，哼哧哼哧地逃离了青羽真人的房间，人消失在门外时还不忘了对里面的青羽真人说道：“徒儿先走了，师父保重！”
青羽真人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起来，喃喃道：“这孩子，知道为师舍不得他，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为师赶他走，唉。”
尹璁背着一大包袱东西，气喘吁吁地赶到下山的大门，见乾德帝还等在山下，他才松了口气，突然就不那么急了。他将包袱放下，准备喘口气再下去。
萧令一眼就看到他，还有他身后那个巨大的包袱了。他不知道尹璁都收拾了些什么出来，怎么有这么多东西，但是心疼他小小一个人背这么重的东西，就让萧擎上去帮忙拿一下。
本来这种事情由护卫们来做就好，没必要让堂堂敬王去做，但是萧擎跟尹璁感情深厚，被父皇派去帮尹璁拿东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三步做两步地跑上去，帮尹璁把包袱提起来。
萧擎以为包袱里装的应该是尹璁的衣物，不会很重才是，没想到他轻敌了，第一下差点没提起来，险些在尹璁面前丢脸。幸好他反应及时，加大了力气将包袱提起，才不让尹璁觉得他没用。
尹璁见萧擎帮他拿了东西，自己一身轻松，就欢快地跟在萧擎身后下了山，还不忘了跟萧擎道谢说：“谢谢敬王哥哥，不然东西这么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下阶梯才好了。”
萧擎端着兄长的架子，做出十分靠谱的样子说道：“小意思。”
待他们走到山下乾德帝面前，乾德帝看到那个巨大的包袱，忍不住问了一句：“璁儿，这里面装了什么？”
尹璁就底气十足地应道：“是师兄师姐怕我在路上饿着渴着又无聊，怕我受委屈，给我的零嘴和玩具。”
言下之意是，就算你这一路限制我不给我买零嘴吃不给我买玩具玩，我也有师兄师姐给我的东西，你休想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萧令见到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
尹璁总觉得他这个笑有些不怀好意，好像要对自己包袱里的吃的玩的做什么，就警惕地质问道：“你在笑什么？”
萧令摇了摇头，笑着说：“朕没笑什么，璁儿多虑了。”
尹璁满脸狐疑，最后不得不警告他：“你别想打什么坏主意，若是被我发现了，我就不再管你死活，回来继续当我的小师弟。”
萧令连连道：“没有的事，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出发吧，璁儿是要自己坐一匹马，还是跟朕坐一匹？”
尹璁担心他身上有伤，何况自己还在跟他置气，就没想跟他同骑，而是选择自己坐一匹马。还将巨大的包袱捆在自己那匹马的马背上，亲自带着，免得乾德帝不想给他吃零嘴，半路让人把他的包袱丢了。
萧令见他这个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只好骑上马跟上他。
尹璁为了表现自己跟乾德帝走跟乾德帝没有一点关系，就自己坦坦荡荡地走在前面，只是偶尔因为担心乾德帝带着伤骑马要不要紧，才回头看一眼，确定乾德帝没事之后，又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哼着曲儿走了。
他还以为他们要骑一路的马回京城，或者骑马到最近的码头，然后换船北上。没想到他们连夜下山，走到官道的时候，就看到官道路边停了几辆马车，还有不少人驻守，见到乾德帝后纷纷上前跪下，齐声道：“属下参见陛下！”
原来这些人是来接应乾德帝的人马，而最大那辆马车显然是给乾德帝准备的。
近卫们忙将乾德帝扶下马，送他回马车上。尹璁见他不用带伤骑马了，就为他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乾德帝上了马车后，回过头温和地问他：“璁儿要不要一起坐马车，会舒服些。”
尹璁别开脸哼了一声：“谁要跟你一起坐马车，我又不是你，病恹恹的，娇贵得要命。”
乾德帝就沉沉笑道：“是，璁儿比朕厉害，只是我们这次是走陆路回京，少则十来天，多则月余。因为赶时间，途中不会停下休息，这一路上不免风吹日晒，舟车劳顿，朕唯恐璁儿身子吃不消。”
尹璁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要走陆路回京，想到自己若是坚持要骑一路的马，骑上个十天半个月，那他屁股肯定要被颠簸得开花了。他本来就被乾德帝宠得娇气极了，只要条件允许，他都不愿受一点罪，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乾德帝同乘马车的建议。
只是答应的时候，他态度施施然的，好像是乾德帝求他，他才不得不上马车那样，还振振有词的说道：“罢了，想来你也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待着，怕伤口复发了都没人知道，才找借口让我陪你坐在马车里。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上车照顾你吧。”
萧令也不揭穿他是因为娇气才愿意上马车的，见他答应坐车了，就谦虚地给他让了个位置，憋着笑说道：“那就多谢璁儿了。”
尹璁带着他的包袱上了马车，放好包袱后，就靠在包袱上休息，这一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他已经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萧令见他上了车后，还赌气不愿意靠近自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他深知这小东西的脾性，要是真的生气不打算理谁，那肯定不会主动和解，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让尹璁愿意靠近他。
他想了想，就故意掐了一把自己后腰受过伤的地方，然后吃痛地发出一声低呼，成功引起了尹璁的注意。
尹璁刚要睡着，就听到乾德帝的呼声，因为前阵子照顾乾德帝，他对此十分敏感，几乎是一听到就从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就去看乾德帝身上的伤，都忘了他还在单方面和乾德帝冷战的事。
他才刚过去，还没来得及掀开乾德帝身上的衣服查看伤口，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往下摁去，整个人一头扎进了乾德帝怀里。闻到乾德帝身上的熟悉的气息，和听到乾德帝低沉的笑声后，他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不可置信地从乾德帝怀里抬起头来往上看。
只见乾德帝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尹璁想到自己刚才还傻乎乎地以为他真的有事，只想给自己个大耳刮子。不过他更加气乾德帝骗他，气嘟嘟地要从乾德帝怀里挣扎出来。
他的动作实在太大了，不小心撞到萧令的伤口处，虽然说那些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但尹璁生气起来下手没轻没重的，打上去还是有些痛。
萧令这下是真的吃痛得倒吸了一口气，将怀里扑腾着要出去的尹璁紧紧抱住后无奈地说道：“璁儿乖，别乱动，你碰到朕的伤口了。乖，就让朕抱一下，你从朕说要走之后就一直跟朕生气，朕担惊受怕了一天，好在你终于愿意跟朕走了，朕得抱着你，才能确信你真的在朕身边。”
尹璁听了这话，更加气愤了，不过气愤归气愤，他还是把手收了起来，没再碰乾德帝身上的伤处。他鼓着腮帮子控诉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装病让我心疼，不得不跟着你，你太坏了！！”
萧令包容着他的小脾气，笑着不停地亲吻他的额头脸蛋，边亲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朕实在舍不得璁儿这个宝贝疙瘩，生怕璁儿生朕的气不愿意跟朕回去，只能出此下策了。”
尹璁被他亲了一脸口水，嫌弃地避开他的亲吻，气呼呼地囔囔道：“你这个大骗子，你坏死了，我不要管你了，你自己回京城去吧，我回道观去了！”
萧令将他拉回来，把两人所出的方向转换一下，让尹璁靠马车里面，自己则将马车门口严严实实地挡住，俯身在尹璁上方，摸着他的脑袋哄道：“璁儿乖，既然都跟朕走到这里了，不如就跟朕回宫吧，朕舍不得你。”
尹璁被他哄了一番，知道他也同样舍不得离开自己，早就没有什么脾气了，只是碍于面子，象征性地跟他闹一闹别扭，让他多哄一会儿而已。眼下听到乾德帝亲口说舍不得自己，便嘚瑟起来，抬着下巴哼哼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在扬州抛下我一次，又以袁命之的名义抛下我一次，别以为我不记得了，我都记着呢。”
萧令就喜欢他跟自己斤斤计较的样子，觉得他实在可爱极了，忍不住将他整个团吧团吧抱进怀里，然后笑着问道：“说起来，璁儿今天是怎么知道朕叫萧命之的，朕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朕的字。”
尹璁被他抱得太紧，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身上还被热出了汗，只好一个劲地将他往外推，不满地嘟囔道：“你放开我呀，我被你抱得好难受啊。”
萧令就松开了一些力道，摸着他的脸继续温柔地问道：“嗯，璁儿是怎么知道朕的字的，还是说，其实你一开始听到袁命之的名字时，就知道是朕了？”
尹璁被他的怀抱勒得差点人没了，翻着白眼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又不是傻子！虽然我还没到取字的年龄，但我也知道字是名的补充和解释啊。命之命之，就是命令的意思，可不就是你的名嘛，我仔细一想就知道了，你还以为能骗到我，哼！”
萧令听了尹璁这句话后，哈哈笑了起来，又亲了他几口，说道：“没错，璁儿太聪明了，朕什么都瞒不过璁儿。”
尹璁被他夸了也不得意忘形，而是哼哼唧唧地说道：“你别以为你拍我马屁，我就不跟你生气了，你又骗了我一次，我不想理你了，我要回道观去。”
萧令将他放到马车的软榻上，蹲在榻边看着他说：“不回去了，跟朕走不好吗？”
尹璁偏开脸道：“不好，回到宫里你又要管着我，不给我出去玩，不给我吃我想吃的东西，没劲死了。还不如留在道观里，师父师兄师姐都愿意哄着我，还有那么多小动物可以玩。”
萧令笑道：“回到宫里也有这样的待遇啊，你看，皇后贵妃淑妃太妃还有太子太子妃张良媛荣华叶婉，谁不哄着你？还有你从娜昭媛那里抢来的猫，你不要它啦？”
尹璁想起皇后她们对他的好，就犹豫了一下，但是又不想让乾德帝太容易得逞，就坚持道：“我不，我要自由！”
萧令就耐心问道：“璁儿想要什么样的自由，朕可以给你。”
尹璁就趁机跟乾德帝讨价还价道：“我要可以随时出宫玩的自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你能给我吗？”
他以为乾德帝会像以前一样，听了他这些话就皱起眉头，然后温柔地哄他说不可以做这个不可以做那个，没想到乾德帝这次想都没想就满口应下了，不得不让他觉得乾德帝又在忽悠他。
尹璁狐疑地盯着乾德帝看：“真的吗，你说话算话？”
萧令点头道：“君无戏言。”
尹璁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不忘了威吓乾德帝说：“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不然我随时可以回道观里。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以前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才会留在宫里受你的委屈。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师父，师父的道观就是我的家，只要我生气，我就可以随时回去，到时候你就找不着我了！”
萧令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他说：“是是是，咱们璁儿现在是有娘家疼的人了。”
尹璁听到他说“娘家”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下山那会觉得乾德帝那个笑不怀好意了。乾德帝怕不是那个时候就觉得道观像是他的娘家，而他背着的大包袱是娘家人给他的嫁妆？
想到这个，尹璁不禁恼羞成怒，红着脸吼道：“萧命之！！！”
萧令见他生气了，就连忙跪下去，连声哄道：“朕在，朕刚才是开玩笑的，璁儿是男孩子，怎么能说是娘家呢，乖啊不气。”
尹璁这才不情不愿地纠正他说：“我们俩，你才是我媳妇儿，你别忘了，在道观的时候都我干活养你的。”
萧令只要人还愿意跟在自己身边，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在床上也就那样，让这小东西占占口头上的便宜也无可厚非，就满口应了下来。
现在皇帝南巡回京队伍里的乾德帝是萧凭伪装的，这件事除了乾德帝身边的亲信以外，其他臣子宫人还不知道。而萧凭为了不露出马脚，这一路都佯装卧病在床，极少正面接见外。上次南朝余孽行刺乾德帝时，他为了保护和他同处一室的画竹，受了点伤，臣子只当皇帝被行刺了，马上警惕起来，回京的速度也就加快了许多。
萧令放在南巡回京队伍里的影卫每日都会飞鸽传书给乾德帝汇报队伍前进到了哪里，还有多久抵达京城。萧令的原计划是要在萧凭他们抵达京城前后回到宫里，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回京途中离开过。但是眼线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估计是赶不及了。
这天他又收到萧凭的飞鸽传书，萧令从萧擎手中接过信鸽，当着尹璁的面将信鸽脚上的信条拿出来看。
尹璁还是第一次见乾德帝养的信鸽，之前几次信鸽来时他刚好都在马车里睡觉，所以并不知道乾德帝一直和瑞王保持联络。见到那只强壮机灵的信鸽，他就忍不住想摸一摸。
那只信鸽是专门训练过的，并不怕人，尹璁摸它，它就骄傲地挺起胸膛给尹璁摸个够。
尹璁摸摸它的脑袋，又摸摸它的胸膛，这只信鸽估计平时没人这样薅它，见尹璁薅它薅得舒服，就一个劲往尹璁手底下钻，不停地让尹璁薅它。
于是乾德帝和敬王在桌子边商量事情，他就坐在马车里的地面上玩鸽子，等薅够了鸽子，他才爬过去看乾德帝和敬王在说什么。
他这才知道原来乾德帝是偷偷溜出来找他的，现在北上的队伍里那个“乾德帝”是瑞王所扮，怪不得之前好好的，瑞王突然有事要回封地，原来是乾德帝一早就计划好的。
知道真相的尹璁不高兴地哼了哼，如果早在听说瑞王回封地的时候，他再好好打听打听，那他说不定就能早点发现乾德帝的计谋了。
乾德帝见他满脸不开心的样子，就笑着将他抱进怀里哄。尹璁被他哄了一会儿，看到瑞王在信中写的内容，忍不住想瑞王和画竹是怎么瞒过那么多人的，肯定每一天都很刺激很有趣吧。
说到画竹，之前听说乾德帝宠爱画竹所以不要他的时候，他都没怨恨过画竹，现在知道画竹只是配合乾德帝的计划，就更加不会讨厌画竹啦。他甚至都想快点跟瑞王他们汇合，让画竹给他做好吃的点心呢！
也不知道画竹和瑞王是怎么相处，才能骗过那些外臣的，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尹璁都要乐翻了。
他乐自己的，萧令一边抱着他不让他乐得满地打滚，一边对萧擎说：“如果我们实在赶不上他们回宫之前到达京城，那就让萧凭托病拖几天，先不去上朝，等朕回去再说。”
萧擎就点头道：“儿臣明白了，等会就写信将您的旨意传达给大皇兄。”
萧令嗯了一声，对他摆摆手说：“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璁儿该睡觉了。”
萧擎不敢打搅父皇和璁儿恩爱，便抱起还蹲在地上歪头看着尹璁的信鸽退了出去。
尹璁见敬王把鸽子也抱走了，就不舍地要追上去，萧令忙将他搂回来哄道：“好了璁儿，不玩了，陪朕歇一会儿，嗯？”
尹璁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面带倦意，只好砸吧砸吧嘴窝进他怀里，任他抱上榻睡觉。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个人居然是个绿茶diao！！！
老皇帝：哼哼，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乖乖跟朕回宫吧。
啊，可可爱爱的葱葱是我心头好，想rua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兔宝了，每当他安静而优雅地蹲在某个地方，歪着脑袋看你的时候，他可能不是在跟你卖萌，而是在拉屎。。。等我被他萌得忍不住过去rua他的时候，他抬起pp过来跟我撒娇，我就会看到地板上躺着整整齐齐一窝兔屎_(:з」∠)_哭着给兔宝扫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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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晋江独家
				     
				    马车一路向北,日夜兼程，很快就到达了徐州，保持这样的速度,再过不久就要回到京城了。
只是越往北，天气就越凉,特别是晚上和早上的时候，尹璁都不愿意出去了,就坐在马车里玩师兄师姐们给他的玩具打发时间,剩下的时间他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天气越凉,他就越嗜睡,很多时候他都是被乾德帝用一张毯子裹着抱在怀里睡觉,而乾德帝一手搂着他,一手拿着青羽真人送的书看。
马车还在继续北上,尹璁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的，除了吃就是睡，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乾德帝怀里，睡觉时人在乾德帝怀里,醒来也在乾德帝怀里,感觉自己一身骨头都要被乾德帝娇惯得懒了。
为了赶路，他们走的都是官道,没有经过任何村庄城镇,路上需要的物资都是单独派人去最近的镇子采购回来,这一路对尹璁来说可以说是无聊至极,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尹璁无聊透顶的时候，就会揉着眼睛跟乾德帝抱怨道：“我不应该跟你回来的，坐马车好累好无聊啊，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回到京城？”
萧令知道他跟着自己受委屈了,搂着他摸他的后脑勺哄道：“快了，前面不远就是通州，过了通州就到京城了，璁儿再耐心等等。”
因为无聊到犯困，又打了个哈欠，顿时眼泪汪汪的，委屈巴巴地钻回乾德帝怀里嘟哝道：“我好无聊啊。”
萧令完全抵挡不住这样的尹璁，特别是尹璁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因为不开心而哼哼唧唧地叫着。他喉头动了动，眼神也沉了下来，哑着声音喊道：“璁儿。”
尹璁觉得他这声音不对劲，以为是自己闹得他不高兴了，就不服气地抬起头，囔囔道：“叫我干嘛！”
然后他就被乾德帝堵住了正要长篇大论发牢骚的嘴巴。
跟在乾德帝马车边上的一个护卫听到车里隐约传来小公子的哭闹声，就有些担心地对身边的前辈说：“哥，我好像听到小公子在哭，是车里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进去看看啊？”
其他人也不是聋子，他能听到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他们跟在乾德帝身边已久，知道乾德帝宠爱小公子，所以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见这个新来的愣头青还分不清情况，以为小公子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还想走近一些关心询问，其他人连忙将人给拉回来，叹气道：“哎呀！你这个傻子，效忠立功也不是你这样来的，你这会儿过去打搅陛下和小公子，怕是马屁拍到马腿上，非但没得到陛下的赞赏，还有可能丢了小命！”
新人不明就里，看着乾德帝的马车道：“可是小公子他……”
前辈们就苦口婆心地劝他说：“你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不然陛下和小公子知道了，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咯。”
“是啊，你就别管了，若是小公子真的有什么，陛下肯定会叫人进去的，你就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了。”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人强行拉走了。
萧擎走到马车外面汇报现在走到哪里了的时候，萧令刚刚睡醒，而尹璁趴在他怀里还在睡。因为受了委屈，他的眼角还红红的，长长的眼睫毛此刻也低垂着，上面还挂着没风干的眼泪水，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时不时抽抽鼻子，嘴巴也微微嘟着，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萧令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满腔柔情，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间，仔仔细细地用大氅将他裹住，才坐起身听萧擎在马车外汇报。
尹璁在感觉到他起身的时候，就不太高兴地哼了哼，一副就要醒来的样子。萧令心疼他刚才累到了，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就抽出一只手来轻拍他的背，哄他睡下。
可能是感觉到他还在身边，尹璁这才不闹了，哼唧两下又睡了过去。
尹璁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马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的。自从跟乾德帝踏上回京的道路后，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没去过人多的地方了。天生爱热闹的他对于这些嘈杂的声音特别敏感，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他们到了街上或是集市，然后激动地醒了过来。
只是他的身体暂时支撑不起他内心的狂喜，整个人都软趴趴地缩在乾德帝怀里，而乾德帝似乎还在他身边睡觉。他想要起来，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气是不行的，只能让乾德帝抱他起来，所以他仰起头看向乾德帝睡熟的脸庞，放在乾德帝胸膛上的手用力地抓住乾德帝的衣襟，企图将人弄醒。
但是他的手还软得发抖，并没有什么力气，看似抓得很紧，其实对别人来说是不痛不痒的力道，乾德帝也不知为何睡得这样沉，竟然没有注意到他醒了。
尹璁想到这个男人之前对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这会却不管自己的死活，睡得这样香沉，心中又急又气。张开嘴想要吼他，但是嘴巴才一动，就觉得痛得慌，是被乾德帝亲肿了吧，连发声都不太利索，张了半天的嘴就只发出呼呼的声音。
他就这样对着乾德帝呼呼了半天，乾德帝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他气得虚虚握紧拳头，憋气憋得整张脸都红了，最后只憋出一声：“呜哇……”
然后因为太着急太生气，打了几个嗝。
萧令其实之前醒来之后就没再睡了，只是尹璁离不得他，他才继续躺着陪尹璁假寐，尹璁一醒他就注意到了。只是他突然起了玩心，想看看这小东西醒来时的样子，就装睡偷偷关注着尹璁的一举一动。
见这小东西被自己欺负得狠了，手脚软绵绵的，声音黏糊糊的，就觉得他可爱得紧，不管看多久都看不腻。直到看到尹璁一副急得要哭出来的样子，他才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将人抱进怀里，边憋着笑边哄道：“好了好了朕醒了，璁儿要朕做什么？”
尹璁挣扎着要起床，萧令只好将他抱起来，他刚坐下，就要爬去窗边看外面，萧令只好帮他撩开窗帘让他看个够。
马车外面果然是热闹的大街，只是有些陌生，尹璁确定自己没来过，不知道这是哪里，就一边张望着一边问乾德帝：“这是哪里呀？”
萧令应道：“这里应该是通州的一个镇子，过了这个镇子，我们很快就能回到京城了。”
听说要回到京城了，尹璁突然有些惆怅，不是那么想回去了。京城对他来说，充满了美好的和不美好的回忆，他对京城的感情其实很复杂。
他还觉得京城是皇宫那座牢笼外面的又一个牢笼，将他重重困在里面，回到京城，就意味着他又回到了乾德帝给他圈出来的笼子里，以后再想离开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以前他没出过京城尚且不觉得留在京城里有什么不好的，但是他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之后，就觉得被困在京城里不好了。
但是为了乾德帝，他又不得不自愿回到那座牢笼里，这是最让他觉得无奈的地方。
如果回去的路能再漫长一些就好了，可以晚一点再回到京城，让他再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他就对乾德帝说：“我想下去玩一会儿。”
他以为乾德帝急着回京城，会哄他不让他下去的，但乾德帝听到他的请求后，居然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乾德帝答应得这么爽快，尹璁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很不懂事，明知道乾德帝得早点回到京城，却还提出这样任性的要求。他想跟乾德帝说他不下去玩了，但是乾德帝已经让人将马车停在街边。
大概是看出他的懊恼，下了马车的乾德帝见他坐在马车里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璁儿要在这里玩，那朕就陪璁儿好好玩一玩，明天再回去也是一样。左右就这两天时间，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大不了让萧凭再拖一天。来璁儿，下来吧，还是说身体还不利索，要朕抱你下来？”
尹璁抵御不了乾德帝的温柔，也抵挡不住外界的热闹，见乾德帝如此体贴，一切都以他为重，他还是很开心的。只是他的身体确实还没缓过来，被乾德帝这么一说，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不过这时已经是黄昏，夕阳余晖照在他脸上，遮住了他发红的脸，只听他声若蚊呐道：“你抱我吧。”
萧令便从善如流地将他从马车抱下来，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抱着他在街上逛起来，笑着哄他开心。
而宫里，自从“乾德帝”回宫后，就一直以养伤为由，待在承光殿里哪里都不去，也不上朝，不接见任何人。平时就只有皇后和两位妃子，还有乾德帝从扬州带回来的画竹公子可以进去，臣子有什么重要事情找乾德帝，也只能通过太子转达。
为了让乾德帝能更好地静养，承光殿的宫人都撤了不少，只有太监总管荣华和赵公公以及大宫女可以进殿里伺候，对外说乾德帝伤势严重，需要休养，故而乾德帝回宫这么久以来，都没上过朝，也没接见过臣子。
臣子们只当乾德帝被前朝余孽伤得很严重，为表忠心，即使乾德帝谢绝拜访，他们也每日都要进宫一趟，在承光殿前候一会儿，再三跟荣总管和赵公公确认乾德帝安然无事后，才放心离去。
然后就是上书乾德帝处置前朝余孽，义愤填膺地跪在承光殿前跟乾德帝细数前朝余孽的罪名，萧凭每日在承光殿的偏殿里听外面臣子的哭嚎，只觉得头大不已，甚至还幸灾乐祸地跟来和他“汇报朝政”的太子说：“幸好，幸好我不是母后的亲生儿子，轮不到我坐父皇这个位置，光是这几天我都要被他们吵得耳朵出茧了，太子，以后还有的你受啊。”
太子监国这么久，早已经习惯了臣子们的夸张做法，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淡淡地说道：“父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也应该如此。”
萧凭道：“等父皇回来，我就可以解脱了，什么时候父皇同意我回封地，到时候我就能回去继续当我的闲散王爷，这天下就交给太子你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我一定帮你守住我那块封地，不让你多操心的。”
太子便笑道：“那就有劳皇兄了。”
就在这时，影卫来报，说乾德帝目前已经到达通州，但是乾德帝陪小公子在通州逗留，最快估计要凌晨才能回到京城。
萧凭本来以为自己撑过今晚就解脱了，明天父皇回来，就由父皇来应付外面那些臣子，所以他并没有自作主张取消明天的上朝。可是眼下父皇要陪璁儿在通州玩，按照璁儿爱玩的脾性，估计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他总不能让父皇刚回到宫里，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去上朝吧？就算他舍得让父皇受累，璁儿也会有怨言啊。
所以他对太子说：“你说我现在‘下旨’明天继续不上朝还来得及吗？”
太子对于父皇临时起意陪尹璁在通州玩的做法并不感到意外。他知道，只要璁儿还愿意回来，他父皇别说是尹璁想要在通州玩一趟了，就算尹璁要父皇回来之后马上退位，父皇都会二话不说把皇位让给他。
本来父皇明明可以借前朝余孽刺杀他一事，让人直接宣布他已经死在和前朝余孽一战中，从此带尹璁归隐山林的，但是父皇并没有那样做，究其原因，应该也是为了他。
所以他是最不应该有怨言的那个，也要为父皇突然的任性而善后。于是他对该怎么和臣子们解释明天不能上朝而烦恼的萧凭说：“一会我出去的时候，跟外面的臣子说一声，就说父皇龙体欠安，明天不朝。”
萧凭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刚从承光殿出去，说话也更有信服力一些，那些大臣总不至于怀疑你。”
太子便起身出去了。
果然，外面的臣子一看到太子从承光殿出来，就忙围上来问太子乾德帝的龙体如何了。萧竞就叹气道：“还是老样子，明天估计也不能上朝了，各位大臣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可以跟本宫汇报，本宫再转达给父皇。”
既然太子都这样说，大臣们就不敢怀疑有他了。甚至还有臣子打起了别的主意，眼下乾德帝卧病在床，连上朝都上不了，不知是不是不久于人世，只要乾德帝一驾鹤西归，那太子就是未来的天子，他们这会儿是不是应该提前跟太子打好关系，到时候就是太子的股肱之臣，得太子重用了？
想到这个，他们对太子的态度更加谄媚了，甚至将病中的乾德帝忘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讨好太子了。
萧竞作为储君长大，太傅以前没少教他驭人之道，臣子们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将这些臣子划入一个名单，以后就不会重用了。
傍晚的时候，画竹照旧去承光殿探望为了保护他而被前朝余孽刺伤的萧凭，但是在不知情的宫妃和宫人眼里看来，就是他受乾德帝宠爱的一种的表现。
说到这个乾德帝不远千里从扬州带回来的画竹公子，宫里没有人不佩服他的，从一介青楼小倌，到皇帝身边的宠儿，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过如此了。
之前乾德帝那么宠爱小公子，还为了小公子废了一次贵妃，废了杨充容，还处死了户部侍郎，虽然户部侍郎是贪污罪有应得。所有人都以为小公子会得宠一辈子，没想到这次南巡，小公子就失宠了，画竹公子轻易地就取代了他，可想而知画竹公子远比小公子要受宠得多。
虽然这个画竹公子年纪比小公子大一些，长得也没有小公子好看，出身也不比小公子好，也不像小公子那样活泼讨喜，但他确确实实受乾德帝的宠爱。这种宠爱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的，跟之前杨侍官受宠的假象并不一样。从画竹公子可以每日进出承光殿探望养伤中的乾德帝就可以窥见一二。
而且，画竹公子的待遇比杨侍官不知好了多少，虽然比不上小公子当初住在承光殿每日跟乾德帝同吃同睡，但也有自己的大院子，偶尔还能留在承光殿里侍寝，连乾德帝身边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不是得宠是什么？
在宫里待久了的人都觉得，皇帝宠爱一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给一个封号，给一个独立的住处，每日召见，经常侍寝。而不是像之前小公子得宠那样，跟皇帝住在皇帝寝殿里，把皇帝寝殿当做自己的地盘胡作非为，明明没有名分，却在宫里横行霸道，成何体统？
还是画竹公子比较有当皇帝良配的潜质，不卑不亢，不争不抢，平易近人，温柔体贴，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还会下厨房，能把乾德帝照顾得妥妥帖帖。不像小公子，反过来指使乾德帝照顾他，实在太放肆了。
既然如今画竹公子取代了小公子受圣宠，那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就只能认画竹公子做主子了，每每见到画竹公子，都毕恭毕敬行礼。而画竹公子没有一点架子，对他们也算好，这样的主子谁不喜欢呢？
甚至，有低阶的宫妃听说小公子被陛下抛弃，陛下宠爱的人换成了好相处的画竹公子，都纷纷打起了讨好画竹公子的主意，一天三次去画竹公子的院子拜访他，大有画竹公子取代了小公子，成为实质上的皇后的架势。
画竹刚进宫不久，还不懂什么规矩，好在萧凭现在假扮乾德帝，以乾德帝的名义让他不必遵守宫规。反正等真正的乾德帝带着小公子回来，他就不用留在宫里了，学那些宫规实在没必要。
所以画竹只当自己是皇宫的一个过客，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于是那些宫人才觉得他没主子架子好相处。若是那些宫人知道他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圣宠，而他们还拼了命地讨好他，肯定会后悔莫及。
但是画竹不知道他们为何一个劲地讨好自己啊，只当他们尊重自己，才对他那么客气，于是也以礼相待他们。特别是那些热情的宫妃，画竹简直招架不住，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只觉得困扰不已，尽量避着她们走。
出于对瑞王救命之恩的感激，画竹这段时间去承光殿探望瑞王之前，都在自己的院子里亲手煲一些汤水，带过去给他补身，这日也不例外。
他提着食盒，带着萧凭派给他的两个宫人，趁着傍晚宫里的人都在忙的时间去承光殿，十分低调地赶着路。
但还是被几个刚从御花园扫落叶出来的宫人遇到了，那几个宫人整日在御花园干活，御花园又是人多口杂的地方，他们自然听说过也认识这位被乾德帝从扬州带回来的画竹公子。他们知道这位画竹公子可是比以前小公子还受宠的，见了他连忙跪下问安道：“奴才见过画竹公子。”
画竹自小长在月盈楼那种地方，从来只有他对达官贵人卑躬屈膝的时候，哪里有过被人像对待贵人一样对待自己，进宫有一段时间了，还是不太习惯宫里的人动不动就对他下跪。
他忙退后两步，谦虚道：“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吧。”
画竹说话声音柔柔的，没什么架子的样子，宫人们心中更是狂喜，有个这么好说话又受宠的主子，他们和他拉好关系，以后在宫里不就好混许多了吗？
宫人们赔着笑站了起来，激动地搓着手，正要谄媚这位新来的主子几句，就见几位低阶宫妃从御花园里走了出来。
那几位宫妃也是想方设法要跟画竹打好交道的，她们打听到画竹每日傍晚会去一趟承光殿，就特意在他去承光殿的路上等着。
这几位宫妃可不比画竹单纯，她们在宫里待得久了，见惯了各种人各种手段，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势利的宫人在想什么。她们认为这些宫人也是仗着画竹什么都不懂，想要利用他，就好心地出来提醒画竹，顺便博得画竹的好感，万一她们也能跟胡淑妃那样在宫里平步青云呢？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小公子都已经在宫里查无此人了，这后宫也该换一批人了。只要她们讨好画竹公子，万一画竹公子傻乎乎地被她们哄去去陛下面前给她们说几句好话，她们不就能成为下一个胡淑妃吗？至于胡淑妃和沐贵妃两个，小公子不在了，陛下对她们肯定也没什么感情，到时候取代她们还不简单吗？
这样想着，她们就施施然地上前，将那几个不怀好意接近画竹公子的宫人喝退，然后笑眯眯地走过去对画竹说：“画竹公子，宫里这些奴才心眼多得很，您可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他们蒙骗利用了啊。”
画竹见来人是宫妃，虽然品阶并不高，但也是有封号的，就要给她们行礼。
宫妃哪里敢让陛下的新宠给她们行礼，要是被人看到，再说给陛下听，那她们还活不活了？于是她们连忙将画竹扶起来，又看到他手里提着食盒，就笑吟吟地问道：“画竹公子又要去承光殿见陛下啊，这食盒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闻着好像有点香。”
画竹就老实回答道：“是我煲给陛下补身的药膳。”
宫妃们就夸张地称赞他说：“原来如此，画竹公子对陛下真是温柔体贴啊，看到画竹公子能将陛下照顾得怎么周全，我们这些没资格面圣的小嫔妃就放心了，以后陛下可要拜托画竹公子好好照顾了。”
“是啊，看到陛下身边能有画竹公子这样可心的人陪着，我们这些做嫔妃的也就放心了。”
画竹被她们说得无所适从，他跟乾德帝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和奉命伪装乾德帝的瑞王殿下演戏罢了，要是这些话被人说给小公子听，小公子误会他怎么办？他此刻只想快点逃离这里，于是便推脱道：“天色不早了，画竹还要送汤去承光殿给陛下，先失陪了。”
宫妃连忙给他让路，还笑着说：“好，那我们就不耽误画竹公子了，画竹公子慢走，记得替我们向陛下问安啊。”
画竹头也不回地答应她们，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御花园。
等画竹走远了，其中一个宫妃担忧地问另一个年长的宫妃道：“姐姐，您觉得这个画竹可靠吗？我们真的能利用他往上爬吗？”
年长一点的宫妃看着画竹离开的方向，勾着嘴角哼笑道：“你看他这副傻样，不随随便便任我们揉捏吗？陛下不就喜欢这样没什么城府的漂亮草包吗，这个还比之前的小公子懂得讨陛下喜欢，肯定能受宠很长一段时间的。”
其他宫妃也是这样认为的，画竹比起骄纵任性的小公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陛下会喜欢他很久也就不奇怪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听说我失宠了？？？？
老皇帝：没有的事，璁儿永远都是宫里最受宠的。
接下来就是葱儿回宫啪啪啪打脸啦！
兔宝是真的赖上了我的床，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床头扒拉被子，要闻我要碰我，不理他他就用爪子拼命地踩枕头，跳过这边又跳过那边，把大屁股怼在我面前，弄得床上都是他的兔毛，难顶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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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晋江独家
				     
				    画竹去承光殿这一路上,还遇到了不少阿谀奉承他的他，弄得他十分不自在，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承光殿附近,他才以要进去探望乾德帝了为由，甩掉了那些阿谀他的人。
那些人没有乾德帝的准许,是不敢靠近皇帝寝殿半步的，所以只能不甘心地看着画竹走上承光殿的阶梯,走到承光殿殿门前,再被乾德帝寝殿里的宫人恭恭敬敬地请进去。
因为乾德帝受了重伤需要静养,不见任何人,承光殿的大门整日紧闭,只有可以见乾德帝的人来了,才会打开让他们进去,但是马上又关上了，给人一种乾德帝伤得很严重的错觉。
宫里甚至有人传乾德帝命不久矣，太子要名正言顺登基掌权的事，搞得人心惶惶的。
而当事人并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想,萧凭送走太子后,承光殿又静悄悄的了，还门窗紧闭,他无聊得只能看一些闲书打发时间。好在之前尹璁住在承光殿的时候,他父皇为了哄尹璁开心,让人从民间买了不少话本和连环画回来给尹璁看,正好这会可以给他拿来消遣。
他就看着那些极有童趣的连环画打发时间，还因为这些故事过于天真可爱而发自肺腑地笑起来。
荣华进来的时候，他就拿着手里的连环画问荣华：“平时父皇在寝殿里，都是跟璁儿看这样的书吗？”
荣华本来进来是要跟他说画竹公子来看他了,但是一听到他问自己陛下和小公子的事，就无比怀念地应道：“回瑞王殿下，是的啊，小公子几乎每天晚上都要陛下陪他看一会儿故事书才愿意睡觉呢。”
萧凭就低下头继续看，边看边笑道：“这些故事是挺可爱的，不怪璁儿会喜欢，倒是没想到，父皇居然也会陪璁儿看。”
荣华也陪着笑道：“只要是小公子喜欢的东西，陛下都会去适应的。”
“嗯，看出来了。”说着，他抬起头打量了一圈殿里。他以前没去封地的时候，偶尔也会来父皇寝殿给父皇问安，那时候的承光殿可不是这样的，庄严肃穆，冷清刻板，好像一点人味都没有。时隔多年，他再次来到承光殿，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桌子上柜子上随处可见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椅子上软榻上到处都是布娃娃，角落里随意摆放着明显属于尹璁的东西，帘子屏风也换成了暖色的湘绣，上面是一些栩栩如生的花草鸟兽，是尹璁会喜欢的风格。
看得出他父皇为了尹璁做出了不少改变，他想起之前他刚从封地回来那段时间，跟太子聊起父皇的时候，太子还跟他说父皇变了，变得比以前温柔更有人情味了，那时候他还有些惊讶。但是经过这大半年留在京城里对父皇的观察，他渐渐认同了太子的说法。
不仅是父皇变了，连宫里的生活都变了不少，变得比以前更热闹更有人情味了，至少以前他可想象不出沐贵妃跟皇后和其他妃子和谐相处的样子，这还多亏了尹璁从中调和。
也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才会带尹璁回来，尹璁回来，宫里一定又和以前一样热闹了。
他想事情想得正出神，就听荣华对他说：“殿下，画竹公子在正殿等您呢，您是让他进来，还是移步外面？”
萧凭听说画竹来了，便放下书，略带惊喜地对荣华说：“画竹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快请他进来。”
荣华在回京的路上奉乾德帝的意思跟在他们身边伺候，和他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自然看得出他们俩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见瑞王一听说画竹公子来了，就这么高兴的样子，也跟着欢喜起来，哈腰点头地应道：“奴才这就出去将画竹公子请进来。”
画竹此时正在正殿里等着荣公公的回话，只是荣公公进偏殿那么久了，还没出来，不禁让他有些担心，担心瑞王殿下今天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身上的伤口又疼了。他想要进去看一看，又怕坏了规矩惹瑞王不高兴，只能焦急地在正殿里等着。
等荣公公笑眯眯地从偏殿里出来，他急忙上去担忧地问道：“荣公公，殿下他可是伤口又不好了？”
荣华见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就笑着安慰他说：“画竹公子莫担心，殿下他没事，只是奴才刚才进去看到殿下在看小公子的连环画，就忍不住跟殿下唠嗑了几句小公子的事，才耽误到现在。这不，殿下想起您来了，就让奴才请您进去呢，您快进去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画竹听说瑞王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谢过荣华后，就提着食盒进去了。
萧凭现在虽然是以“乾德帝”的身份居住在承光殿，但他毕竟不是乾德帝，也不敢睡在父皇的龙床上，所以荣华给他收拾出一间偏殿，他这段时间就住在里面。只要没有外人进来，就绝对没人知道承光殿里的乾德帝是瑞王假扮的。
画竹每次来，都是在这间偏殿里与他相见，瑞王每次都会将他留在偏殿说好一会儿话才放他回去，有时候夜深了，就干脆让他在这里歇下，所以才有了外面的人以为的画竹公子很受宠，经常被召去承光殿侍寝的传言。
说来，瑞王和画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互相有好感，回京一路更是朝夕相处，处出了感情，还一起经历过生死。画竹早就将自己一颗心许给了瑞王，只是碍于自己的出身卑微，又是男子，不敢对瑞王有非分之想，只求能待在瑞王身边，默默对瑞王好。
但萧凭不是这样想的，他想着等父皇带尹璁回宫后，他就趁机跟父皇坦白他对画竹的感情，请父皇母后允许他和画竹在一起，给画竹一个名分，带回封地厮守一生。萧凭重伤的时候，就这样对画竹承诺过，但画竹认为瑞王身份显赫，只有身份清白的官家小姐才配得上他，而他也需要生儿育女，为皇室开枝散叶，就婉拒了他。
萧凭不愿放弃，只想请父皇母后下旨，将画竹许配给他，画竹肯定不敢抗旨，到时候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夫，容不得画竹再拒绝他了。
当然，萧凭为了不吓跑画竹，并没有将这个打算透露给画竹知道，只等到时候木已成舟，画竹再怎么推辞也推辞不了了。
现在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画竹来看他，不然他每天被关在承光殿里哪里都不能去，早就憋疯了。见画竹进来了，就连忙招呼他到自己身边坐下。
画竹不敢和他平起平坐，就站在他跟前，对他行过礼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把里面温着的药膳端出来放到他面前，温声细语道：“殿下喝点汤吧，我照着太医给的方子熬的，对养伤有好处。”
萧凭这几日都在喝他熬的汤，每次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子，想和画竹厮守一生，呵护画竹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但是画竹似乎很怕他又说出那种话来，每次过来除了问他的身体让他喝汤以外，很少主动跟他说话。而萧凭为了留他多陪自己一会儿，每天只能绞尽脑汁找话题跟他说。
今天还好一点，好歹有了父皇和尹璁的消息，萧凭便将刚才从影卫那里听来的话跟他说了。
“刚刚本王接到消息说，父皇和璁儿已经到了通州，本来今晚就能回宫了的，但是璁儿吵着要在通州玩，父皇只好往后推迟回宫的时间，陪璁儿留在通州玩一玩。”
听说小公子要回来了，画竹便高兴道：“这样吗，那岂不是明天画竹就能见着小公子了？太好了，自从在扬州一别，画竹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小公子了，也不知道小公子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上次听说他被前朝余孽追杀，还受了伤，画竹很是担心。”
萧凭见他说到尹璁受伤时蹙起了眉，知道他是真心担心尹璁，就安慰他说：“当时有父皇陪着他，父皇肯定不会让他有事的，你就安心吧。倒是本王，本王也为你受了伤，你怎么没有一点表示？”
画竹闻言红了脸，低下头结结巴巴道：“我、我……殿下的伤今天还疼吗？”
萧凭就故意说道：“疼啊，每时每刻都在疼，吃了药也不见好。”
听到这话，画竹马上抬起头来，担心道：“怎么会这样，伤得还很严重吗，您是不是用水擦了伤口，还是没有好好敷药？”
萧凭就做出无辜的样子来，说道：“本王也不清楚，药都是宫人给本王敷的，可能是他们没什么经验，没有敷好吧。唉，伤口又在后背，本王看不到够不着，也不太清楚，要不画竹你来帮本王看看？”
画竹关心则乱，没来得及想到瑞王虽然不是帝后嫡出的皇子，也不是储君，但好歹也是皇帝的长子，身份尊贵，宫人们哪里敢怠慢他，不好好给他上药。他只担心瑞王的伤口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到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下半辈子就都带着伤了，急忙上前去看瑞王背上的伤。
但瑞王毕竟是堂堂王爷，而他只是个卑微的小倌，怎么敢脱下王爷身上的衣服，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瑞王，请瑞王自己把衣服除下，好让他看伤口。
没想到瑞王却理直气壮地说：“本王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还是画竹来帮本王吧。”
虽然给心上人脱衣服有些难为情，但画竹实在担心瑞王身上的伤，得到瑞王的允许后，就小心翼翼地将瑞王身上的常服除了下来。
当日瑞王为了帮他挡刀，背上被黑衣人重重地砍了一刀，留下一道很深的伤痕，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太医摇头说瑞王背上估计要留下伤疤了。
他当时惭愧极了，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想要瑞王受到一点伤害。瑞王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安慰他让他不要自责，说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有道疤更加有男子气概。
如今他再看到瑞王的身体，瑞王腰间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还散发着浓烈的药粉味，想来一定很不好受。
他下意识就伸出手想碰一碰，但又怕弄疼瑞王，只好把手收回去，然后心疼地问道：“现在还疼吗，今天太医来的时候怎么说，换绷带的时候还有脓血吗？”
萧凭听出他语气里的心疼，嘴角得意地勾起，将他想缩回去的手握住在自己手中，稍微一用力就将画竹因为学过舞而格外娇软的身子拉到自己怀里来抱住，笑着说道：“其实看到你就不疼了，要是你再愿意留下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哄我开心一些，说不定我明天就好了。”
画竹突然跌落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什么地方，手忙脚乱地就要爬起来，跟瑞王保持该有的距离。
没想到瑞王受伤了，力气还是那么大，紧紧地将他摁在腿上，他就动都动不了，或者说他自己本来就贪恋瑞王的怀抱，不是不能起，而是不想起。
承光殿是皇帝的寝殿，到了夜里就灯火通明，即使偏殿，也燃着好多蜡烛。烛火照在瑞王深邃的眼眸里，熠熠发光，画竹只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两人就这样相互凝望着，都有些情难自禁，不知什么时候，瑞王的脸就来到了距离他鼻子不到一寸距离的地方，鼻尖都能感觉到瑞王呼出来的气息，让画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俩要亲上的时候，旁边的蜡烛突然发出噼啪一声响，画竹猛地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居然在乾德帝的寝殿和瑞王这么暧昧，实在不成体统，连忙将瑞王推开，手忙脚乱地从瑞王怀里走开，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站在瑞王面前。
萧凭眼看着自己就要亲上去了，因为刚才气氛实在太好，他都没想过画竹会突然拒绝他，就没怎么防备，以至于画竹力气这么小的人，都能一下子将他推开。没能亲上去，让他有些遗憾。
画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慌乱道：“已经很晚了，画竹也该回自己的住所了，殿下也早点歇息吧，明日陛下和小公子就要回来了。”
说完，他对瑞王行了个礼，就提起空掉的食盒落荒而逃了。
荣华守在殿外，见他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脸颊还红彤彤的，就大概猜出偏殿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见他急着要走，荣华就笑眯眯地送了他一程，问道：“画竹公子这就走了，不多陪一会儿殿下吗？”
画竹光是想到刚才瑞王想对他做的事情，就羞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荣公公解释，就只好借口说瑞王乏了要歇下，他就不打扰瑞王休息了。
荣华只好送他到门口，等他走了，才回到偏殿里看瑞王怎么了。
萧凭见画竹走了，心里十分不甘，但他又不能出承光殿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画竹跑出去。荣华进来的时候，他还意难平地叹着气，见荣华进来了，就有些埋怨道：“你怎么不将人留下？”
荣华惊讶地咦了一声：“画竹公子说您要歇下了，奴才才进来伺候您休息，没想到殿下居然还没躺下，那画竹公子怎么就走了？”
萧凭跟荣华相处久了，知道他父皇身边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荣总管实际上是个最爱看热闹说八卦的人。听到荣华这话，萧凭就知道荣华在挖苦自己，他也是看在荣华是父皇的心腹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他计较，而是叹气道：“本王刚才情难自禁，正想吻他，没想到把他吓跑了。”
荣华听到这话，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早在刚才看到画竹公子那么红的脸，他就猜到是这样了。虽然他也乐见瑞王殿下和画竹公子早日修成正果，但这里毕竟是乾德帝和小公子居住的地方，不太合适瑞王殿下和画竹公子卿卿我我。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提醒了瑞王这件事，萧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并且还怀疑说不定画竹就是想到这一点，不想对不起乾德帝和小公子，所以才拒绝了他，而不是单纯地不想和他亲近？
想到这里，萧凭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从软榻上站起来，意气风发地说：“本王明白了，待明日父皇和璁儿回来，本王搬出承光殿，就能光明正大地跟画竹亲热了。”
荣华听到他这话，觉得牙酸得很，心想好好的瑞王殿下，一谈情说爱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陛下和小公子见了会有什么反应。
尹璁说要在通州好好玩玩再回京城，萧令便带着他在通州的街道上走了一遍，带他吃遍通州的美食，玩到灯火阑珊才往回走。
夜已经很深了，尹璁虽然还意犹未尽，但已经困了，只能乖乖地任乾德帝抱着他往回走。他就趴在乾德帝的肩膀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糖火烧，昏昏欲睡地看着越来越远的街道。
他困得实在不行了，还不忘了扭过头来问乾德帝：“我们要回去了吗？”
萧令摸了摸他的后脑，点头应道：“嗯，这里离京城不远了，刚好璁儿在马车上睡一觉，睡醒就到了。”
尹璁只好喔了一声，趴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因为朝臣们接到太子传达乾德帝的旨意说今天不用上朝，五更天的时候还在床上睡觉，就没有注意到几辆马车匆匆从朱雀大街行过，直接从朱雀门进了宫。
宫里这个点，除了值夜的守卫，其他宫人都还不得在宫里随意走动，朱雀门也好好地关着，只剩下一些禁卫军在宫墙上看守。
他们远远的就看到几辆马车过来，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连忙下宫门去询问。只见最大那辆马里伸出一只手，手上拿的正是皇帝的金色令牌，就顾不上追究马车里头的人是谁，急忙退到两边跪下，给要进宫的马车让道。
等马车进了宫门之后，禁卫军们将朱雀门关上，才反应过来，好奇那辆马车里坐的是谁。
刚才离马车最近那个禁卫军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那块令牌，只觉得有些眼熟，然后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块令牌，拍着大腿幡然醒悟道：“那不是之前陛下赐给小公子随意进出宫用的令牌吗！”
他这话就提醒了其他人，众人纷纷往马车消的方向看去，如果他们没记错，马车应该是直接往承光殿的方向去了。
守宫门的禁卫军半惊半疑道：“难道……刚才进去的是小公子？”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惊讶道：“怎么可能，不是说小公子已经被陛下抛弃在扬州了吗？怎么还能回来？”
“小公子怎么看也不是那种被抛弃了还死皮赖脸要回来的性子啊。”
“可是那块令牌确实是小公子持有的那块啊。”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其实陛下并没有抛弃小公子，只是小公子因为别的事情回来得晚一些？”
“不清楚啊，等天亮了再找人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吧。”
禁卫军们因为这事，本来值夜很困的，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只想快点天亮，好确认是不是小公子回宫了。他们听说乾德帝这次南巡，移情别恋了画竹公子，将小公子抛弃在千里之外的扬州时，不知多遗憾。以后桃子成熟的季节，再没有人想着他们，特意从宫外给他们带桃子吃了。
如果刚才进宫的马车里坐的真是小公子，对他们来说不知是多大的好事，他们久不见小公子，甚是想念。
载着乾德帝和小公子的马车踢踢踏踏地走到承光殿的台阶下面，萧凭和荣华等人提前知道他们回到了，天还没亮就出来迎接。只见马车停下后，乾德帝抱着小公子弯着腰从马车里下来，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荣华急忙上去迎接，正要行礼，就见乾德帝示意他不要出声，他这才看向乾德帝怀里，发现小公子被乾德帝用大氅裹着，在怀里睡得正香，想必是昨晚在通州玩得太累了，马车一路颠簸回到宫里都没有醒来。
他忙噤了声，让开路给乾德帝抱小公子回殿里，寝殿每天都有收拾的，荣华便请乾德帝将小公子抱回内殿的龙床上睡。
萧凭跟着父皇到了内殿门口，等父皇将尹璁安置好了，才注意到他。
萧令想起这段时间多亏萧凭帮他蒙骗过关，见到他就和颜悦色地对他说：“你身上有伤，这会时间还早，先回偏殿歇着，等天亮了再出宫吧。”
萧凭本来想跟父皇说他和画竹的事的，但是见父皇坐在床边守着熟睡的尹璁的样子有些疲惫，想到他刚从闽地日夜兼程地赶回来，舟车劳顿的，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只好暂时将自己的请求放回肚子里，等过些日子再和父皇说。
尹璁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又睡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外头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很是嘈杂，吵得他都没办法继续睡了，只好耍着小性子迷迷瞪瞪地爬起来。
这一睁开眼，他就发现自己不在马车上，也不在某家客栈里，而是在他最最熟悉的龙床上。他吃惊地撩来床帐，入眼的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布局，承光殿一切都没有变化。甚至他和乾德帝出宫前一天晚上，乾德帝将他拿上龙床打算一起睡的那只布娃娃随手放在龙床边上的凳子那里，那只布娃娃现在都还放在原位。
尹璁看到这一切，都要以为他跟乾德帝南巡只是一场梦而已了，现在梦醒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他又清楚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并不是梦。他确确实实和乾德帝去了扬州，甚至还去到了闽地，经历过误会，也经历过生死，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内殿里没有一个人，乾德帝也不在，估计是觉得他没那么快睡醒，所以没让人进来把他吵醒吧。尹璁身上穿着乾德帝的里衣，袖子和裤脚都很长，他也懒得挽起来了，鞋子都不穿就出去找乾德帝。
他懒得自己穿衣穿鞋袜，想着出去使唤乾德帝给他穿。他想着，既然乾德帝费尽心思将他从闽地带回来，那以后乾德帝就要对他负责，他的衣食
起居都是乾德帝的任务，如果让他受到一点点委屈了，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宫回闽地去，乾德帝再也奈何不了他。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依无靠只能依赖乾德帝生存的罪臣之子了，他有了师父，还有那么多师兄姐，乾德帝就不敢再欺负他啦！
趁现在刚回到宫里，他要给乾德帝下个马威才行，不然乾德帝会觉得他是个软柿子，以后还想拿捏他。
他就这样穿着里衣披头散发大大咧咧地走出内殿，他听到乾德帝的声音从正殿方向传来，想都没想就直接往正殿去了。
走进正殿，还没见到乾德帝人，尹璁就咋咋呼呼地跑过去喊道：“萧命之，来帮我我穿衣服！”
话音落下，他才发现正殿里除了乾德帝和一些宫人，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臣子，听到他的说话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他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没想到大哥哥谈恋爱是这样的，还会耍流氓，果然是老东西的亲生儿子。
老皇帝：?
葱葱又要大闹皇宫啦！
今天去后院喂鸡的时候，突然听到牛的叫声，我就回房间将兔宝不愿意吃的草收拾出来拿去给牛吃了。那牛是头刚长大的小黄牛，角都没长成，可可爱爱的，还怕人，我就把草倒给他吃，他吃得好开心，兔宝不吃的草都够他吃一顿饱了_(:з」∠)_后来他的主人放他出来玩，他见到我往家里走了，走到去我家那条路口那里，见我站着看他，他就扭过头看着我哞哞叫，好可爱啊！！！
兔宝也好可爱的，昨天晚上他又跳上床，见我背对着他也没有玩手机，就踩在我枕头上不知道做了什么，估计又是伸长脖子看我是不是在睡觉，我也不管他，继续装睡，然后他看了一会儿，就跳下床去，没再闹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为什么这么乖！感觉身份换过来了，其实他是关心我有没有睡觉的兔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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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晋江独家
				     
				    萧令凌晨回到宫里,才睡了两个时辰，就听荣华进内殿跟他说大臣们又来探望他了。还说自从瑞王假扮的他负伤回宫之后，这些大臣就来了承光殿好多次,想要面圣但每次都被拒在门外，还每日都过来请求面圣。之前是因为假扮皇帝的瑞王不方便见他们,现在他回来了，就问他今天要不要见那些大臣。
荣华进来汇报的时候,尹璁还在他怀里熟睡,但萧令想他也好久没见过朝中臣子了,自从萧凭假扮的“他”回宫之后,就一直闭门不见他们,那些臣子心里肯定会有些小九九,他是时候现身敲打他们一下了。
于是他安抚好尹璁,就下床让荣华伺候他洗漱更衣，出去会见那些臣子。
臣子们今天也只是为了跟乾德帝表示忠心，才例行过来看看的，想着做完样子就回家去陪妻子小妾,没想到今天乾德帝却请他们进殿去了,这着实让他们又吃惊又狂喜，又有些遗憾和失落。
不过皇帝召见,他们不得不进去,不然就是抗旨,他们之前装出来的忠心也会被上位者察觉。所以他们即使再怎么想回家,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殿面圣。
不过乾德帝回宫这么久终于召见他们，想来是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这应该是件好事，所以他们都露出很荣幸的样子来,井然有序地进殿觐见乾德帝。
见到正殿里穿着常服的乾德帝面色如常，精神尚好的样子，臣子们心思迥异。从头到尾对乾德帝没有过二心的臣子见乾德帝安然无恙，无疑是感到欣慰的。而那些想过乾德帝不行了，太子不久将继位，想去效忠太子的臣子见到乾德帝龙体安康，就有些心虚，战战兢兢躲躲闪闪的，不敢直面天颜。
萧令将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端着架子对他们说道：“自朕回宫养伤以来的这些日子里，卿们风雨无阻地来探望朕，朕虽然不方便召见你们，但都将你们的忠心看在眼里，朕十分欣慰。”
臣子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听到上位者这番话，都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纷纷臣服道：“臣等身为陛下的臣子，自当心系陛下安危。今日有幸面圣，见陛下龙体安康，臣等也就放心了。”
君臣一阵寒暄过后，萧令想着他刚回来，不知朝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就留他们下来询问了一下朝政。这些臣子刚得到上位者的重视，正是心潮澎湃的时候，急不可耐地要跟乾德帝表示忠心，就抑扬顿挫地跟乾德帝说起近期朝中的政事来。
也就是他们说话太大声，所以把在内殿里睡觉的尹璁给吵醒了。
尹璁的出现，给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不仅是在听臣子们汇报国事的乾德帝，正在给乾德帝汇报国事的臣子在看到一个穿着乾德帝明黄色里衣的少年从乾德帝睡觉的内殿跑出来时，也被吓得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就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嘴型，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
因为这个少年出现得太突然，以至于臣子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少年出现时还说了一句在他们看来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个少年居然直呼乾德帝的字，还颐指气使地让乾德帝给他穿衣服？
大臣们一时震惊不已，指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少年你你你了半天，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萧令率先反应过来，看到自己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多看几眼的小宝贝穿着里衣光着脚就跑到这么多人面前，急急忙忙从正殿龙椅下去，疾步走到还分不清状态而愣着的尹璁面前，一把将人抱起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住臣子们的视线，将人抱离了正殿，直接回内殿去。
只留下臣子们在正殿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荣华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听说刚睡醒觉的小公子衣服鞋袜都没穿就跑到了群臣面前，吓得他急忙追出去要将小公子哄回来。没想到他还是去慢了一步，他去到正殿的时候，就看到乾德帝脸色铁青地抱着还不知状况的小公子往回走了。
不用别人告诉他，荣华都知道刚才正殿里发生了什么事，上位者为何沉着脸，马上就要跪下请罪：“陛下，是奴才玩忽职守，没有好好看着小公子，才让小公子跑了出来，请陛下责罚啊！”
被乾德帝紧紧摁在怀里的尹璁听到荣华在认错，就奇怪地扭过头来看他一眼，无辜地问乾德帝道：“你干嘛突然生这么大的气，你吓到荣公公啦！”
萧令见尹璁还搞不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才让他生气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将他抱回内殿后，萧令把他放到龙床上坐好，才弯下腰捏着他的鼻子说道：“你醒来为什么不喊宫人给你穿好衣服鞋袜再出去，就这样跑出去被人看到成何体统？”
尹璁见他还好意思跟自己提体统，顿时就不乐意了，炸毛道：“怎么就不体统了，我就喜欢这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还想要我守规矩吗？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乐意待在宫里了，我回师父那里去，师父不用我守规矩。”
说着他就要下床收拾东西走人，萧令见他说风就是雨的，头疼不已，忙将人拉回来哄道：“朕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要你一定守宫规，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朕只是不想你穿着里衣的样子到外人面前，被人看到，朕会吃醋。”
尹璁听到他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就没那么生气了，而是嘚瑟地哼了哼，听话地坐到龙床上，晃着脚说：“谁叫你，起来的时候不喊我，也不给我穿好衣服。我醒来找不到你给我穿衣服，只好出去找你了呀。哪里想到你在跟一群臣子在外面说话，我出去的时候看到那么多人在，还差点被吓到了呢！”
萧令就喜欢他这样理直气壮地跟自己撒娇的样子，见他晃着光脚，就笑着蹲下去握住他的脚，拿起袜子给他穿上。又帮他换上外出的衣服，伺候他洗漱，还亲手帮他把头发梳好，用簪子别了个活泼的发髻。
尹璁终于被他打理好了，舒舒服服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又对乾德帝说：“我饿啦！我要喝酥酪，还要吃御膳房做的点心！”
因为小公子回来了，荣华一早就去吩咐了御膳房，准备好小公子每日早晨必吃的东西。御膳房的人听说小公子回来了之后，也是大吃一惊，但是来不及跟承光殿的人多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小公子怎么又回来了，就被御厨和尚食姑姑赶去挤羊奶做酥酪了。
好在小公子一直没睡醒，时间足够御膳房熬好酥酪，这不荣华还亲自去御膳房端了回来。没想到刚回到承光殿，就听说小公子衣服都没穿就跑到乾德帝会见朝臣的正殿去了，吓得他将酥酪交给别人就感觉过去看看情况。
这会儿看到小公子喝上了尚还温着的酥酪，荣华的心才放回肚子里，有惊无险地舒了一口气。
赵公公见乾德帝抱着小公子回内殿的时候，就很有眼色地出去安抚震惊中的大臣了。大臣们见到乾德帝二话不说抱起那个衣冠不整，一看就是刚睡醒从乾德帝睡觉的内殿里出来的少年回内殿去后就一直傻眼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甚至连那个少年的模样都没来得及看清，只觉得似乎有一点点眼熟，但没有马上认出来。
直到看到赵公公出来打圆场，他们才从震惊中回神，急忙七嘴八舌地问赵公公刚才从内殿出来那个少年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陛下的寝殿里。
赵公公见他们一个个都这么惊讶的样子，也露出诧异的表情来，对他们说道：“大人你们没认出来吗，那是陛下最疼爱的小公子啊。”
这下诧异的换成了大臣们，他们早在之前乾德帝回宫的时候，就听他们安排在宫里的眼线说陛下这次回宫没带小公子一起回来，听说小公子在扬州的时候突然就失宠了，被陛下抛弃在扬州。当时他们还唏嘘了好久，唏嘘过后又想着那个一直霸占着陛下的小公子不在了，他们是不是就有机会往乾德帝身边塞人了？只是没等他们物色好美人送进宫，就被赵公公一番话当头浇了冷水，心都凉了。
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少年是小公子后，大臣们纷纷震惊道：“那是小公子，可是老夫不是听说小公子他……”
“是啊，小公子不应该被留在扬州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赵公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公公知道外面的人以讹传讹，把小公子说得很是不堪，以为小公子真的失宠被抛弃在扬州。以前他不好解释小公子的去向，就没有为小公子澄清，现在小公子回来了，他就好解释了啊。
他笑眯眯地对议论纷纷的大臣们说道：“是这样的，之前在扬州的时候，小公子跟陛下因为一点小事，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而当时陛下必须要回京城了，就没来得及把小公子找回来，而是自己先回了京城，然后派了敬王殿下去找小公子，今天凌晨的时候，敬王殿下才带着小公子回到宫里。各位大臣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随陛下南巡的臣子，敬王是不是回京半路突然离开去别处了，就是去接小公子了啊。”
既然乾德帝身边的赵公公都这样说了，那大臣们只能选择相信了啊，赵公公总不能拿敬王殿下说谎吧，就算再给他几个胆子谅他也不敢啊。
只是他们还是不太能接受小公子又回来了的事实，想到以前乾德帝偏宠小公子的模样，再想到刚才看到小公子从内殿晃出来的样子，还有小公子那句没大没小的话，他们就头疼不已，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对赵公公说：“赵公公，你看小公子刚才那样，像什么样啊！我们不反对陛下宠爱小公子，可小公子也应该懂点规矩吧，不穿衣服光着脚在皇帝寝殿晃来晃去大吵大闹，还直呼陛下其名，用命令的口吻让陛下伺候他穿衣，成何体统？”
赵公公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一边听他们的抱怨一边点头附和，只是等他们说完之后，才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陛下就是愿意宠着小公子呢？大人们你们想啊，小公子除了在陛下面前骄纵了些，也没别的坏毛病，平时他也只待在宫里，再怎么闹也是陛下一个人心烦。你们住在宫外，眼不见心不烦，就不要跟小公子计较太多了啊。”
“话是这样说，但我们为人臣子，也是会心疼陛下为一个小儿操劳的啊！”臣子们一个个如此正直地说道，好像真的是在心疼乾德帝整日被小公子闹一样。
赵公公依旧笑眯眯地说：“唉，这个，陛下自己都不介意，大人们就不要管太多啦，毕竟陛下活到这个岁数，才遇到个合心意的，愿意宠着也是人之常情，大人们就体谅一下陛下吧。”
既然赵公公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让乾德帝断情绝爱吧？一个个地只能不停地摇头唉声叹气了。
然后有大臣见陛下抱着小公子回去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就忍不住问赵公公：“陛下在内殿做什么呢，怎么还没出来？”
赵公公就派小太监进去看了看，然后对大臣们解释道：“陛下在哄小公子穿衣洗漱呢，一会还要陪小公子用个早膳，估计没那么快出来。各位大人可是站得累了，请先到偏殿坐着喝喝茶吧。”
大臣们听说陛下居然亲自伺候小公子穿衣洗漱，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了。就算他们接受了皇帝宠爱一个妃子或是什么小玩意是正常的，但是以前记载在史书里关于某个皇帝宠爱某个妃子或者臣子的史实里，就算那个被宠的再怎么得宠，也是他们来伺候皇帝起居，哪里有皇帝伺候他们起居的？小公子居然让陛下伺候他，真是本末倒置，岂有此理啊！
但是他们气归气，总不敢闯进内殿指着小公子的鼻子指责小公子的不是，于是只能咽下这口气，随赵公公去偏殿等乾德帝伺候好小公子出来。
尹璁吃饱睡足，就不甘于待在承光殿里哪里都不去了，他刚回到宫里，好多事情没做过，也好多人没见过了，就打算出去走走到处玩玩。于是刚放下碗，他就迫不及待要往外面走了。
萧令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就跟在后面叮嘱他说：“璁儿，你要出去，带上几个宫人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京城不比闽地温暖，傍晚的时候天气会变凉，你多拿件外套再出去。”
尹璁只觉得他唠唠叨叨的烦死了，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内殿，不耐烦地囔囔道：“哎呀你好烦，都说了不用不用，我出去玩一圈就回来了。”
萧令见他就要跑出殿门，而大臣们还在偏殿等他，他不方便跟出去，只好堪堪停下来对已经跑出去的尹璁说：“那你注意看路，别摔着了。”
大臣们就坐在偏殿里，将小公子和乾德帝的对话清清楚楚地听在耳里，心情更加复杂了。这小公子来去自如的样子，简直就是把皇帝寝殿当成自己家了，完全不把乾德帝放在眼里。但是他们气归气，承光殿也不是他们的地盘，乾德帝都容许小公子能这样做，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尹璁刚踏出承光殿，就听到了几声喵喵叫，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回来还没见过绒绒呢，也不知道绒绒有没有发现他回来了。于是他就蹲下来，对着猫叫声传来的方向不停地叫唤道：“喵呜，喵呜呜。”
听到他的叫声，绒绒突然从承光殿旁边的假山上露出头来，见到是他后，就一跃而下，迫不及待地往他这边跑来，脚上的铃铛因为他的跑动而叮当作响。
转眼间，绒绒就已经跑到了他跟前，身体一弓，就弹跳到他膝盖上，拼命地拿毛茸茸的脑袋蹭尹璁的脸，撒欢似的叫个不停，显然是很想他了。
尹璁笑着将几个月不见的绒绒举起来，觉得它好像比他没出宫前沉了许多，在仔细一摸，发现它毛下面全是肉，就哈哈大笑道：“好啊，你这几个月在寝殿里好吃好喝的，都偷偷长膘了，是不是小包子对你太好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主人？”
绒绒就不停地对他喵喵叫，非常会撒娇了。
尹璁在殿门口逗了猫一会儿，就将猫放了下来，站起身对猫说：“我还要去见太子妃姐姐，不跟你玩了，晚上回来再陪你玩，你待在寝殿里要乖，不要吵到陛下哦！”
绒绒蹲在他脚边，听了他的话就很乖地喵了一声，但是见到尹璁抬起脚要走，它就站起来跟了上去，踩着小碎步跟在尹璁身后。
尹璁就听到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一时没分清是他脚上的铃铛在响还是绒绒脚上的铃铛在响，他就停下来低头看了眼，果然是绒绒跟上来了。
绒绒见他停下来了，就凑上来蹭他的脚喵喵叫，一副要跟着他出门的样子，尹璁只好认命地问他：“你是要跟我一起去找太子妃姐姐玩吗？那行吧，看在你长得这么可爱还会撒娇的份上，我就带你去太子妃姐姐那里，你见了太子妃姐姐一定要逗她开心哦。”
绒绒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喵了一声，然后跑到了前面去，还回过头来招呼他跟上，好像它比尹璁更熟悉这座皇宫似的。
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尹璁都有几个月没回来了，而绒绒作为承光殿的猫，在宫里谁不知道它是乾德帝和小公子一起养的，半个主子一样的存在，平日里在宫里到处乱跑都没人敢说它，估计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它就没少在宫里乱窜，把宫里每个角落都摸清了，才跑到前面给他带路呢。
尹璁就追了上去，一边追它一边跟它闹起来，不停地喊道：“别跑，看我来抓住你！”
绒绒瞬间进入状态，见他追自己，就拼命地往前跑，和他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御花园里，几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宫妃宫娥在里面散步，闲来无事，又拿尹璁和画竹做话题聊些有的没的。
她们平日住在后宫偏僻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知道小公子昨晚连夜回宫的事，就跟往日一样，说小公子的闲话来打发时间。
“自从尹家那个庶子出宫后啊，御花园都清静了许多，再也没人像他那样霸占整个御花园，不给我们进来玩了。”
“可不是嘛，按我说啊，宫里就应该这样平静，整日闹闹腾腾的像什么样。”
“主子们说的是啊，自从那小公子不在宫里之后，咱们这些奴才都少了不少活，以前成日扫小公子弄在地上的落叶落花都够了。”
“哈哈，这还要多亏了画竹公子啊，是画竹公子将尹家那小崽子排挤走了，我们才得以安生。”
“说到画竹公子，每一方面都不知道比小公子强了多少倍，昨天傍晚不是又去承光殿给陛下送汤了吗，听说夜里了才匆匆忙忙从承光殿出来，走的时候还衣衫不整的，可见又被陛下疼爱了一番。”
“画竹公子那样的受宠，我是心服口服，尹璁受宠的时候我就很不服气了，他才情品性哪里比得上你我姐妹几个，他凭什么能得到陛下的独宠啊。按我说啊，陛下把他抛弃了，真是明智的决定。”
“哎，说到这个，咱们今日还没去看望画竹公子呢，不如顺路去看看，趁他现在还懵懵懂懂的，先抱紧他的大腿，以后他得势了，咱们姐妹也能得道升天。”
“那咱们快走吧。”
“喵！”
那几个宫妃宫娥正要往画竹住的院子的方向去，就突然听到一声锐利的猫叫，吓得她们往后退了一步，四处张望哪里来的猫。
有个宫妃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这宫里怎么有猫，奴才们都是死的吗，怎么让猫跑到御花园来了，吓着我看我不剥了它的皮。”
“这想必是承光殿里那只猫，以前小公子从娜昭媛那里抢来的。”
“噫！小公子人都不在了，怎么那只猫还留着，陛下不觉得碍眼吗？”
“估计是陛下忙着养伤，暂时没想起来这只猫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帮陛下把这只猫除了？”
“哎你，说的就是你，前面那个奴才，去找找看猫在那里，抓下来把它弄死，别让它成日在宫里乱跑，吓到我们这些主子怎么办？”
那个小太监本来好好的在前面扫地，突然见几个宫妃喊他去找猫把猫弄死，就犹豫道：“可是那只猫是承光殿的啊，奴才怎么敢……”
一个宫妃就嫌弃地掩着嘴鼻说：“什么承光殿的，尹家那个庶子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人记得那只猫，给那只猫做主不成，去把它抓来，丢进水里淹死。”
她话刚说完，那个小太监还没来得及去找猫在哪来，就见一道身影突然从他们上方落下来，顿时吓了她们一大跳。她们尖声叫着往后退，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身影，虚张声势地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御花园里作乱！”
更是有胆小的宫妃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发声，众人只见一只猫从他肩膀露出来，见到她们就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她们大吼一声：“喵呜！”
众人定睛一看，这猫不就是承光殿那只吗，原来它在这个人怀里，那这个人又是谁，抱着猫潜伏在御花园里恐吓她们这些主子，好大的胆儿！
御花园附近巡逻的侍卫听到御花园里有人喊有刺客，立马带着刀冲过来，见几位宫妃被吓得瑟瑟发抖，再看到那个令她们害怕的身影，想都没想就亮出刀指向那人，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那个人像是终于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这才抱着猫缓缓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们。
在看清这个人的全貌后，宫妃宫娥和侍卫们都是一愣，好像忘了他这号人一样，一时忘了怎么喊他。
尹璁抱着猫，似乎担心吓着怀里的猫，说话都细声细气的，跟他们说道：“怎么，才一段时间没见到我，就不会给我行礼问安了吗？”
众人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喊道：“你是，你是……小公子！”
然后又惊慌地窃窃道：“怎么可能，小公子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被陛下丢在扬州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来做什么，现在都有画竹公子了，他以什么身份回来，怎么如此嚣张？”
尹璁见她们见了自己非但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给自己行礼，反而还议论起他来，再想到他刚才在树上抓乱跑的绒绒时无意中听到她们说自己的坏话，他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他本来脾气就不算太好，别人要是客客气气地对他，他还愿意嬉皮笑脸对人，但别人若是对他不客气，他就会斤斤计较。特别是这次他被乾德帝哄骗回宫，他是给乾德帝面子才愿意回来的，连乾德帝都要看他脸色，这些奴才居然还敢说他的坏话。
就在他要大发脾气之时，荣华终于赶上来拦住了他。
萧令还是不太放心尹璁一个人在宫里走动，宫里的人最是势利，说不定见到尹璁又会对尹璁说些什么让尹璁生气的话，就让荣华追出来。荣华看到小公子跟几个宫妃宫娥对峙的架势，就觉得陛下真是有先见之明，这不就有不长眼的东西在拦小公子的路了吗？
幸好他及时赶上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小公子要是打骂这些没眼力见的奴才还好，发完脾气该怎样还怎样，但要是他一时气不过，又到陛下面前闹着要回闽地去，那就难办了。所以荣华赶紧过去将他哄住，又是哈腰又是点头的，别提多卑微多谄媚了。
在场的人不再认可小公子在宫里的地位，但还是认□□总管的，见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对小公子还是这样的态度，她们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要是小公子真的失宠了，那为什么荣总管对他还怎么客气呢？难道小公子并没有失宠，一切都是误会吗？那画竹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其实小公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公子了，现在的小公子有名无实，只是荣总管一向偏爱他，所以在他失宠后，还对他这么好？
有不嫌事大的，以为小公子只是刚回宫还不知道宫里最得宠的是画竹公子的人，趁着荣总管哄小公子的时间里，偷偷派人去请画竹公子过来。等画竹公子一过来，新欢旧爱一目了然，小公子认清现状后，估计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荣华见小公子不论如何都不愿意消气的样子，只好转头看向那些犯错的低阶宫妃奴才，见她们看到小公子还不行礼，就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可她们见自己给她们使眼色，也只是对他示意了一下，并没有要给小公子行礼的意思。
见她们一个个像榆木疙瘩一样不开窍，荣华觉得自己带不动她们，只好赔着笑对生气中的小公子说：“小祖宗诶，这些奴才怎么惹着您了，您跟奴才说说，奴才帮您教训她们。”
尹璁凉凉道：“刚才我在树上抓猫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议论我，说我的坏话，还想让人抓我的猫，把猫丢到水里淹死。看到我之后，还把我当成刺客，对我大呼小叫，还拿刀指着我。她们如此无礼恶毒，我实在忍无可忍，想要惩治她们，她们却不把我放在眼里，荣公公你说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我看你们是把我钮钴禄葱给忘了！
老皇帝：唉，头疼。
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啦，记得用掉营养液，不然过期作废啦！
我发现了，兔宝真的好像男妈妈，每天晚上见我躺在床上玩手机不睡觉，他就跳上来闹我，如果我睡觉，他就二话不说下床找个角落趴着了，等到天亮，我该起床的时候没起床，他又继续跳上床闹我。嘤，不要男妈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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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晋江独家
				     
				    荣华本来以为小公子只是被这些宫妃冲撞到了那么简单,没想到这些宫妃居然还敢说小公子的坏话，还要弄死小公子养的猫，如此不把小公子放在眼里,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喊来从承光殿带来的宫人，厉声对他们吩咐道：“这些奴才冲撞小公子,给咱家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宫妃们见荣华非但不帮她们拦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子,还反过来要替小公子教训她们,就不可置信道：“荣总管,我们看在您是陛下跟前的人,敬您几分,您怎么反过来要罚我们,这宫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荣华心想你们既然记得宫里有王法,那还招惹小公子，不知道在宫里，小公子凌驾在王法之上吗？他懒得跟这些奴才说这么多，直接一招手道：“王法就是,见了小公子要行礼问好,既然你们做不到，那就是藐视王法,该打！来啊,拖下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大声道：“等等！”
荣华听到这话，顿了顿，转过头去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阻止他帮小公子出气，结果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有奴才去把画竹公子请来了。而画竹公子一脸懵逼地被拉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估计是这些妃子自作聪明，把画竹公子请过来帮她们解围吧。她们还真以为宠画竹公子的是乾德帝呐，把画竹公子请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果然，这些妃子见到画竹公子来了，就连忙走到他身侧，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小公子的罪行，还让画竹公子给她们做主，然后嘚瑟地看着小公子，好像在说你小公子在受宠的画竹公子面前也不过如此了。
“画竹公子，您给我们评评理，小公子的猫跑到御花园吓我们，我们只是想把它抓起来，好让它别吓到其他主子。没想到这话被小公子听到了，小公子就以为我们要杀他的猫，揪着我们不放，还要让荣总管打我们板子，您可要为我们姐妹几个做主啊！”
画竹完全在状态之外，茫然地听着她们跟自己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还是挺她们提到“小公子”，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往她们所说的那边看去。他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尹璁后，忙欣喜地越过那些缠着他叽叽喳喳的宫妃，走到尹璁跟前去了。
宫妃起先还以为画竹听进了她们的话，过去是要跟小公子一较高低的，还得意洋洋地做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没想到画竹走到尹璁面前之后，并没有出现她们想象中的撕掰场面，甚至两人还激动地抱作一团，这个发展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惊得她们下巴都掉了。
尹璁没想到画竹居然在宫里，还这么快就来找他了，见画竹走了过来，他就欣喜若狂地扑上去，将画竹抱了个满怀，笑嘻嘻道：“画竹！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
画竹也激动地抱住他，不停地说道：“画竹也很想小公子啊，昨晚还听瑞王殿下说您快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就能见到您。小公子这一路没说什么苦吧？”
尹璁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道：“嗐，我福大命大，都是小意思啦。倒是你，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画竹闻言，回头看了那几个困扰了他好几天的宫妃，无奈道：“欺负倒是没人欺负我，就是人太多了，有些不太习惯。”
有杨侍官的事例在前，尹璁不用想就知道画竹这段时间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无非又是一群人以为他失宠了，而画竹是乾德帝的新宠，时时刻刻阿谀奉承画竹，让画竹不自在了。想到这些人真是一天到晚不盼着他好，还让画竹不自在，尹璁越想越气，鼓着腮帮子对荣华道：“我觉得打她们二十板子还是太轻了！”
荣华为了哄他开心，就连忙问道：“那小公子想要怎么罚她们？”
尹璁摸着下巴，思考道：“让我想一想啊，画竹你觉得该怎么罚她们？”
这事情发展远远偏离了宫妃们的意料，她们怎么不知道，小公子和画竹公子感情这么好，他们俩不应该是竞争对手吗？还是说，她们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什么？
想到事情也许并不是她们想的那样，画竹公子其实并不是乾德帝最宠爱的新人，小公子也没有失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乾德帝把画竹公子带了回来，还做出一副很宠他的样子，但眼下她们最先考虑的还是逃过一劫。
见小公子还问画竹公子的意见，她们就将希望寄托在了画竹公子身上，一个劲地对画竹公子使眼色救她们。画竹性子软，一听说要打她们板子，就不忍心地对尹璁说：“小公子，我们还是不要动不动打人了吧。”
尹璁就说：“哎呀，我一开始也没想过要打她们，是荣公公说要打的。不过她们实在太可恶了，说我的坏话也就算了，绒绒做错了什么，只是路过喵喵叫了一声，她们就要把绒绒淹死，我要好好给她们一个教训才行！”
说着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恍然大悟地拍手道：“对了，刚才好像有个小太监跟她们抱怨我在宫里的时候每天把御花园搞得乱糟糟的，害他们天天扫落花落叶。既然他们那么怕扫地，那就罚他们统统去扫地，今天一天，我要看到御花园的地上没有一片落花落叶，不然他们就不能休息！也省得他们天天无所事事，在宫里乱嚼别人的舌根。”
荣华听了这话，马上带头附和道：“小公子，这一招高啊！既能惩罚他们，让他们长记性，又能让御花园变得干干净净的，不愧是小公子想出来的法子。”
恭维完小公子后，他就换了副面孔，对犯了错的人说：“都听到小公子的话了没有，小公子心疼你们这些奴才，不舍得打你们板子，你们还不快谢恩，然后去扫地？”
还有宫妃不服气，想提出异议的，被荣华一个狠厉的眼神给制止了。想到荣华是乾德帝跟前的大红人，他说的话很多时候都能代表乾德帝的意思，这些身份低微的宫妃宫娥就不敢有异议了，只好拿起扫把乖乖扫御花园里的落花落叶。
刚好时值秋天，正是落叶飘零的季节，地上的落叶是扫了又有，扫了又有，被小公子罚扫地的人简直苦不堪言。
而小公子和画竹公子则干脆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一边聊天一边监督他们扫地，见他们偷懒了，就大声叱喝他们，叱喝完他们转脸又能跟画竹公子嬉皮笑脸地继续聊天。
尹璁被这些宫妃一闹，就没了去看太子妃的心情，刚好遇到了画竹，想到自己好久没见画竹了，就干脆留在御花园里和画竹说他前段时间在宫外的经历，那跌岩起伏的遭遇听得画竹一愣一愣的，心疼他心疼得不行。
见画竹心疼自己，尹璁就没脸没皮地跟人家撒娇道：“我在宫外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那个时候我就特别想你给我做的点心，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你，还难过了好久，幸好我又回来了。”
画竹想起当初乾德帝让他演戏，让小公子误会乾德帝喜欢他，逼走小公子的事，只觉得惭愧不已，低声问尹璁道：“小公子，您从来没有埋怨过画竹吗，画竹瞒着您跟陛下欺骗了您，还害您被人误会议论。”
尹璁大度地摆摆手说道：“哎呀，那没什么的啦！我还要感谢你，多亏你帮我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让我和那个谁在外面晃荡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应该我跟你说一句辛苦了才是。”
因为御花园人多口杂，尹璁不方便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听到他这话的人就以为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原来画竹公子并不是受宠才被陛下从扬州带回来，而是小公子贪玩，让画竹公子假装他留在陛下身边，自己则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了，现在才被陛下抓回来。而画竹公子这段时间那么勤快去承光殿看望陛下，应该是受小公子嘱托，实际上陛下并不喜欢画竹公子，画竹公子对陛下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们这个猜测倒是跟赵公公和朝臣们的解释对上了，这个说法很快得到了证实，并被人接受，后来再没有人敢议论小公子失宠的事，也没人以为乾德帝宠爱画竹公子了。
小公子在御花园闹出这么大的事，宫里每个人都知道小公子又回来了，一时间宫里什么反应都有，有为小公子没有失宠而欢呼雀跃的，也有不想小公子回来的人在哀声怨道，总之宫里又热闹了起来。
栖凤宫里，皇后正在和沐贵妃还有胡淑妃喝茶聊天，就见一个宫人走进来通报道：“皇后娘娘，外头有个宫女求见您，说是她们家主子在御花园被小公子罚了，请您过去为她主持公道。”
皇后等人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不约而同是：“什么，小公子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应道：“听说是今早回来的。”
皇后就高兴道：“太好了，璁儿总算是愿意回来了，不然本宫在宫里都要闷死了呢。”
胡淑妃也跟她一样欣喜，沐贵妃虽然也很开心，但她习惯使然，更关心御花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小公子又要罚人。
她就对进来通报的那个宫人说：“让那个宫女进来说话吧，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宫人便出去将那个被主子派来栖凤宫请皇后的宫女带了进来。
那个宫女一进来，看到皇后和两位妃子娘娘都在，就装出着急委屈的样子，哭哭啼啼地跪下道：“皇后娘娘，您要为奴婢的主子做主啊！”
皇后便问道：“发生了何事，仔细说来本宫听听。”
宫女便添油加醋地对皇后说道：“今早奴婢家主子和交好的几位主子去御花园赏花，被小公子养的猫吓了一跳，主子就说了那猫两句，没想到被小公子听了去，小公子以为奴婢的主子要害他的猫，就让荣总管惩罚奴婢的主子。本来是要打板子的，后来画竹公子出来为奴婢家主子说情，小公子就免了板子，罚奴婢的主子扫御花园的落叶落花。
可是现在正是秋天，叶子怎么扫都扫不干净，奴婢家主子已经在御花园扫了两个时辰了，小公子还不放过她。奴婢的主子身子本就不好，这样下去该要累垮了。奴婢没有办法，只好过来求皇后娘娘做主，奴婢求皇后娘娘了！”
胡淑妃听了这话，抬起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簪花，冷哼一声道：“事情真相怕不是这样吧？小公子性情素来温和，极少迁怒于人，你们主子怕是还说了小公子其他什么话，才让小公子如此记恨。”
宫女想起自家主子在御花园里说的话，再看到胡淑妃如此了解小公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生怕自己说谎被看出来，连忙磕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娘娘们明鉴！”
胡淑妃便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随你去明鉴一下好了。”
皇后也想知道尹璁在御花园里玩什么，便也起身道：“那本宫也一起去看看吧，久不见璁儿了，甚是想念。贵妃你去吗？”
沐贵妃见皇后和胡淑妃都要去见尹璁，也有些担心御花园里发生的事，就跟着起身，应道：“那臣妾也随皇后娘娘去一趟吧。”
后宫三位最尊贵的女子齐齐去御花园，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她们不讲究那么多排场，但队伍也简单不到哪里去，光是一人带几个贴心宫婢，带上伞和扇子这些出行用的东西，就已经是浩浩荡荡的一条队伍了。
等她们晃晃荡荡走到御花园，已经要到正午了，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宫女忙给她们打伞。她们还没走进御花园呢，就见御花园一派火热朝天的景象，正是被尹璁罚扫地的宫妃宫人们。
见到皇后贵妃淑妃的仪仗，宫妃们如见到了救星一样，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宫里最尊贵的这三个女人这么顺眼，甚至她们还没走到跟前，就急忙迎上来跪下行礼问安，然后跟皇后哭诉道：“皇后娘娘，您要为奴婢们做主啊！”
皇后闻言，像是什么都不知情那样，诧异地看着她们说：“本宫没瞅着你们受了什么冤屈啊，你们要本宫给你们做什么主？”
宫妃们也不知道皇后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她们虽然在宫里地位不高，但好歹也是一个小主子，就这样被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崽子罚在御花园里扫地，皇后居然还说她们没受什么冤屈。是了，皇后该不是在装糊涂吧，她本来就偏护小公子，应该早就知道小公子对她们做了什么，只是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小公子的做法，搁这里跟她们装蒜呢！
她们想到皇后和小公子是一伙的，过来御花园说不定也是看她们出丑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后槽牙都要被她们磨碎了，咬牙切齿地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们只是无心说了句话，就惹得小公子罚奴婢们扫了一上午的地，这还不够冤屈的吗？”
皇后点了点头说：“本宫瞧着小公子做得挺好的啊，反正你们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多出来劳动劳动，锻炼身体也挺好，还能将御花园扫得干干净净，一举两得，难道不是很好吗？”
宫妃们简直要被皇后气死了，但碍于皇后是六宫之主，凌驾在她们之上，她们才不敢冲着皇后发怒，只能愤愤不平地喊道：“皇后娘娘！”
这一声引来尹璁的注意，尹璁突然听到有人在喊皇后娘娘，就下意识地到处寻找起皇后的身影来。见皇后站在御花园外面，面前跪了一地被他罚在御花园扫地的宫妃宫娥，就觉得是这些人企图找皇后撑腰逃避惩罚，又气她们挡住皇后娘娘来找他玩的路，便想都不想，就跟个被点燃的小炮仗那样气鼓鼓地冲了过去。
“皇后娘娘！”他还没跑过去呢，就大声喊起来，企图将皇后的注意力从那些宫妃那里吸引过来，见皇后终于注意到他，他就绕开面前跪的一地人，哒哒哒地跑到皇后身边，抱住皇后的胳膊撒娇道：“皇后娘娘，璁儿好想你啊！”
皇后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笑眯眯道：“娘娘也好想你啊，你这段时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尹璁就鼓着腮帮子撒娇道：“一点都不好，都见不到皇后娘娘，每天都在想皇后娘娘，还害怕皇后娘娘忘记我了。”
皇后就笑道：“傻孩子，娘娘怎么舍得忘了璁儿。”
尹璁听了这句话，笑得更开心了。
胡淑妃见他眼里就只有皇后，忍不住吃醋道：“唉，臣妾也很想小公子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公子一点都不在乎臣妾，臣妾心里苦。”
尹璁见她吃醋了，就转过头去哄她说：“没有的事，我也很想淑妃姐姐和贵妃娘娘的。”
胡淑妃闻言就掩嘴笑了一声，娇嗔道：“哼，小公子就知道说好话哄臣妾开心，谁不知道在小公子心里，皇后娘娘最重要。”
尹璁怕她和沐贵妃心里不平衡，急忙要跟她们解释，但是又想不出该怎么解释才好，急得他满头汗，脸都急红了。皇后就一边安抚他一边对胡淑妃说：“好了好了，别逗璁儿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再慢慢说吧。”
于是皇后就带着小公子越过一众宫妃宫娥小太监，去亭子里坐下了。宫妃们见皇后对她们熟视无睹，就知道皇后是铁了心站在了小公子那边，顿时哭嚎得更大声了。
皇后听着外面那些人哭得心烦，就忍不住问尹璁：“璁儿为何要罚她们呀？”
尹璁就气哼哼地说：“我一回来就听到她们在说我的坏话，她们还想偷偷淹死我的猫，她们实在太坏了，该罚！”
他义愤填膺地说着，绒绒虽然听不懂人话，但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站在众人面前喵喵喵地叫唤，仿佛在和尹璁一起控诉那些宫妃宫娥的坏心眼。
看到猫猫这么可爱，皇后摸了摸它的脑袋，也气愤道：“那这就是她们的不对了，她们作为宫妇，为天下女子表率，心思怎能如此恶毒，确实该罚，让她们长长记性。”
胡淑妃也赞成道：“小公子做得对啊，后宫也该整治整治了。”
沐贵妃笑道：“有璁儿在，相信后宫不用多久就能被小公子管理得井井有条了。”
既然皇后都发话了，那些宫妃就只能继续在御花园扫地，再苦再累，没有皇后和小公子的允许，就不能偷懒。
小公子回宫，且还跟以前那样受陛下和皇后宠爱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了，在心中谨记小公子惹不起，看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和皇后娘娘对小公子罚低阶宫妃扫御花园这件事的态度就知道了。惹恼了小公子啊，就算搬陛下皇后出来当救兵都无济于事，小公子这次回来之后，比以前更加任意妄为咯！
因为小公子回来了，宫里要置办的东西就多了起来，加上再过段时间太子就要成婚了，宫里不停派人出宫采购东西。
出宫采购的宫人经过玄武门时要登记，趁着登记的时间里，为首的太监忍不住跟玄武门相熟的禁卫军聊起宫里的八卦，小声道：“你们知道吗，原本以为失宠被陛下抛弃的小公子突然回宫啦，还跟以前一样受宠，不，比以前更受宠了！”
他们以为玄武门这么偏僻的地方，这里的禁卫军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就故意说得很玄乎。没想到玄武门的禁卫军早就知道了，摆着手说：“嗐，我们早就听说了，今早小公子回宫的时候，我哥们就在朱雀门值班，亲眼看着小公子的马车进宫的。”
太监就气愤道：“哎！合着你们还是最早知道的呢，怎么不跟我们说说。如果御花园那几个太监和侍卫早知道小公子回在宫里，他们就不会在御花园议论小公子，还被小公子碰了个正着，被罚扫御花园了！”
玄武门的禁卫军虽然极少见过小公子，但也听朱雀门的兄弟说过小公子对他们如何好如何客气，对小公子充满了好感，所以听说这件事后，就幸灾乐祸道：“小公子干得好，贱人就是该罚！”
太监见他们还拍手称快了起来，只觉得无语，无语过后也觉得人小公子是占理的，只罚那几个奴才扫扫地算轻的了，之前杨充容还差点因为一点小事处死几个宫人呢！
他摇头叹气道：“唉，小公子还是太心善。算了，不跟你们扯了，我还要出宫去呢，走了啊，回见。”
小公子罚宫妃在御花园扫了一天的地这件事传到承光殿，赵公公就将这事原原本本说给了乾德帝听。
正在看奏折的萧令听说尹璁又把御花园弄得乌烟瘴气，人人哀声哉道，就觉得有些好笑。赵公公就问他该怎么处理，萧令说：“算了，让他先玩会儿吧。”
赵公公犹豫道：“可是那些宫妃们毕竟娇生惯养……”
萧令就说：“都是爹生娘养的，宫人能做的事情，她们怎么不能做？何况也不是多重的惩罚，给她们长长记性也好，省得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么在后宫兴风作浪。”
赵公公就不敢出声了。
直到吃午饭的时间，萧令还没见尹璁回来，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以为尹璁还没消气，还在御花园里惩罚那些惹他生气的人，气得忘了回来用午膳。萧令知道尹璁的性子，要是让赵公公或是其他宫人过去请，估计没那么容易请回来，说不定因为不是他亲自过去，又觉得他不够重视自己，发更大的脾气。于是萧令只好亲自去一趟御花园，看看那小东西把御花园闹成什么样了，顺便将人哄回来。
御花园里，尹璁靠着亭子的凭栏而坐，一边吃着画竹做的点心，一边监督受罚的人扫地，看到有谁偷懒，就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而皇后和两位妃子就坐在亭子里喝茶聊天看风景，好不惬意。
直到御花园外面突然传来皇帝的通报声，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尹璁见乾德帝来了，连忙起身出去迎驾。
特别是受罚的宫妃，见乾德帝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爬带滚地跑上前跪下，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地对乾德帝说：“陛下，您可终于来了，请您为奴婢们做主啊。”
萧令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越过他们往尹璁那边走，路上遇到皇后贵妃淑妃给他行礼，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欠了欠身，笑着回答道：“不过是这些宫人惹璁儿不高兴了，璁儿就罚她们在这里扫地，怎么还把陛下惊动了？”
萧令道：“朕也是听说璁儿在御花园大发脾气，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璁儿人呢？”
胡淑妃和沐贵妃忙让开乾德帝的视线，陪着笑道：“小公子还在亭子里生闷气呢，陛下不如过去看看吧。”
萧令果然看到尹璁还坐在亭子里，别人都出来接驾了，就他还大大咧咧地坐着，要是被今早来承光殿的臣子们看到，又要参他一本藐视天威的罪名了。
不过眼下没有外人，萧令就由着他去了，不等尹璁来就他，他就主动上前去，笑着将气鼓鼓的小东西揽进怀里，好声好气地问道：“璁儿还没消气呢？”
尹璁在他怀里扭了扭身体，偏开脸哼哼道：“没有。”
萧令就笑了起来，哄他说：“好了，都出来玩了一上午了，也该回寝殿用午膳了，嗯？”
尹璁刚吃了画竹做的点心，肚子还饱着，不为所动道：“不回，我气还没消呢。”
萧令就干脆将人抱起来，见尹璁不乐意的样子，忙哄道：“回去吧，朕让御膳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狮子头，再不回去，一会该凉了。”
尹璁听说有红烧狮子头，耳朵就心动地抖了抖，萧令见状就继续说道：“除了狮子头，还有你喜欢的糖醋鱼，璁儿想不想吃？”
这段时间尹璁都在和他赶路，路上都没机会吃好吃的，突然听到御膳房给他做了他喜欢吃的菜，尹璁终于忍不住了，囔囔着要吃要吃，还像骑马一样坐在乾德帝怀里不停地喊着驾驾驾，让乾德帝快点带他回寝殿用膳。
而乾德帝被他这样对待也不恼，而是甘之如饴地将人抱出了御花园。
等乾德帝终于将磨人的小公子带走，受罚的宫妃宫娥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她们总算是解脱了。
还没等她们站起来各回各家，就听皇后不冷不淡地说道：“经过今天这顿罚，希望你们今后都能引以为戒，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是你们可以乱来的地方，知道了吗？”
宫妃们听到皇后的训话，马上又跪了下去，忍气吞声地应道：“奴婢知道了，多谢皇后娘娘教导。”
皇后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甩甩袖子对她们说：“扫了半天的地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宫妃们这才敢退出御花园，等走远了，才拍着胸口后怕道：“幸好陛下来了，不然我们不知还要扫多久的地呢。”
“小公子实在太过分了，我们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就罚我们扫这么久的地，连皇后都帮着他。”
“皇后来了有什么用，能说得动他吗，你没看到陛下亲自过来了，他还坐在那里等陛下低声下气地哄他呢，真是太狂妄了！”
“嘘，姐姐们还是小点声吧，别又让有心人听了去，说给小公子知道，咱们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呢。”
这话提醒了她们，她们今早也是因为说了几句话，就被小公子兴师动众地惩罚，可见宫里随处都有可能隔墙有耳，祸从口出，就急忙将嘴巴闭上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完蛋，本海王葱葱一回来就是修罗场QAQ
老皇帝：唉，要跟自己后妃争风吃醋的人不敢说话。
嘤，只要我写得快，我就能在过年前完结QAQ
昨晚真是气死我啦！我把电热宝放床头充电，然后给兔宝挑草，一低头的时间，兔宝就跳上床，把充电线给咬断了！！！！啊啊啊这只臭兔子不知道咬断充电线多少次了！！！他都没被电到的吗，都不痛吗！！！这尼玛的是铁齿铜牙吧！！！我累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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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晋江独家
				     
				    萧令从外面回来的第二天,就宣布恢复上朝了，不过他现在还在“养伤”中，就让太子协助自己,—起上朝听政。
这还是乾德帝登基以来，太子第—次出现在朝堂上,以前为了避讳，太子是不能出现在朝廷上,更加不能和臣子过度接触的。除非皇帝病重,无法处理政事,才由太子监国,而这往往是皇帝大限将至,太子要即位的征兆。
臣子们都有些惶恐,生怕乾德帝突然就伤势发作突然驾鹤西去,—朝天子—朝臣可不是说说而已，等太子登基1，他们还能不能抱住自己现在的官职都是个未知数了。
好在上朝的时候看到乾德帝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如果不是听说他被前朝余孽刺了—刀,都看不出来他受过伤,臣子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没等他们完全放下心，就听上位者淡淡地说道：“朕前段时间受了重伤,耽误了不少朝政,眼下虽然能够回来上朝,但心力大不如从前,故而朕命太子上朝听政，今后太子也将继续监国，直到朕痊愈为止。所以从今天起，小事可由太子自行定夺,太子无法定夺的，再来找朕。”
大臣们被他这番话弄得人心惶惶的，都以为他的伤势还很严重，总觉得他不久就要撒手，将朝廷交付给太子。想劝慰他吧，又不好开口，他们总不能不给乾德帝休息养伤的时间吧？于是只能默默地接受了乾德帝这样的安排，让太子继续监国。
而太子对于自己能够继续监国—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波澜不惊的样子，并不因为自己大权在握而欢喜，也不因为自己要肩负重任而埋怨，好像早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了—样。
尹璁起先并不知道太子今天被乾德帝喊去上朝了，还是去东宫找太子，约太子—起去永盛殿找太子妃玩的时候，去到东宫才被闻声而来的张良媛告知太子今日随乾德帝去上朝了，并不在东宫里。
尹璁毕竟少不经事，不知道太子和皇帝—起上朝意味着什么，只以为乾德帝—时兴起，才喊太子—起去听政，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刚好张良媛许久没见过他了，突然见他过来，就起了讨好他稳固自己地位的心思。因为再过些日子，太子就要跟太子妃成婚了，到时候太子妃搬进来，她还不知道太子妃好不好相处，她得紧紧抱住小公子的大腿，博得小公子的欢心，到时候要是太子妃刁难她，她还能搬出小公子来支援自己，不至于在东宫里沦落到没有立足之地的地步。
于是她就给小公子准备了不少点心，哄得小公子留在东宫里和她聊天。尹璁也很久没见她了，加上她做的点心实在好吃，就忘了自己过来是找太子去看太子妃的，干脆留在东宫吃东西了。
还是太子下朝回来了，见他在殿里和张良媛有说有笑的，诧异地问了他—句：“璁儿今日怎么过来了？”
尹璁看到太子回来，这才想起自己来东宫是做什么的，急忙拍拍掉在衣服上的点心碎屑站起来说：“太子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把正事给忘啦！”
萧竞刚坐下，接过张良媛递给他的茶还没开始喝，听到他这话，就问道：“璁儿有什么正事要找我？”
尹璁就兴冲冲地上去拉着他的袖子说：“我好久没见太子妃姐姐，我们去找她玩吧？”
萧竞听了这话，就放下茶杯，将他拉到身边坐好，耐心地对他说：“过段时间我就要和太子妃成婚了，按照规矩，这段时间我都不能跟她见面，所以今天我就不能陪你去看太子妃了。”
尹璁不知还有这样的规矩，见太子说不能陪他去看太子妃，就遗憾道：“啊，这样的吗，那我想见太子妃怎么办呀？我可以去看她吗？”
萧竞应道：“这个我也不太懂，不过你还是小孩子，应该没太多讲究的吧。你要是想去看她的话，自己去也可以呀，她那边的人都认得你，不会不让你进去的。”
尹璁还是有些闷闷不乐：“那岂不是你们成亲之前，我都不能同时和你们玩了？”
萧竞就摸着他的脑袋笑道：“不过就几天左右的时间，很快的啦。”
尹璁不开心了—会儿，又想起来问他：“对了，今天陛下怎么突然喊你去上朝呀，我过来找你，结果良媛姐姐跟我说你去上朝了，让我扑了个空。”
萧竞也不瞒着他，让张良媛退下后对他说：“父皇觉得愧对你，就想让我为他分担—些事务，好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你，就让我去上朝听政。”
尹璁恍然大悟，拍着手开心道：“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以后他是不是就有很多时间陪我啦？”
萧竞不愿在他面前抱怨说父皇挤出来陪他的时间都是靠压榨自己而来的，担心尹璁过意不去，就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见尹璁这么高兴，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摸着他的脑袋说：“没错。”
尹璁乐了—会儿，想起自己还要去看太子妃，而太子不能陪他去，就只好跟太子告别，自己—个人跑永盛殿去了。
去到永盛殿门口，尹璁就看到很多宫人搬着大红色的箱子进里面，很热闹的样子。
他拉了个太监打听，太监—眼就认出他是昨天刚回宫的小公子，想起这位主—回宫就在御花园给所有人下了那么大个马威，他哪里敢怠慢，忙不迭地哈腰点头回答道：“回小公子，这些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赐给太子妃的东西，—些是仪币，—些是彩礼，还有些是太子妃的嫁妆，等成婚当天，除了彩礼送出宫给太子妃的父母带回家之外，剩下的东西都要从永盛殿抬去东宫的。”
尹璁光是听了这话，又看到这些红红火火的大箱小箱，就已经能幻想到太子和太子妃成婚的时候宫里有多热闹了。他谢过给他解释的太监，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永盛殿。
永盛殿的宫人就—眨眼的时间，就见—道身影从自己面前溜过，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更别说拦住了。
尹璁冲进正殿就大大咧咧地喊道：“周姐姐，我来看你啦！”
他跑进去，才发现正殿里除了太子妃，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这才收敛了—些，小心谨慎地问道：“周姐姐，这两位是？”
周书君见他来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惊喜地招呼他说：“小公子您回来了？这是我的父亲和母亲，进宫来帮我准备婚事的。”
然后又给自己的父母介绍了尹璁，说：“这位是陛下宠爱的小公子，也是太子殿下情同手足的伴读。”
周书君的父母都是乡下人，父亲还是教书先生，都老老实实的，听了女儿的介绍，下意识以为尹璁是京城里的贵人，就要给尹璁作揖。
尹璁忙道：“原来是周伯父周伯母，不用客气，我只是过来看看周姐姐，顺便来帮个忙而已。”
说到帮忙，周书君就将今日制衣局送过来的喜服拿出来给尹璁帮她看。太子妃的喜服是正红色，上面绣着凤凰，凤冠是金子打造的栩栩如生的凤凰。尹璁光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很漂亮，不停地感叹道：“等周姐姐穿上—定会更加漂亮，我已经等不及看周姐姐出嫁啦！”
周书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看着手里拿的大红色盖头，素净的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喜服映的，泛着淡淡的红，整个宫殿也因此变得充满喜气起来。
乾德二十二年秋，九月十八，太子成婚，迎周氏为太子妃，帝下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太子成婚前—天，乾德帝准许瑞王敬王和驸马以及皇后的侄子都副指挥使袁骁进宫陪太子。
瑞王他们进宫的时候，尹璁正在承光殿里练字，而乾德帝坐在他旁边，—边看奏折—边指导他。
自太子纳妃后，太傅就不便去东宫给太子授课了，尹璁的功课也因此停了下来，加上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尹璁这段时间就荒废了学业。还是这次回宫后，乾德帝有太子帮忙分担了—些公务，才有空亲自教导尹璁功课。
这些天，尹璁每天下午都不能乱跑，乾德帝上午在上朝，中午回来陪他用午膳，下午不用上朝了，才有空在寝殿里教他练字陪他看书。尹璁虽然也想出去玩，但是更加想学习更多知识，才耐着性子留在承光殿里看书写字。
但是今天他—听说哥哥们都进宫帮太子布置东宫婚房，就坐不住了，好像身下的坐垫上有刺，扎得他屁股疼，不安地挪来挪去，时不时趁着乾德帝没注意到他，就开始东张西望。虽然人还好好地坐在寝殿里，其实心早就飞到东宫去了。
萧令看奏折的时候抽空用眼角瞥了他—眼，见他身体挪来挪去的，就出声道：“璁儿，写字认真点。”
尹璁干脆就放下笔，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萧命之，我今天不想练字了，我想去东宫找哥哥们玩，好不好呀？”
萧令想也知道，宫里好事将近，正是热闹的时候，尹璁能静得下心就怪了。就算他强行让尹璁留在寝殿里陪他，尹璁的心也不在他身上，还不如干脆让尹璁出去玩个够，至少还能让尹璁记得他的好。
于是他就放下奏折，对尹璁招招手说：“你想出去玩也可以，把你今天下午练的字拿过来给朕过目，写得好朕就让你出去玩。”
尹璁闻言，眼睛—亮，屁颠屁颠地拿着自己写的字跑到乾德帝跟前，献宝—样展开给乾德帝看，不停地问道：“你看你看，我写得怎么样，能不能出去玩了？”
检查尹璁的字只是萧令的—个借口，就算尹璁写得不好，也不可能把尹璁留下来继续写，就尹璁的坏脾气，萧令知道要是他今天不让尹璁出去玩，尹璁非要跟他生几天气不可。
不过他也不想那么容易让尹璁跑出去玩，于是他就装模作样地检查起尹璁的功课来，看到尹璁写的字，就皱起了眉头说：“璁儿，你的笔锋看起来有些轻浮啊，是不是写字的时候没有专心？”
尹璁听到外头宫女们嬉戏的笑声，心也跟着那嬉笑声远去了，没听清楚乾德帝跟他说了什么，就嗯嗯啊啊的敷衍应下。见乾德帝迟迟没有下文，他才回过头来问道：“所以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乾德帝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把字写成这样，还想出去玩？”
尹璁自知自己写字的时候—心想着出去玩，并没有专心写字，字写得不好看可太正常了。但是眼下他实在没有心思再继续练字了，只好扯着脸皮笑起来，亲亲热热地凑上去跟乾德帝撒娇道：“哎呀，我过几天再重新练—次好不好呀，现在先让我出去玩—会儿吧。太子哥哥好不容易成—次亲，这次错过了，以后就没有啦！你就让我出去玩嘛！”
见乾德帝无动于衷的样子，尹璁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到个好法子，讨好地对他说：“我亲你—口，你就让我出去玩好不好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我要亲你啦，亲完我就走哦。”
说着，他不给乾德帝反对的时间，对着乾德帝的脸就啵唧—口，然后转身撒腿就要往外跑。
没想到他刚跑出去两步，就被乾德帝拉了回去，他—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乾德帝怀里，摔得他脑袋晕乎乎的。
他揉着脑袋抬起头，就看到乾德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直觉没好事发生，下意识就露出讨好的笑容来，嘻嘻地对着乾德帝说：“干嘛呀，突然把我拉回来。”
萧令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说：“这样就想蒙骗过关，嗯？”
尹璁装傻道：“那不然还要怎么做呀？”
萧令就拧起他的下巴，笑着说：“怎么也得让朕来做决定吧，你自说自话地亲朕—口就想跑，未免也太敷衍了。”
尹璁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忽悠，就苦着脸问他：“那你想要做什么嘛，快点做完，好让我去找哥哥们玩。”
萧令沉吟—番，看着他的嘴唇说道：“怎么也得让朕亲高兴了，你才能走吧？”
尹璁闻言，眼睛—闭，整个人呈躺尸状瘫在乾德帝怀里，赴死就义—般说道：“来吧，快点亲，亲完让我出去玩。”
萧令这下是真的被他逗笑了，低下头去在他嘴角亲了亲，见他没有—点反应，就笑着又亲了—口，直到尹璁被他蜻蜓点水—样的亲亲逗得忍不住，睁开眼拉着他的衣襟将他扯下来，不满地嘟囔道：“你这样亲要亲到什么时候啊，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大胆地亲！”
“哈哈哈。”萧令忍不住大笑起来，照着他的意思亲了他—顿，才心情大好地放开手。
尹璁见他松开自己了，—个骨碌从他怀里翻出去，站起身来拍拍弄乱的衣服，二话不说就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他急着要跟太子他们玩，直接用了轻功飞去东宫，到了东宫门口，他就横冲直撞地走了进去。
路过的宫人见到他，都露出震惊的神情，而他—心想着和太子玩，并没有将宫人的惊讶放在心上。直到他走到太子他们面前，太子等人见到他此刻的模样，微微吃惊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他连忙低下头检查自己，见衣服除了因为赶路的时候乱了些，就没有别的异常了，就奇怪地呐呐道：“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太子等人都不好跟他直说，还是萧凭偏开脸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尹璁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妥，困惑道：“也没东西啊。”
见他感觉不到自己脸上带着几道吻痕，太子叹了—口气，对他说：“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璁儿不必放在心上。”
尹璁这才放弃纠结自己怎么了，没心没肺地挤进他们中间，问他们在东宫玩什么。
萧擎就说：“还能玩什么，陪二皇兄练习明天的礼仪和台词，帮他准备好明天要穿的喜服。”
尹璁就兴奋地自告奋勇道：“我也来帮忙我也来帮忙！”
他实在太积极了，让人不忍心拒绝，太子只好让他来帮忙。尹璁就在东宫忙了—下午，眼看着天要黑了，荣华来东宫请他回去用晚膳，他却摇头对荣华说：“我今晚不回去用膳了，我要留在东宫和哥哥们饮酒，荣公公你先回去吧，顺便跟陛下说—声，让他别等我了。”
荣华劝不动他，又不放心让他留在东宫喝酒，只好派个小太监回去通知乾德帝，自己则留下来陪小公子。
成亲对男子来说是件大事，人生也就—次，对太子来说也不例外。为了庆祝明天太子就要成家，萧凭萧擎说什么都要让太子再放纵—晚上，陪他们喝个不醉不归，太子不忍心拂了兄弟们的兴致，就让宫人端了几坛酒上来。
尹璁觉得好玩极了，也去凑热闹，乐呵呵地抱着—个酒坛子说：“我也要喝！”
萧擎就笑话他：“你能喝吗你，喝—碗就醉了，—会还得父皇来接你回去。”
尹璁也知道自己那破酒量，被萧擎这么说出来，就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嘟囔道：“那我来给你们倒酒，看你们喝行了吧？”
说着，他就挽起袖子，抱着酒坛子到处走，给几位哥哥倒酒喝。
太子他们起先不敢使唤他给他们倒酒，生怕被父皇知道了，他们几个会被治个不敬之罪，但不让尹璁倒酒吧，尹璁又要哭闹，万—被父皇知道他们把人给弄哭了，他们才要倒霉呢。
权衡—番，他们还是觉得让尹璁倒酒比较好，那样就算父皇真的生气，也有尹璁帮他们开脱，于是就放心地喝了起来。
尹璁见几位哥哥喝得高兴，自己也乐颠颠的，抱着酒坛子走到这边给这个哥哥倒—碗，又走到另—边给另—个哥哥倒—碗，忙得自己满头大汗，也不觉得累，嘴巴就—直咧着笑。
他甚至见几位哥哥喝得这么上头，以为这酒跟别的酒不—样，会特别好喝—些，就趁着几位哥哥埋头行酒令的时候，偷偷举起酒坛子，对着嘴灌了几口。
结果这酒特别地辣，比他以前喝的酒都要浓烈，他才喝了两口就被呛到了，咳得他酒坛子都抱不住，只好—屁股蹲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太子他们听到这动静，马上转头看了—眼，只见尹璁靠着酒坛子醉醺醺地坐在地上，迷迷瞪瞪地看着地面发呆，整张脸都红了。
这—看就是偷酒喝把自己喝醉了啊。太子他们哭笑不得地过去将他扶起来，偏偏尹璁喝醉了还耍赖，坐在地上不愿意起。
太子无法，只好喊荣华过来伺候他，荣华进来看到小公子醉成这样，心疼得哦，但是又不敢责怪几位殿下，只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连忙跪在小公子跟前道：“小祖宗诶，您怎么喝酒了啊，您看您醉成这个样子，还是随奴才回寝殿去吧，不然陛下又要生气了。”
尹璁抬起眼，眯着眼睛努力地看着荣华，但他实在醉得太厉害了，连荣华都认不出来，还把所有人当做陌生人，害怕地往后瑟缩了—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你们是谁，萧命之呢，萧命之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回家，呜呜呜天黑了我好害怕，要萧命之。”
太子他们—时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萧命之是谁，毕竟平日里也没人敢直呼乾德帝的字，还是荣华这段时间在承光殿里天天听他这样喊乾德帝，才听得出他要乾德帝来接他。
既然小公子点名要陛下来接，荣华怎么敢忤逆他，只好派小太监回承光殿把陛下请过来。
萧令知道尹璁今晚要在东宫和太子他们用膳之后，就自己坐在餐桌前草草地吃了晚膳，到夜里，见尹璁还没回来，他就有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时，跟荣华去东宫的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跪下对他说：“陛下，小公子喝醉了，吵着让您过去接他呢！”
萧令猛地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责问道：“怎么就让小公子喝酒了，不是说他酒量不好，喝了酒会难受吗？”
小太监躬着身子疾步跟在后面赔罪道：“本来殿下们和奴才都看着小公子不让他喝酒的，但是殿下和奴才—时没注意，小公子就自个抱起酒坛子喝了几口，马上就醉了，奴才们怎么劝怎么哄都没用。”
说话间，乾德帝已经疾步甩开了他，消失在了夜色的宫道里，显然是急着去接小公子回来了，小太监只好小跑着跟上，不停地喊道：“陛下慢点走，天黑注意脚下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呜呜，天都黑了，萧命之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鸭QAQ
老皇帝：在来了在来了，个小东西，催命符一样。
QWQ可可爱爱的日常，作者最爱的宠溺桥段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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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晋江独家
				     
				    东宫里正因为太子明天成婚而忙成一团,宫女太监抱着扎着红绳红绸的物品走来走去，突然就听到外头传来皇帝的通报声，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陛下给惊动过来了。
慌乱之下，他们只好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对乾德帝来的方向喊道：“奴才拜见陛下。”
荣华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知道陛下来接小公子了,忙出去将陛下迎进来。
宫人们都不知陛下为何突然驾到,只以为陛下重视太子的婚事,亲自过来监督他们做事,不禁有些诚惶诚恐。
直到荣总管从殿里出来,陛下就直接越过他们,跟着荣总管进殿里了，从头到尾没看他们一眼，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等陛下进去后,发现没他们什么事,才起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萧令一边往殿里走一边问荣华：“你怎么做事的，明知道小公子酒量不好,还给他喝酒,朕看你是想挨板子。”
荣华不停哈腰赔罪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请陛下先去看看小公子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太子的寝殿，就看到太子等人都在伺候喝醉的尹璁，而尹璁的脸通红，不省人事地躺在大红色的喜榻上,怀里还抱着个酒坛子，不停地说着胡话。
萧令见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摇头叹气，走过去将人从榻上抱起来。
尹璁双眼迷离，看不清面前的景象，也没认出抱着他的人是乾德帝，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就一边推搡着一边嘟哝道：“走开，我不要你。”
萧令耐着性子，好笑地问道：“哦，璁儿不要朕，那要谁？”
尹璁似乎听出了他的声音，但眼睛醉得实在看不清东西，就歪着脑袋“看着”他说：“我要、我要萧命之来。”
萧令将他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的后脑勺让他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笑着问道：“璁儿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是不是萧命之？”
尹璁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用力地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你是萧命之，太好了你来接我了，我们回家吧！”
萧令觉得喝醉酒的他实在傻得可爱，跟太子他们嘱咐了几句话后，就抱着他出去了。
易俊见尹璁回去了，便也跟太子等人告辞道：“天色已晚，永康还在家中等我，她有孕在身，我得早点回去照顾她，也先告辞了。”
太子等人作为永康的兄长，自然以妹妹为重，就允许他先走了，还不忘了让他明天早点带永康进宫来看热闹，易俊连连应下，然后跟在乾德帝身后出了宫殿。
东宫外面忙碌的宫人见乾德帝进去了又出来，又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有胆子大好奇心又旺盛的，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一眼。只见陛下怀里抱着小公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陛下来东宫并不是为了操劳太子殿下的婚事，而是单纯来接小公子回寝殿的。
他们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继而又忍不住八卦起小公子受宠的程度来。
陛下大晚上的不辞辛苦地跑来东宫一趟，只为了接喝醉的小公子回寝殿，宠爱程度可见一斑了。
尹璁被乾德帝抱着回承光殿，路上吹了些凉凉的夜风，终于清醒了一些，看到自己正被乾德帝抱着，就乖巧地蹭了蹭萧令的肩窝，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萧令出来时没让人备轿，回去时也来不及备轿了，只好抱着尹璁用走的回承光殿。他抱着尹璁，也走得健步如飞，好像尹璁对他来说没有一点重量。
东宫离承光殿还挺远的，萧令抱着尹璁走了一路，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听到尹璁醒来问他话，他还游刃有余地应道：“朕带你回家啊。”
尹璁听到“回家”两个字，心里就暖呼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嗯！我们回家！”
然后就更加用力地抱住乾德帝，全身心地依赖着要带他回家的这个男人。
太子成婚当天，宫里很是热闹，甚至比上次永康公主出降还热闹，毕竟太子娶太子妃，婚礼规格就比皇帝大婚低一个档次，也是难得的大事，所以一早天还没亮，外臣和外命妇就进宫来帮忙了。
尹璁昨晚喝醉了，宫里都在为太子今日的婚事而忙碌时，他还在龙床上蒙头大睡，萧令也没把他叫醒，而是等宫人为自己穿戴洗漱完毕，才让人将床帏撩起，把尹璁哄起床。
然而尹璁睡得正沉，突然被人叫醒，头晕得厉害，加上有起床气，怎么都不愿意起，还是萧令哄他说太子一会要成亲了，他才强打起精神爬起来，委委屈屈地说道：“萧命之我头好晕啊，难受。”
萧令就将他抱进怀里，一边帮他揉脑袋一边吩咐候在龙床边的荣华：“去把酥酪端进来给小公子喝了解酒。”
因为小公子昨夜偷喝了酒，御膳房知道后，担心小公子宿醉不舒服，今早的酥酪就放了蜂蜜，用来给小公子解酒。尹璁被乾德帝抱在怀里，哄着喝了一碗酥酪，才觉得舒服了许多，怕自己赶不及看太子成亲，不顾自己还晕乎乎的脑袋，就嚷嚷着让萧令给他穿衣服。
萧令今天穿的是以玄色为主，红色黄色为辅的衮服，但是尹璁还在三年孝期，不宜穿深色，所以只能给他穿浅黄色的长袍，以彰显尹璁在宫里的地位。
尹璁有很多黄色系的衣服，都是乾德帝包含私心特意让人给他做的，而他并不知情。他已经习惯穿浅黄色衣服，只要看起来好看，穿起来舒服，他一般不会挑剔衣服的颜色。
换上漂亮的新衣服后，萧令打算直接带他去朝阳殿观礼。但是去朝阳殿路上，他从龙辇的窗里看到永康公主的轿子，想到自己好久没见过永康公主了，也不知道永康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就回头和乾德帝吵着要下去看永康公主。
萧令被他吵得心烦，知道他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不想他在这大好日子里又哭又闹，只好让人将龙辇停下，放他下去。
从附近经过的外臣命妇宫人随从只见属于乾德帝的龙辇半途停下，他们还没弄明白龙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停下来，正想上去关心一下，就见荣总管上前撩起龙辇的帘子，一道浅黄色身影灵活地从龙辇里跳了下来。
这段时间小公子在宫里的事迹实在太辉煌，以至于宫里宫外都知道小公子的作风了，能让皇帝的龙辇半路停下，随随便便从龙辇里跳下来的，可不就只有小公子一个吗？
为了不在这大好的日子里触及小公子的霉头，臣子命妇宫人连忙装作没看到小公子，转身就走，走得离小公子越远越好，免得小公子突然看他们不顺眼，又要罚他们。
尹璁下了龙辇，乾德帝还不忘了从龙辇里探出头来，仔细地叮嘱他说：“今天宫里人多口杂，你不要乱跑，也不要惹事，到时间了记得让人带你去朝阳殿找朕，知道了吗？”
尹璁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听他唠叨自己，这会儿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头也不抬地甩着手应道：“好好好，我知道啦，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着，他就趁永康公主的轿子没走远，提起轻功就追上前去。
本来后宫地带是不能随便坐轿子的，但是永康公主怀有身孕，皇后就破格让她坐轿子到栖凤宫，这一路上她就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事情。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太医说腊月就要生产，如今也不过只差三个月，正是辛苦的时候，需要多休息。
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父皇的龙辇刚才从外面经过，也不知道尹璁追在她后面。
还是她的婢女听到小公子在喊她的声音，才回过头看一眼，见小公子正追着她们跑，忙跟她说了一声：“公主，是小公子来了！”
永康听到婢女说尹璁来了，连忙让轿子停下，从轿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往后看，果然看到了尹璁的身影。
她想下去，但是挺着个大肚子不好行动，她身边的婢女也不敢让她乱动，忙劝她进轿子里坐好，她只好坐在轿子里等尹璁过来。
尹璁两三下就跑到轿子前，冲着轿子欢快地喊道：“贞儿姐姐！”
永康就在轿子里对他说：“可是璁儿弟弟来了，快进来陪姐姐说会儿话。”
说着，就让婢女给他的撩起帘子，让他上轿子。
未经阉割的年轻男子和已婚的公主同坐一个轿子本来是很忌讳的，但宫里谁人不知永康公主和小公子亲如姐弟，小公子又被陛下宠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所以他爬上公主乘坐的轿子和公主独处，并没有人有异议。
尹璁上了轿子，一眼就注意到永康公主挺着的肚子，就惊喜道：“原来贞儿姐姐怀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永康慈爱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眯眯地对他说：“你反省一下，你都多久没去公主府看过我了，还好意思这么惊讶地说我肚子这么大了，个小没良心的。”
尹璁被她数落得怪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傻笑道：“这不是没空嘛，陛下一天到晚要我做这个做那个的，我都没办法出宫去。就昨天驸马哥哥去东宫帮太子哥哥忙，我想去找他玩，陛下还不想给我去，非要我在寝殿练字。”
永康就笑着说：“谁让你那么野，天天不着家，把父皇紧张得只能时时刻刻守着你了。”
听别人这样说他跟乾德帝，尹璁就算脸皮再厚再会装傻，也忍不住脸红了，小小声地为自己狡辩道：“哪里有，我明明很乖的。”
两人在轿子里叙旧的时间里，轿子已经到了栖凤宫前，尹璁便小心翼翼地将行动不便的永康公主扶出去。
栖凤宫里也很热闹，后妃们都在栖凤宫里祝贺皇后，见永康公主挺着个肚子进来，更是喜笑颜开，不停地恭维皇后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啊，太子成亲，公主又身怀六甲，真是双喜临门啊。”
皇后也是头一回娶儿媳，本就喜上眉梢，见到尹璁扶着怀孕的永康来看她，更是欢喜，连忙对两个孩子招招手，充满慈爱地说道：“贞儿，璁儿，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快过来坐。”
尹璁笑嘻嘻地跟皇后问了声好，把永康公主交到比他有伺候孕妇经验的嬷嬷手中，就蹦蹦跳跳地跑到皇后身边，抱住皇后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道：“璁儿路上遇到了贞儿姐姐，想着好久没见贞儿姐姐了，就跟着贞儿姐姐过来啦！”
皇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问道：“你独自跑过来，陛下不说你吗？你不是应该要去朝阳殿和陛下观礼？”
尹璁被她头上的凤冠吸引，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嬉皮笑脸地应道：“这个不着急啦，一会到时候，他会派人过来接我的。”
皇后的凤冠可不是能随便乱摸的，也只有他能够说摸就摸了。他的话，别说摸凤冠了，就算因为好玩把皇后的凤冠戴在头上，都没人敢说他什么，这本就是他该拥有的东西。
尹璁在栖凤宫陪皇后公主聊了会儿天，乾德帝就派人过来请他去朝阳殿了，皇后就说道：“一会儿新娘也该从朱雀门抬进来了，说不定璁儿路上还能遇到。”
太子妃因为不是京城人士，被选为太子妃后，就住在宫里，但太子妃毕竟是未来国母，按照本朝规定，受封要从皇宫正门也就是朱雀门进来。
尹璁一听说可能看到迎亲队伍，激动得嗷了一声，跟皇后等人告辞后，就拔腿往朝阳殿跑了。
他去到朝阳殿外面的时候，刚好看到朱雀门大开，迎接太子妃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宫外走了进来，他远远的就看到了载着太子妃的凤舆和十里红妆，那场面十分震撼，以至于让他一时忘了走进殿里。还是乾德帝久不见他进去，派荣华出来找他，才把他请进去。
尹璁因为过于高兴，进殿的时候又蹦又跳的，给庄严肃穆的朝阳殿添了几分活力，这其实是很不应该的，但上位者默许他可以这样做，言官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了。
太子将太子妃迎进宫后，太子妃的凤舆停在朝阳殿外，太子进来拜谒天子，听天子训导，然后去皇后宫中拜见皇后，再去太庙拜祖宗，将太子妃册宝授予太子妃。随后太子与太子妃回到东宫，内外命妇拜见太子妃。
原本需要用时两三天的流程，为了节省时间和开销，压缩在了一天完成，等太子太子妃终于走完流程，一天就过去了。
尹璁没能跟着去看热闹，他被乾德帝留在朝阳殿里和一群大臣用膳，直到夜里，他才能溜去东宫凑热闹。
他去到时，太子和太子妃正在寝殿里，在命妇和嬷嬷们的引导下喝合卺酒。
殿里人实在太多了，尹璁挤了好久才挤进去，踮着脚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拿着一对葫芦瓢喝交杯酒。太子妃穿着尹璁那日去永盛殿时看到的那套大红色婚服，裙摆长长地摆在喜床上，盖头因为喝酒而掀了起来，露出头上金光闪闪栩栩如生的凤凰头冠，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了。
尹璁看得如痴如醉，仿佛喝合卺酒的不是太子和太子妃，而是他一样。直到礼成，太子和太子妃行结发礼，他看到太子拿着扎了红绸的剪刀从自己头上剪下一缕头发，再给太子妃从她头上剪下一缕，交给有名望的外命妇将他们的头发系在一起，放进红檀盒子里用红绸封住，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他想起来去年要过年的时候，乾德帝请篦头来给他剪发过年，后面乾德帝还将他们剪下来的头发扎在一起的事情，再看到太子和太子妃结发后恩爱的样子，他的脸就微微红了起来。
再接下来，就是太子和太子妃洞房了，无关人士都被赶了出去，在东宫里吃酒席。尹璁想着太子和太子妃成婚的场面，忍不住想到他跟乾德帝，可惜了，他跟乾德帝只结了发，没有其他仪式。
因为他心里有遗憾，忍不住又多喝了几杯，等瑞王他们应酬回来，看到他已经醉了，不禁觉得无奈，只好再让人去将父皇请来，带他回去。
萧令也刚和大臣们喝散宴，听宫人说小公子又在东宫喝醉后，只能认命地去东宫将人接回去。
有了昨晚的经验，今晚东宫的宫人再看到乾德帝驾到，就十分淡定了，给乾德帝行过礼后，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完全不受影响。最多只在乾德帝将小公子抱走的时候，再次感叹一声小公子真受宠啊。
尹璁上了乾德帝的龙辇，嘴里还模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刚才东宫里人多嘈杂，萧令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这会儿龙辇里只剩下他们，安静了不少，萧令才听清尹璁一直嘟囔着要喝酒。
看到他人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喝酒，萧令就觉得有几分好笑，一边帮他把身上充满酒气的外衣脱下，一边笑着说他：“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喝酒，朕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个小酒鬼。”
尹璁醉得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看清楚他人后，闹得更起劲了，甚至还想从他怀里爬起来去找酒喝。
萧令只当他喝酒喝上瘾了，就抱紧他说：“找什么呢，这里没有酒，你乖一点好好躺着，不然一会又该头晕了。”
尹璁找不到酒，顿时就委屈地扁了嘴，带着哭腔砸吧砸吧说道：“这里没有酒，我要喝酒。”
萧令不知他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委屈的样子让人心都在发颤，就急忙抱着他哄道：“乖了，你醉了，不喝了啊，咱们回寝殿睡觉。”
尹璁仗着他宠自己，就抽抽搭搭地说道：“我要喝，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姐姐都喝了，我也要跟你喝。”
萧令闻言哭笑不得道：“这什么跟什么，见太子和太子妃喝了你也要喝，他们喝什么了，把你馋成这样？”
尹璁趴在他怀里，打着哭嗝说：“他们、他们喝了合卺酒，我没有喝，我也要喝。”
萧令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吵着要喝酒，原来是这小东西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喝合卺酒了，估计他还不懂什么是合卺酒，只看太子和太子妃喝的时候开开心心的，以为是什么好喝的东西，这才吵着要喝吧。
他哑然失笑地对这个馋嘴的小醉鬼说：“合卺酒跟宴席上的酒没什么两样，只是被装在了葫芦瓢里给新人行合卺礼，你才觉得它特别。”
尹璁一个劲地摇着头，一副我不听不听的倔强样儿，坚持道：“我不，我就是要喝。”
萧令就无奈地看着他：“朕去哪里给你找装合卺酒的葫芦瓢？行了别闹了，乖一点啊。”
尹璁却越闹越厉害，哭着喊着说：“我不要，我就要跟你喝合卺酒，嬷嬷说喝了合卺酒才是夫妻，你都没有跟我喝，我就是要喝！”
萧令没想到他闹了一晚上要喝酒，原来是这个原因，一时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他还以为尹璁是觉得合卺酒是什么好喝的酒才吵着要喝，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尹璁闹着要喝合卺酒，原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他心里一动，低下头安抚似的亲了亲尹璁的额头，对他说：“好好好，朕陪你喝，等回了寝殿，朕就让人准备合卺酒和璁儿喝。”
尹璁这才心满意足地揉了揉糊满了眼泪水的眼睛，瓮声瓮气道：“那你要说话算话。”
萧令点头：“行，朕说话算话。”
于是他们刚回到承光殿，萧令就对迎上来伺候他们的叶姑娘说：“去，找一对相似的酒杯，再倒壶酒送进内殿。”
叶姑娘冷不丁听到这个吩咐，看了眼明显已经喝醉了的小公子，有些疑惑道：“可是小公子他已经喝醉了啊。”
乾德帝却对她说：“不用你管，你照做就是了。”
叶姑娘不敢再质疑，只好马上按着他的吩咐去办。
等她找到两个白玉杯，端着壶酒进内殿，只见陛下和小公子面对面坐在龙床上，小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酒疯，明明醉得坐都坐不稳了，还要对陛下拉拉扯扯，而陛下也由着他闹。
见叶婉把酒拿进来了，萧令就将不停闹腾的尹璁抱进怀里，哄他说：“好了璁儿，不是说要喝合卺酒吗，现在酒拿来了，你乖乖把酒喝了，然后睡觉。”
尹璁看到了酒和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酒杯，还觉得不满意，好像还差了些什么。他咬着自己手指头歪着脑袋，晕乎乎地想了半晌，才灵光一现道：“对、对了，还差一样东西。”
萧令耐着性子问他：“还差什么？”
尹璁拍着手道：“还差、还差红盖头！”
萧令知道不满足他他肯定不会安静下来，就依他说的，让叶婉去找红盖头来。
叶姑娘不知小公子又闹哪出，但是承光殿是没有红盖头这种东西的，就为难地对乾德帝说：“陛下，寝殿里别说红盖头了，连一块像样的红布都没有啊。”
萧令抱着尹璁，免得他因为太过激动而跑出去，闻言就说：“那随便找块布来，把小公子忽悠过去就好。”
叶姑娘便照着他说的，在衣匣子里找了块明黄色的手绢出来。
尹璁实在醉得太厉害了，分不清红色和黄色，看到叶姑娘拿过来一块布，就伸手去要。
萧令把手绢交到他手里，看他想玩什么花样。没想到这小东西虽然喝醉了，还记得要把“红盖头”盖在他头上，努力地跪起身子，将手绢盖住他的头。
察觉尹璁的意图后，萧令有些哭笑不得，但怕把尹璁弄哭，就没将自己头上的手帕拿下来，而是等着看尹璁接下来要做什么。
尹璁将“红盖头”盖在乾德帝头上后，痴迷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高兴地拍着手道：“新、新娘子，我的！”
叶姑娘哑然，想笑又碍于乾德帝的威严不敢笑，又怕乾德帝迁怒她，连忙跪下，低着头不敢再看了。
好在乾德帝并不因为小公子胡闹而迁怒她，只是淡淡地对她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退下吧。”
叶姑娘如释重负，急忙退了出去，还不忘了将内殿的门关上，不让别人进来打搅两位主子玩乐。
萧令就保持着被手帕盖着头的模样，见尹璁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诱导他说：“盖上盖头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尹璁歪着脑袋，拼命回想今晚太子和太子妃是怎么做的，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道：“接下来就要掀盖头啦！”
说着，他就巍巍颤颤地直起身，凑到萧令跟前来，小心翼翼地把盖头翻上去，让萧令的脸露出来。
萧令忍着笑意，由着他闹，见他掀了盖头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又好心地提醒他说：“接下来是不是要喝合卺酒了？”
尹璁闻言，茅塞顿开，连声道：“哦哦，对的，要喝合卺酒了。”
然后就摇晃着身子下床去倒酒了。他人虽然醉了，但倒酒的动作却十分虔诚郑重，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他把装着酒的酒杯拿过来，把其中一杯交给乾德帝，又在苦思冥想合卺酒是怎么喝的。
萧令又好心地提醒了他一下，他就屁颠屁颠地凑到萧令跟前，将自己的手臂和乾德帝的手臂勾在一起，两人凑在一起喝了交杯酒。
尹璁被酒苦到了，喝完之后皱着脸砸吧砸吧了嘴，萧令将两人的酒杯放好，又问他：“喝了合卺酒，然后呢？”
尹璁又集中起注意力回想了一下，说道：“接下来要结发，但是我们已经结过发啦，那我们该做什么呢？”
他今晚在太子的寝殿里，看到太子和太子妃结发后，就被人哄出去了，所以不知道结发之后要做什么，萧令这一问，就把他给愁到了。
萧令将自己头上的手绢拿下来，倾身上前低声对他说：“接下来该洞房了。”
尹璁好像一时没弄明白洞房是什么意思，就困惑地和他对视，仿佛在问他洞房是什么。
萧令喉头一紧，哑着声音跟他说道：“洞房就是……”
尹璁正全神贯注地听他跟自己解释，突然就被他吻住了，吓得呜呜了几声，慌乱之下还把床帐给扯了下来。
而床帐外面，殿里的红烛烧得正旺，仿佛这里才是新婚洞房花烛夜。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一脸傻笑）：其实今天是我和老东西大喜的日子，我小葱葱今天就娶媳妇啦！
老皇帝（一脸无奈）：个小东西，看到什么就要学。
好喜欢傻敷敷的葱葱啊qwq
兔宝真的爱上了他的外带箱，动不动就跑进去待着，但是我要把门关上，把他困在里面，他又不乐意了，见我要关门，他就用鼻子顶住门不让我关，也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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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晋江独家
				     
				    太子的婚事过后,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太子依旧跟乾德帝上朝听政。太子妃则留在东宫主持东宫里的事务，每日去栖凤宫给皇后问安,和皇后学习管理后宫之道，陪皇后聊天解闷,一起研究经书，偶尔下个厨,尹璁就会闻着风声过去蹭吃蹭喝。
一切都跟以前没什么变化,除了乾德帝比以前清闲了许多,尹璁对此又高兴又苦恼的。
高兴的是乾德帝终于不用那么辛苦,有很多时间可以陪着他了,苦恼也是乾德帝实在太多时间陪着他了。以前下午的时候,乾德帝不是在和臣子议政,就是在批奏折，都没空管着他的，他可以尽情地在宫里玩耍。现在乾德帝下午都在寝殿里看着他，教他看书写字,他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出去野了。
虽然能有很多时间跟乾德帝黏在一起很值得开心啦,但是尹璁偶尔也会怀念自由自在玩耍的日子。
这日午后，尹璁刚午睡醒,就被乾德帝抱着坐在榻上,听乾德帝给他讲曾子的《大学》。
因为太傅不再给太子授课,而尹璁还有很多书没有念过,萧令只好担起尹璁老师的角色，继续教尹璁为人处世的道理，现在他已经给尹璁讲到《大学》了。
但尹璁刚睡醒，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只想出去疯玩一顿，即使乾德帝的声音再好听，讲得再有趣，也挡不住他听得直打哈欠。
正在他生无可恋地歪在乾德帝怀里听乾德帝给他讲课时，一个小太监从外头进来通报道：“陛下，瑞王殿下在外面求见。”
尹璁听到瑞王来了，马上就打起了精神，在乾德帝怀里坐直来，欢呼道：“太好了，瑞王哥哥来找我玩了！”
说着他就要挣脱乾德帝的双臂跑出去。而乾德帝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他跑不出去，就回过头来控诉道：“你快放开我呀，瑞王哥哥都来找我玩了，让我出去！”
他在寝殿里听乾德帝讲课听得无聊到昏昏欲睡，恨不得有个人来找他，好让他有借口跑出去玩，现在等来了瑞王，他就看到了出去玩的希望。萧令又怎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抱着他说：“人家瑞王未必是来找你玩的，你激动什么。”
尹璁就幽幽地瞪着他说：“不然瑞王哥哥还是来找你玩的啊？”
萧令不置可否，对进来通报的小太监说：“让瑞王进来吧。”
萧凭进来的时候，看到尹璁正在和他父皇争执些什么，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见他进来了，马上就委委屈屈地对他说：“大哥哥，他又欺负我！”
尹璁是最会撒娇的，但是这次萧凭觉得自己是帮不上忙了，他总不能忤逆他父皇吧？所以只能给尹璁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给乾德帝行了个跪礼，道：“父皇，儿臣此次进宫，是有要事要和父皇商议。”
萧令见萧凭这么严肃，就以为他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就放开了抱着尹璁的手，对尹璁道：“你想出去玩就去吧，朕听你瑞王哥哥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尹璁见他们俩都一本正经的样子，直觉他们说的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估计是枯燥无味的公事，他也懒得留下来听了，出去玩比较要紧。
见乾德帝终于舍得放他出去玩，他立马就从乾德帝怀里蹦出去几尺远，生怕乾德帝突然反悔，又不给他出去玩了。只是出门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见乾德帝看着他，他就笑嘻嘻地对乾德帝挥了挥手说：“我出门啦！”
然后就跑了个没影，只听到他脚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的声音，那声音也随着他渐行渐远。
等尹璁出门了，萧令才转过头来，问依旧跪在地上的萧凭：“你有什么事要跟朕说？”
萧凭叩首道：“父皇，儿臣想请您将画竹赐给儿臣，儿臣想带他回封地，相守一生。”
这要是放在萧令还没认识尹璁之前，萧凭敢跟萧令说这样的话，萧令一定不会理解，也绝对不会同意让他跟个男子相守一生。但是萧凭运气好，遇到所爱的时候，萧令已经被尹璁改变了太多，变得通人性了，所以萧令听到这话后并没有马上反对，而是看着他问：“你是认真的吗？”
萧凭用力地磕了一个响头，郑重道：“儿臣是认真的，儿臣早在扬州的时候，就对画竹一见倾心，此生非他不可了，还请父皇成全。”
萧令又问：“你和一个不能生育的男子在一起，不再娶妻纳妾，意味着你和你母亲一脉就彻底断在你这里，你确定吗？”
萧凭回答道：“母妃生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儿臣能够平安喜乐，对儿臣并没有别的要求，如今儿臣找到挚爱，所爱之人也深爱儿臣，今后能有他相伴，儿臣觉得非常幸运，相信母妃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至于儿臣后继还有没有人，儿臣已经觉得不重要了，反正这天下还有太子和三皇弟在，还请父皇成全。”
萧令见他既然都这样决定了，只好说道：“这事朕答应了还不行，还得问过你母后的意思，你母后虽不是你生母，但也养育了你二十年，对你恩重如山，你的人生大事，自然也要通知她一声。”
萧凭见父皇没有反对他，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至于说服皇后，他还是很有把握的，母后那样善解人意，肯定会以他的意愿为重。
他感激地给父皇磕了个头，激动道：“儿臣谢父皇成全，儿臣这就去请示母后。”
萧令嗯了一声，又拿起刚才没给尹璁念完的书继续看，淡淡地对他说：“你去吧。”
瑞王走后，荣华笑眯眯地走了上来，谄媚道：“奴才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继太子殿下后，瑞王殿下也要成家了。”
萧令看着书，头也不抬，闻言似笑非笑地对他说：“其实你个狗奴才才是最高兴的那个吧？”
荣华就傻呵呵道：“奴才不是一路上看瑞王殿下和画竹公子情投意合，又一起经历过生死，不忍心看他们有缘无分嘛。眼下瑞王殿下和画竹公子终于要修成正果，奴才着实为他们感到开心啊。”
萧令哼了一声，又说道：“这样一来，就剩敬王的人生大事还没着落了，等敬王也成家立业，朕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打算的。”
荣华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对他说：“奴才瞧着，皇后娘娘心中怕是已经有了敬王妃人选，就等个合适的时机，让陛下给敬王殿下指婚了。”
“哦？”萧令来了兴致，问道：“是哪家姑娘得了皇后青眼，朕怎么不知道？”
荣华便凑近一些，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是扬州巡抚家千金。”
萧令还记得这号人物，那姑娘男扮女装去青楼看小倌，还对画竹感兴趣，后来又仗义地帮了尹璁。虽然她爹不算个大清官，但她的品性还是不错的，如果萧擎真的娶了她，估计宫里还有得热闹。
他就笑着说：“那就看皇后和敬王的意思了。”
尹璁从承光殿溜出来，就想着往栖凤宫跑去，要是运气好一些，遇到太子妃下午的时候在栖凤宫里和皇后娘娘做点心，他还能有个口福。
没想到他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画竹拿着个竹篮走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这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想也不想就跑过去，突然在画竹前面探出个身子来，嬉皮笑脸地问道：“画竹，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画竹原本正好好地摘着花，被突然冒出来的他吓了一大跳，手一抖，花都掉了。见来人是尹璁，他才松了一口气，小小地埋怨道：“小公子怎么走路没声的，吓了画竹一跳，好不容易收集的花都弄掉了。”
尹璁咦了一声，看向地上，只见地上洒了一些黄黄的小花，他就蹲下去看了看，发现是桂花，就好奇地问道：“你摘桂花做什么呀？”
画竹说道：“我想着快要到冬天了，趁这会儿桂花还开着，多摘一些备用。既可以给陛下殿下们酿桂花酒喝，或者晒成桂花茶给娘娘们泡来喝。晒干了存着，可以给公主太子妃熬粥补身子。小公子喜欢吃糕点的话，也可以用来做桂花饼。”
尹璁听他说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两只眼睛放着光盯着他看，等他说完，就激动地扑上去，给了他一个熊抱，不停地说道：“画竹你太厉害了，我真是捡到宝啦！你这样好，大家知道了，一定会更加喜欢你的！”
画竹被他抱着，羞赧道：“画竹是陛下和小公子从月盈楼救出来的，一路上又受到殿下和娘娘们的照顾，如今白吃白住在宫里，也没什么事做，只好做这些小事来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尹璁感动得不行，抱着他一个劲地呜呜呜道：“画竹你实在太好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真是我的宝贝！”
画竹被他抱着一顿表白，哭笑不得道：“小公子您快别乱说了，要是被陛下听到，陛下又要不高兴了。”
说到乾德帝，尹璁就哼哼唧唧道：“才不管他呢，他整天就知道盯着我看书写字，都不让我出来玩。这会儿还是瑞王哥哥进宫找他说事，我才能溜出来和你玩。”
画竹听他说瑞王进宫了，就有些期待道：“是么，今天瑞王殿下进宫了？”
尹璁光顾着抱怨乾德帝了，没注意到他提起瑞王的时候，满心欢喜的样子，就胡乱地应道：“是啊是啊。”
然后尹璁觉得跟他说这些怪无趣的，就将他拉起来，兴高采烈地对他说：“我们不说这些了，我来帮你一起摘桂花吧，这样能摘得多一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你做的桂花饼啦！”
画竹盛情难却，只好先跟尹璁去摘桂花，至于瑞王，只好等一会看看他会不会从御花园经过，再趁机看他几眼以解相思吧。
自从乾德帝回宫后，不用假扮乾德帝的瑞王就出宫回自己的府邸住了，只有每日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画竹才能看到他，不像以前那样方便了，说不想念是假的。
然而他没等来瑞王从这里经过，倒是见到了半路上遇到就结伴一起去栖凤宫陪皇后的太子妃和胡淑妃沐贵妃三位娘娘。
她们三个大老远就听到御花园里传来尹璁的说笑声，想也知道尹璁又被乾德帝放出来玩了，就过来看看。看到尹璁和画竹正在桂花树下摘桂花，就笑吟吟地问道：“小公子摘桂花做什么？”
尹璁听到她们的声音，立马抓着一把桂花跑到她们跟前，献宝一样对她们说：“画竹说他摘桂花晒干，给你们泡茶熬粥喝呢，我就来帮他一下，娘娘你们要去哪里呀？”
胡淑妃从他手心里拿了些桂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只觉得香气沁人，就笑着对画竹说：“画竹公子有心，我先在这里谢过画竹公子的好意了。”
画竹连忙道：“淑妃娘娘客气了。”
见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胡淑妃也不想那么早去看皇后了，打算留在御花园晒晒太阳赏赏花，就对沐贵妃和太子妃说：“既然小公子和画竹公子在这里为我们摘桂花，不如我们也来帮帮他们吧。”
太子妃和沐贵妃欣然应下，于是御花园就更加热闹了。
萧凭从承光殿出来后，又迫不及待地去了栖凤宫，他急于求得母后的同意，就抄了近道，并没有经过御花园，直接往栖凤宫去了。
栖凤宫里，午睡刚起的皇后正准备去偏殿念念经修身养性，就听人通报说瑞王来了，只好先去正殿接见瑞王。
瑞王给她行了礼后，却犹犹豫豫地不说话，皇后便知瑞王要跟她说的话不方便给那么多人听到，就对周围伺候的宫人说：“你们先出去吧，本宫和瑞王有话要说。”
“是。”宫人们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还把殿门给关上了。
等人都出去了，皇后才笑眯眯地问道：“凭儿今天来找母后有什么事？”
萧凭给她磕了个头，才说道：“儿臣今日过来叨扰母后，是想请母后为儿臣做主。”
皇后疑惑道：“凭儿想要母后给你做什么主，说来母后听听。”
萧凭就如实说道：“儿臣见太子殿下成婚后，与太子妃琴瑟和鸣，不禁心生羡慕，也想与心爱之人结为眷侣，相守一生，故而来请母后给儿臣做主，将儿臣心爱之人许配给儿臣。”
皇后没想到他是来跟自己说他的人生大事的，顿时就严肃了起来，问道：“凭儿心爱之人是？”
萧凭坚定地应道：“是画竹。儿臣恳请母后成全儿臣和画竹的感情，儿臣不需要隆重的婚礼，也不用十里红妆，只想求母后同意，让儿臣能和画竹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后倒是不反对他的感情，只是跟乾德帝一样，不得不为他的生母和他的将来打算，就犹疑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你跟画竹在一起，就意味着你和你母亲这一脉要断了，你问过你父皇和母妃的意见了吗？”
萧凭认真地应道：“儿臣早已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会来禀告母后，父皇意见同意了儿臣的请求，至于母妃，母妃看到儿臣能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想必一定会为儿臣感到欣慰的，所以还请母后成全儿臣。”
皇后点点头道：“画竹那孩子我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出身差了些，但为人确实不错，既然凭儿非他不要，母后也不好拆散你们。只是历来没有男王妃的前例，你父皇再怎么爱璁儿，也碍于群臣和世人的目光，不能将尹璁封妃封后。你和画竹的婚事，想必也不能公开，不能给画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可能会委屈了你们。”
萧凭道：“儿臣不介意外界的目光，也不要那么多虚的实的，只想得到父皇母后的认可和祝福，承认画竹在儿臣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便好。”
皇后毕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无权过多管他的人生，见他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便只好点头同意道：“好，母后同意了。虽然你们的婚事不能像竞儿那样大办，但也不能委屈了你们，母后会私下让司天监给你们挑个好日子，到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给你们办喜事了，这样可以吗？”
在萧凭的计划里，母后能同意他和画竹的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想到母后非但同意了，还为他们考虑得这么周到，他们的婚事虽然不能昭告天下，但却得到了家人的认可。要知道，在帝王家，能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庆祝，可比任何仪式都来得珍贵了。
他喜出望外地看了皇后一会儿，激动地给皇后磕了三个头，不停地说道：“儿臣多谢母后！”
皇后见他还没完没了地磕起头来了，哭笑不得地将他扶起来说：“好了好了，别磕了，仔细把头磕坏了，到时候就要当个破相新郎。”
萧凭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听了皇后打趣他的话，就只会一个劲地傻笑了。
尹璁他们在御花园待了半个下午，就摘了满满一篮子的桂花，尹璁看到篮子里的桂花，就想到了好吃的桂花饼，吵着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皇后娘娘宫里做桂花饼吃吧！”
他都这样提议了，其他人想着反正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些事做，就附和他说：“好啊，反正我们也正是要去陪皇后娘娘聊天解闷，有事情做就更热闹了。”
尹璁见大家都赞成他的提议，拎起装桂花的篮子就招呼他们说：“那我们快点去吧，不然一会就天黑啦。”
他们一行人到达栖凤宫的时候，正好看到瑞王从栖凤宫里出来。尹璁看到瑞王，好不惊讶，毕竟瑞王之前还在承光殿里，怎么突然就从栖凤宫出来了？
萧凭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栖凤宫门口遇到画竹，他还打算出宫前偷偷去看一眼画竹呢，没想到这会就突然遇上了。想到他刚才和父皇母后说的事，他见到画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尹璁身上去，问尹璁说：“璁儿你和娘娘们在做什么呢？”
尹璁不觉他的异常，只好奇道：“大哥哥，你刚不还在承光殿里和陛下说话吗，怎么突然就来栖凤宫了呀，我都没看到你过来啊？”
萧凭知道他单纯好忽悠，就随口找了个理由解释道：“我和父皇说完话后，就顺便过来看看母后，可能是你们刚才玩得太投入，没注意到我经过吧。”
尹璁果然被他骗过去了，倒是画竹，见到他，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他几眼。画竹还以为瑞王今天不进宫，看不到他了呢，没想到能在傍晚之前见他一面，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萧凭既然看到画竹也在，就想找借口和画竹多待一会儿，于是问尹璁：“璁儿你们来找母后有什么事吗？”
尹璁便开开心心地应道：“我们摘了很多桂花，想来皇后娘娘宫里一起做桂花饼吃，大哥哥不如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做桂花饼吧，人多热闹一些。”
萧凭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因为能和画竹相处多一会儿而高兴地说道：“那我也一起来帮忙吧。”
尹璁见他也来，顿时更加高兴了，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画竹，再招呼上太子妃她们，就蹦蹦跳跳地跑进栖凤宫了。
皇后未见尹璁他人，就听到他的声音，等他进来，还没看清楚他人，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桂花香，一瞬间让她以为自己置身在御花园的桂花树下，心情也跟着大好。
她就抬起头看向尹璁，笑眯眯地说道：“果然是璁儿来了，每次璁儿一来，我这心情啊，就变得特别好。咦，璁儿今天还带了东西过来，让我看看，璁儿带什么好东西来给我了。”
尹璁就献宝一样把一篮子桂花递上去，笑嘻嘻地说道：“是桂花，我们打算和皇后娘娘做桂花饼吃！”
皇后见到这一篮子桂花，很是惊讶，再看尹璁好像被太阳晒过，就心疼地问道：“这些桂花都是璁儿自己摘的吗，累不累呀？”
尹璁连连摇头道：“不是我一个人摘的，是画竹先摘的，我看到他在摘桂花，就帮他摘，然后淑妃姐姐贵妃娘娘和太子妃姐姐经过御花园看到我们再摘桂花，也加入了我们，才摘了这么多。”
皇后欣慰地看着他们，笑着说：“摘了这么多桂花，估计做桂花饼也用不完。”
尹璁便趴在她膝盖上，兴致勃勃地说道：“画竹说了，他摘这么多桂花是为了给陛下和哥哥们酿桂花酒喝的，再晒干一些给娘娘你们泡茶喝，给贞儿姐姐和太子妃姐姐熬桂花粥补身子。我听说桂花可以舒缓情绪，化痰止咳，还能提神醒脑，润肠通便，对孕妇来说最好不过了。”
皇后笑着说道：“正是如此，还是画竹细心，我都没想到要给贞儿和书君准备桂花。”
说着，就笑吟吟地看了画竹一眼，眼神里尽是对他的满意。萧凭看到母后赞赏画竹，便连忙出声道：“画竹一向心细，之前儿臣养伤的时候，就是画竹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儿臣，儿臣深有体会。”
画竹被皇后和瑞王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连忙低下头，谦虚道：“皇后娘娘和瑞王殿下过誉了。”
皇后越看他越满意，就说：“既然是画竹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这些桂花了，等会我们一起去做桂花饼，剩下的我就让人拿去晒干，过些时日再分给你们。”
尹璁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我们快去做桂花饼吧，我摘了一下午的花，肚子都饿啦，想快点吃到饼干。”
皇后见他这么心急，只好顺着他的意思站起来，笑着哄他说：“好了好了，娘娘这就去做饼干给你这个小馋鬼吃。”
尹璁就开心地傻笑道：“嘿嘿嘿，皇后对我最好了。”
于是他们一行人就往栖凤宫的厨房去了，大家分工合作，尹璁和画竹负责浸泡桂花，皇后胡淑妃则筛面粉，沐贵妃和太子妃将砂糖捣碎。之后将面粉，糖粉，浸泡好的桂花放到一个大盘子里，让力气最大的萧凭来将桂花揉入面团里，揉好面团后，一起将面团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尹璁的手没有那么巧，捏什么都是四不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捏。皇后淑妃太子妃还有画竹都是心灵手巧的人，能把一块块面团捏成各种各样有趣的形状。萧凭也不闲着，借着学捏面团的机会跟画竹挨得很近，虚心地跟画竹求教，最后也能捏出一些简单的形状来。
捏好桂花饼的形状后，接下来就是将捏好的面团放进炉子里烤，他们几个人玩得兴起，连烧火都不让宫人来帮忙，萧凭是他们之间唯一一个成年男子，就由他来劈柴拉风箱烧火，尹璁只是帮他搬一下木头，而画竹心疼他又累又热，则蹲在他旁边时不时用手绢给他擦汗。
经过一下午的捣鼓，桂花饼终于做好了，配上新鲜桂花泡的茶，一伙儿围在一起边吃喝边聊天，一个下午就这样充满趣味地过去了。
尹璁还记着承光殿里的乾德帝，傍晚要回寝殿的时候，还不忘了打包几个桂花饼回去给乾德帝吃，还跟乾德帝分享他们下午的时候是怎么做桂花饼的。
萧令见他这么开心，想到他开心的源头是画竹摘桂花，他因为画竹才这么高兴，对即将成为他大儿子伴侣的画竹更加满意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托腮）：所以我们家就三哥哥一个单身狗啦？
老皇帝：单身狗已经被安排了。
萧擎：……
最近天气好暖和，家里的母鸡又开始下蛋了，老爸喂鸡的时候看到一只蛋在母鸡们脚下滚来滚去，就让我进去捡，家里又存了好多蛋，吃蛋吃到噎着QAQ
然后兔宝又开始换毛了，地板上全是他的毛茸茸，他趴在地上睡觉的时候他的毛飞到他鼻子前，痒得他直打喷嚏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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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晋江独家
				     
				    画竹之前被萧凭假扮的乾德帝带进宫后,就被安排住在翠竹轩里。那里一度因为宫里的人以为画竹是乾德帝的新宠而变得十分热闹，又因为后来小公子回宫，画竹受乾德帝宠爱的谣言不攻自破后而冷清回去。除了给翠竹轩送东西的宫人,也没什么人过去了，之前那些想着讨好画竹上位的宫妃,被小公子罚了一顿，意识到后宫还是小公子说了算后,再也没来过翠竹轩。
翠竹轩虽然比以前冷清了不少,但画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以前他在月盈楼的时候,那里夜夜笙歌,他想要片刻宁静都不能。现在住在翠竹轩里,正好他能安静地看看书,无聊的时候在院子里走一走，看看院子里种的竹子菊花。
时值深秋，露水繁重，正是酿酒的好时候。画竹这几日都早起,在院子的竹叶和菊花上收集露水酿酒。这日他正在院子里用前段时间摘的桂花酿酒,就听外面一阵嘈杂，他手里拿着酿酒用的勺子,不方便出去看,就让贴身宫人到外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来的是乾德帝身边的红人之一赵公公,赵公公手里还拿着一道圣旨。赵公公进来后,看到画竹在酿酒，就忙让身后的小太监过去帮忙，笑眯眯地请画竹到跟前来，躬着身子说道：“画竹公子,奴才先提前恭喜您了。”
画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问道：“赵公公这是……”
赵公公将手中圣旨一抖，朗声道：“翠竹轩画竹听旨——”
画竹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赵公公让他听旨，他只好恭恭敬敬地跪下，心中还有些纳闷怎么好端端的有圣旨给他，圣旨里又写了什么。
只听赵公公用尖细的声音念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润州人士画竹，秀外慧中，性行温良，深得朕心。今瑞王萧凭适婚娶之年，将画竹许配给瑞王，赐封号竹君，位比瑞王妃，于十月二十、永泰宫完婚，钦此——”
画竹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里的内容惊吓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赵公公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半天没有言语。
赵公公念完圣旨后，见他就愣愣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惊喜过度，就笑眯眯地弯下腰要将圣旨交到他手中，提醒他说：“画竹公子，领旨谢恩吧。”
画竹没有马上去接圣旨，而是呐呐地不解道：“赵公公，陛下这是……”
赵公公依旧笑眯眯地跟他说道：“就是圣旨上的意思。”
画竹犹豫道：“可是画竹身为男子，怎么能许配给瑞王殿下，耽误殿下与女子繁衍子嗣呢？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公公见他这么死古板，哎呀一声道：“画竹公子您还不懂吗，陛下为什么好好地突然赐婚您和瑞王殿下，是因为瑞王殿下心悦于您，为了能给您一个正式的名分，不惜求到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才求得陛下和皇后娘娘同意他和您在一起，您可不能辜负了瑞王殿下一番心意啊。”
画竹不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瑞王为他们的感情做了这么多努力，又是愧疚又是高兴的，但还是不忍心让瑞王为了他而放弃更好的前程，犹犹豫豫地不敢接下圣旨。
赵公公见他如此固执，只好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哎呀，我说画竹公子，您就把圣旨接下吧，您再不接，那就是抗旨了，奴才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我……”画竹看着这道能让他和瑞王名正言顺在一起的圣旨，说没有一点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接下，就意味着他和瑞王结为夫妻，以后瑞王就不能再娶别的女子做正妻了，而他不能为瑞王生儿育女，只会耽误瑞王，所以才犹豫。
赵公公苦苦相劝道：“画竹公子，您就接下吧，算奴才求您了。瑞王殿下都不在意那么多，您又何必瞻前顾后呢。您还是快快将圣旨接下，奴才也好回去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复命啊。”
说着，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将圣旨往他手里一塞，也不给反应的时间，招呼自己带来那几个小太监转身就走，还走得极快，生怕被他追上，把圣旨还回来。
画竹还跪在地上，手里是代表着他和瑞王结为夫夫的圣旨，因为太过震惊和喜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等传旨的赵公公走远了，他身边那两个小太监才激动得起身，七手八脚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叽叽喳喳地跟他道喜说：“奴才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公子今后就是瑞王的竹君了，奴才们也能跟着公子享福啦！”
比起享福不享福，画竹更高兴自己和瑞王得到乾德帝和皇后的认可。原本他以为他这辈子是绝对没有机会能跟瑞王在一起的，所以愿望一直很卑微，只求能够看着瑞王，照顾瑞王，其他的不敢提也不敢争取，没想到瑞王比他勇敢，竟然去乾德帝和皇后面前为他们求来了姻缘。
听到宫人们激动的祝贺，他脸上露出了喜悦的淡笑，将圣旨珍重地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把圣旨给弄丢了，也把瑞王好不容易为他们求来的婚事给弄丢了。
因为临近冬天，近日天气是越来越凉，尹璁早上也就越起越晚，等他醒来的时候，赵公公都已经从翠竹轩宣旨回来了。
赵公公回来的时候，尹璁正洗漱完毕在宫人的伺候下用早膳，见他回来了，嘴里叼着半块糕点问道：“赵公公，你今天没有跟陛下去上朝呀？”
赵公公见小主子醒了，马上笑眯眯地走过去，躬着身子对小主子说道：“陛下今早吩咐奴才去做别的事，所以奴才就没跟陛下去上朝。”
尹璁果然好奇地问道：“陛下让你去做什么事呀？”
赵公公就笑着说：“是喜事啊，小公子，陛下怕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吧，陛下给瑞王殿下赐婚啦！”
尹璁听到这个消息，果然惊讶得嘴里叼着的糕点都掉了，急忙站起来问道：“咦！这样的吗，瑞王哥哥也要成亲啦，他娶的是哪位女子，我是否认识？”
赵公公见他这么激动，就故意给他卖了个关子，说道：“小公子自然是认识他的，非但认识，还很喜欢他，不如小公子先猜猜是谁？”
也是尹璁玩性重，换做别的主子，见个奴才还逗自己玩，早就生气将奴才拖下去掌嘴了。就尹璁没什么架子，平日里跟承光殿的宫人们相处时也没大没小的，不计较这么多，反而津津有味地猜测起来。
可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平时接触过什么未婚的年轻女子，合适嫁给瑞王的，他甚至连叶姑娘都考虑在内了，赵公公还是一个劲地摇头。
猜到最后，尹璁实在猜不出来了，只好投降，拉着赵公公的袖子撒娇道：“我猜不出来啦，赵公公你就告诉我吧！”
赵公公就故作玄虚道：“那奴才给您一个提示，相信小公子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陛下赐婚给瑞王殿下的人啊，并不是女子，而是位男子哦，这样小公子能猜到了吗？”
瑞王的成亲对象是男的，还是他喜欢的，附和这两样条件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尹璁想也没想就说道：“是画竹吗！”
赵公公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尹璁哦豁一声，糕点也不吃了，激动地在寝殿里欢呼雀跃地跑了一圈，才想起来问道：“不对啊，陛下怎么会想到给瑞王哥哥和画竹指婚呢，画竹可是男子，而且他们俩看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啊？”
赵公公狭促地对他说：“小公子您难道看不出来，瑞王殿下和画竹公子每次相见，都在暗中眉目传情吗？”
尹璁霎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这样的吗，我都没注意过，怪不得陛下给他们俩赐婚！等等，整个宫里不会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事吧？”
见赵公公还点了点头，尹璁郁闷了，碎碎念地埋怨道：“你们怎么都不跟我说啊，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看我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你们一定在笑话我傻乎乎的。”
赵公公见他不开心了，忙赔罪道：“没有的事，奴才们哪里敢笑话小公子，只是之前陛下娘娘一直没点头，奴才怕小公子为瑞王殿下和画竹公子的事情忧心，才没敢跟小公子说的。”
尹璁这才满意地哼了哼，然后说道：“不过瑞王哥哥要娶个男子，陛下和皇后是怎么同意的？臣子们不会反对吗”
赵公公就说：“您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瑞王殿下突然过来求见陛下，就是瑞王殿下来求陛下给他和画竹公子赐婚啊。陛下看在瑞王殿下那么诚心的份上，就答应了瑞王殿下，然后瑞王殿下又去求得了皇后娘娘的准许。皇后娘娘后来被画竹公子的一片孝心感动，对画竹公子十分满意，就答应了瑞王殿下，甚至还让司天监为他们算了个好日子。
不过本朝还没有王爷迎娶男子做王妃的前例，前朝也没有，朝中的大臣肯定也不会同意，所以只能委屈瑞王殿下和画竹公子，他们的婚事不能公布于众。但是皇后娘娘心疼他们，特许他们在宫里成婚，到时候摆个家宴一起庆祝，也算是给他们正式拜堂成亲了。”
尹璁听了赵公公的话，就兴奋地拍起了手，期待道：“那很好啊，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唉，要我说，成亲就该这样，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才有喜庆的感觉。上次太子哥哥成亲好复杂好无聊，我甚至都没能见他们几面，更别说坐在一起喝酒吃饭，亲口祝贺他们了。等到瑞王哥哥和画竹成亲的时候，刚好可以弥补太子哥哥成亲时的遗憾。”
宗室皇子成亲都是有一定流程的，那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不能出一点差池，更不能容人乱说的，也只有小公子敢嫌弃太子成亲仪式复杂无聊了。
赵公公只当小公子童言无忌，就没有纠正他的说法，何况小公子是乾德帝的心尖尖，这话就算是乾德帝听到了，都不会说他什么，他一个奴才又有什么权力管小公子说了什么呢？
尹璁知道画竹和瑞王要成亲后，就迫不及待地跑翠竹轩去了。乾德帝赐婚的消息自赵公公去了翠竹轩后，就不胫而走，这下宫里的人都知道翠竹轩里的画竹公子被乾德帝御封为竹君，等同瑞王妃了。
想到画竹从今往后就不在是那个被乾德帝从青楼里赎身的低微小倌，而是瑞王的配偶，宫里的人对画竹的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之前因为知道画竹不是乾德帝宠爱之人而疏远画竹的人，这会儿又腆着脸去恭维画竹了。
尹璁去到翠竹轩时，就看到翠竹轩门庭若市，吵闹得很，其中还有上次在御花园被他罚扫地的那几个宫妃。尹璁知道宫里人趋炎附势最最在行，深怕他们玷污了画竹的品性，就让自己带来的宫人将来翠竹轩恭维画竹的人都赶出去。
被赶出去的人虽然对此很不满，但碍于小公子在宫里的淫威，不敢出声，只好不甘不愿地离去。
等人都被赶走后，翠竹轩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尹璁大大咧咧地跑进去，还没见到画竹人呢，就不停地囔囔道：“好啊画竹你，你跟瑞王哥哥这么大件事居然瞒着我，害我现在才知道，你该怎么赔我？”
画竹听到他的声音，才从屋子里出来，作势要给他赔礼道歉，尹璁倒不是真的生他的气要他给自己谢罪，就在他跪下之前把他扶住，气鼓鼓地说：“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要你给我做很多点心吃才行。”
见他没有真的生气，画竹才松了一口气，笑盈盈地对他说：“画竹并非有意瞒着小公子，只是画竹也没有把握能和瑞王殿下修成正果，不愿让小公子劳心，所以才一直没对小公子说，还请小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画竹，画竹愿意给小公子献上画竹酿的桂花酒赔罪。”
尹璁前段时间，太子成亲的时候喝了不少酒，虽然每次都喝醉得不省人事，还做出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但他就是不长记性。一听画竹说给他桂花酒，他就来了兴致，吵着说：“那你快把桂花酒给我，我尝尝好不好喝。”
画竹见他这么心急，就浅浅地笑道：“桂花酒才刚酿下，还没酿好，等过些时日酿好了，画竹亲自送去给小公子喝。”
尹璁哼哼道：“那行吧，我就等着。”
然后又左右看了看，好奇地问他说：“话说你和瑞王哥哥成亲，需要准备什么呀？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两个男子成亲呢，也要彩礼和嫁妆吗？不过你孤身一人随我们回到京城，在京城里无依无靠的，也没人给你置办成亲用的东西，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跟我说，我来帮你。虽然陛下总限制我的零花钱，但我这么久还是存了些银子的，给你置办一些嫁妆应该没问题。我家画竹这么好，别人成亲有的东西，你也要有。”
画竹感动道：“谢谢小公子关心，小公子的恩情，画竹此生难以回报，只能来生再当牛做马报答您了。”
尹璁连忙摆手道：“嗐，我跟你谁跟谁啊，用不着这么计较，你要是真的想回报我，以后跟瑞王哥哥好好的过日子，我就满足啦！”
画竹被他说得脸一红，低下头呐呐道：“画竹一定会好好照顾瑞王殿下的，请小公子放心。”
尹璁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好兄弟要成亲了，他作为兄弟在宫里唯一可以推心置腹的人，可以说是为兄弟的婚事操碎了心。他怕画竹的嫁妆太少，到时候又被宫里那些势利的人嚼耳根，就为画竹不停地奔波张罗。
当然，他也没那么多钱去给画竹置办像太子妃那时的十里红妆，乾德帝给他的零花钱加起来才几十两银子，都不够买个金镯子的。
所以他只能去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见他把画竹说得那么惨，忍俊不禁地对他说：“这些事情不用璁儿操心，我已经让内务府去办了。虽然凭儿和画竹的婚事不能兴师动众的办，但凭儿也是我和陛下的孩子，画竹就是儿媳妇，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他们，其他孩子成亲时有的东西，他们也一定有。彩礼嫁妆都会给他们准备好，璁儿你就安心等他们成亲就好了。”
听皇后这样说，尹璁也就放心了。等婚期将近的时候，尹璁再去翠竹轩看画竹准备得怎么样了，果然就看到内务府送去的一箱箱彩礼嫁妆。
画竹的酒也酿得差不多了，见尹璁过来找他，就从地里挖出一坛桂花酒给尹璁带回去喝。尹璁看到他在地里买了那么多坛酒，就啧啧道：“我以前听说，大户人家里要是生了女儿，家里会将女儿红埋在地下，等女儿成亲那天挖出来喝，没想到画竹你居然也给自己准备了‘女儿红’。”
画竹被他说得脸都红了，小声地给自己辩解道：“我酿这些酒的时候，还不知道陛下和娘娘会同意我跟瑞王殿下的婚事啊。赵公公过来宣旨的时候，我都还在酿酒呢。”
尹璁就故意逗他说：“反正就误打误撞啦，等你们成亲那天，我们就能喝上你亲手酿的酒了。”
画竹被他说得也开始憧憬成婚那天了。
好在距离他们的婚期也不远了，短短十几天时间，在准备这事那事中就溜了过去，很快就到了十月二十。
为了方便，瑞王的婚礼在他还没出宫以前居住的永泰宫举行，永泰宫早在乾德帝赐婚的时候就已经让人过来打扫布置成了婚房，只等成亲当天，两位新郎和家属过来拜堂成亲。
因为这场婚事不对外公开，来参加婚礼的就只有瑞王的亲朋好友，这场婚事比起太子的就简洁了许多，也有人情味许多，就跟寻常百姓家的婚事一样。
瑞王成亲当天一早，穿着常服的乾德帝和皇后还有太妃，其他妃子等就齐聚永泰宫正殿，按照辈分尊卑入座，等瑞王将画竹从翠竹轩接过来拜堂。
听宫人说画竹公子还没准备好，估计好一会儿才能过来，尹璁就坐不住了。他本来是要跟萧擎袁骁还有易俊陪萧凭去翠竹轩接人的，但是乾德帝不让他乱跑，只能留在永泰宫里等。他坐等右等没等到萧凭和画竹过来，心急如焚，好像急着成亲的是他那样。
萧令看他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在跟前团团转，好像自己一个不留神他就要冲出去找人了，就把他拉回怀里让他坐好，那块糕点哄他说：“你都着急了一早上了，累不累，先吃点东西吧，一会拜堂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开饭，别饿着了。”
尹璁吃着他给的糕点，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地往门外看，他着急的样子被永康看在眼里，永康又忍不住打趣他一番。
他没等回迎亲的队伍，倒是先等来了太子和太子妃。乾德帝今天忙着陪他过来参加瑞王的婚事，就借病没去上朝，让太子代他处理朝政，太子这会儿才应付完那些大臣，朝服都没有换，就带着太子妃赶过来了。
尹璁见太子终于来了，就亲亲热热地对他说：“太子哥哥你来得刚好，瑞王哥哥去迎亲还没回来呢，没错过他们拜堂。”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瑞王今天成亲上，只有皇后，看到太子妃进来的时候，突然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还对太子妃招了招手，让宫人在她旁边安排个位置给太子妃坐下。
皇后对太子妃这样好，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就连太子本人，都以为是母后跟太子妃比较亲厚，才让太子妃过去陪她坐。
等到了吉时，外面的太监唱喏道：“瑞王殿下、竹君到——”
尹璁闻言，彻底坐不住了，紧张得从乾德帝怀里站了起来，不停地外门外张望。
只见瑞王和画竹被敬王和两位指挥使以及一些嬷嬷太监宫女拥簇着走了进来，因为两人皆为男子，穿的是同样的喜服，相当登对。
两位新人一进来，殿里的人再顾不上帝后在场，都欢呼起来，一时殿里好不热闹。
其中又以尹璁最激动，不停地囔囔道：“拜堂拜堂拜堂！”
扶着新人的嬷嬷也是喜不胜收，一张脸笑得皱成了菊花，教两位新人如何拜堂。
画竹被这么多人看着，脸都羞红了，就跟他身上大红色的喜服差不多，瑞王的脸也是红的，不过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喜事而红光满面。
两人就转向门口，在荣华的唱喏下一拜天地，再回过身，对着正殿上方坐着的乾德帝和皇后二拜高堂。
接下来就是夫妻对拜了，尹璁激动地看着他们俩，眼睛都不舍地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他们俩对拜。
荣华心里其实也激荡不已，喊夫妻对拜的时候差点没绷住笑场，幸好他忍住了，憋着笑喊完夫妻对拜，就急忙转过身去捂住嘴笑个不停，惹得乾德帝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拜了堂，新人就要给长辈敬茶了。萧凭心疼画竹，不让他干累活，就主动包揽了端茶的工作，领着因为是头一回成亲而害羞的画竹去给乾德帝和皇后敬茶。
他们俩齐齐在帝后面前跪下，画竹从萧凭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乾德帝面前，轻声道：“陛下请喝茶。”
萧凭就笑着看了他一眼，揶揄他说：“还喊陛下啊？”
皇后也笑道：“该改口了吧。”
画竹的脸于是更红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改口道：“父、父皇请喝茶。”
萧凭和皇后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乾德帝嗯了一声，接过了他递的茶。
尹璁听到画竹跟着瑞王喊乾德帝父皇的时候，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那样，感觉自己突然比画竹高出了一辈，还怪奇妙的。
画竹又给皇后敬了茶，有了之前的经验，就很自觉地改口道：“母后请喝茶。”
皇后笑吟吟地接过他的茶，说了句乖后就喝了茶。
尹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温馨得不得了，就在他在心里不住地感叹时，突然看到瑞王和画竹面对了他，接着画竹也给他敬了一杯茶，跟着瑞王喊道：“小公子请喝茶。”
尹璁这下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傻乎乎道：“咦咦咦，我也有茶喝吗？”
萧令见他一副傻样，就把他指着自己的手拿下来，带着他接过萧凭和画竹敬他的茶，淡淡地说道：“你别忘了，你是朕的谁，他们给你敬茶不是应该的吗？”
“哦哦。”尹璁觉得他说得似乎有道理，就傻乎乎地接过茶喝了。他这样傻里傻气的样子被别人看在眼里，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充满善意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所以小公子三个字在哥哥们看来，是写作小公子，读作小爹爹吗？
老皇帝：嗯哼，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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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晋江独家
				     
				    萧凭给父母敬了茶后,又带着画竹给太妃贵妃淑妃还有太子太子妃，萧擎和表兄妹夫妹妹敬茶，带着画竹将家里的比较亲的人认了一遍,婚礼就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家宴了，既然是一家人庆祝,吃饭的时候就一家子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尹璁被安排坐在帝后中间,萧凭和画竹这对新人就坐在乾德帝旁边,然后是几个兄弟姐妹。太妃就坐在皇后旁边,然后是太太子妃,其他嫔妃,一桌十几个人刚好坐满,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吃了顿家常便饭。
这么好的日子,当然少不得要喝酒，画竹让自己的贴身宫人将他酿的桂花酒拿了上来，给在座的人都倒上。桂花酒是新酿的，桂花的香味还很浓郁,皇后闻到了,就笑着对太妃和贵妃淑妃称赞了一句，画竹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尹璁上次去翠竹轩的时候,就提前尝到了画竹酿的桂花酒,知道这酒不仅香,还有点甜,喝了不容易醉，醉了后劲也不大，就贪喝了两杯。
因为桂花酒酒劲不大，怀孕的永康也能喝,不过为了肚里的孩子好，她只是喝了一口应应景就不喝了。
皇后也特别照顾她，见她喝了酒，就忙让嬷嬷给她盛碗汤解酒。转头见太子妃还在喝酒，就和蔼地对太子妃说：“书君，你正是备孕的时候，也不要贪杯了。”
太子妃闻言，就听话地将酒杯放下了。
沐贵妃和太妃都是生育过的，听了这话就笑着说：“是啊，太子妃这几个月要注意些，万一怀了孩子呢。”
太子妃谦逊道：“多谢母后和娘娘们提醒，儿臣会谨记在心的。”
尹璁听了这话，想到不久后太妃肚里也会孕育出新的生命，给家里添几个孩，就更加高兴了。
高兴的结果就是他又多喝了几杯酒，桂花酒酒劲虽然不大，但也经不住他这样喝，于是他又醉了，错过了看瑞王和画竹喝合卺酒，也错过了闹洞房的时机。
时间差不多后，乾德帝见尹璁也喝醉了，就对众人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时间就留给萧凭和画竹，朕先带璁儿回去了，你们也自便吧。”
见乾德帝要走，新人和宾客只好起身恭送。
乾德帝走后，太子想起自己还有奏折要看，也先带着太子妃回东宫了，皇后在他们走的时候，叮嘱太说：“竞儿，你和书君走路的时候仔细一些，别让书君摔了。”
太子知道母后为何这样吩咐，他和太子妃这段时间都是同房，估计是担心太子妃有了孩子而他们还没注意到，不小心动了胎气，便将太子妃扶住，对母后说：“儿臣遵旨。”
等太子带着太子妃离开，胡淑妃就笑着调侃皇后说：“皇后娘娘是不是太过心急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才成亲多久啊，哪有那么快有孩子的。”
皇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就算还没有孩子，太子妃的身份也非同小可，是该小心一些。”
然后对送太子太子妃出门后回来的萧凭和画竹两人说：“天色不早，母后就不留下来打搅你们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萧凭和画竹忙应道：“儿臣知晓了，儿臣恭送母后。”
画竹和瑞王完婚后，就搬出了皇宫，跟瑞王住进了瑞王府，只有每日晨昏定省的时候会跟瑞王进宫给皇后问安，尹璁也只有每天早上或者下午才能见画竹一面了。
尹璁对此十分不满意，恨不得求乾德帝和皇后让瑞王住进宫里来，这样他就能随时随地去找画竹玩了。但他不满归不满，也没真的要求瑞王和画竹迁就他，毕竟孩子大了要分家是正常事。
画竹搬出宫第二天和瑞王来栖凤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尹璁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感叹了一句，惹得众人忍俊不禁，皇后还笑着说他：“璁儿小小年纪，怎么说得这么老气横秋的。”
尹璁抱着皇后的胳膊撒娇道：“本来就是嘛，我以前没进宫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家都是这样，生的儿子长大了娶了媳妇，就要分家，免得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吵架。”
他这话惹得萧凭萧擎哈哈大笑，皇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把话题转移到萧擎身上，见萧擎笑得最大声，就调侃他说：“擎儿，现在你大哥二哥小妹都已经成家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萧擎没想到自己只是笑了几声，就被母后注意到了，连忙摆手道：“母后，儿臣年纪还小，人生大事暂时还不急。何况儿臣还没有遇到合适成亲的对象呢，儿臣就是急着成亲，也没人和儿臣成亲啊。”
尹璁吃着画竹做了带进宫的点心，听萧擎说自己还小，就不赞同地囔囔道：“三哥哥你哪里还小，你今年都二十岁啦，比你还小的贞儿姐姐很快都要当娘了。”
萧擎没想到一向跟他亲的尹璁这个关节点会跟他唱反调，就瞪了他一眼，尹璁完全不把他的眼神放在心上，继续没心没肺地吃点心。
倒是皇后点头赞成道：“是啊，现在你们几个兄弟姐妹里，就擎儿你还没有成家了，母后甚是牵挂啊，什么时候你成亲了，母后和你父皇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萧擎见母后这么操心他，向来孝顺的他只好惭愧道：“并非是儿臣不想成亲，而是儿臣还没有遇到想跟她成亲那个人，不像大哥二哥，能够遇到喜欢的竹君和太子妃。所以儿臣就算是想马上成亲让母后安心，也得找得到人跟儿臣成亲啊。”
皇后见他态度松动了，就趁机跟他说道：“说到合适你成亲的对象，母后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只是不知擎儿的意愿如何。”
萧擎虽然还不想成亲，但是既然母后对他的人生大事如此上心，他就不得不装模作样地问道：“母后所说的那个人选，可是哪位王公大臣家的千金？”
皇后笑吟吟地说道：“是扬州巡抚家的千金，咱们七夕在瘦西湖时见过的，不知擎儿还有没有印象。”
萧擎听到母后所说的那个人，震惊得一时没忍住，将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想也没想就说道：“那个疯丫头——”
他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三个字，才想到自己在母后面前失态了，急忙擦擦嘴巴，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才继续说道：“那个巡抚千金，她行为那么诡异多端，母后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女子？”
皇后也不介意他听到扬州巡抚千金后那么大的反应，笑着说道：“还好啊，虽然她过于活泼了，但相貌品性都还不错啊。我们和她见面前，她还扶了一个因为人群太过拥挤而摔倒的老人起来呢，想来她一定是个有爱心且孝顺的女子。”
萧擎想到那个扬州巡抚千金放荡不羁的作风，顿时就打了个寒颤，先不说她品性好不好，光是她女扮男装追了他几条街，又在七夕灯会上公然调戏他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他对她敬而远之了。可是母后偏偏认为她很好，合适做自己的妃，萧擎真是有苦说不出。
尹璁的反应却跟他截然不同，听到皇后说起扬州巡抚千金，尹璁就印象深刻。他还记得他被乾德帝“抛弃”的那个晚上，他孤苦无助地徘徊在瘦西湖边，不知何去何从，如果不是扬州巡抚千金路过，帮助了他，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所以他对扬州巡抚千金还是很有好感的，听到皇后说要把扬州巡抚的千金许配给敬王，他就不停地附和道：“是啊是啊，虽然扬州巡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的女儿还是很不错的！”
萧擎不知尹璁跟扬州巡抚千金有过两面之缘，只当他不嫌事多凑热闹，瞥了他一眼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你又没见过人家，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这话尹璁就不服气了，气嘟嘟地站起来道：“我哪里是小孩子了，那天瑞王哥哥和画竹成亲的时候，还给我敬茶了呢，我可是你们的长辈，你这样说我，我就要告诉陛下你目无尊长了。”
萧擎听这话听得头疼，尹璁自从萧凭成亲那天喝了一杯长辈茶后，就学会了倚老卖老，以后他都不好忽悠尹璁了。
皇后见萧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也不逼他，而是委婉地说道：“母后也不是逼你一定要和她成亲，这只是母后的一点建议，母后觉得她是个好女孩，也许对你能有所好处。这样吧，过些日子就是千秋节了，母后以千秋节的名义，邀请她进京，给你们点相互了解的机会，实在不合适的话，母后也不逼你，这样可以吗？”
萧擎见母后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不忍心再忤逆母后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下。
倒是尹璁，听到皇后说到千秋节，就兴致勃勃地问道：“皇后娘娘，千秋节是什么节日啊，璁儿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是有好多东西吃的节日吗？”
皇后见他就想着过节和吃东西，只觉得他娇憨可爱，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解释道：“千秋节就是皇后每年的生辰，用来给皇后庆祝生辰的。”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后的生辰是个节日，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皇后问道：“这样的吗，我才知道，那去年怎么宫里没有过千秋节呀？”
皇后身边的姑姑就笑着对他解释道：“因为往年娘娘生辰的时候，娘娘都在宫外修行，宫里就没有庆祝，今年娘娘难得在宫里，自然是要把往年没过的都补回来，今年的千秋节啊，估计很隆重咯。”
尹璁更加激动了，紧张得问道：“那千秋节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大家见他就在乎吃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皇后对他说：“当然有啦，千秋节当天晚上，大臣命妇都要进宫祝贺，栖凤宫里会举办千秋宴，很是热闹，自然有很多好吃的。”
尹璁便期待起来，眨巴眨巴眼睛问皇后：“那皇后娘娘，您什么时候过生辰啊，璁儿好提前给您准备礼物。”
皇后想起上次乾德帝过生辰的时候，尹璁瞒着他们搞了个那么精彩又危险的节目，怕尹璁在她生辰上再来一次，就忙对他说道：“礼物就不用准备了，娘娘知道璁儿有这份心意就好。”
尹璁却坚持道：“不行，陛下过生辰的时候，我都给他准备了礼物，没有理由娘娘过生辰，我什么都不给娘娘准备的，我一定要给娘娘准备一份最有意义的礼物！”
皇后见他如此坚持，只觉得哭笑不得，正想劝说他，就听外头传来太监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皇后等人不知今天刮了什么风，怎么把乾德帝给吹到栖凤宫来了。要知道，就算以前尹璁还没进宫的时候，乾德帝也是为了给皇后面子，初一十五才会过来栖凤宫一趟，而自从小公子得宠后，乾德帝连初一十五来皇后寝宫这个规定都忘在脑后了。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乾德帝好端端的来栖凤宫做什么呢？
不由她们想那么多，乾德帝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皇后只好率领众人上前接驾，然后笑吟吟地问乾德帝道：“陛下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萧令看了还坐在榻上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有来迎接他的尹璁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朕这会才下朝，听承光殿的宫人说小公子在皇后这边，到现在都没回去，就干脆过来看看皇后这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才让璁儿如此流连忘返。”
他这话里头的醋味都快飘出栖凤宫了，唯有尹璁什么都没感觉到，见他来了干脆还苦了脸，只觉得自己要被他逮回承光殿练字看书了。
皇后笑着对乾德帝说道：“臣妾正在跟孩子们喝茶，聊到擎儿的人生大事，又聊了一下下个月的千秋节。”
说到萧擎的人生大事，萧令就来了兴致，不急着跟尹璁计较，也不急着带尹璁回承光殿了，而是走到尹璁身边坐下，将尹璁抱到怀里，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皇后和擎儿聊得如何了？”
皇后笑吟吟道：“臣妾自从七夕那天，在瘦西湖跟扬州巡抚家的千金偶遇，就对她很是满意，想将她许配给擎儿做王妃。但擎儿觉得他和徐小姐还没正式认识，怕不合适，所以臣妾就想着，趁下个月千秋节，邀请扬州巡抚一家进宫庆祝千秋节，给擎儿和徐小姐接触的机会。”
既然皇后都已经做好了打算，萧令就懒得再去操心萧擎的人生大事了，点点头道：“那就按皇后说的做吧，朕让人快马加鞭，将皇后的懿旨送达扬州，命扬州巡抚尽快携妻女进京。”
皇后福了福身道：“那就有劳陛下了。”
安排好萧擎的人生大事后，萧令就打算带尹璁回承光殿用膳了，下午还要教尹璁念书写字呢。前些日子瑞王成亲，尹璁偷了几天懒，他可不能让尹璁荒废了学业，今天不论如何都要逼着尹璁练会儿字。
于是他就施施然地起身，对尹璁伸出手说：“璁儿，你出来玩也玩得够久了，跟朕回寝殿去，下午练字可不许偷懒了。”
尹璁见他果然要带自己回去写字，顿时就垮下脸，但是转眼看到皇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就突然改变了主意，乖乖地给乾德帝牵住他的手带他回承光殿了。
他突然变得这么乖，倒是让萧令觉得奇怪了。特别是下午教他练字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没有吵着要出去玩，而是认认真真地写着字，萧令就觉得更加新奇了，甚至放下手中的奏折过去看他一笔一划地练字，等他写完一幅字后，才笑着问道：“璁儿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
尹璁放下毛笔，将自己刚才写的字拿起来，一边欣赏一边说道：“皇后娘娘生辰快到了，我没什么可以送她的，打算亲手写一副祝福的字送给她做礼物。”
萧令见他居然是抱着这种心思，用自己辛辛苦苦教他的书法写字给别人做礼物，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酸溜溜地凉飕飕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璁儿这么用心。”
尹璁已经习惯他动不动就吃醋，就阴阳怪气地跟自己说话，闻言就转过头冲他囔囔道：“你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小，皇后娘娘生辰，我给她写一幅字做礼物怎么啦！你之前过生辰的时候，我还花了好多天时间给你排练了一个精彩又有意义的节目呢！你好小气的！”
提到上次那个节目，萧令脸色才缓和了些，将他抱住坐到身后的椅上，亲了亲他说：“好好好，朕小气，朕就是见不得你对除了朕以外的人好。”
尹璁被他亲得舒服了，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在他怀里和他腻歪了一会儿，就把他赶走，继续练字。
皇后的千秋节就在不久后，因着皇后多年没在宫里举办过千秋节，加上今年是皇后四十岁生辰，是整数，所以今年的千秋节就额外隆重一些。不仅邀请了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命妇，连外地的官员和妻女都一起邀请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皇后是趁此次过千秋节，给唯一还没成亲的敬王殿下选正妃。消息灵通的大臣于是都激动地给自家女儿准备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做衣服首饰，只等在皇后过生辰那天被皇后看上，指婚给敬王了。
虽然敬王不如太子尊贵，也不像瑞王那样已经有了封地，但他好歹是帝后嫡，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自家女儿若是能嫁给他，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一时京城的街上格外热闹，尤其是布庄裁缝店和首饰胭脂铺，官太太带着婢女进出这些店铺给家里的女儿挑选布料做衣服，购买胭脂水粉首饰，这盛况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
地方官员也不甘落后，他们一辈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回到京城，接近权力的中心，谁都不想在小地方默默无闻一辈，而将女儿嫁给敬王就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捷径。
所以地方官员也铺张地给自家女儿准备参加皇后千秋宴的行头，特别是江南地带的官员。江南最是富饶，把地方官都养得油水充足，为了能够攀上京城的关系，他们可以说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倾家荡产地给女儿置办行头。
扬州巡抚接到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懿旨，得知皇后要他携带妻女进宫参加千秋宴时，一下就猜到皇后大老远地邀请他的妻女进宫是什么目的，激动地去找来自己的妻子，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妻子见自己能够进宫拜见皇后，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想到自家女儿那个性子，就有些担忧道：“晗儿她会不会不愿意进宫，上次宫里的公公来我们这里挑选秀女的时候，她明明就符合条件，但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宫参加选秀，这次她会同意吗？”
扬州巡抚就哎呀一声，对她说：“这有什么，我们不把事实告诉她不就好了，就说是皇后娘娘懿旨，邀请我们一家进京为皇后娘娘庆祝生辰，不去就是抗旨。不跟她说这次去京城还是为了竞选敬王妃，她不就愿意跟我们去了吗？”
妻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反正皇后娘娘的懿旨里确实是这样说的，要是他们女儿愿意去，那才叫麻烦呢。
于是她就找个机会跟女儿说了这事，只说是皇后的懿旨，请他们一家去京城参加千秋宴。果然，徐晗见不是要她进宫当什么妃之后，就欣然同意了跟他们一起去京城，还兴致勃勃地说道：“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京城呢，不知道京城的人长得漂不漂亮，英不英俊。”
巡抚夫人是深知自己女儿性格的，女儿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放在扬州城里还好，没人敢说她什么。但是去了京城那遍地是王公大臣皇亲国戚的地方，就由不得她乱来了，就紧张地叮嘱她说：“去到京城，你可不能像在家里这样任意妄为了，要文静一些，不要给爹娘惹麻烦，进了宫更是要端庄，不要在陛下和娘娘们面前丢爹娘的脸，知道吗？”
徐晗听她说教听得不耐烦了，连连点头敷衍道：“女儿知道了，要女儿扮演大家闺秀嘛，娘亲您就放心吧，女儿这么优秀，不会连累你们被别人看不起的。”
巡抚夫人这次放心，又给她捋了捋她刚才点头时掉下来的秀发，欣慰道：“咱们家千金自然是最好看的，走，跟娘出门一趟，娘带你置办一些衣服首饰，不让京城那些小姐把你比过去了。”
临近千秋节，宫里越发忙碌了，皇后作为千秋节的主角，又是后宫之主，要操劳的事情更多，好在有沐贵妃和胡淑妃还有太子妃帮忙，偶尔尹璁和画竹也会过来看看，虽然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但她也能少做一些事情。
这日，瑞王又带画竹进宫给父皇母后问安，不过半途瑞王说有事去找父皇商议，就往御书房去了，让画竹自己先去栖凤宫帮母后。
画竹便只好自己先去栖凤宫给皇后请安。
他去到栖凤宫的时候，尹璁正在正殿里和皇后她们有说有笑地商量着怎么举办千秋宴。他刚走到殿门，尹璁眼尖最先看到他，就亲亲热热地过去将他拉进来，嬉皮笑脸道：“画竹你来得正好，我和皇后娘娘正在讨论千秋宴上要准备什么糕点呢，刚好你可以给我们出个主意。”
画竹被他拉进去后，先是依次给在场的皇后贵妃淑妃太子妃行礼问安，等皇后给他赐座后，他才坐下，加入他们的讨论中。
而瑞王去到御书房，里头乾德帝正坐在龙案后面，而太子坐在龙案一侧，正在乾德帝的指导下批阅奏折。
见他来了，乾德帝才放下手中的奏折，问他说：“凭儿有何事找朕？”
萧凭上前给父皇行了个礼，跪下道：“儿臣是来跟父皇请示，儿臣什么时候可以回封地。”
也不怪他这么心急想回封地，他从去年年关就回到了京城，现在眼看着年关又要近了，他一年没回封地，自然是忧心封地的。而且他正值新婚，喜悦劲儿还没过去，只想早点带画竹回他的封地，带回他的王府，公布给他的手下家仆，让他王府的所有人都知道画竹是他们的另一个主，也给画竹安全感。不让画竹觉得他们的婚事是一场儿戏，整天担心他以后还会娶正妃。
他早在成亲后的第二天，就归心似箭了，只是父皇一直没有表示，母后的生辰又近在眼前，就一直没来得及提，趁今天进宫了，才特意过来问父皇一声。
而乾德帝听到他的请示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他离开封地这么久并不是件什么要紧事，沉吟了一番才淡淡地问道：“你想回封地去？”
萧凭连忙应道：“启禀父皇，正是如此。”
乾德帝就将手中的奏折丢到龙案上，往后靠在龙椅上说：“这事不急，反正你的封地也没什么事，不如在京城多留些时日。宫里这段日子事情多，皇后就要过生辰了，她生辰过后，永康就快临盆了，接着春节又来临，又到朕的生辰，你和竹君留下来，还能帮个忙。”
换做别人，听到乾德帝不让他回封地，早就慌得一批了，生怕乾德帝留他在京城是为了监视控制他，随时准备取他的性命。但是萧凭完全不往那个方面想，他父皇让他留下来，那就是还舍不得他回去的意思，只是……
萧凭说道：“父皇如此器重儿臣和竹君，是儿臣的荣幸，只是儿臣离开封地已久，怕下面的人有异心，儿臣继续留在京城，真的可以吗？”
乾德帝漫不经心道：“有影卫在，凭儿无须担心，就安心留在京城里，多陪陪朕和你母后，还有璁儿，你若是走了，璁儿一定会很伤心的。”
萧凭听到这话，就知道父皇让自己留下来是为了陪尹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是父皇也不想想，他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封地的，总不能一辈都留在京城陪尹璁吧，等他要走那天，尹璁不还照样伤心？难道他一直不走，直到老死在京城吗？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乾德帝不紧不慢地对他说道：“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朕不久就要带着璁儿离开，你且安心多留一段时间吧。”
萧凭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父皇说这话什么意思，就听殿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打开，接着栖凤宫的太监小跑了进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他急得都不记得要给皇帝行礼了，跪在地上就喊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娘娘在栖凤宫晕倒了，皇后娘娘让奴才请您过去看看！”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某人很小气的，我给皇后娘娘写一幅字画做礼物他都要吃醋。
老皇帝：你用朕教你写的字给皇后做礼物，你良心不会痛吗？
葱儿：略略略。
朝着美好团圆的大结局继续前进，冲鸭！
昨天兔宝从医院回来，可能是坐车太久，加上我把他自己放在宠物医院太久，被吓得有些应激反应，都不吃兔粮了，只吃草（他一被吓到就不吃兔粮，饿了只吃草，倒是个好习惯hhh），把我担心得哦，马上给他冲了半壶电解质水，也不知道是甜的还是什么味道，兔宝喝得还挺欢，然后他就愿意吃兔粮。
说到水的味道，之前过年的时候村里放炮，我怕他应激，就将葡萄糖冲水给他喝。好家伙，他喝到水是甜的，就猛喝，250ml的水本来可以喝一天的，他一个晚上就喝完了。。兔宝是真的喜欢甜甜的东西，但是他不能吃太多甜的，要是蛀牙就麻烦了_(:з」∠)_
因为喝了电解质，他半夜又活泼起来，我关手机睡觉的时候，他爬上床来，两只脚踩在我头边的枕头上，把脑袋伸到我脸边不停地看我，呼吸全扑在我脸上，搞得我一个劲地憋笑，生怕被他看出来我还没睡着，他又要闹我，他被我装睡忽悠过去了，就转身轻轻地跳下了床，呜呜呜太可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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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晋江独家
				     
				    太子妃突然晕倒,惊得在场的人都忘了追究乾德帝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太子猛地站起来，疾步走下去问道：“太子妃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她可要紧？”
说着他就要出御书房往栖凤宫赶去，还是快走到门口了,突然想起来不能跟父皇不告而辞，又回过头对乾德帝拱手道：“父皇,太子妃晕倒了,儿臣要过去看看,先告退了。”
乾德帝对他摆摆手说：“去吧。”
萧凭想起来画竹还在皇后寝宫,突然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想必画竹一定吓坏了,也对父皇说：“父皇,那儿臣也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乾德帝嗯了一声，由他去了。
栖凤宫里因为太子妃突然昏倒而一片混乱，宫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太子妃原本还好好地跟尚宫姑姑学习管账,突然就扶着额头昏倒在桌子上，吓得一向稳重的尚宫姑姑都大惊小叫起来。
皇后得知太子妃昏倒后,就匆匆赶来,见宫女们将太子妃围得水泄不通,镇定地让她们疏散开,然后走到晕倒的太子妃身边，将她扶起来，吩咐小太监说：“你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再找个人去叫太子过来。”
小太监得了吩咐,不敢耽误，马上就找人兵分两路去请太子和太医了。
太子和太医过来也是要时间的，没有那么快，皇后就让宫女去冲一杯蜂蜜水来喂给太子妃喝。
胡淑妃站在旁边不停地担忧道：“好好的太子妃怎么就晕倒了，会不会是这段时间千秋宴的事务太繁重，累着她了？”
沐贵妃也紧张地看着太子妃，但却不认为太子妃是因为过度劳累才晕倒，太子妃这个症状，倒是挺像某种前兆。只是胡淑妃毕竟没有历经过，所以才没往那方面想，沐贵妃可是经历过的，所以就比她想得更多一些。
但是现在太医没过来诊断，她也不敢开口乱说，若是说得不准，她的话反而被乱传出去，到时候乾德帝治他一个散布谣言的罪名就不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太医过来看看。
栖凤宫里因为太子妃突然晕倒而乱糟糟的，大家都忙着照顾晕倒的太子妃，而尹璁和画竹因为是男子，跟太子妃男女有别，就不能进偏殿照顾太子妃，只能留在正殿里干着急。
尹璁焦急地往偏殿门口张望，不停地问画竹：“你说太子妃姐姐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不会是生病了吧？”
画竹见他这么着急，就安抚他说：“应该只是累着了吧，太子妃这些日子都在跟皇后娘娘学习，想必很辛苦，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尹璁还是不放心，甚至走出殿门往外看，碎碎念道：“太子哥哥和太医怎么还不来，好慢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太子和太医一前一后进了栖凤宫大门，他急忙跑上去催促道：“太子哥哥，太医大人，你们可终于来了，太子妃姐姐在偏殿里，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萧竞担心太子妃，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从御书房赶过来的。他心系自己新婚妻子，见到同样着急的尹璁，也顾不上安抚尹璁了，只是顺手摸了摸尹璁的脑袋，就疾步往殿里走去。
见太子来了，偏殿里照顾太子妃的人纷纷给他让出位置。萧竞大步流星走到太子妃身边，跟皇后行了礼后，就从皇后手中小心翼翼地抱过太子妃。
太医腿脚没太子那么利索，就晚几步进来，皇后一见到太医，就忙对要给在座娘娘主子行礼的太医招手说：“太医大人免礼，先过来看看太子妃要紧。”
太医得了皇后的许可，这次躬着身子提着药箱上前给太子妃看病。
他让宫女将绳子系在太子妃腕上，自己则拿着绳子一端给太子妃把脉，怕自己把得不够准确，他甚至把了三次，凝重的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的神情来。
不够他还是将绳子放好后，才不紧不慢地对太子和皇后说：“恭喜殿下，太子妃这是有喜了啊！”
此话一出，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激动不已，若不是怕惊着有身孕的太子妃，她们都要欢呼了。即使不能欢笑出声，皇后妃子和宫女们脸上的喜悦怎么都掩饰不住，不停地对太子道贺。
萧竞也没想到周书君这么快就怀上了他的孩子，想到周书君肚子里怀有流着跟他一样血脉的孩子，他就忍不住想到，二十几年前母后怀了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这也想着，他就心就柔软得不行，低下头亲了亲周书君的额头，轻轻地笑道：“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皇后见他们小夫妻俩这么恩爱的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下去了，就回过头对偏殿里的所有人说：“好了，既然太子妃有了身孕，就让她静静地休息一下，我们都出去，不要吵着她休息了。”
宫妃宫人们便笑着退出了偏殿，等关上门后，才激动得七嘴八舌地讨论道：“太好了，太子妃娘娘怀了孩子，以后咱们宫里就要有皇孙了。”
“快快快，来个人去把这件大喜事带去御书房和慈康宫给陛下和太妃娘娘知道。”
尹璁见她们都出来了，急忙跑过去追问道：“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太子妃姐姐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皇后见他这么担心太子妃，想到他还不知道刚才偏殿里的事情，就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安慰他说：“你太子妃姐姐没什么大碍，太医说啊，她是有喜了，才会突然晕倒。”
尹璁的眼睛在听到“有喜了”三个字后，突然瞪大了，半晌变得比谁都要激动，又蹦又跳地囔囔道：“真的吗真的吗，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姐姐也要生娃娃了吗？太好了，以后又多一个人陪我玩了！”
胡淑妃见他这么兴奋，忍不住打趣他说：“小公子，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孩子能陪您玩，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呢，看把您乐成这样。”
尹璁浑然不在意，吐吐舌头说：“有什么要紧，反正迟早他都会长大的，到时候就可以跟他玩啦！”
太子妃怀孕，尹璁比谁都要激动，甚至他见皇后没有他那么欢喜，还忍不住去问皇后：“娘娘，您为什么这么淡定呀，您就要做奶奶了诶！”
皇后摸摸他的脑袋，不紧不慢地应道：“因为我一早就看出来了呀。”
“！！！”这下尹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思议道：“您居然早就看出来了？那您怎么不早说啊，您要是早点说，我们不就能早点高兴了吗！”
胡淑妃也奇怪道：“皇后娘娘是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臣妾看不出来，难道是因为臣妾没有怀过孩子吗？贵妃姐姐您是不是也早就看出来了？”
沐贵妃摇了摇头：“我也是刚才看太子妃晕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太子妃可能是有身孕了，之前并没有发觉。”
尹璁就摇着皇后的胳膊不停地问道：“所以皇后娘娘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快告诉我们嘛！”
皇后就笑着忽悠他们说：“你们忘啦，我是会医术的呀，能看得出来一个人身体有什么异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尹璁听了这话，对皇后更加崇拜了，忍不住感叹道：“皇后娘娘好厉害，太医都要给太子妃姐姐把过脉才知道太子妃姐姐有身孕了，而您一眼就能看出来！”
皇后但笑不语，其实她并非是医术高明一眼就看出来太子妃有身孕，医术再高明的人也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她看出太子妃有孕的时候，太子和太子妃才刚成婚一个月。那么短的时间，就算把脉都不一定能把得出喜脉，她是借助别的法子看出来的，太子妃身上多了条生命，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这样玄乎的事情就不宜在众人面前说了，免得引得多想，所以她就没有详细给尹璁解释。
尹璁还是很好奇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不停地追问，她只好如实对尹璁说：“其实是在凭儿和画竹成亲那天，竞儿带着书君过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太子妃怀孕非同小可，若是当时我说出来，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凭儿和画竹的婚事。为了让凭儿和画竹好好成亲，我当时就没有说出来，而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竞儿和书君自己发现，没想到今天书君就晕倒了，想来是第一次怀孕，身体还不适应吧。”
萧凭和画竹也在场，听皇后这样说，都十分感激皇后的贴心，若是他们成亲那天皇后说出太子妃怀孕的事情，他们的婚事怕是要被太子妃怀孕的风头盖过，他们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婚事就要留下遗憾了。
只是可怜了太子妃，到今天才知情，还受了些罪，萧凭和画竹很过意不去。皇后见了，就安慰他们俩说：“好孩子，这不关你们事。书君怀孕是母后提前窥来的天机，本就不该说出来，而应该顺其自然地发现，母后也是顺应天意，你们不用自责。”
尹璁则惊叹道：“原来皇后娘娘那么早就看出来太子妃姐姐怀孕了啊。”
胡淑妃也想起来了，恍然大悟道：“所以那天皇后娘娘您才叮嘱太子妃少喝点酒，让太子殿下好好照顾太子妃？”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大家都很担心太子妃的身体，所以一时没离开栖凤宫，而是坐在正殿里等太子妃醒来。
过了好一会儿，偏殿的门打开了，太子扶着太子妃从里面走了出来，皇后连忙起身过去关切地问道：“如何书君，你的身体还有哪里不适的？”
太子妃见到皇后，想起自己还没完成皇后安排的工作就昏了过去，不禁自责，就要给皇后行礼赔罪。
皇后见她要行礼，哪里舍得让她动哪怕一下子，急忙将她扶住，笑吟吟道：“书君不必多礼，你现在身子要紧，还是要好好休养，今后不用每天过来给母后请安了，母后等会知会一声陛下，让他批准你今后在宫里不必行礼。”
太子妃没想过自己怀孕如此兴师动众，十分过意不去，诚惶诚恐道：“儿臣方才未能完成母后指派的任务，怎能担得起母后如此厚爱。”
皇后知道她勤勉好学，自己让她做的事她都会尽心尽力地做好，但是眼下特殊时期，就不能让她再跟着自己处理后宫事务了，就安慰她说：“没关系，现在你有孕在身，身体最重要，之后你就好好在东宫养胎，什么都不用做，乖啊。”
太子妃见皇后如此关怀她，只好感激地应下。皇后又对萧竞说：“书君怀孕这段日子，你也不要光顾着朝政，做不过来的事情就让你父皇去做，你记得每日多抽出时间陪陪书君，给她解解闷，事事要以她为重，多体贴她，知道吗？”
萧竞连连点头应道：“儿臣知道了，请母后放心。”
皇后又哄尹璁说：“璁儿，现在你太子妃姐姐怀孕了，正是需要你太子哥哥陪伴的时候。这些日子太子哥哥可能不能为陛下分担太多事务，陛下可能会忙于朝政而疏于关注你，你不要跟陛下生气，更不能怨太子哥哥，我们是一家人，要相互体贴相互关心，才能一直和和睦睦的，好不好？”
尹璁乖巧地点头应道：“璁儿会的，璁儿不会跟陛下乱发脾气，也会帮太子哥哥照顾太子妃姐姐的，娘娘您放心吧。”
皇后就揉揉他的脑袋，笑着说：“璁儿真懂事，娘娘最疼璁儿了。”
尹璁听皇后夸他，还说最疼他，就美得找不着北了，只会一个劲地傻笑。
因为太子妃要好好休息，所以皇后就安排轿子将她和太子送回东宫去了，等太子和太子妃一走，栖凤宫就冷清了不少，大家都准备各回各的住处，或是忙着将太子妃怀孕的消息通知出去了。
尹璁想起来这么大的事，乾德帝可能还不知情，就对皇后说：“娘娘，我也先走了，我还要把太子妃姐姐有喜的事情告诉陛下，让陛下也跟着乐一乐呢！”
皇后笑眯眯地对他说：“好啊，那就麻烦璁儿将这个好消息带去给陛下了。”
尹璁跟皇后道别后，就兴冲冲地跑回了承光殿，他回到承光殿的时候，乾德帝也刚回来没多久，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尹璁看到他就激动，哒哒哒地跑过去，一跃而起，直接扑到他怀里去，哈哈大笑道：“萧命之，你要当爷爷啦！”
萧令见他扑过来的瞬间，下意识就张开怀抱接着他，等把他稳稳当当地抱住了，才应道：“朕知道了。”
尹璁扭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怎么就知道了，我还没跟你说呢？”
萧令怕他不高兴自己提前知道，又要耍小脾气，就对他说：“朕自己看出来的。”
这倒不是萧令临时找的借口，而是他真的看出来了，就跟皇后一样，因为开始修道，所以渐渐能看到一些常人所不能看到的，所谓的气运。只不过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太子妃身上多出来的气运是有了身孕的原因，因为也没人跟他说过，直到刚才皇后派人过来告诉他太子妃怀孕一事，他才反应过来他从太子妃身上看到的气运是新生命的生气。
尹璁这下更惊讶了，不停地追问道：“怎么你也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也是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是怎么看得出的啊，我就看不到。”
萧令就抱着他走进偏殿，将青羽真人给他的书籍拿出来给尹璁看，顺便跟尹璁坦白道：“上次青羽真人将我们救回观里的时候，跟朕说朕的真龙血脉觉醒了。你还记得吗，在我们被前朝余孽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朕和你师父一直没跟你说，那是因为你脚上的珠子跟你的心意产生了共鸣，和你融为一体，也跟朕的命运连在了一起，今生今世就要跟朕同生共死了。而朕总归比你大上许多，等朕老死的时候，你还年轻，为了能让你活久一些，朕答应了青羽真人跟他修炼。这些日子，朕都在钻研青羽真人给朕的经验书，可能是修炼有所长进，所以才看出了太子妃有孕了吧。”
尹璁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脚踝上那颗珠子，忍不住将脚放上来，用手抱住，仔细观察链子上那颗明亮的大珠子，好奇地问道：“这不是一颗长得比较大的普通珍珠而已吗，怎么可能会蕴藏有力量在里面，还跟我融为一体，这不是神仙话本里才有的桥段吗？”
萧令见他不理解，只好将他脚上那颗珠子的来历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他摸着尹璁脚上的锁珠链，对尹璁说道：“其实这并不是普通的珠子，而是朕的母后交给朕的东西，说是朕出生时与生俱来的龙珠，不过朕拿着它这么多年，都不见它有什么异常，渐渐的就不把它的存在当回事了。
还是后来，就那次，你因为柳渊的挑唆要离开朕的时候，朕过于愤怒，让能人异士将这颗珠子镶在链子上，下了咒语。只要你戴上，朕就能随时随地感知你的存在。朕怕你知道了不高兴，就一直没把这条链子的用途告诉你，希望璁儿不要生朕的气才好。”
尹璁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所以说，这世上真的有龙存在，你就是真龙本龙？不是传说？”
萧令听到尹璁这么震惊地说出“你就是真龙本龙”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萧令起来，捏着他的鼻子说：“朕是真龙本龙，那你就是龙珠本珠。”
尹璁一时还不能接受自己跟龙珠融为一体的事实，抱着自己的左脚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甚至还有些担忧地问乾德帝：“我以后不会突然变成一颗白白圆圆的珠子，被变成龙的你叼在嘴里吧？”
萧令忍俊不禁道：“你倒是想，有那么容易吗，朕还不知道要修炼多少年呢，青羽真人也不敢保。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朕倒希望璁儿能变成一颗白白胖胖的珠子，那样朕就能将你握在手里，藏在袖子里，你再也离不开朕的掌心，也不能跟着别人跑了。”
尹璁听了这话气哼哼道：“你就直说你小气爱吃醋，不想让我跟皇后娘娘走太近就是了。”
萧令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个小东西，知道朕的用心良苦就好。”
尹璁故意气他说：“我才不想知道呢。”
说完，尹璁就挣脱他的怀抱，哒哒哒地跑到外面跟叶姑娘撒娇要东西吃了，留下萧令坐在原地无可奈何地笑。
太子妃怀孕一时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不仅宫里的人，连京城的官员和百姓都知道了。
朝中那些大臣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是看好太子妃这一胎还是不看好，知道太子妃有喜后的第二天上朝，都不停地跟乾德帝和太子道喜。
因为太子妃有了身孕，乾德帝体谅太子要照顾太子妃，就准许他每天上完朝不必去御书房看奏折，可以将奏折带回东宫去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第二天上朝之后再问。于是每天太子下了朝后，就带着要处理的奏折回东宫陪太子妃了。
太子妃这一胎轰动了整个后宫，连居住在慈康宫的太妃都经常关心太子妃的情况。实在是宫里已经很久没有女子怀孕了，上一次还是皇后怀永康公主的时候呢，转眼十九年过去了，宫里终于又有了怀孕的喜事，能不轰动吗？
何况太子妃还不是别的妃子，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子的嫡子或者嫡女，乾德帝的第一个嫡出皇长孙，如果是男孩，那就是未来的皇帝，如何不让人重视？
听说啊，皇后知道太子妃怀孕后，就马上请示了陛下，免了太子妃的礼，太子妃这些日子都好好地待在东宫养胎呢，御膳房和皇后寝宫那边更是三天两头地送汤送药过去保养，乾德帝还赏了不少贵重的药材给太子妃补身子。
再过不久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这个节点上太子妃又有了身孕，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宫里别提多热闹了。尹璁每天走在宫里，都能看到太监宫女们喜气洋洋地搬着皇后千秋节要用的东西，和给太子妃的补品布料。他光是看到人家脸上的笑容，自己都跟着高兴起来，连乾德帝忙于政事不能经常陪他他都不介意了。
他现在每天可多事情做了，早上去栖凤宫帮皇后准备千秋节的忙，中午乾德帝在御书房用膳，他就干脆不回承光殿了，而是直接在皇后宫里用膳午睡。皇后甚至让人在偏殿里给他准备了被子枕头还有他喜欢抱着睡的布娃娃，他在栖凤宫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到了下午，他就去东宫给太子妃解闷。
太子妃现在有了身孕，皇后那边都不用她帮忙了，她每天就在东宫里休养，偶尔看看书做做女红，字院子里溜达两圈，东宫的事务也都不用她操心，太子把东宫的内务都交给了张良媛。
太子甚至还跟张良媛说过，若是太子妃怀孕期间，她表现得足够好，等太子妃诞下孩子，他会请示母后，将她封为太子良娣。
张良媛听到太子那番话时，别提多惊喜了，虽然她不得太子宠爱，也不能为太子生儿育女，但是她只要帮太子和太子妃处理好东宫的事务，她就能荣升太子良娣，以后就算混得再差，四妃也没跑了。
她当时就信誓旦旦地跟太子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怀孕的太子妃，帮太子妃处理好东宫的事务，绝对不让太子妃分心，也真的做到了。
尹璁这几天过来，都看到她站在东宫的院子里，轻声地指挥东宫的宫人将东宫里的杂物分门别类地放好，生怕声音大一点会吵到太子妃养胎一样。见他来了，就笑脸盈盈地迎上来问他道：“小公子，您又来看望太子妃了呀？”
尹璁见宫人们将院子里的花盆移走，就好奇地问她：“良媛姐姐，这些花盆是要搬到哪里去呀？”
张良媛就笑着说：“这不太子妃有孕在身了嘛，妾身瞧着院子里这么多花盆，怕太子妃出来散心的时候不小心撞着碰着，就让宫人们将花盆搬到远一点的地方放好，也方便太子妃走路。”
尹璁见她也是为了太子妃着想，就点点道：“原来如此，良媛姐姐有心了。”
张良媛和他说了会儿话，就对他说：“小公子是来看太子妃的吧，那妾身先带您进去，太子妃就在殿里做女红呢。”
尹璁应了一声，就跟着她进殿了。
张良媛走在前面，进去后笑吟吟地对坐在里头缝东西的太子妃说：“太子妃姐姐，您看是谁来啦？”
太子妃闻言抬起头来，见是尹璁来了，就放下手里的针线对他笑道：“原来是小公子来了，快来坐。”
尹璁生怕惊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脚步都放轻了许多，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好，看着她面前那个篮子里的针线问道：“太子妃姐姐你在缝什么东西呀？”
太子妃就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刚才缝的东西拿起来给他看，原来是一件红色的肚兜，看大小应该是给她肚子里的小孩准备的。
果然就听太子妃说：“我寻思着孩子应该是明年夏天的时候出生，那时候天热，就给它缝几个肚兜，到时候就不用再另外准备了。”
尹璁看到她手里的肚兜，想到自己夏天的时候乾德帝也让他穿肚兜，就赞同道：“夏天天热，衣服穿得薄，是要在里面穿一件肚兜才不会肚子着凉。”
太子妃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没缝好的肚兜继续缝起来。张良媛刚才出去了一下，回来时端了一些点心，笑着对他们俩说：“姐姐你也忙活大半天了，还是停下来休息一下，跟小公子吃些点心吧。”
尹璁看到张良媛做的点心，就迫不及待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边吃边赞叹道：“良媛姐姐做的点心还是这么好吃。”
太子妃对张良媛笑了笑，温声道：“你在外头张罗了一天，也该累了，一起坐下歇歇吧。”
张良媛就笑着应好，找了个位置坐下，陪他们吃起点心来。
尹璁虽然不知太子妃和张良媛为何相处得这么好，但是看到她们俩和和气气的，他也就放心了。之前他还担心太子妃嫁进来后，跟张良媛不合呢，还担心他跟谁表现得更亲近一些，另外一个会心里不平衡，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如果宫里的日子每天都能这样和睦平静，在宫里待着倒也不错啦。尹璁边吃点心边这样想到。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原来我就是你的掌上明珠本珠┗|｀O′|┛嗷~~
老皇帝：明明是掌上明猪^(*￣(oo)￣)^
葱儿：你变了，你变得不爱我了，你说我是猪qwq
兔宝是真的太乖了叭！！！刚才我午睡的时候，兔宝突然跳上床，然后发现我在睡觉，又跳下去自己找吃的去了。话说你们都不关注兔宝的体重吗！！！他变胖了！！！现在已经八斤六两了！！胖了六两！！！怪不得我看他变大了很多，胖乎乎的超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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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晋江独家
				     
 小宫女小声应道：“回大姑娘, 公子不曾醒过。”

    叶姑娘看了眼用热水温着放在桌上的那碗玫瑰酥酪，御膳房刚才送过来的，这会还热乎, 只是这小公子还没醒，等他醒来不知要多久, 到时候这碗酥酪还能不能喝。

    她寻思着要不先把人叫起来, 让人把酥酪喝了吧，也不浪费皇上一片心意。这样想着,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隔着帘子轻声喊道：“公子, 公子您可醒了？让奴婢伺候您起身吧？”

    尹璁刚刚坠入光怪陆离的梦中，就听到有人在他身边喊着什么，又将他从梦里拉出来。他动了动沉重的眼皮，人还没彻底清醒，觉得浑身难受, 只想再次闭上眼睛, 去梦里逃避现实。

    叶姑娘如此心思细腻的一个人，怎么看不到他的小动静。她见榻上的小公子刚才似乎醒了一下，又接着轻声哄道：“公子醒了罢，饿不饿，渴不渴, 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您有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吧？”

    尹璁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有点吵, 吵到他去梦里会见他娘亲了, 就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脑袋往柔软暖和的被窝里钻，要把自己整个儿藏进里面，不被人打搅好觉才好。

    叶姑娘见叫不醒他, 想让他继续睡吧，又怕他太久没进食，饿坏了肚子，而且还到时候喝药了，拖下去说不定病情又要反复。她在乾德帝面前做事，受乾德帝的感染，也学得几分乾德帝的雷厉风行，在承光殿里更是半个主人的主，按理说没有这么多顾忌才是。

    但她再怎么像个主人，也只是像而已，在承光殿里有其他主子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以承光殿半个主子的身份自居的。现在面前这个少年，才可能会是承光殿的另一个主子，她一个做下人的，又怎么敢乱来。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招来外面的小太监，对小太监说：“你去朝阳殿看看，皇上下朝了没有。”

    小太监低眉顺眼地去了。

    本朝在先帝和乾德帝的苦心经营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平日里乾德帝上朝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就可以散朝。这会过去，如果不出意外，乾德帝应该也下朝了罢。

    今日百官上谏的亦不过是让乾德帝广开后宫，采女纳妃，繁衍子嗣，为皇室开枝散叶云云。如今乾德帝三十又八，正直壮年，子嗣却稀少，只有皇后生的太子，敬王，永康公主，已故贤妃生的瑞王，和贵妃生的永平公主，这对一个刚开了个头的朝代来说，非常不利于巩固皇权。

    上一次乾德帝选妃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了，之前进宫的那批女子，估计也都二三十岁，眼看着要过了最好看、合适生育的年纪，还是没能入乾德帝的眼，为乾德帝生个一儿半女。朝臣们认为乾德帝是时候重新选一批年轻的女子进宫，多一点选择，好生多一点子嗣。

    这些年，朝廷那些老狐狸没少偷偷往后宫里塞女儿，乾德帝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出声而已。反正他也不会如他们的愿宠幸他们的女儿，让他们的女儿生下龙子龙孙。乾德帝还当太子的时候，曾经跟太傅熟读史书，史书上记载着许多兄弟阋墙手足相残导致国力衰退的史实，甚至还有逆子不满父亲立的太子，杀兄弑父的。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乾德帝选择少生一些孩子，如今也不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已经足矣。

    那些臣子为了劝乾德帝纳妃，可谓是好话说尽，他们知道乾德帝反感这个话题，就换了个说法。不说纳妃繁衍子嗣了，说为了让乾德帝在后宫能有些体己人说说话，帮他排忧解难。又说皇后身体不好，不能常年陪在他身边，帮他管理后宫，让他多封几个妃子，协助贵妃共同管理后宫事宜。

    臣子们说这话的时候，沐贵妃的爹安国公就在现场，听到他们狼子野心的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些老狐狸都想着让自己女儿进宫，好瓜分他女儿沐贵妃的权势呢！

    安国公这次难得站在了乾德帝这边，以一己之力对抗众臣子，力挽狂澜，才让乾德帝少操了些心。

    不管臣子们把话说得多好听，繁衍子嗣也好，排遣忧愁也好，乾德帝都没有纳妃的心思。以前没有，现在就更没有，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合适陪伴他一生的人了，多的他也不要。

    承光殿的小太监按叶姑娘的吩咐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乾德帝坐在宣玉殿听一群大臣叽叽喳喳说话的情形。他在偏门露了个头，就被乾德帝身边的荣华看到了，荣华认得他是承光殿的宫人，看到他来，就知道是承光殿里有什么事需要找乾德帝。但是这会乾德帝正在跟群臣周旋，不便召见他，荣华只好趁大伙吵得正火热，偷偷地退出去，问那个小太监什么事。

    小太监见到荣华，就像有了主心骨那样，着急地对荣华说：“荣公公，殿里头那个小公子醒了，但是不愿意听奴才们说话，也不吃不喝，大姑娘跟奴才都没办法，只好过来求助于您。”

    荣华闻言心想你求助我有什么用，我也只是个奴才。小太监见他也没办法的样子，想到叶姑娘还在承光殿等着他搬救兵回去，情急之下说道：“不若我们将陛下请回去看看？”

    “这……”荣华看了眼宣玉殿里的情况，一时不敢定主意。但要是乾德帝真的觉得在这里听一堆老东西说废话，不如早点回寝殿陪那个好看的小公子呢？

    他偏过头对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太监说：“那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陛下的意见。”

    荣华偷偷出去，又偷偷地回到乾德帝身边，殿里的大臣们为了皇帝纳妃一事吵得不可开交，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动静。荣华凑到乾德帝身侧，小声说道：“陛下，暖阁那位小公子醒了，叶姑娘派人来说他不愿意起，也不吃东西，让您回去看看。”

    乾德帝也听烦了下面大臣的争吵，见尹璁醒了，就准备回去看看。他倒是很想知道，那个少年突然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也想知道少年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如此，那便回去看看罢。”

    荣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了乾德帝，心里越发觉得乾德帝重视那位小公子。他的心思活络起来，已经在想着以后要怎么讨好那位小公子，才能得到乾德帝更多的赏赐了。

    乾德帝留下一堆还在争执的大臣，从殿后面的门离开了宣玉殿，等大臣们终于吵出个所以然来，才发现宣玉殿哪里还有乾德帝的身影？

    尹璁被吵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但是睡不着他也不想起来面对娘亲早已经过世的现实。他像只鹌鹑一样躲在被窝里，谁哄都不愿意出来，可把奉命伺候他的宫人着急坏了。

    他看到明黄色的被褥的时候，就隐约猜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明明他是来勾引乾德帝，已经做好在乾德帝面前委曲求全的准备。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窝太舒服，让他想到了在母亲肚子里的日子，还是因为生病，所以任性地放纵了自己，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发呆。

    乾德帝回到承光殿的时候，尹璁还赖在榻上没起来，叶姑娘等宫人见乾德帝进来了，连忙跪下请安，即使这样，榻上的人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宫人们战战兢兢地看着乾德帝走到榻前，生怕下一秒乾德帝突然发难，责备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会教规矩，才让榻上的小公子见了皇上也不下床请安。

    乾德帝倒不是注重仪式的人，尹璁赖在榻上不愿意动弹，反而让他有种尹璁是仗着他的宠爱，恃宠而骄的满足感。这是乾德帝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心被一团柔软的什么东西充盈，甚至还想给这个少年更多的特权，让他看到少年最真实的一面。

    而且尹璁才刚受到母亲过世的打击，这会一蹶不振也是正常的，乾德帝也有过类似的经验，推己及人，他也能够理解尹璁现在的心境。

    他坐到榻边，帮少年掖了掖被子，漫不经心地问宫人：“公子至今没有醒过吗？”

    叶姑娘不敢说尹璁是装睡，只好回道：“禀陛下，公子大概是被梦魇住了，直到现在都没彻底醒来过。”

    乾德帝闻言嗯了一声，俯身要把榻上的少年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

    尹璁听到乾德帝近在咫尺的声音，早就吓得清醒过来了，只是他刚才还在装睡，这会突然醒来，会让人觉得假，就没敢动，直到他身上一紧，竟是有两条胳膊从他身侧穿过，将他抱了起来。

    想到此刻抱着自己的人可能是乾德帝，回想起他匆匆见的乾德帝那两面，乾德帝高大的身影，威严俊美的面容，他就更加不敢动了，整个人像是傻了那样，倒也乖乖地被乾德帝抱了起来。

    尹璁摇着头往后退两步，喃喃道：“这不可能，父亲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进宫，他就会请最好的大夫给娘治病。昨晚我还梦到娘了，娘还跟年轻时一样漂亮，跟我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病，她不会骗我的。”

    说到后面，尹璁已是泣不成声，他自己其实也知道，昨晚的梦说不定是他娘死后给他托的，只是他一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寿叔叹气道：“您离开府上之后，老爷并没有履行他的承诺，也没有给你娘请大夫。你娘本就身体不好，又时时担心你在宫里有没有受委屈，病得更加严重了。年初的时候，你娘一病不起，小院也没个人照顾她，等我早上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唉！”

    尹璁连连甩头，想把寿叔跟他说的话甩出脑海里，不然他只要一想到娘亲临死前的凄凉，就抑制不住想痛哭出来，甚至想自我了断，跟着娘亲一块儿去。

    寿叔见状，虽然于心不忍，但一会他就要跟着尹府的人出宫了，顾不得尹璁能不能接受，还是要跟尹璁说完他要说的话：“你娘临终前给你留了信，她让你好好活下去。”寿叔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尹璁接过那张纸，却不看，只是紧紧地抓着，梗着脖子问道：“那我娘她，现在如何了？”

    寿叔不忍看到他难过的样子，背过脸擦着眼角说：“主母嫌晦气，第二天就让人用草席将你娘裹了，丢去城外的乱葬岗草草地埋了。”

    尹璁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都要站不稳了，他后退两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娘亲留给他的信给抓碎。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娘！”尹璁嘶哑着咆哮道，像只被逼到绝处的幼兽，不住地哀鸣。

    寿叔怕他崩溃，急忙跟小太监扶住他，出声安慰道：“少爷，逝者已逝，您要保重啊！”

    尹璁将头重重磕在墙上，眼神放空，像是没了魂儿，把小包子和寿叔吓得不轻。好一会儿，他想起来寿叔要随着尹府的人出宫了，才木然地对寿叔说：“您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出不了宫。”

    他这个样子，寿叔怎么放心离开？尹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反过来宽慰他说：“放心吧，我没事，既然娘让我好好活着，我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只是我现在身陷深宫，无法给我娘尽孝，我娘的身后事，还要拜托寿叔您了。小包子，替我送寿叔去宫门。”

    寿叔走的时候连连回头看了他好多次，见他站在小院门口，身形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心疼得不行，但又无能为力。只好在出宫之前，从裤腰带里抠抠搜搜，找出来一些铜板放到小包子手中，对小包子行了个礼，哽咽道：“少爷在宫里无依无靠，尹家背信弃义，老奴不能为少爷做些什么，这些铜板公公您且拿着，今后少爷就麻烦您照顾了。”

    小包子进宫前也为人子女，看到寿叔，想起他爹娘送他进宫时也是这样，一时感同身受，他连忙将六旬老人扶起，答应寿叔会好好照顾尹璁。

    等小包子将寿叔送回尹昭仪寝宫附近，再折回长宁宫的院子，却发现院子里没了尹璁的身影。他想起刚才公子脸上的神情，顿时慌了，就怕想不开去做了傻事。他们院子只有他们主仆二人，主子出了事，小包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急得他呼天抢地地去隔壁胡美人那里求救。

    尹璁倒没去做傻事，他娘在遗书里让他好好活着，即使日子再苦，也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还让他有机会出宫的话，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他抓着娘亲写给他的信，沿着宫墙一路往宫门走，他想出宫去看看他娘。可惜宫墙太高，宫门戒备森严，他在附近徘徊了半天，直到日头偏西都没找到出去的机会。他甚至不敢高声喊，怕引起侍卫的注意，那股郁气憋在心里，让他流泪都在打嗝。

    影十一奉命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在宫墙下哭到太阳落山，才慢慢地扶着墙离去。

    尹璁没有回自己住的小院，而是提起轻功往宫里的西南角飞。影十一认得那是去尹昭仪寝宫的路线，想起乾德帝让他盯着少年跟尹家在做什么计划，影十一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尹昭仪凭着已逝皇太后亲侄女的身份，虽然位不比皇后贵妃之流，在后宫混得也还不错。她所住的福祥宫，用尹家给她送进来的金银珠宝修饰得富丽堂皇，差不多都可以跟皇后住的栖凤宫媲美了，野心可见一斑，不怪同样有问鼎后宫之主的沐贵妃将她视为眼中钉，处处跟她作对了。

    跟尹昭仪一比，尹璁完全不像是从尹家出来的孩子，这能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他是主母侍女所生的庶子，进宫以来也得不到圣宠吧。

    福祥宫入夜后也有侍卫巡逻，尹璁避开巡逻的侍卫，翻墙跳到福祥宫主殿的屋顶上，蹲着搬开一片瓦，从屋顶观察殿内的情况。

    今天尹府才让人送了东西进宫，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敞开在殿里，闪闪发光，刺痛了尹璁发红的眼。尹家能拿出这么多财物给尹昭仪，却舍不得拿出一点点钱给他娘看病，看病需要花多少钱呢，一颗小拇指头大的珍珠都绰绰有余了。

    殿里，珠围翠绕的尹昭仪正慵懒地倚着榻上的矮桌，玩弄着手里长长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看心腹帮她清数尹家送进来的财物，如此地心安理得，完全没有害死人的愧疚。

    尹璁紧紧地盯着尹昭仪那张化了浓妆的脸，手里拿着的瓦片几乎要被他捏碎。尹昭仪即使用了厚厚一层脂粉，也掩饰不住她的衰老的丑态，这女人在后宫作威作福了二十余年，怕是早就不将下人的命放在眼里了，又怎么会因为尹府里死了个小小的侍妾而心虚呢？

    这样一个爱美慕权贪财的女人，要是有一天失了势，被打入冷宫，韶华富贵都不再，被其他妃子踩在脚下，一定会生不如死吧。

    尹璁趴在屋顶上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轻轻地把瓦片放了回去，又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福祥宫。

    影十一刚才有一瞬间以为尹璁会不管不顾地冲进福祥宫，跟尹昭仪同归于尽，甚至还想好了怎么把人拦下来带去乾德帝面前，但是尹璁没有，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这个少年年纪轻轻的，倒是挺沉得住气，身手也不错，放在冷宫蒙尘可惜了。

    要是他能因此跟尹家断绝关系，甚至反目成仇，去皇上身边效命，成为自己的同僚，影十一觉得还是不错的，他很欣赏这个孩子。

    因为有了这样的私心，影十一回去跟乾德帝复命的时候，就着重说了尹璁得知母亲被尹家人害死后的反应，还忍不住大胆地偷偷打量乾德帝的脸色。

    乾德帝听了影卫的汇报，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说尹璁想手刃尹昭仪为母报仇的时候，他的心情有一点点愉悦。如果尹璁真的跟尹家决裂，不再为尹家效命，那他可以不计前嫌地把那个少年划到自己身边来，为自己做事，养那么个身手好又养眼的小东西在身边，他在宫里的生活应该会有趣很多。

    因为在御书房听影卫的汇报，乾德帝今晚回寝宫的时间就推迟了点，等天完全黑了，他的仪仗才浩浩荡荡地从御书房出发。

    皇宫为了防走水，建筑的时候就在宫里设计了一条河，这条河穿过宫墙，流到京城的护城河去。尹璁小的时候，夏天贪凉，经常翻墙去护城河那边玩水。被娘亲发现了，就恐吓他说护城河的尽头连接着地府的忘川，若是不小心就会被冲到地府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尹璁小时候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怕自己真的被冲去忘川，再也见不到娘亲，他就不敢去护城河游泳了。直到长大一点，他懂事了，才知道那不过是娘亲忽悠他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挺希望娘亲说的是真的，护城河的尽头是忘川的话，那他沿着这条河流一路漂下去，是不是就能见到娘亲。

    冬夜里的河水刺骨地冷，河水没过尹璁的腰部，随着尹璁的走动而荡起些涟漪，尹璁失魂落魄地在河水里走了一段距离，耳边听到的除了水声，似乎还有谁的喃喃低语。

    那不过是他冷到出现了幻觉罢了，但他却愿意相信那是彼世的人在说话，他侧耳倾听，试图在那些呢喃里找到娘的声音。

    然而听到的不过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尹璁眼睛恢复清明，河水静静地在他身侧流淌，远处的灯笼倒映在河面上，除了他没有一个人。

    尹璁松开紧握的手，任由已经湿透的纸条随着河水飘走，他望着远方，轻声道：“娘，孩儿不孝，怕是不能完成您的遗愿了。”

    说着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回了岸上，冷得发白的脸上尽是决绝。

    他决定以身试险，勾引乾德帝，报复尹家！

    负责乾德帝起居的大宫女率先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被乾德帝放在榻上的那个孩子，还是个少年郎，一身衣服全湿了，脸冻得发白，也不知道乾德帝去哪里捡来的。

    见乾德帝一动不动地坐在榻前看着榻上的少年，身上还穿着被濡湿的龙袍，怕这两人一起生病，大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道：“陛下，让奴婢来照顾这位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罢。”

    乾德帝这才从少年身上回过神，指尖摸到少年身上单薄湿冷的衣服，就对大宫女说：“去给他找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大宫女得了吩咐，急忙出去给这个少年找衣服去了。

    荣华吩咐完外面的宫人，这才进到暖阁，见圣上还穿着湿的龙袍，怕他受寒，连声劝道：“陛下，您先去换身衣服吧，这里有奴才们看着就好。”

    乾德帝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去宣太医。”

    荣华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外面的宫人喊道：“宣太医——”

    他声音太大了，乾德帝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他才知道自己刚才吵到了睡熟的少年，猛地就闭了嘴。

    荣华用眼角快速地往榻上瞄了一眼，他倒想看看这少年是何方神圣，他跟在乾德帝身边也有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乾德帝如此慌张。

    只见乾德帝他一手轻轻地执着少年细瘦的手腕，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别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温柔？荣华怕自己是被暖阁里的烛光晃了眼，看错了，还背过身偷偷地揉了揉眼睛。

    这时大宫女拿着一套灰扑扑的里衣进来，这是她临时跟宫里的小太监借的。她拿进来跪在榻前躬身对乾德帝说：“陛下，衣服奴婢拿来了，让奴婢来为这位公子换上吧。”

    乾德帝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只是一摸，就皱起了眉头：“这么粗糙？”

    大宫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太监穿的衣服，布料和做工上当然不能跟皇帝的比，乾德帝习惯了绫罗绸缎，觉得太监的衣服粗糙也是正常的。

    乾德帝应该也看出来这是太监穿的衣服了，他推开，对大宫女说：“殿里没有其他衣服了吗？比这轻柔舒适一点的。”

    承光殿就乾德帝一个主子，也只有主子的衣服质地才会好，大宫女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轻柔又合适这少年穿的衣服，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乾德帝也不为难她，直接吩咐她说：“去拿一套朕的里衣过来吧。”

    大宫女闻言心中一骇，皇帝的里衣从来只有皇帝能穿，还没听说过可以给别人穿的。皇帝的里衣是明黄色的，明黄色是皇权的象征，不是谁都能穿的，饶是得宠的妃子给皇帝侍寝，仅仅是床笫之间的情趣，也不可以。而现在，乾德帝居然要拿自己的里衣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穿，这让她如何不吃惊。				
282、晋江独家
    没有万无一失的事, 乾德帝从来不会做。

    宫人四平八稳地抬着帝王的软轿往承光殿走，突而前面的侍卫停了下来，对着影影绰绰的暗处喝道：“谁在哪儿鬼鬼祟祟的, 惊扰了圣驾，该当何罪！”

    走在软轿一侧的荣华闻声，忍不住抽了抽额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轿子里的主子, 暗暗叫苦：这两天是怎么回事, 总有不知好歹的人往陛下跟前凑, 是约定好的还是怎着？

    阴影处那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荣华首先看到的就是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摆，一双赤脚踩在衣摆上, 再往上看去, 是一张被月色映得惨白的脸，上面分布着姣好的五官，如同冷宫里飘出来的艳鬼。

    荣华一时不知他是人是鬼，吓得尖着嗓子喊道：“你是哪宫的人，竟敢阻拦圣驾！来人, 将他拿下！”

    侍卫们见来人逼近, 连忙亮出刀来指着他，而来人像是没看到明晃晃的刀一样, 一直走到刀尖处, 才失力一般猛地跪倒在地, 惊得侍卫们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荣华跟在乾德帝身边伺候, 见多了碰瓷偶遇乾德帝的后妃，那些后妃哪次出现在乾德帝面前，不是精心打扮过一番, 花枝招展而来。哪里像面前这个主一样，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挑着大半夜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来勾引皇上，还是想恐吓皇上呢！

    等等！荣华定睛一看，这面前跪着的人甚至都不是个女子，虽然身量看起来很小，长得也很漂亮，但他的骨架看起来显然异于一般女子，倒像是个没长开的少年人。

    这到底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后宫还有男宠的？

    这时，轿子里的乾德帝因为轿子突然停下来，缓缓睁开眼，波澜不惊地问外面的荣华：“来者何人？”

    荣华连忙回答道：“禀陛下，是个半大少年，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用不用奴才让人将他拿下拷问一番？”

    这少年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他的相貌出众，应该跟那些邀宠的后妃是一样的。荣华回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这少年的长相比后宫很多妃子都要好看，可惜了，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不知道圣上最讨厌有人到他跟前献媚邀宠，也不知圣上一会又要怎么小惩他。

    跪在面前的少年似乎是听到了乾德帝的问话，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颤着嗓音回答道：“小人乃长宁宫的尹璁，前来参见陛下。”

    长宁宫？！荣华听到这个名字大吃一惊，那不是冷宫吗？果然这个少年就是从冷宫里飘出来的艳鬼吧！

    荣华正想大喊抓鬼啊，就见轿子的帘子从里面撩开了，乾德帝探了半个身子出来，荣华见状赶紧帮乾德帝拉开帘子，战战兢兢地说：“陛下，此人不知是人是鬼，等奴才问明白了，再回禀您罢。”

    乾德帝抬起手示意他闭嘴，看也不看他一眼，而是低着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少年。

    少年穿得单薄，腰部以下全湿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腰腿上。因为还不到戴冠的年纪，及腰的长发只用发带松松垮垮地在脑后束起一扎，发梢也湿了，紧贴着腰，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只是不知道这份可怜，是不是尹家指示的苦肉计。乾德帝不为所动，淡淡地问道：“你可知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荣华在乾德帝面前伺候得久了，对乾德帝的心性不说了解透彻，也敢说了解一二。乾德帝越是面无表情，就越是可怕。

    乾德帝都亲自这样问了，这个少年怕是要受些苦头。荣华默默地为少年可惜了一下，他只是个太监罢了，他想帮也帮不了啊！

    少年却从容淡定地为自己辩解道：“小人只是饿得慌了，在御花园的池塘里抓鱼吃，不想陛下圣驾从这里经过，并无意冲撞陛下。”

    荣华：“……”您这理由怎么比杨充容的还不靠谱，御花园里的锦鲤是能吃的东西吗？

    乾德帝听了这话后也沉默了，不知道是被少年的回答弄得无言以对，还是想着怎么惩罚他的满嘴胡言。

    少年浑然不觉自己的理由有多么牵强那样，无畏地保持着伏地的姿势。

    乾德帝更加觉得这个少年有趣了，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让人调查过尹璁，但此时却装作第一次见到他那样，饶有趣味地对少年说道：“你且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一旁的荣华：“！！！”罕见啊！陛下居然对主动送上门的美人感兴趣，之前那些美艳动人的妃子都没有过这种殊荣！

    以他对圣上的了解，圣上这不会是先给个枣，再打一顿吧？

    尹璁听到乾德帝的话，撑着地面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此时的他是紧张的，紧张中还有点兴奋。乾德帝让他抬头，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离报仇近了一步？他的身体因此而发起抖来，也不知道是寒风吹在他的湿衣服上让他感到冷了，还是因为报仇在即，激动得在颤抖。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起乾德帝的兴趣，还不能让乾德帝发现他的真正目的，他努力地将自己的真实的情感藏匿起来，按着胡美人平时教他怎么勾引乾德帝的话来做。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容，慢慢地朝着乾德帝的方向抬头，却不知自己这样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乾德帝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后，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嫌恶尹璁长得难看，而是这个笑太假了，让人忍不住想撕裂它，弄痛他，让他哭出来。

    除去这个笑，尹璁长得哪里都很好，瓷白的脸如月色般清冷，又被繁华的宫灯映上一层暖色，像极了一块千年难得的美玉。乾德帝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说是阅美无数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跟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好似完完全全按着他的喜好来长的。

    乾德帝自认为自己也算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可一时间他竟然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个少年的长相。他以为他那一晚在树上匆匆瞥到的那一眼就是少年的全部，却不知近看是如此地惊心动魄。

    不过这个少年美则美矣，就是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乾德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知他刚才去哪里将自己弄得一身湿漉漉的回来，像极了落水的丧家犬，可怜极了。

    少年的身子摇摇欲坠，许是太冷了，连牙齿都在打颤。乾德帝也不知自己当时心里想的什么，只听荣华惊慌地叫了几声，等他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蹲在少年面前，将人覆盖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下。少年只来得及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他怀里。

    荣华大惊失色地走上来，急切地问道：“陛下，没事吧陛下？”

    怀里的少年粗重地喘着气，隔着几层湿衣服，乾德帝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那是不正常的热度，乾德帝马上反应过来他是受冷生病了，手放在他额头上探了探，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来，大步往软轿走去。

    荣华看乾德帝的举动都看呆了，在他印象里，他就从未见过乾德帝抱过任何人啊，即使是跟皇后大婚的时候，皇子公主出生的时候。

    震惊过后，他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急忙跟上去，在乾德帝身后着急地问道：“陛下，您要将这个少年抱去哪里啊陛下？”

    乾德帝的脚步停都不停一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承光殿。”

    荣华跑得太急了，听到这话差点脚下一崴，他连忙稳住身子，顾不上八卦，在乾德帝后面呼天抢地：“陛下，您把这孩子放下，让奴才们带回去吧，别累着了啊陛下！”

    乾德帝掂了掂怀里跟猫儿差不多重的少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软轿。

    荣华好不容易走到轿子前，还想劝说乾德帝把少年放下来，毕竟让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跟皇帝单独相处，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啊！

    他还没出声，就听乾德帝在轿子里吩咐道：“走吧。”

    荣华急得欲哭无泪，又不能真的进轿子里跟皇帝抢人，只好让人起轿，一路上他都把胆子提在嗓子眼那里，时刻注意轿子里的动静，生怕乾德帝有一点点闪失。

    乾德帝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个湿了半个身子的少年，那少年畏寒一般蜷缩在他怀里，孱弱又可怜的样子。

    他无意识地捏着少年的后颈，想起他母后生前养的那只波斯猫，也是这般无害安静，不过怀里的少年比那只猫要瘦得多了。

    乾德帝抱着少年，忍不住想到别的事，如果这个少年真是受了尹家的指使来接近他的，到那个时候，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弄垮尹家，折断他的羽翼，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他是整个天下的主人，他想要霸占一个孩子，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小包子也饿了大半天了，闻言急忙积极地帮尹璁烧火。主仆两人一阵忙活，把自己弄得灰头灰脸的，终于烤好几只芋子，他们俩吃了几个，尹璁把剩下来的装起来，让小包子把火熄灭，不等小包子问他要去哪里，提起轻功又消失在了屋顶上。

    尹璁要把剩下的芋子拿去给冷宫里的娘娘。冷宫就是长宁宫，里面住着先帝的弃妃庄氏，因为没了唯一的儿子变得疯疯癫癫的，被关在这里二十几年。后来见了尹璁才正常一些，可能是把尹璁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看待，见尹璁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还省下食物给他吃。尹璁念着庄妃的一饭之恩，隔三差五就过去看看她。

    他们两人一个见不到娘，一个没了儿子，凑在一起有种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感觉。

    尹璁翻进庄妃的院子，里面黑灯瞎火的，好在月光皎洁，尹璁得以看清门路。他敲了敲庄妃的房门，没有响应，想着庄妃应该是睡了，就把芋子放在门口。

    他转身走出院子，看到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想起今天又是十五了，算了算他已经在宫里数了十几次十五的月亮，也不知道还要再数几次，才能离开这座深宫。他有点想娘亲了，也不知道她在尹府过得好不好，父亲在他进宫后有没有履行承诺给娘亲请大夫看病。

    承光殿里，沐浴更衣过的乾德帝挥退殿里伺候的宫人，坐到正上方的榻上，屈起手指在矮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毕恭毕敬地跪在正殿的地毯上。				    
	
乾德帝百无聊赖地问道：“如何，查到了什么？”

    黑衣人应道：“启禀陛下，属下跟着那少年一路到了长宁宫，发现他乃是尹昭仪娘家送进来的公子。”

    听到尹家，乾德帝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随后又很好的掩去了。

    “哦？尹昭仪娘家为何将一个少年送进宫，还让他住到了长宁宫那边，朕却没有耳闻？”

    黑衣人如实禀告道：“那少年人本是尹家家主跟其夫人的陪嫁丫鬟所生的庶子，因生得几分颜色，尹昭仪便让他进宫，本是想送到陛下面前邀宠的，却被贵妃娘娘拦下，发配去了长宁宫，至今已有一年有余。”

    听到这话，乾德帝冷冷一笑：“好一个尹家，姑母进宫还不够，还要把侄子也送进来，真当朕是前朝昏君，想要姑侄共侍一夫吗？”

    黑衣人不敢出声，只当自己是个隐形人，皇帝的秘事他们知道得越少，活得就越长。

    乾德帝本来还对夜色中那个少年有几分兴趣，一听说他是尹家的人后，那点兴趣很快就被厌恶取代了。乾德帝私下里是极不喜尹家的，只因他的养母，先帝继后尹氏是个贪婪的女人。他生母去得早，娇媚的尹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蛊惑得先帝将他过继给她，先帝晚年的时候，又忽悠先帝立她为后。

    先帝驾崩后，为了巩固尹家的地位和荣华富贵，尹氏仗着自己是皇太后，乾德帝的养母，又将侄女指配给乾德帝，还妄想让自己侄女当后宫之主，将来好让尹氏的血脉继承大统，简直贪得无厌。好在乾德帝不是被她拿捏的傀儡皇帝，以皇后为他生下嫡长子，也无过失为由，拒绝了她改立自己侄女做皇后的建议，只给了一个昭仪的位份，不冷不淡地放在后宫养着，至今都没为乾德帝生下一儿半女。

    尹家眼看着尹昭仪就要人老珠黄，还不得宠，就擅自揣测圣心，以为乾德帝是断袖，火急火燎地送了个漂亮的庶子进宫，这让乾德帝越想越火大，大到要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只是乾德帝到底没找到抄掉尹家的理由，他虽厌恶尹太后，但在世人眼里，尹太后终究是他的养母，尹家也算是开国功臣，如今虽无功劳苦劳，但也没有过失。贸然抄了尹家，会让世人觉得他乾德帝萧令是个忘恩负义的主，若有人存心要反，也就给他们留了造反的理由。

    乾德帝手里把玩着茶盏，眉头紧锁，似在沉思。

    黑衣人突然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揣着他刚才在少年经过的路上捡到的东西，连忙呈上。

    乾德帝看着眼前几个黑不溜秋的芋子，不解地抬了抬眉：“这是哪里来的？”

    黑衣人回答道：“这是属下在追踪那个少年时捡到的，似乎是那个少年的东西。”

    乾德帝已经许久没见过这玩意儿了，早年他率兵打仗的时候在军营里还吃过，但做了皇帝之后，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像这种地里刚挖出来的杂粮已经很少见了。

    他拿起一只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又问：“他拿着这些东西作甚，你可有查到？”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才回复道：“这是他拿来吃的，属下跟着他回到他的住处，见他跟他的小太监两人在院子里生了火烤来吃，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别的用处。不过他后来倒是拿了一些去了冷宫，貌似是给冷宫里的娘娘吃。”

    乾德帝被这个回复给弄笑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觉得可笑，黑衣人也不敢看也不敢问，只能静静地等他笑完，再听他差遣。

    萧令将黑乎乎的芋子丢回去，拍拍手问道：“尹家私下里贪了那么多钱财，儿子在宫中居然沦落到挖芋子充饥，尹家这打得什么主意，是想以此引起朕的注意吗？”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下意识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那个少年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在没发觉自己影卫的情况下，为何还要惺惺作态地去给庄妃送食物。

    萧令不认为那个少年厉害到能发觉他影卫的存在，他的影卫都是他一手提拔，为他出生入死多年的精锐，纵使那个少年身手不错，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罢了。

    但不得不承认，尹家送进来的这个少年确实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乾德帝也不知道自己出于哪种心态，吩咐影卫继续暗中观察他。

    尹璁昨夜吃饱了芋子，睡了一个好觉，还梦到了自己的娘亲，梦里的娘亲比他进宫前看起来要精神多了，还学主母院子里爱美的丫鬟扎了好看的辫子，穿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年轻了好多岁。尹璁见到她高兴极了，问她是不是父亲帮她找大夫把旧疾看好了，娘亲却微笑着摇摇头，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看病，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尹璁信了娘亲在梦里跟他说的话，以为娘亲真的被父亲送去名医那里看病了，醒来时嘴角都还含着笑，一早就心情很好地出门，去隔壁胡美人院子里觅食了。

    胡美人虽然也不受宠，但她毕竟是乾德帝御封的正四品妃子，每个月领固定俸禄，沐贵妃见她成不了气候，也没刁难她，她日子过得比邻居的尹璁好多了，每天好吃好喝的。

    尹璁可是胡美人院子的常客了，为了避嫌，他没走正门，而是翻墙进去的，一进去就循着味儿摸索到了小厨房，里面胡美人的贴身宫女正从蒸笼里端出一盘子板栗糕，转身就跟嗅着鼻子进来的尹璁打了个照面。

    宫女差点被他吓得把手里的板栗糕给摔了，还是尹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没皮没脸地嘻笑道：“翠儿姐姐小心，别把吃的给洒了。”

    叫翠儿的宫女见是他，也不跟他客气，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公子又来蹭吃蹭喝呐？”

    可怜尹璁在后宫也算是个主子，却混到这种田地，连个小小的宫女都敢没大没小地跟他说话，尹璁也不恼，憨憨地跟翠儿撒着娇，哄得翠儿给了他几块糕点。

    胡美人见了，也忍不住笑他，终究还是心疼他，怕他吃东西噎着，还让翠儿给他倒茶。

    尹璁吃了个半饱，见胡美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尹璁吃人嘴短，知道自己又到了给胡美人充当树洞的时间，就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来。

    果然，胡美人跟他八卦道：“璁儿弟弟，你可知昨夜御花园发生了什么事？”

    尹璁心说我当然知道啦，我还在现场目击了全程，但是见胡美人倾诉欲爆棚的样子，他就装作不知道，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胡美人眉飞色舞地说：“昨夜永泰殿那个杨充容在御花园碰瓷了皇上的御驾，被皇上罚走了一夜御花园到永泰殿的路，今早就召了太医过去，听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静养呢，就相当于是禁足了。哎呀，我越想越是解气，那丫头以为娘家有点势力就能在后宫横着走，结果还不是在皇上面前碰了壁。按我说她出门之前就要找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后宫美人这么多，她哪来的自信觉得皇上会看上她？”

    然后她话题一转，转到了尹璁身上，她美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揶揄尹璁道：“不过要是换做弟弟你去碰瓷皇上的御驾，说不定皇上真的会看上你，把你带回寝宫宠幸哦。”

    吃瓜突然吃到自己身上，尹璁不禁打了颤，连忙摆手说：“不了不了，美人姐姐莫要打趣我，我只想在后宫混吃等死。”

    胡美人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啊！但凡有点野心，都不至于待在这个鬼地方，吃都吃不饱，白长了张这么好看的脸！”

    说着她将目光放到尹璁脸上，尹璁有一副好皮相，虽然因为年纪尚小，五官还没长开，但已经有了美人的影子。这个美不是女子的阴柔美，也不是男子的俊美，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又超于二者之外的美，若是再长些年岁，放在外面定是到处祸害芳心的角色。现在尹璁还没长成，五官还有些稚嫩，看起来一派天真可爱，很是刺激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即使是男子，恐怕也难以抵抗他的美貌，不知正直壮年，强悍霸道的乾德帝见了他，会不会也生出占有他的心思。

    尹璁怕胡美人继续拿让他去乾德帝跟前献媚的话打趣他，吃饱后就逃也似地离开了胡美人的院子。回到自己院子门前，他看到门口鬼鬼祟祟地站了个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尹府的老仆。

    自尹璁进宫，尹府就没联系过他，今日突然看到相熟的仆人，尹璁下意识就以为是娘亲委托而来的。

    也不知道他娘亲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他。尹璁这样想着，就加快脚步几下走到那人身后，元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寿叔！”

    寿叔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头，沧桑的脸在见到他后，露出个牵强的笑容，激动地对他说：“少爷，寿叔终于见到你了。”

    尹璁牵起他的手，像小时候那样跟他撒娇道：“我也好久没见过寿叔，可想你上街给我带的糖葫芦呢。”

    寿叔嘴唇动了又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最后只得细细打量他，心疼道：“少爷，一年多不见，您瘦了不少，怕是在宫里受了不少委屈吧？”

    也是，像尹昭仪那样都要靠娘家送东西进宫才能在宫里安身，少爷进宫这么久，也不见老爷给他捎过点什么，少爷在宫里没钱打赏宫人，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吧。

    尹璁不愿让寿叔担心，回去再跟他娘亲说起，让他娘亲也跟着担心，就嬉皮笑脸地跟寿叔说：“哪有，我明明是抽条了，您看，我比您又高了不少。”

    寿叔想起少爷离家时不过跟自己一样高，现在他看少爷，都得稍微抬着眼了，不过少爷长得还不够，像他这个年纪，应该再长高点才是。像主母生的那几个少爷，十七八岁的时候都比少爷现在高了不少。

    果然少爷在宫里过的生活也不怎么样啊，寿叔想到这个就一阵心酸，少爷的娘到最后都惦记着少爷在宫里过得好不好，他回去要怎么跟她说呢？

    尹璁怕寿叔站得累，就想让小包子把门打开，请寿叔进屋坐着叙旧，寿叔却推辞道：“不用麻烦了少爷，我就是来看看您，跟您说几句话，一会就要走了。”

    听到寿叔说一会就要走，尹璁心生不舍，想起来问：“今天您怎么进宫来了，皇宫戒备森严，您进来时没被刁难吧？”
			
283、晋江独家
				     
				    .　　
  叶姑娘见他这么乖巧体贴, 心里舒服极了，但还记得自己的职责，笑着对尹璁摇了摇头说：“奴婢不困，照顾公子是奴婢的荣幸。既然公子困了, 那奴婢就先伺候公子休息, 等陛下回来了, 奴婢再叫醒公子。”

    尹璁被她扶到榻上躺着，又被她细心地盖上被子，尹璁虽然很喜欢叶姑娘照顾他，但他在乾德帝面前装得已经够累了，不想休息的时候都有人看着。他怕自己想着事情一不小心睡着了，因为心事太多说了梦话，让叶姑娘听了去，暴露了自己接近乾德帝的初衷，被乾德帝知道。乾德帝惩罚他事小, 要是乾德帝不再信任他，甚至远离他, 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报复尹家了。

    他就睁眼看着叶姑娘，大有叶姑娘不走他就不睡觉的架势。叶姑娘见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忍不住柔声问道：“公子看着奴婢做什么，不是要睡觉吗？还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

    尹璁摇了摇头，柔弱无害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叶姐姐辛苦，照顾了我这么久, 也没能休息, 我感到非常愧疚不安。要是叶姐姐为了照顾我而累倒了，我心里一定会很过意不去。而且叶姐姐是陛下寝宫的大忙人，平时一定还要管很多事, 如果累倒了，那叶姐姐就不能继续为陛下做事了，陛下失去了叶姐姐，说不定就会像失去了左膀右臂那样，事事不顺意。所以叶姐姐就算是为了照顾陛下，也要保重自己啊。”

    他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叶姑娘的心坎上，叶姑娘越发觉得这位小公子懂事体贴，要是能够在乾德帝身边伴驾，乾德帝说不定也会开心很多。她欣慰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说：“那奴婢等公子睡了，再回去歇一会，公子若是醒了需要点什么，可以喊外面的宫人。”

    尹璁乖乖地将自己的半张脸藏在被子下面，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叶姑娘看着他睡了好一会，确定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暖阁。尹璁等她走了，才睁开眼睛，还能听到她吩咐外面的宫人好好照看他的话。

    他翻过身背对外面，看着榻上的雕着的龙纹祥云出神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看着看着就一阵困意袭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叶姑娘为了让他睡得安稳一些，让宫人点了安神的熏香吧。

    将近傍晚的时候，宫殿外面吵吵闹闹的，把尹璁给吵醒了。他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外面说话的声音里有一个特别耳熟，那个声音一直在恳求着要见少爷，尹璁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那是小包子的声音。

    是了，昨天他从寿叔那里得知娘亲已经过世好几个月的消息之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长宁宫，也没跟小包子说一声。小包子一定担心坏了吧，也不知道他找了自己多久，才找到这里来。他翻个身下了床，光着脚走出暖阁，打算出去跟小包子说几句话。

    他一出去，宫人们就急忙走了过来，卑躬屈膝地问他要什么做什么。

    面对乾德帝身边的人，尹璁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又装出无辜孱弱的样子来，做出伸脖子往外面看的动作，着急地说：“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宫人忙应道：“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外面吵闹，把公子给吵醒了，奴才这就出去驱逐他们。公子先回去歇着罢，别着凉了，陛下又要心疼。”

    尹璁可怜巴巴地对宫人说：“可是，我听那个声音好像是跟着我的那个小太监，我出来太久了，也没来得及告诉他，会不会是他担心我，找了过来？”

    “这……”宫人们一时不知所措，乾德帝一向不喜无关人士进出他的寝宫，他们平时也不敢随便放人进来。但是外头那个真的是小公子的贴身奴才的话，如果不放进来，小公子生气了，去陛下面前告状，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有个资历高一点的宫人就迟疑着说道：“那要不，奴才先出去问问，看看是不是来找您的，再让他进来？”

    尹璁感激地点头：“好，麻烦公公了。”

    他态度这么好，宫人们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什么。很快那个宫人就出去问清楚了，见来人真的认识小公子，便做主将人带了进来，还挺客气。

    小公子的贴身太监，以后说不定也要跟着住进承光殿照顾小公子的，到时候免不了一起共事，还是客气点好。万一小公子真的独得圣宠，这小太监便也鸡犬升天，反正提前跟他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小包子一路走来承光殿，走得脚都要断了，结果却被承光殿值班的宫人拦在门外，说什么都不给进，把他急得团团转，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才有人出来领他进去。

    他进宫当奴才也有好几年了，但是因为笨，不够资格去伺候贵人，后面干脆就被分配去冷宫照顾尹公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宫殿，而且还是皇帝的住处，他进去之后眼睛也不敢乱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犯了规矩，被拖出去砍头。

    小包子被承光殿的公公一路带到暖阁，欠了欠身对他说：“小公子就在里头，你且进去吧。”

    小包子跟着不受宠的尹璁，平日里在别的太监宫女面前都抬不起头。哪里像现在这样，被高他不知道多少级的太监公公好声好气对待，他简直要受宠若惊了，连连弯腰道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撩开帘子走进去。

    尹璁被宫人哄回榻上坐着了，见进来的真是小包子，又激动地站起来。

    小包子见到主子，感动得眼眶马上就红了一圈，走过去跪下，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哭道：“公子，您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一天一夜，可把小包子给着急死了。小包子自己在宫里找了您一天一夜都没找到您，还以为您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去了。呜呜呜，太好了，没想到您还好好地活着。”

    尹璁把他拉起来，愧疚道：“对不起，昨天没跟你说一声，就自己去御花园散心了。”

    他碍于承光殿还有乾德帝的人，没说自己昨天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只说自己是去御花园散心，这样就能跟昨晚乾德帝在御花园捡到他对上。

    小包子呜呜呜地哭了半天，又问道：“那您怎么跑到圣上寝宫来了，让奴才好担心。”

    尹璁拍拍他的背哄他说：“我昨晚饿晕了，被陛下带了回来，一直没有机会让人去告诉你我在陛下这里，让你不用担心我，是我的错，你不要哭啦。”

    小包子也觉得自己在皇帝寝宫哭哭啼啼的不像样，他努力把眼泪水憋回去，挤出一个笑来，让尹璁放心，又说：“看到公子安然无恙地在圣上寝宫里，奴才就放心了。公子难得见了圣上，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在圣上面前表现，离开长宁宫那个鬼地方，不要再吃苦了。”

    尹璁点了点头，问他：“那你呢？”

    小包子叹气道：“虽然奴才也想继续照顾公子，但是承光殿不是奴才该来的地方，奴才还是回咱们那个院子里待着，看看以后有什么安排。公子在圣上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奴才了，若是、若是公子还记得奴才的好，想奴才了，也可以院子里看看奴才，奴才一定会很高兴的。”

    尹璁看着一直以来对他忠心耿耿的小包子，心里也舍不得。他进宫之后无依无靠的，只有小包子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他们虽然是主仆，却更像是兄弟，平日里尹璁也没苛刻过他。现在他虽然想让小包子留在承光殿，不至于住在他们那个小院里挨冷挨冻还吃不饱，但是他现在都是寄人篱下，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仰乾德帝的鼻息唯唯诺诺地生活。一不小心露出马脚，说不定还会犯欺君之罪乱刀砍死，朝不保夕的，又怎么能给小包子承诺？

    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未来，尹璁暗自叹了一声气，对小包子说：“也好，你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们那个小院里，有什么事可以找隔壁的美人姐姐帮忙，美人姐姐人美心善，一定会帮衬你的。你也不要忘了帮我去看看冷宫的庄妃娘娘，她一个人在那边，我怕照顾她的小太监又偷懒，我不放心。”

    小包子连连点头应好：“公子这么善良，能够得到圣上的恩宠，也是好人有好报，苦尽甘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照顾好庄妃娘娘的，您且安心地陪着圣上，看到您出人头地，奴才也就心满意足了。”

    乾德帝将他从榻上拉起来，尹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套衣服，衣服明显不合身，空洞地挂在他身上，袖子和裤腿也很长，他一下床手脚都被衣服裤子包起来了。

    而且，这件衣服跟乾德帝身上穿的朝服颜色差不多，都是黄色的，再对比自己跟乾德帝的身高差距，他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穿的应该是乾德帝的衣服。

    此时他还不知道黄色代表着什么，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太大了，不过面料很舒服，比他最好的衣服穿起来还要舒服，如果再合身一点就好了。

    乾德帝也是见他抬起胳膊看身上过长的衣服时才想起来这小东西还穿着他的里衣，看他被自己的衣服包裹起来，束手束脚的样子，乾德帝就觉得心情大好，甚至还好心地弯下腰给他挽袖子。

    叶姑娘也是才发现尹璁身上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正要上前帮他整理一下好走路，就见乾德帝先于她帮尹璁挽了袖子，看乾德帝乐在其中的样子，她就没有出声了。

    乾德帝终究是个大男人，没有姑娘家那般细腻，袖子也挽得一高一低的，让尹璁的手露出来就算了，不过尹璁十几年来也没精细过，他在这之前的生活都是能过且过，并没有这么多计较。

    袖子挽好了，还剩下裤脚，这就总不能让九五之尊蹲下去挽了吧？旁边有眼色的宫人连忙上前，跪在尹璁脚边帮尹璁把裤脚挽起来。

    尹璁本来想自己来的，可是宫人的速度比他的快多了，被几个人围着伺候，他还有些不习惯，脚趾头都不安地蜷了起来。

    乾德帝也发现了他没穿鞋子，但是承光殿没有合适他的鞋子穿，要穿还得让制衣局那边赶做，那也要两三天时间。不过好在承光殿哪里都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就算光着脚走也不会冻到，乾德帝就不急着给他弄鞋子穿了。

    等宫人给尹璁挽好裤脚，乾德帝又重新牵起尹璁的手，尹璁的手又小又软，几个手指头尖尖细细的，还有些凉，摸起来比上好的玉还要舒服。

    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尹璁的手，尹璁的细瘦的手腕从明黄色的里衣里探出来，原本就白的手腕被明艳的黄色映得更白了，像极了小国进贡的白象牙。

    尹璁一心想着吃东西，也没注意到乾德帝对他的态度，更加不觉得自己不穿鞋子有什么不妥的，他以前在宫外的时候，也经常不穿鞋子到处跑，去玩水抓鱼爬树摘果。何况现在他并没有感到冷，脚下踩的地毯也比他的鞋底软多了。

    今天负责送膳的还是昨天那个司膳太监，昨天他被乾德帝吓了一遭，今天就规矩了很多，乾德帝还没从暖阁出来，他就带着御膳房的小太监们跪在外面，等听到乾德帝往这边走的动静，马上就行了个大大的礼。

    乾德帝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除了看到乾德帝的龙靴，还看到了一双白白嫩嫩的脚，这双脚看起来小很多，脚趾脚踝精致得很，但又明显不是女人的脚，而且脚踝往上是皇帝专用的明黄色布料，他一下子就懵了。

    总不会是太子殿下来了吧？不对，太子殿下虽然贵为储君，但也不敢在乾德帝的寝殿这么放肆啊，而且太子早已长大成人，虽然身量不及乾德帝，但也不至于有双这么小的脚。

    难不成这就是荣华昨天跟他说的，乾德帝从御花园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可是一个来历不明没名没分的孩子，怎么能穿象征着皇权的明黄色衣服，莫非真如荣华所说，这个孩子极得乾德帝的宠爱，所以才……

    司膳太监想得多了，连乾德帝让他上菜都没听到，还多亏旁边站着的荣华踢了他屁股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弯腰指使下面的小太监把菜呈上桌。

    尹璁被安排在乾德帝身侧的位置上坐好，他看着小太监们一样一样地把菜端上桌，其中好多都是他不曾吃过的，不禁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桌子上光着的脚丫子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起来。

    这样跟皇帝吃饭是极没有规矩的，但是乾德帝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带着笑意纵容他，仿佛在看一样很可爱的小玩意儿。

    司膳太监趁布菜的间隙快速地往餐桌上掠了一眼，只见坐在乾德帝身边的是个年纪看起来还很小的少年，一张脸白得发亮，唇红齿白的，看着就讨喜，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乾德帝的里衣，小身板看起来一条手臂就能圈起来。

    他看得有些呆了，这少年生来简直就是为了给乾德帝这样强势的男人占有的啊！怪不得他这么受宠了。

    看过了乾德帝的新宠长什么样后，他的小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开始想着怎么讨好这位新贵了。

    恰好今天御膳房听说乾德帝寝宫里来了个颇得宠爱的孩子，御前公公又让他们准备两人份的饭菜，他们这些伺候人的，马上就反应过来是做给乾德帝和那个受宠的孩子吃的，想着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送过来的菜里就有一道苞米炒百合。

    摆好了桌，司膳太监例行给乾德帝介绍今天的菜色，介绍到苞米炒百合时，更是浓墨重彩地介绍了一番，还特别强调是甜的，年纪小的孩子喜欢吃。

    乾德帝的口味偏重，喜咸辣，餐桌上很少会出现甜味的菜，这一点御膳房也知道，但是今天却自作主张地做了一道甜的菜上来，乾德帝也不恼，而是笑着让荣华打赏他们。

    司膳太监尝到了拍新贵马屁的甜头，离开承光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乐不可支的笑容呢。

    尹璁面对一桌子好菜，竟然觉得有些无从下手，这样看起来也好吃，那样看起来也好吃，恨不得全倒进自己碗里。可是旁边还坐着个乾德帝，他还要在乾德帝面前维持斯文优雅的形象，乾德帝不动筷子，他也就不敢动。

    可他也不曾想，自己哭得眼泪鼻涕口水哗哗流的样子都被乾德帝看过了，他在乾德帝面前还哪来的形象，见他假装矜持的样子，乾德帝也不点破，而是笑着让荣华为他布菜。

    荣华十分上道，见他刚才看了哪样菜，就给他夹进碗里。尹璁看着自己碗里堆满了菜，就安慰自己说再不吃掉一些，一会荣公公就要放不下啦，遂理直气壮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荣华就一边给他夹，保证他碗里都是满满的，他兀自埋头吃了半天，才想起来桌上还有个乾德帝，才心虚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乾德帝一眼。

    他这一抬头，就跟乾德帝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乾德帝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他有种晕眩的感觉，他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吃了。

    乾德帝却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让他多吃点。乾德帝还记得那一晚在御花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跟那只喜鹊自言自语说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的事。

    尹璁看着香喷喷的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想皇帝给夹的菜，不吃就是不尊敬皇帝吧，又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乾德帝看着他吃，自己也有了胃口，不用宫人伺候，就看着尹璁，都不知不觉吃了一碗饭一碗汤，荣华简直要欣慰得落下老奴才的眼泪了。

    尹昭仪出发去承光殿之前，还让宫女给她盛装打扮了一番，用上了昨天尹家送进来给她的珠宝皮草，还选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才带着一众人大摇大摆地往承光殿去，风光得恨不得告诉整个后宫，乾德帝抱回承光殿那个孩子是她的侄子了。

    不过她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她去到承光殿，只见殿门紧闭，只留了几个宫人在外面守着。她打发了随行的一个小太监上去通报，却被告知乾德帝现在在午睡，不见客。

    尹昭仪想见乾德帝的心急不可耐，听承光殿的宫人说乾德帝不见客，又给人塞了些贵重的东西，让他们帮忙进去通报一声。

    乾德帝这会确实在午睡，他昨夜照顾尹璁到深夜，一早又起来去上朝了，实在困得很，用过午膳后就回内殿歇着了。尹璁自己一个人没事做，也被叶姑娘哄去暖阁睡觉了，承光殿此时静悄悄的，宫人们也趁主子歇着，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荣华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殿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外面大吵大闹打扰乾德帝休息，就戴好帽子拿上浮尘出去教训人。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老泪，感动道：“不过分，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奴才这就让人去做，除了这个，小公子还有别的要吃的吗？”

    尹璁乖巧地摇了摇头：“我吃这个就好啦，吃多了怕陛下会嫌弃我。”

    荣华被他可爱得在心里狂喊：陛下怎么可能会嫌弃您，您这么可爱，要是陛下亲眼看见，不知道要把您宠成什么样呢！

    他连连说道：“奴才这就让御膳房做，小公子稍等。”

    大下午的，御膳房突然收到承光殿里传来的旨意，要他们做一碗酥酪送过去，说是小公子要喝，御膳房的宫人都懵了，酥酪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早上供应的，还没听说过下午也要喝的。这玩意可不好做，要去挤奶，还要熬制，下午这么忙，可不是挤奶的好时间。

    御膳房的御厨去跟承光殿来的小公公套近乎，小声问道：“公公，陛下真的要我们做酥酪吗，不能换成别的？这玩意儿可不好做，怕耽误了太久时间，陛下怪罪下来，我们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小公公经常来御膳房跑腿，跟御膳房的宫人关系也算好，见他们这么为难，只好跟他们说：“这倒不是圣上要喝，是圣上昨晚抱回寝殿的那位小公子要喝。您老在御膳房估计还不知道，圣上对那位小公子宠成什么样，让他穿自己的衣服，还亲自照顾他，给他喂药帮他挽袖子。中午用膳的时候，更是让那位小公子上桌，让荣公公亲自伺候吃饭，还给人夹菜，就差没把人抱在怀里喂了。”

    御厨哪里见识过这架势，被小公公说的话话惊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甚至开始怀疑小公公说的乾德帝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乾德帝了。

    司膳太监是见识过的，听小公公说完，他就扯了扯御厨的袖子，低声道：“他说的句句属实，我今儿去承光殿送了两次膳，亲眼所见。”

    小公公也好心劝道：“您老还是快去做吧，不然饿到了小公子，陛下要来问责呢。”

    御厨便不敢耽误了，连忙让人去挤奶做酥酪。

    尹昭仪在承光殿吃了闭门羹一事不知又被谁传了出去，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的，后妃们上午才吃了沐贵妃的瓜，下午又吃尹昭仪的，真是忙得应接不暇。

    胡美人早上的时候就听说了，乾德帝抱回寝宫的那个孩子不是谁，正是她之前多次劝说去勾引乾德帝的尹璁。听到尹璁被乾德帝带回寝宫这件事后，胡美人甚至有种家里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感。

    她还对翠儿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咱们陛下不是不近美色，而是美色不够美。这不，璁儿弟弟一出马，陛下不就破例了？”

    翠儿也欣慰地笑道：“希望尹公子能争气点，讨陛下的喜欢，到时候记得咱们娘娘对他的恩情，在陛下面前帮娘娘美言几句，咱们娘娘的圣宠不就跟着来了？”

    胡美人摆手道：“圣宠我就不用了，只希望璁儿弟弟能争气一点，替我杀杀贵妃和昭仪的傲气，就不枉我给他吃掉那么多点心了。”

    结果胡美人刚说完这话，就听从外面回来的小太监说，沐贵妃带着她宫里的人气势汹汹地去承光殿找人算账，结果被陛下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胡美人当下就拍手叫好：“不愧是我的璁儿弟弟，这才多久，就给了沐贵妃一个下马威！”

    下午的时候胡美人的小姐妹许才人过来找她聊天，两人聊着聊到承光殿今早的事，姐妹俩都受过沐贵妃的气，说起沐贵妃的坏话来都不带停的。

    聊到一半，许才人派去打听消息的小太监来了，满脸喜色地对胡美人和许才人说：“娘娘，奴才方才又打听到了一件事，想必娘娘们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胡美人兴奋得也顾不得这小太监不是她的奴才了，急忙把手里的瓜子倒回去，催促道：“快说说看。”

    小太监知道胡美人的等级比自家主子还要高一些，见胡美人让他说，他就直接越过许才人，直接说道：“是这样的，刚才奴才看到尹昭仪的仪仗从承光殿那边出来，就去打听了一下。原来尹昭仪想借着看望侄子的理由进皇上的寝宫，但是皇上在午睡，就没召见她，任由她说了多少好话，都被拒在门外，然后她就气急败坏地打道回府了。”
				
284、晋江独家
				     
				    看徐晗迷惑的样子,尹璁放下手里的树枝，看着水面说：“我刚进宫的时候，就受到了当时不喜欢我的沐贵妃的排挤，在冷宫里过了一年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不过幸好有淑妃姐姐和才人姐姐接济我。后来陛下发现了我,把我带回他的寝殿,我的日子才好过很多。”
徐晗听得有些出神,情不自禁说道：“那挺好的啊，陛下那么疼你，应该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吧。”
没想到尹璁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并非如此,因为陛下宠爱我，所以后宫和朝廷都将我视为眼中钉。以前,沐贵妃还没有和我好的时候,她时时刻刻想除掉我,还让以前的太监总管将我抓起来，想阉掉我让我变成太监。我当时已经被抓到地牢里，眼看着刀子就下来了,陛下才来救我。
这样的事情还有发生了很多次,当时我姑母也还在,她和我父亲想利用我往上爬。朝中的大臣也针对我，想发设法劝说陛下处理掉我,跪在陛下寝殿外诉说我的罪名。还有妃子找来姣美的男子送进宫跟我争宠,宫里的人都等着我失宠，然后将我踩在脚下。宫里还死过人，我每日每夜都处在提心吊胆的状态中，吃不下睡不着。”
徐晗听尹璁说着,完全想象不出来那样的日子有多残酷多难熬，尹璁还比她小一两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就要经历那么多事情，而他还能泰然地留在宫里，天真乐观地生活。
她心疼地看着尹璁，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愿意留在宫里呢，宫里这么危险，出去外面不好吗？”
尹璁摇了摇头：“因为陛下必须要回来啊，我舍不得他，只好跟他回来了。”
徐晗不能理解，喃喃地问道：“为了陛下，就要面对那么多危险，值得吗？”
尹璁就笑了笑说：“当然值得啦，因为我喜欢他嘛，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要跟他在一起。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胆小怕事啦，为了能跟他在一起，我要变得勇敢一些，他也会保护我。你看，刚才遇到的人见了我都要跟我行礼问好，不敢跟我多说一个字，更不敢对我做什么，就是因为我回来的时候狠狠给她们下了个马威。”
徐晗捧着脸感叹道：“你真勇敢，换做我，我早就不敢留下来了。”
尹璁笑着说：“因为我相信陛下会保护我嘛，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啦！”
说到乾德帝，徐晗想起他们俩相处的点点滴滴，忍不住赞叹道：“陛下对你是真的好，他一定也很爱你。”
听到徐晗说乾德帝爱他，尹璁的脸微微一红，扭过脸哼哼道：“还好吧，也就那样。”
徐晗见他提起乾德帝，就满脸幸福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羡慕他。两个能相爱的人能够彼此信任依赖，长相厮守，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然后她又忍不住想到敬王，其实她还是很喜欢敬王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恋恋不忘了，知道他就是敬王后，她更是觉得他们有缘分。昨天晚上也是敬王第一个出现救了她，照顾她一晚上，因为担心她，今天一早就进宫来看她了。
如果她也能跟尹璁一样勇敢，为喜欢的人甘愿面对一切危险，或者敬王对她像乾德帝对尹璁那样爱护，她也愿意为敬王留下来。
但是她不知道敬王是怎么想的，所以她不能马上回应皇后和尹璁撮合她跟敬王的感情。
好在皇后和尹璁也不逼她，她留在宫里养病这两天，过得还算安稳惬意，也没有看到什么后宫倾轧的事情发生。后妃彼此都和和气气的，宛如亲姐妹一样，整个后宫就像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她甚至开始怀疑，后妃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她从话本里听来的什么后宫斗争都是百姓们杜撰出来的，其实并没有那回事。那天迫害她的人也不是后宫的妃子，是官员家的女儿，而且还被皇后娘娘教训过了。
徐晗越来越纠结了，特别是上次她对敬王的态度冷淡下来后，敬王这两天就很少进宫了。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她冷淡的态度刺激到了敬王，让敬王觉得她讨厌他了，所以才识趣地没出现在她面前影响她养病的心情。她越想越觉得惭愧，其实敬王又做错了什么，他也不知情啊，也不是他让那些官小姐害她的，反而还是他先发现了她，救了她，她应该跟他说声谢谢才是。
而且这两天没见到敬王，徐晗觉得自己还怪想念他的。她想问皇后或者尹璁，敬王什么时候进宫，或是让皇后和尹璁帮她约敬王进宫，但是又不好意思，如果她主动约了敬王，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她喜欢敬王了？
她是女孩子，应该要矜持一些，才能惹长辈们喜欢。她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敬王不进宫的日子里，她只能每天跟着尹璁在宫里疯玩，因为有尹璁在，宫里都没人敢说她什么，渐渐地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没想到今天她跟尹璁在御花园玩的时候，就见到了敬王，正从某个方向朝他们这里走来。
尹璁见敬王过来了，便想方设法给他们俩制造独处的机会，不等徐晗反应过来，他就借口说：“啊！我突然忘记了一件事，陛下让我下午在承光殿里练字，说晚上回来要检查的，要是我没练好，他要打我，我得先回去练字了。徐姐姐你让三哥哥带你玩吧，他从小在宫里长大，这宫里他可比我熟悉多了，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他拔腿就跑，跑之前还不忘了给萧擎做了个鬼脸，让萧擎好好抓住机会。
徐晗见他跑了，留她在这类独自面对敬王，就气急败坏地要追上去，但是宫女的襦裙不方便她行动，她跑了两步就不敢跑了，只能跺着脚喊道：“喂！璁儿，你怎么能这样抛下我！”
可惜尹璁已经跑远了，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萧擎见尹璁留下一句话就跑，也很是无奈，目送他远去后，御花园里就只剩他和徐晗，而他跟徐晗已经几天没见面了，不知道徐晗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要是尹璁还在，说不定还能让尹璁从中调解，不至于那么尴尬。
但是眼下只剩他和徐晗在，总不能让场面冷下来，所以萧擎只好咳了咳嗓子，眼睛转向别处，轻声问道：“徐小姐身子好些了吗？”
见他难得跟自己说话这么客气，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刺，徐晗还觉得挺新奇的，甚至觉得他比之前更顺眼了，就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眼，见他没有发脾气，才应道：“在皇后娘娘的照顾下，已经好很多了。”
萧擎就说：“那就好。”
然后两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干站着，也没人先提出离开。
徐晗是在想怎么开口问萧擎，萧擎是不敢乱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异口同声道：“你……”
萧擎见她有话要说，便将自己要说的话放回去，客气道：“徐小姐先说吧。”
徐晗见他对自己这么客气，在心里啧啧称奇，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了，变回以前那样，吊儿郎当地看着萧擎问：“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发现我被人推进池子里，又及时来救我的？总不该是你一时兴起，从那里路过突然看到，那么凑巧吧？”
萧擎听得出她说这话时狭促的语气，也不瞒着她了，坦诚道：“其实那天晚上我并没有陪父皇母后看戏，而是下意识地想找你，于是我就跟母后请示了一下，去找你了。没想到我刚走到荷花池那边，就听到你喊救命的声音，过去就看到你被几个官小姐围起来欺负。”
听他阐述当时的事，徐晗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定很狼狈，为了给自己挽回一些面子，她哼了一声狡辩道：“哪里是欺负，她们能欺负得了我吗？只是我看她们是一介女流，不想出手，怕伤着她们，才让她们得逞罢了。”
萧擎听了她这话，难得没有反驳她，而是顺着她的意点头应道：“嗯嗯，徐小姐一向爱护老弱病残弱女子，这一点我也亲眼所见过，很有侠女之风。”
徐晗就喜欢听别人跟她说这样的话，特别是说这话的还是她有好感的人，她顿时就更加得意了，抬着下巴不停地哼哼，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
不过男女有别，虽然母后有意让她嫁给自己做自己的王妃，但他们毕竟没有经过婚娶六礼，那他就不能过界。
徐晗问完了自己的话，想起来他刚才也要话要和自己说，就对他说：“我话说完了，轮到你了。”
萧擎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说，只是刚才两个人干站着怪尴尬的，才不得以出声打破僵局，于是他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要说什么。
徐晗便不信邪地凑上去，仰着头看着他问：“真的没有？”
她这个角度看起来十分古灵精怪，萧擎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怕被她看到生气，只好用力地抿着嘴，偏开脸不给她看到。
徐晗还是看到了，甚至用手将他的脸掰回来，质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萧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除了母妃永康奶娘宫女以外的女子碰自己的脸，他的脸几乎是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红得发烫。
徐晗也看到他脸红了，非常惊奇道：“你居然脸红了，不是吧，你这么纯情的吗？完了，本小姐调戏到了纯情的男子，你接下来不会赖上我，让我对你负责吧？”
萧擎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微微偏开脸问道：“那徐小姐愿意对我负责吗？”
徐晗哼笑道：“你想要本小姐对你负责啊，可惜本小姐可不敢对你负责，本小姐怕死。”
萧擎知道她指的是那天晚上她被其他来参加千秋宴的官小姐迫害的事情，他下意识就握住徐晗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认真地跟她保证道：“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这一握，把徐晗给吓到了。别看徐晗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她长这么大，还没跟同龄的有好感的男孩子牵过手呢，突然就被敬王握住手，她的脸顿时变得比敬王还红。
她拼命地将自己的手从敬王手中抽出来，不停地埋怨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跟你还没什么呢，你就动手动脚的。”
萧擎马上放下她的手，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跟父皇母后请示，今后只要你一个妻子，不再纳妃纳妾，我的王府里就你一个女主人，你不用和别人争宠，我会对你一心一意，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就像现在的父皇对璁儿一样。”
徐晗听了十分心动，但还是狐疑道：“真的吗，你不会是说来忽悠我，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你而已吧？”
萧擎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敢对她说出这番话，见她质疑自己，他就着急地抓起她的手，说道：“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母后，让母后为我作证。”
说着，他就拉着徐晗往栖凤宫走去。
徐晗其实在心里偷偷地高兴着，所以并不抗拒他拉自己去找皇后，而是带着笑意跟着他从御花园跑回栖凤宫。
等他们走后，尹璁才从附近一棵树上不紧不慢地跳下来，正好一个小太监从树下路过，被从天而降的他吓了一跳。小太监哀嚎道：“小祖宗诶，奴才可要被您吓死了，您以后可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要是被陛下发现，奴才难逃其咎啊！”
尹璁见他大惊小怪的，就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快点走开，然后看着萧擎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敬王哥哥说做就做，速度还挺快。”
因为尹璁贪玩，耽误了练字，第二天乾德帝就将他逮到御书房里，监督他练字。尹璁这几天跟徐晗疯玩惯了，这会儿被逼在屋子里练字，哪里沉得下心来？他写了一会儿，就抬起头往门窗外面看，若不是被乾德帝守着，他能马上放下笔欢欢喜喜地跑出去玩。
萧令只好时不时从奏折里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尹璁见他看着自己，就不敢乱动了，只好乖乖趴着继续练字。
等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小太监进来传报道：“陛下，栖凤宫大太监求见。”
尹璁听到栖凤宫的大太监来了，就以为是皇后见他今天没有过去，派人来接他去栖凤宫玩，就激动地从桌子后面跑了出来，翘首以盼。
萧令见他这个样子，就屈起手指在龙案上敲了敲，警告他不要乱跑。
尹璁才不管那么多呢，等会皇后身边的大太监进来了，他就跟大太监走，乾德帝总不会跟皇后翻脸，他有皇后娘娘撑腰，还怕什么。
没想到人家大太监压根就不是过来带他去栖凤宫玩的，进来之后就跪在乾德帝下面，低着头说：“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同意敬王殿下和徐小姐的婚事，特派奴才来请示陛下。”
萧令放下看完的奏折，道：“既然皇后已经决定让敬王迎娶徐氏为妻，那就直接下聘吧。荣华，此时交予你去办。”
荣华听说敬王和徐小姐成了，应下的时候一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别提多开心了。
尹璁听到这话，也坐不住了，蹦着跳着就要跑出御书房，萧令就在他跑出去前沉声喊道：“璁儿，回来。”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御书房空荡荡的，就显得他的声音特别大声，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尹璁便只好乖乖回来，蔫儿吧唧道：“就让我去看看嘛！”
萧令又低下头看奏折了，头也不抬地对他说：“你现在去凑什么热闹，等到他们成亲的时候，有得热闹给你凑，现在你乖乖练字，一会朕要检查，今天再写不出来，朕就要打你了。”
尹璁想到自己前两天因为没有好好练字而挨的打，就乖乖地回去坐好继续练字了。
扬州巡抚夫妇因为女儿还在宫里养病没有回来，就一直没离开京城。他们就在官舍里等啊等，等了几天都没把自己的女儿等回来，也没有女儿的消息，一开始高兴自己女儿被皇后重视的欣喜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担心了。
巡抚夫人心系女儿，见女儿久久未归，寝食难安，甚至还劝巡抚进宫面圣，将自己女儿接回来。但是地方官想要进宫面圣谈何容易，扬州巡抚能做的就是继续等待。
今日，他们一早就被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惊动，忙出门去看，只见宫里的司礼监太监带着人，抬着一顶轿子，手里拿着奉召，站在官舍门口。
扬州巡抚还搞不清情况，就见轿子里出来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宝贝女儿。他看到自己女儿还好好的，甚至在宫里好吃好喝，还胖了一些，就激动得老泪纵横，忙将自己女儿扶住，和夫人将她上下左右打量一遍。
司礼监太监见他们一家团聚了，才笑眯眯地对扬州巡抚说：“徐大人，恭喜您了啊。”
扬州巡抚这才注意到这位太监，忙问道：“公公，老夫何喜之有？”
司礼监太监就将自己手中系了红绸的奉召拿出来，说道：“扬州巡抚徐仕明接旨——”
扬州巡抚来不及想公公说的是什么喜事，见到圣旨，就连忙拉着妻女跪下听旨。
司礼监太监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扬州巡抚徐仕明之女徐晗聪慧敏捷，丽质轻灵，柔嘉维则。今敬王已过弱冠而未婚娶，当择贤女配之。值徐仕明之女徐晗待字闺中，与敬王情投意合，男才女貌。上天有成人之美，特将徐晗指为敬王妃，一切礼仪交于礼部与司礼监，司天监共同操办，择良日成婚，钦此——”
这竟然是皇帝指婚！扬州巡抚夫妇听完圣旨后俱是一惊，甚至忘了领旨，还是司礼监太监提醒了，他才反应过来，双手颤抖地接过圣旨。
司礼监太监又笑眯眯地对他说了一遍：“徐大人，恭喜您了啊。”
徐仕明巍巍颤颤地从地上起来，人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不停地问道：“这怎么、怎么陛下就指婚了呢？”
司礼监太监看在他是未来敬王妃的父亲份上，恭恭敬敬地应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啊，陛下和娘娘对徐小姐十分满意，所以就将徐小姐许配给了敬王殿下。”
徐仕明回过头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只见女儿挽着夫人的手，冲他狡黠一笑，尽显小女儿姿态。
他也是过来人，知道女儿是因为情窦初开，所以才这样娇羞，想到女儿被皇后看上，成为敬王妃，他也跟着欣喜一笑，忙对司礼监太监道谢。
司礼监太监笑眯眯地叮嘱他说：“虽然是陛下直接下聘，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过些日子，会有人上门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还有得忙，陛下和娘娘的意思是让敬王殿下和徐小姐早日完婚，好让徐大人安心回扬州，也就这一两个月时间内，这段时间就辛苦徐大人和徐夫人了。
不过考虑到徐大人和徐夫人家中并不在京城，皇后娘娘会派人协助你们筹办婚事，这些日子徐大人和徐夫人还有徐小姐先住在官舍，等到迎亲前夕，徐小姐就从皇后娘娘胞兄府邸出门。”
徐仕明听着司礼监太监说皇后的安排，听得只会连连点头应好了。他们家不在京城，皇后准许他们的女儿从国舅府出门，已经是对他们女儿的重视了啊！
送走司礼监太监后，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徐仕明的女儿被当今圣上皇后指为敬王妃了，上门恭贺的人络绎不绝。徐夫人得知自己女儿要嫁给敬王后，喜不胜收，见百姓们围在官舍门口恭喜他们，就回去拿了些零碎银子出来打赏他们，一时官舍门口好不热闹。
因为乾德帝下了旨意让敬王和扬州巡抚之女早日完婚，司天监只好选了个最近的好日子，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的工作忙得礼部和司礼监团团转，然后终于到了婚期那天。
婚期前两天，扬州巡抚一家就搬到了袁家准备出嫁事宜，第二天宫里派来册妃使者，徐晗和父母兄弟听册。
册妃之后，徐晗就是板上钉钉的敬王妃了，同时也是袁家的外甥媳妇，袁氏夫妇就像对亲儿媳那样招待她。
敬王成亲，朝中百官都去祝贺，故而不用上朝。尹璁本来想直接出宫去敬王府看热闹的，但是乾德帝非要他留在宫里，等一会敬王带敬王妃进宫拜见父母再让他随敬王出宫。
尹璁有了上次瑞王成亲的经验，就爬到乾德帝坐的龙椅上，跪在他身侧问道：“一会是不是要和你一起被三哥哥徐姐姐敬茶，我才能出去？”
萧令见他跪着不成样子，就将他揽进怀里抱住，说道：“萧擎是走亲王成亲的流程，不像上次萧凭那样的民间习俗，所以也不会有敬茶的步骤，只是进宫拜见一下朕和皇后。璁儿若是实在想喝萧擎敬的茶，等过后有机会再让他敬你也是一样的。”
尹璁听说一会萧擎不会给他敬茶，就无趣地撇了撇嘴，道：“你们皇帝家规矩就是多，一点都不好玩，也不热闹。”
萧令见他说了这话就要走开，就眼疾手快地将他抱回来，笑着问道：“什么叫‘你们皇帝家’，璁儿难道不也是我们家的吗？”
尹璁被他抱着，哼了哼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待到吉时，敬王迎亲的队伍终于进宫，先是去了皇后那边拜见皇后，然后才来承光殿拜见乾德帝。
尹璁见到穿着红色喜服的萧擎和穿着褕翟的徐晗，激动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若不是萧令摁着他，他都能跑下去看个清楚。待萧擎带新娘出去，他的心也跟着飘出去了。
萧令知道自己留他的人在这里，他的心都不在了，也无济于事，就大手一挥，让他随敬王走了。
尹璁以前就去过敬王府，不用谁带路，进去之后就找了个好地方待着看热闹。太子瑞王画竹袁骁易俊和永康也都在，尹璁见到他们，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凑在一起，就不觉得孤单了。
不过他看到永康公主今天也来了，欢喜的同时也有些担忧，看着她挺大的肚子关心地问道：“贞儿姐姐你今天怎么出门了，不是说快要生了，要好好静养吗？”
永康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偶尔也是要出来透透气的啊，反正三皇兄的王府离公主府也不远，就过来看看热闹。”
于是尹璁就认真地对易俊叮嘱道：“那驸马爷一定要照顾好贞儿姐姐啊。”
永康和易俊见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敬王成亲比太子和瑞王成亲的时候都要热闹，因为敬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就在王府里办酒，百官不在皇帝跟前，就放开了手脚吃吃喝喝，直到夜里才散。
萧竞牵挂宫里的太子妃，入夜之后，将礼物送到萧擎手中，又跟萧擎说了几句祝贺的话，便回去了。走的时候还问正和袁骁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尹璁说：“璁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宫？”
尹璁还惦记着一会闹洞房呢，好不容易轮到萧擎结婚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规矩，可以闹洞房，他不进洞房看看，又怎么舍得走。
他生怕太子现在就要带他回宫，就紧紧地抱着袁骁的胳膊，囔囔道：“我不要回去，我要跟袁骁哥哥一起闹洞房。”
萧竞也不是一定要抓他回宫，见他要留下来，就由着他留下来了。
等到闹洞房的时候，敬王平日里的好哥们就拿来了很多酒，要敬王都喝了才能入洞房。萧擎今天人生大喜，自然来者不拒，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
喝到后面，徐晗都看不下去了，把盖头一掀，喜服袖子一挽，上前从萧擎手中抢过酒碗，放到自己嘴边就大口大口往嘴里倒，英姿飒爽得让劝酒的公子哥们目瞪口呆，半晌才抚掌喝道：“王妃好酒量！”
不知是谁起哄喊道：“你们再喝个交杯酒，我们就不闹了，给你们洞房，怎么样？”
不等萧擎有所表示，徐晗就抢着回答道：“行，你们说话算话。”
然后就拉着无奈的萧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了交杯酒，满满一碗酒全都喝得一点不剩，让人心服口服。
尹璁和袁骁在一旁看着，咂舌道：“我怎么感觉是徐姐姐娶了三哥哥，徐姐姐好飒啊。”
袁骁见他在说胡话，就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是王妃在心疼敬王，出手帮他解围罢了。”
尹璁恍然大悟，看着萧擎徐晗点了点头，无不欣慰道：“看到他们这么恩爱，我就放心啦。”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很好，最后一个孩子也成家了，人生完满了！
老皇帝：以后就能和璁儿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今天除夕啦，作者菌携带葱宝兔宝祝各位小天使除夕快乐！年年有余！爱你们鸭！！
前年兔宝第一次回家过年的时候，听到鞭炮声吓得不行，今天外面放炮，他都能淡定地躺在床底睡觉，岿然不动了_(:з」∠)_就现在他还在笼子里优哉游哉地吃兔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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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晋江独家
				     
				    敬王成亲后,宫里经过前阵子的忙碌，终于闲了下来，只是还没能闲多久，又要为永康公主生产和过年做准备了。
太医早前就给永康公主预算了产期,就在腊月里,于是解决了敬王的人生大事后,尹璁又一天一天地数着永康公主临盆的日子。
有一天夜里,他已经睡下了，被乾德帝抱在怀里睡在龙床里面睡得黑甜黑甜的，荣华敲门进来的时候都没把他吵醒。
还是萧令见荣华进来了,维持着抱他的姿势转过头低声问道：“有何事？”
荣华站在床帏外面深深躬着身子应道：“启禀陛下,公主府来人说，永康公主要临盆了。”
萧令不想惊动尹璁,要是尹璁知道永康要生了,他今晚八成就不愿意睡觉,非要跑去公主府看不可，就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躺着的姿势,低声问荣华：“太医院派人过去了吗,稳婆呢？”
荣华也低声应道：“回陛下,皇后娘娘早已经安排好了，您不必担心,太医也说公主胎位正常,公主的身体也很健康，应该能顺产。”
萧令见皇后都把事情安排妥当，公主也没有生产危险，便放心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出去。
至于尹璁，萧令打算等永□□完孩子后再把这件事告诉他，省得他干着急。
永康公主果然是顺产，天才刚刚亮，公主府就传来了喜讯，说公主顺利诞下麟儿，足有六斤八两重，母子平安。
消息传到承光殿时，尹璁还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直到听到永康公主生了个儿子的消息，才一个激动从龙床上滚了下来，哒哒哒地冲出去问道：“真的吗，贞儿姐姐生了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荣华见他终于醒了，就赔着笑对他说：“回小公子，就昨天夜里的事情，不过那会儿您已经睡着了，所以不知道。”
尹璁就碎碎念地抱怨道：“你们怎么不把我叫醒啊，贞儿姐姐生孩子多重要的事情啊，我应该要去守着的。”
不过现在也不迟，也许他今天该出宫一趟，看看永康公主怎么样了，也看看刚出生的娃娃。
他把这个请求跟乾德帝说了，乾德帝却道：“永康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养，公主府也兵荒马乱的，你现在去凑什么热闹？等过几天，皇后派人去看望她的时候，你再跟着一起去吧。”
尹璁觉得也是，要让贞儿姐姐好好休息，于是就耐心地等了几天。
京城里因为快过年了，虽然外面很冷，但这段时间街上比什么时候都热闹。加上前些日子永康公主生了孩子，皇帝皇后赏了不少东西去公主府，公主府这几日人来人往，管家婆时不时还出来给路过的百姓派发钱和食物，引得一群人往公主府门口跑。
这样的好事，终年生活在京城旮旯角落里的穷人乞丐又怎么会放过？今日看到又有从宫里出来的马车往公主府去，就知道皇帝和皇后又给公主赏赐东西了，急忙呼朋引伴去凑热闹。
乞丐们今天就指望着能去公主府门前讨些碎银或者食物度日了，听到消息后，就争先恐后地往公主府赶。
一个叫阿旺的乞丐出门时看到李叔瘫坐在巷口晒太阳，没有要跟去公主府讨赏钱的意思，以为他还不知道这好事，就好意地过去邀请他说：“李叔，公主府又在发钱发馍馍了，你不去凑凑热闹吗？万一能讨到几个赏钱，接下来就不用愁没钱买食物吃了。”
而李叔听到这话，却无动于衷地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和他去公主府讨赏。
阿旺以为他是性子太清高，还没能适应乞丐的身份，放不下身段去乞讨。这个叫李叔的乞丐是后来才加入他们的，李叔出现得很突然，就是有一天早晨，他们出去乞讨的时候，在穷人巷的巷口看到他，当时他嘴里满是血，身上都是伤痕，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把人吓得不轻。
好在他们这些乞丐里也没有什么大恶之人，见他伤成这样，便好心地将他带回他们住的棚子里照顾。然后才发现，虽然他伤得很厉害，但他的脸和身上完好的皮肤都说明他此前应该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又看他周身的气质，与乞丐格格不入，就以为他是哪里的商贾，遇难逃亡至此的。
他们这些乞丐，也不乏家乡遭遇天灾人祸，不得已背井离乡的，或是一朝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的，就以为他也跟他们一样悲惨，不由得同情他。
李叔刚来的时候，可能还没从人生剧变中回过神来，就整日窝在乞丐棚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出去乞讨觅食。有好心的乞丐将自己讨来的食物给他，他也不吃。也是这些乞丐心地善良，同情他的遭遇，知道他还不适应乞丐的生活，为了让他活下来，就将乞讨来的食物里完好的部分拿来给他，费尽苦心地劝他活下来。
可能李叔被他们的肺腑之言打动了，终于有一天愿意吃他们给的东西了，乞丐们见他愿意吃东西，别提多高兴了，一个劲地对他说：“就是这样，李叔，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你多吃点，不够我们再出去给你讨。”
在深宫里算计了一辈子，作恶多端的李良怕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能够被陌生的人关心爱护。他一边啃着干巴巴的馒头，一边为自己前半生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不已，又为这些以前他视为蝼蚁的乞丐对他的真心而感动，哭得泣不成声。
乞丐们见他终于哭了出来，就手忙脚乱地安慰他说：“不哭啊，都过去了，今后你就留在这里，只要我们讨到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
然后李良就彻底放下自己的架子，开始跟着他们上街乞讨了，他把这一切当成赎罪，为他上半生犯下的错，所以他不再抗拒乞讨，也不再嫌弃食物难吃，平静地接受着一切。
但是今天，阿旺来邀请他一起去公主府乞讨，他却摇了摇头，不打算去。对他来说，公主啊王爷啊，或是皇宫里任何一个人啊，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没有脸面对那些故人，更别说接受他们好意的施舍了。
但是阿旺不知道他的过往啊，以为是冬天太冷了，他身上的旧伤又发作，走不动了，就关心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副只要他说不舒服，就要去为他找大夫的样子。
李良知道找大夫要钱，不愿意让阿旺浪费钱，只好摇头表示他没事，让阿旺快点去公主府讨赏，别耽误了。但是阿旺不忍心看他自己孤零零地待在这里，想要他也去公主府沾沾喜气，弄点吃的，就非要拉着他去。
“哎呀，李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距离下一次哪个皇亲国戚家有喜事，不知道还要多久呢。趁现在公主府因为公主喜诞麟儿而施善，我们得去讨点东西，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不是。”
李良毕竟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如阿旺健壮，也不能说话，只好半推半就地被阿旺拉着往公主府去。
公主府门前果然非常热闹，宫里的太监护送这几辆车的东西来给公主，同行的还有非要来看永康公主的尹璁。
尹璁自从敬王成亲后，又有一些时日没出宫玩了，今天终于缠得乾德帝让他跟着送东西来公主府的宫人一起过来，可把他高兴坏了，一下马车就跟放风一样，哒哒哒就往公主府里冲。
他好久没来公主府玩了，公主府还跟以前差不多，他之前来过几次，还记得路怎么走，不要人带，自己就一路跑到正厅。
正厅里，易氏夫妇刚听说宫里又送东西来了，正想出去看看，才出门，就跟尹璁遇上，忙停下来跟他打个招呼。
“小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尹璁记得他们是易俊的父母，就大大方方地喊声伯父伯母，笑嘻嘻地说道：“我来看贞儿姐姐和小孩子，顺便给伯父伯母道喜。”
他这样讨人喜欢，易氏夫妇笑得合不拢嘴，忙请他进屋喝茶，又对他说：“公主和驸马还在屋里哄小孩，我先让人去通报一声，看公主现在方不方便见客。”
尹璁忙道：“不急不急，贞儿姐姐和刚出生的娃娃休息比较重要，我可以先等等。”
永康这会正在寝室里和易俊逗弄吃饱了正精神的儿子，听婢女说小公子来了，就惊喜道：“璁儿来了，快请他进来。”
按理说，未婚男子是不能随便进出刚生了孩子的女子坐月子的房间的，但尹璁跟永康感情深，加上尹璁心性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人公主都让进了，即使是公婆也不能有异议，只能让尹璁去进去看永康公主和新生儿。
尹璁进到屋里，只见屋里门窗紧闭，还在内室门口放了几道屏风，将内室挡得严严实实。坐月子的女子是不能被一点风吹到的，室内还烧着地龙，非常暖和，就是过于安静了，让尹璁进去后都不由得放轻脚步。
永康让贴身婢女出来引他进去，尹璁这才看到生育后的永康和刚出生的小孩。
尹璁一见到用头巾包着头，脸色还有些苍白，盖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永康公主，就大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贞儿姐姐你辛苦了。”
永康轻轻笑道：“也不是很辛苦，有易俊在帮忙呢。”
说着，就看了易俊一眼，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易俊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关心完永康后，尹璁才转头去看睡在小床上的孩子。刚出生的孩子被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尹璁非常用力地辨认，都看不出他像谁，只能一个劲地夸他可爱。
他扭过头对永康说：“这孩子一看就聪明机灵，长大一定很健康又活泼。”
任谁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孩子，都会高兴得不得了，永康和易俊初为父母，就更加不用说了，偎依在一起笑个不停。
尹璁又回去逗小孩，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碰碰小孩软乎乎的脸蛋，小声哄道：“小乖乖，我是小外公，你喜不喜欢我呀？”
听到他对着孩子自称小外公，永康忍不住扑哧一笑，对他说道：“璁儿，你还会给自己涨辈分了啊。”
尹璁忙着逗小孩，闻言头也不回地应道：“我本来就是他小外公呀，陛下是他的大外公。”
说完，就见婴儿咧开嘴，似乎笑了一下，尹璁便高兴道：“你看，他好像听得懂我说什么，他都承认我是他小外公了！”
永康和易俊不忍心打击他，只好彼此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尹璁却玩上瘾了，不停地逗婴儿开心，直到乳母进来抱婴儿下去喂奶哄睡才恋恋不舍地作罢。
阿旺因为劝说李叔一起过来，加上李叔腿脚不便，等来到公主府时，已经有些晚了。大家都已经从公主府的管家婆那里领到了钱和食物，美滋滋地往回走了，他们去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了。
李良有些畏惧看到宫里的人，见到停在公主府门口那些马车和看守马车的太监，他下意识就要躲避起来，不让他们看到昔日在宫里作威作福的自己如今落魄的样子。
而阿旺还不放弃，见宫里的马车还没走，就觉得还有机会，回过头不停地对李叔说：“李叔，宫里的人还没走，一会肯定还会出来的，等到时候，我们就上去恭贺他们，他们总不会不给我们钱。”
李良一点都不想留下来被人看到，拉着阿旺要走，但是他说不出话，阿旺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他只好干着急。
因为永康还在坐月子，不方便下床上桌吃饭，吃的东西尹璁也吃不下，所以尹璁就没留在公主府用午膳。
永康不方便送他出来，本来想要易俊送他一下，没想到尹璁却挤眉弄眼地对他们俩说：“我自己走就好啦，又不是不认得路，就不辛苦驸马送我了，驸马还是好好留在房间里陪贞儿姐姐吧，我就不打搅你们啦！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们！”
说着，他就蹦着跳着回前厅了。
今天负责送小公子和赏赐出宫的总管太监还等在前厅里和易氏夫妇寒暄，易氏夫妇是过来照顾刚生产完的公主的，宫里来人了，想必还带来皇后的吩咐，就听总管太监对他们转达皇后娘娘的旨意，不时点头表示会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来照顾好公主。
总管太监见小公子回来了，便笑着对易氏夫妇说道：“时间不早了，奴才也该回去复命了，就先告退了。”
然后就走向小公子，躬着腰问道：“小公子，现在要回宫里去了吗？”
尹璁点了点头：“嗯，我已经看过贞儿姐姐和婴儿了，就不留在这里麻烦他们招待我了，还是回去吧。”
见他们要走了，易氏夫妇便要将他们送到门口，尹璁不想麻烦他们，等他们送到前院那里，就不让他们送了，自己走出了公主府大门。
阿旺拉着李叔一直守在公主府门口附近，只等里面一有人出来，就拉李叔上前乞讨。而李叔时刻表现出要走的样子，他以为李叔没有耐心等，就只好不停地哄道：“李叔啊，再等等吧，等会就有人出来了。听说宫里来的人可大方呢，每次都打赏一块碎银呢，是皇后娘娘专门给他们用来打赏的，我们不要白不要。一块碎银足够我们买好多天吃的包子了。”
李良宁可不吃包子，也不想面对宫里的人，万一宫里来的人里，有以前他做太监总管时欺压过的，岂不尴尬？
他正要挣脱阿旺的手离去，就听阿旺激动地说道：“来了来了，有人出来了，李叔走，咱们快过去！”
李良力气没他大，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公主府门外。
只见从公主府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看着却不像是太监，反而像是不知谁家的公子哥，矜贵漂亮得很。阿旺惯会察言观色，知道这不是太监而像是个不小的主子，就觉得他们今天走运了，忙拉着李叔走上前去，哈腰点头地说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公主殿下喜得麟儿，草民是特意来祝贺的。”
李良躲闪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眼从公主府里出来的人，他一眼就认出阿旺正在恭维的人是他以前迫害的小公子，心里一惊，忙将头低得更低，不让小公子看出他来。
他倒是没想到这么碰巧，刚好阿旺拉他过来的时候，就遇到小公子来公主府，还正面碰上了。李良现在看到小公子，想起自己以前对小公子做过的种种恶事，只觉得羞愧难当，无颜面对小公子，更别说跟小公子乞讨了。
尹璁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吓得后退一步，等看清来人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来讨赏的乞丐啊。
在他后面的总管太监见这两个乞丐吓着了小公子，忙上前要驱逐他们。尹璁觉得这两个乞丐没有恶意，何况他们是来祝贺的，永康公主刚生下孩子，需要为孩子积福，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将他们赶走。
于是他就将总管太监拦下，见这两个乞丐里，一个看起来老弱病残的，心生恻隐。就取下自己腰间乾德帝为他准备的荷包，将乾德帝给他花的碎银倒出来许多，从台阶上弯了弯腰，将碎银子递到他们面前，温声道：“这些给你们，天冷了，买几件御寒的衣服和充饥的食物。”
阿旺没想到这位主子出手这么大方，别人都是只能得到一块碎银，而他却给了他们俩这么多，一时有些不敢置信，也不敢轻易接过。
李良也看到了小公子放到自己面前的手里的碎银，小公子的手纤细素净，一看就是被乾德帝好好宠爱呵护着。也是只有乾德帝那样用心地呵护，小公子才会经历过那么多可怕的事情，还能保持这份赤子之心吧。而他差点将这样美好的小公子抹杀掉，教他良心如何安？
他又怎么好意思接受小公子对他的好意，于是他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尹璁见他们俩不收，觉得这两个乞丐还挺有原则，不是那种好吃懒做贪婪之人，就上前一步，拿起年老一点的那个乞丐的手，二话不说将碎银塞在他手里，对他们说：“这些银子你们拿着，省着点花的话能用上一段时间。”
李良被小公子拿起手的时候，像被什么烫到了那样，下意识就要挣脱。他的手那么肮脏那么冰冷，万一弄脏了小公子，冻着小公子怎么办？但是小公子的手看起来纤细柔软，却不容置喙地握住他的手，将碎银塞在他手中后才松开。
从小公子手心传递来的那一点点温暖很快就被风吹走了，李良下意识想留住，都留不住。
他忍不住抬起头，将自己的脸暴露在小公子眼前，想让小公子看清楚自己是谁，让小公子知道自己不配得到他的同情，将他施与的温暖收回去。
但是小公子在看清他面目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了，李良也不知道小公子有没有认出他来。
尹璁看到老乞丐那张脸的瞬间，心里其实是很震惊的，想起李良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后，更是忍不住有些害怕。但是他强忍住了，他要为乾德帝变得坚强起来，不让任何恐惧伤害到他，让乾德帝为他担心。所以他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将银子交给李良后，转身上了回宫的马车。
李良见小公子看到他后，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说什么，没有憎恨，愤怒，也没有嫌恶和后悔给他银子，只是很平淡地转身离去，仿佛不认得他这个人一样。
他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摸摸自己这段时间饱经风霜的脸，这张原本保养得当的脸早已经变得粗糙苍老，小公子会认不出他来也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他就释然了许多，小公子没有认出他，给他银子，应该只是惯性的善意，小公子本就是那种善良的孩子啊。
即使知道小公子没有认出他，在小公子上马车准备回宫后，他还是对着小公子的方向跪了下来，给小公子深深磕了个头。
阿旺见他刚才还催着自己要走，生怕见着公主府里的人似的，这会儿却对从公主府里出来的人磕头，一时想不明白。但是想到刚才那位公子给了他们那么多银子，给人家公子磕个头感谢也是应该的，就也跟着李叔跪了下来。
尹璁坐在马车里，想起刚才看到李良那张沧桑了许多的脸，还有残缺的身体，再想起李良以前风光无限的样子，不禁唏嘘。马车走出一段路后，他忍不住撩起窗帘往后看去，想看看李良有没有好好拿着他给的银子好好回去，结果却看到李良对着他的方向深深地磕了几个头。
这应该是要改过自新的意思了吧？尹璁忍不住想道，于是之前对李良那些恐惧和芥蒂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放下帘子，不再看后头的李良，靠在马车的软垫上闭目养神起来。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跟我唱——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小葱葱，他活泼又聪明，他调皮又灵敏。他自由自在生活在那，漂亮的大皇宫。噢可爱的小葱葱，哦可爱的小葱葱，他心地善良救困扶危，感动了李公公~
老皇帝：璁儿唱得真好听。
过年了给大伙整点温馨的，祝大家牛年吉祥~
兔宝好像真的不是很怕放炮了，昨晚外面到处放炮的时候，他就躲在床底不停地吃草，放完炮了就走出来，刚走到我身边找我要安慰，突然又放炮，吓得他又跑回床底去2333不过我怕他应激，还是给他开了半壶电解质，好家伙今天起床一看他全喝完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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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晋江独家
				     
				    尹璁回到宫里后,就直奔承光殿。因为知道他不在公主府用午膳，萧令中午就回了承光殿陪他用膳。他进去时，御膳房的宫人正在给乾德帝布菜。
见到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尹璁顿时就忘了自己要跟乾德帝分享什么,哒哒哒地就绕到餐桌边坐好,眼巴巴地看着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不停地说道：“饿死我了饿死我了,我要开吃啦！”
萧令就给他夹了块肉直接喂进他嘴里，问道：“怎么，你去公主府,永康都不舍得拿吃的招待你吗？”
尹璁怕他责怪永康公主,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急急忙忙地解释道：“不是舍不得啦，贞儿姐姐坐月子很辛苦的,我不想麻烦她,所以没在她那里吃东西就回来了。”
萧令又说：“那朕不是给了你许多碎银吗,你可以用它们在街上买些吃的啊，把你饿坏了怎么办？”
尹璁想到乾德帝给他那些碎银他都给了那两个乞丐，就不做声了,吃完嘴里的肉后才呐呐道：“我忘了嘛！”
萧令就说他：“以前不是整天想着要出宫买东西吃吗,怎么这次朕给钱你出去,你又不记得买了？”
尹璁见他问东问西的，都没办法好好吃饭了,就不高兴地囔囔起来：“还不是你太久没让我出宫玩,我都不记得能买东西了！”
萧令面上一哂，笑骂道：“你个小东西，还埋怨起朕来了。”
尹璁抱着碗扒饭，还不忘了从碗里掀起眼皮看他,幽幽道：“就怨你，天天让我在寝殿里练字，要不是贞儿姐姐生孩子，你都不让我出去一趟呢。你个骗子，当初说好跟你回来，你随便我去哪里玩的。”
萧令就笑了起来，说道：“朕一没锁着你，二没关着你，出宫的令牌也一直放在你身上，碎银也随时都给你准备着，你不出去你还怨朕不给你出去。”
尹璁就哼哼唧唧道：“那都怪你，你不陪我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多无聊。”
这抱怨听在萧令耳里，是甜蜜的感觉，他知道尹璁是舍不得离开他哪怕一时半会，所以宁可不出宫玩留在宫里陪他。而他也实在太忙了，回来这么久也没好好陪尹璁玩过，他有些心疼尹璁，也很过意不去，就对尹璁说：“等过两天封玺封笔了，朕就有时间陪你玩了，你想出去玩，朕就带你出去玩。”
尹璁闻言就高兴地拍起手来：“那太好了，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我都没能出宫去看看，我好久没见过充满年味的朱雀大街啦！”
萧令见他光顾着高兴了，碗里的菜吃了一半没吃一半，就提醒他说：“现在好好吃饭，不然过年又长不高了。”
尹璁最怕听他说教，见他让自己专心吃饭，就嘀嘀咕咕道：“长那么高做什么，我这样就挺好的，像没长大的孩子，去哪里都能讨人喜欢，还能让你抱我。”
萧令见他喜欢自己抱他，就悄悄地勾起嘴角，等用过午膳后，就将他一把抱起，回内殿睡午觉去了。
尹璁被乾德帝抱着躺在龙床上，一时半会睡不着，就翻个身面对着他，跟他说他去公主府见到永康公主生的小婴儿的事。
说到小婴儿，他就激动得在床上比手画脚，给乾德帝说：“我看到贞儿姐姐的小孩子了，那么小一个，被裹在襁褓里，就露出一张脸，长得浓眉大眼的，特别俊。不过他还太小了，我都看不出来他长得像谁，也不像贞儿姐姐，也不像驸马爷，我都不敢乱说他长得像谁，怕贞儿姐姐和驸马爷不高兴。”
萧令就抱着他，边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边说道：“也许他长得像家里哪个长辈吧，我听说外甥一般长得像舅舅，你看像不像萧凭还是萧竞萧擎。”
说到像别人，尹璁仔细想了想婴儿的样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乾德帝的脸庞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拍手道：“我想起来他长得像谁了，他的眼睛鼻子有点像你！眼窝很深，鼻子很高挺！原来他长得像外公啊！”
萧令见他这么激动，便也跟着诧异道：“你确定他长得很像朕吗？”
尹璁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用力地点头道：“很像，不信以后你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萧令就笑了起来，对他说：“那倒是件好事了，朕最小的女儿生出来的儿子长得像朕，也不枉朕疼她那么多年，给她选了个那么好的夫婿。”
尹璁见他高兴，自己也笑了起来，抱着他说：“你都当外公啦，我托你的福，小小年纪也当了外公，你都不知道我看到贞儿姐姐的孩子，对他说我是他外公时感觉有多奇妙。好在我年龄虽然小，但是他也认可我这个小外公，一直对我笑个不停。”
萧令便满意地点点头，道：“看来此子非常有孝心，长得像朕，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慧，知道亲近长辈，实属不易，那朕等他满月之后，就破格封他为郡王吧。”
公主的儿子，一般是不能封为郡王的，只有亲王皇子的孩子才可以。再高贵的公主，嫁人之后生的孩子都只能继承父亲的爵位。除非是非常受皇帝宠爱的公主，驸马又得圣心，他们的儿子才又可能被赐予爵位，但一般也只是个侯爷。像永康公主的儿子，刚出生不久就被乾德帝亲封为郡王，实在少见，乾德帝也是看在尹璁喜欢那个孩子的份上，才这么大方了。
尹璁虽然不懂这里头的讲究，但是听乾德帝说封永康公主的儿子为王，一听就是好事，激动得他连午觉都不想睡了，只想马上出宫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永康公主一家。
眼看着他就要从龙床上蹦起来，萧令眼疾手快地将他摁下去，沉声道：“你去哪里，正是睡午觉的时间。”
尹璁激动难耐地说：“我要出宫，去公主府，将这个消息告诉贞儿姐姐，贞儿姐姐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令就知道他沉不住气的性子，有些哭笑不得，见他实在静不下来，就板着脸恐吓他说：“今天不许再出去了，一天到晚往外跑成什么样，心都野了，等休息两天再去。”
见尹璁不服气又要闹，萧令就半威胁道：“你要是闹，朕就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反正也还没透露出去，算不得出尔反尔。”
尹璁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生怕真的因为他不听话，让永康公主的儿子得不到郡王的封号，马上就老实了，忿忿地对乾德帝说：“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萧令一手扶着他的后脑，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那你乖乖听话，好好睡个午觉，等过两天再去通知永康这个好消息也不迟。”
尹璁乖巧地点了点头，即使因为激动得睡不着，也乖乖地躺在乾德帝怀里，安静地让乾德帝抱着睡。
等过两天，就是年廿六了，乾德帝下朝之后，就在御书房里举行封玺封笔仪式，然后就可以放假准备过年了。
过年前例行要剪头发，跟去年一样，乾德帝闲下来后，就命宫中的篦头来承光殿给他和尹璁剪头发。
尹璁一年没剪头发，头发又长了不少，都快到腰间那么长了，篦头给他量了量，剪下四寸那么长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放进荷包里存好。
等篦头去给乾德帝理发的时候，尹璁就巴巴地拿着装着自己头发的荷包在旁边守着，等篦头剪下一些，他就将荷包打开放过去，可怜兮兮地对篦头说：“放进来。”
皇帝剪下来的头发非常珍贵，每年都是妥善保存的，没有和别人的头发放在一起的说法，但是小公子这样眼巴巴地看着，篦头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求助于乾德帝。
乾德帝却对他说：“就放在里面，和小公子的放在一起吧，不必有那么多讲究。”
篦头闻言，心里无比唏嘘，都说陛下宠爱小公子，宠爱到想要跟小公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地步，他以前还不敢相信，现在看到陛下连剪下来的头发都要与小公子的放在一起，终于相信了。
尹璁就算过完年，也才十九岁，还不到行冠礼的年纪，所以剪过头发后，依旧是将头发用玉簪束在脑后，扎成活泼又俊逸的一束。
他刚剪了头发，觉得自己焕然一新，忍不住想出去让更多人看到他的新面貌。见这会儿时间还早，他就想干脆出宫去一趟公主府，让永康公主看到他剪了头发之后的样子。顺便将乾德帝要封她的儿子为郡王的好消息告诉永康公主一家，让他们提前高兴高兴。
于是他就跟乾德帝说一声：“萧命之，我现在就要出宫去，等晚上再回来和你用膳。”
他就这么简单地知会乾德帝一声，不等乾德帝回应，转身就跑出了承光殿，竟是直接就要出宫去。
荣华见小公子说走就走，着急地跟到殿门口，见小公子跑远了，就急得拍大腿，回头问乾德帝：“陛下，小公子跑了，要不要奴才去追？”
萧令道：“不用了，让他去吧。”
荣华不放心道：“可是小公子一个人……”
萧令不以为然道：“有什么要紧，京城就那么大，他还能迷路不成，由他去吧，他高兴就行。”
既然乾德帝都这样说了，那荣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看着小公子自己一个人出宫去。
自从上次从公主府回来，和乾德帝谈过话后，这次出宫尹璁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反正乾德帝亲口跟他说了，他可以随便出宫玩，于是他今天临时起意，说出宫就出宫，完全不要乾德帝同意。
他出到朱雀门，那里的禁卫军一见到他，就熟络地跟他打招呼道：“小公子，今日又出宫玩呀？”
尹璁将出宫用的令牌亮出来给他们看，笑眯眯地应道：“是啊，出去看小外孙。”
禁卫军们刚听到他说要去看小外孙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他出了宫门，才想起来他是去看永康公主的孩子。是了，小公子是陛下最宠爱的人，陛下的外孙，可不就是小公子的外孙吗？
因为这次出行没有宫人跟着了，尹璁自己一个人走得飞快，一会儿就到了公主府。
来到公主府时，他先是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似乎在找什么人，但是没找到。还是公主府门口的家仆认出了他，不知道他为何迟迟不进门，担心公主知道这事，以为是他们不给小公子进门，急急忙忙过来请他进去。
尹璁没看到李良的身影，还有些遗憾，只能先跟公主府的家仆先进去看永康和婴儿。
他这次来得非常突然，公主府里没一个人提前知道，还是婢女见到他，才匆匆忙忙去永康公主的寝室通知公主和驸马说小公子来了。
永康不知尹璁怎么突然来访，但是也能猜到尹璁是特意来探望她的，不由得高兴地对易俊说：“璁儿来了，你快出去招待他，带他进来坐。”
易俊只好照办，出去把尹璁请进来。
尹璁一看到易俊，就笑得神秘兮兮的，让易俊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璁儿在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尹璁却闭紧嘴巴，一味地摇头不说话，易俊只当他是玩心又起，或是要单独给永康说，就不追问了。
等进了永康公主的寝室，尹璁轻快地跑进去，小声地喊道：“贞儿姐姐，贞儿姐姐，璁儿有好消息要跟你说！”
永康见他来了，就从床上坐起来，笑着问道：“哦，是什么好消息，把璁儿激动成这样？”
尹璁就跑过去，坐在她身边，凑到她耳边，用她和易俊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地说：“陛下决定封你的儿子为郡王呢！”
永康和易俊听到这个消息，果然十分惊讶，满脸不可置信道：“此话当真？父皇为何好端端地想起来要封我们的孩子为郡王？”
尹璁见他们果然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惊喜，就十分得意地说道：“那天我看完婴儿回宫，跟陛下提了一句，说贞儿姐姐的孩子长得有几分像他，而且还聪明伶俐，陛下十分高兴，就对我说等婴儿满月，取了名字后，就正式下旨将你们的孩子封为郡王。”
永康和易俊自然知道，其实公主的儿子和皇子的儿子虽然都流着皇帝的血脉，但待遇是截然不同的。公主的儿子没有资格封王，最多就封个侯，而皇子的儿子不论嫡庶，生来都能封王，享受俸禄。父皇给他们的孩子封郡王，已经是非常破例，就算她是父皇最小的嫡女，也不一定能有这种待遇。这一定是父皇看在尹璁的面子上，也许是见尹璁非常喜欢她的儿子，所以才破格封的。
想到这是尹璁为她儿子争取来的名分，永康就对尹璁感激不尽，若不是尹璁，他的儿子以后只能继承易俊的爵位。而易俊资历年纪尚浅，还不到封爵的时候，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立功进官加爵。若是没有，以后她的的儿子想要出人头地，只能靠考取功名一步一步往上爬了。
要是她的儿子资质平平，一辈子也就只能靠着她积攒下来的财富默默无闻地活一辈子，后代如果能有皇室扶持，也许能过得体面一些，如果没有，那就会渐渐沦落为庶人。
这是先帝定下的规矩，因为前朝末期就是因为皇亲国戚太多，国库入不敷出，国力渐衰，所以才覆灭。先帝担心重蹈覆辙，就限制了亲王和公主的待遇，特别是公主的，公主不再拥有食邑，孩子只能继承父亲的地位和财产。
但是，她的儿子因为尹璁的关系，被封了郡王，就能跟亲王一样有自己的封地。虽然只是一郡，但也足够他衣食无忧过一辈子，还可以代代相传，子孙后代也不用愁了。这样，教她如何不感激尹璁？
她也知道，尹璁是因为自己真心对他好，才喜欢她，想对她好，所以才为她的孩子求来这样的恩荣，尹璁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只是他为她做的远远超出她为他做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尹璁才好了。
尹璁见她感动得都要落泪了，就拍拍她的背说道：“贞儿姐姐不要太激动，激动伤心伤肝，你要静养呢。”
永康紧紧地握住尹璁的手，感激道：“璁儿，真是太谢谢你了，谢谢你为我的孩子谋来那么好的将来，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尹璁见永康公主这么开心，就笑得眉眼弯弯地对她说：“不用报答我呀，这是陛下想要封的，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而已，看到你开心，我就很高兴啦！”
永康当他说这话是谦虚，不想让她在坐月子期间想太多，只好承了他的好意，点点头说：“真的谢谢你，璁儿。”
为了感谢尹璁为他们家新生儿谋来的利益，易氏夫妇听说这个好消息后，急急忙忙从易府赶来，要给尹璁张罗好饭好菜留他在家里吃晚饭。但是尹璁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且他出宫之前已经跟乾德帝说好了，今晚会回去陪他用晚膳，所以就婉谢了易氏夫妇的好意。
尹璁因为开心，出公主府的时候又蹦又跳的，然后开开心心地上街去了。
临近傍晚的朱雀大街非常热闹，不是卖吃的就是卖年货，到处都红红火火。尹璁在街上闻到烤红薯和靠烧饼的香味，就循着味儿跑到摊前，对摊主说：“我要两个烤红薯，再要几个烧饼。”
摊主麻利地给他装了两个烤红薯，又问他到底要几个烧饼。尹璁想了想，还是打算多要一些，就对他说：“把你这儿的烧饼都卖给我吧。”
摊主没想到他才刚开摊没多久，就来了大客人，高兴的同时，见面前这位小公子人小小的，看起来也不像是靠吃烧饼过日子的穷苦人家，就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烧饼。
而尹璁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冲他笑了笑，摊主就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于是就不再问了，默默地将烧饼打包好给他。
尹璁拿着烤红薯和烧饼，并没有急着回宫里去，而是跟回宫的方向背道而驰，往他以前最熟悉不过的地方走去。
天将暗下来之后，因为夜里会很冷，京城的乞丐们不管讨到钱和吃的与否，都早早地回到他们居住的巷子里，躲进遮风的棚子里靠在一起取暖，以免冷死在街头。
公主府过了一开始的喜悦后，这几日就不再在门口派发钱和食物了，又因为年关将近，城中百姓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也没人有多余的钱施舍给别人，乞丐们吃完从公主府讨来的东西后，又恢复到了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其实他们并非没有钱，阿旺和李叔都知道自己藏有不少碎银子，就是那日在公主府门前那位好看的小公子赏给他们的。但是钱实在太多了，他们不好拿出来给别人看到，难保别人不会起什么坏心思，加上也不够分，他们也舍不得，就没有告诉其他人知道。除非其他人真的讨不到食物，他们才从里面拿出一些银子来买食物分给其他人吃，避免有人饿死。
李良倒不是吝啬那些银子，那些银子是小公子施舍给他的，他却不敢大手大脚心安理得地花，那样会让他有种糟蹋了小公子好心的罪恶感。他是打算将那笔银子给所有乞丐花的，那样既可以赎罪，又能为小公子积福，但是乞丐实在太多了，要是他将银子全部拿出来，肯定一下子就花完了，所以只能偷偷给他们买东西吃。
但是他们人这么多，每天要吃不少东西，小公子给他那么多碎银也不经花。夜里睡觉的时候，他都在心里默默地数小公子给他的银子还剩多少，够花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小公子给的银子就要花完了，他不禁有些愁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这天只会越来越冷，又要过年了，不知道这么多乞丐包括他在内能不能全部熬过去。
这放在以前他还在宫里当太监总管的时候，他都没有为他手底下那些小太监打算过他们的生活，没想过小太监们够不够钱花，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他不要他们孝敬自己都算好的了。没想到他一朝落难，却懂得了为他人着想，这也许也是一种进步吧。
但是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每次看到乞丐们吃他用小公子给他的钱买来的食物时，他就会很幸福很满足，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了意义，比以前他在宫里作威作福的时候都要快乐，所以他付出得无怨无悔，甚至将此视为自己的责任，为别人尽心尽力。
就在他躺在棚子里为明天的生活精打细算时，巷口外面传来有人踏足的动静。
不只是他一个人注意到了，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他们倒不担心是贼来了，因为他们这里是出了名的乞丐巷，谁会来乞丐巷偷东西啊？那些富贵人家的人就更不会踏足这里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新来的乞丐。
想到外面那么冷的天，要是真的有新来的乞丐，一直站在外面说不定会冷死，阿旺胆子大一些，就自告奋勇说：“我出去看看吧。”
于是众人就看着他走出去，眼巴巴地等他回复。
阿旺刚走到巷口，就跟来人打了个照面，他一时没看看清来人的长相，就被吓得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后，他才终于看清来人的全貌。
竟然不是乞丐，而是那天他和李叔在公主府门口遇到的那个矜贵的小公子！
这位小公子明显也被他吓了一跳，阿旺见自己吓着了恩人，下意识要扶一下，又想到自己的手脏，会弄脏小公子身上漂亮昂贵的衣服，只好讪笑着问道：“小公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是迷路了吗？”
尹璁见这个乞丐好像认识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想起来是那天和李良出现在公主府那个乞丐。他在这里，那说明李良也在，尹璁就松了一口气，笑着对他说道：“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吃的。”
乞丐们见阿旺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只好亲自出来看看，这一看可不得了，阿旺居然跟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在说话，那小公子手中还拿着香喷喷的食物，他们隔着老远都闻到了烧饼的香味，还是有肉馅的那种！
他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但是他们不敢贸然上去抢，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个小公子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又矜贵的样子，他们怕吓着他。
没想到阿旺跟那个小公子说了几句话后，就把人带过来了。其他人不认识尹璁，李良却是认识的，所以看到大冬天的小公子不在宫里待着，而是出现在这种地方，十分惊讶。
要是他还能说话，他一定会冲上去让小公子早点回宫，不要来这种地方。但是他被割了舌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公子走到他们跟前，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他们，善良地说：“这些是给你们吃的，你们拿来吃吧。”
说着，就把烧饼放到阿旺手中，让阿旺将烧饼分给所有人吃。
乞丐们接过小公子施舍的烧饼，都感激不已，不停地对小公子道谢之后，才拿起烧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尹璁也不急着走，就看着他们吃，然后视线转到李良那里，冲李良笑了笑，笑容单纯而灿烂，没有一点杂质。
李良便知道小公子早已经认出他，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才大冬天的拿着食物来这里找他。这是已经不跟他计较，原谅他的意思吗？李良忍不住这样想。
尹璁见他们吃完了烧饼，看起来还没有饱的样子，只好从腰间取下荷包，将乾德帝给他的碎银都倒出来，放到李良面前，对他们说：“我今天出门只能带这么多银子，你们先拿去省着点花，等下次我再有机会出来，再给你们多带一些。”
阿旺见这位小公子又像上次那样，给这么多钱李叔，不由得怀疑这位小公子是不是认识李叔，所以才不辞辛苦跑来这里，就为了给李叔银子。这位小公子和李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李叔这么好，李叔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嗯哼，我就是被养得这么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老皇帝：朕希望你一辈子都能无忧无虑。
我觉得兔宝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咬东西，打开灯起床将他抓了个现着，他看到我起来了，马上趴到地上呆着装无辜，装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要骂他打他的意思，他又壮起胆子回去咬东西，我那个气啊，直接起床去逮他，他吓得马上就跑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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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晋江独家
				     
				    小公子大概是急着回家,将银子塞到李叔怀里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也不说他是哪家的少爷，不给他们答谢的机会。乞丐们十分感激他的好意,见他走得这么急,就有些惋惜。
“还没有好好感谢这位小公子呢,他就走了,唉，也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小少爷，心地这么好。”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家风很好的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小孩吧,看他穿得那么好，又一脸的天真不谙世事。”
有人附和道：“应该是吧,他可能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特意给我们送钱送吃的,所以才赶着在天黑之前回家，不让家人发现他偷偷溜出来过吧。”
又有人想起来刚才那个小公子一直在看李叔，就问李叔：“李叔,你跟那个小公子是不是认识啊,他怎么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你可知他是谁家的少爷？也好改日亲自上门感谢他。”
李良不敢对他们透露小公子的身份，怕他们瞧不起小公子,觉得小公子是以色侍君的娈宠,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阿旺见他不认识，就迟疑道：“难道是上次我和李叔去公主府讨赏的时候，遇到这位小公子，小公子觉得李叔可怜,所以才找到这里来，给李叔钱和食物？”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赞叹道：“小公子人真好啊，就因为牵挂李叔，大老远地跑来这里给李叔送东西，连带着我们也沾了光。”
又有人拍着李叔的肩膀笑道：“所以说，李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叔当初听信我们的话活下来是正确的啊。”
听到这话，李叔缓缓地点了点头，倒不是附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而是觉得自己活下来最大的收获是赢得了小公子的原谅。
然后又有个乞丐突然倒吸一口气，回想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清那位小公子的脸，我怎么瞧着好像有点眼熟？”
其他乞丐就应道：“眼熟？不会是你在街上乞讨的时候见过吧？”
“不会，我记得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穿着很普通的粗布衣，也没有现在这么娇贵。”
“一定是你记错了吧，那位小公子看着就娇生惯养的，怎么可能会穿粗布衣给你见过？”
又有个乞丐拍腿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长得有点像尹府出来的那个孩子，听说是尹侯爷小妾生的庶子，在家里很不受待见，天天从家里溜出来觅食，还跟我们这些乞丐一起吃过酒楼的剩饭剩菜。”
李良听到这句话，眼睛顿时就睁大了。他以前只知道尹璁是尹家送进宫争宠的庶子，并不知道尹璁在尹家的时候过得是这样苦的日子，需要跟乞丐一起吃别人的剩饭剩菜。他光是想想年幼的小公子跟个小乞丐一样的样子，就心酸得不行，恨不得自己回到那个时候，代替小公子受苦。
如果他能回到他还在宫里当太监总管的时候，他一定在小公子进宫的时候，就利用自己的职权好好照顾小公子，而不是跟着沐贵妃一起害他。
他想想就后悔得不行。
乞丐们不知他心中所想，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小公子的身份。
“不可能吧！尹侯府都已经被抄了大半年，尹家的人都被发配到边疆去了，尹家那个瘦猴一般的庶子怎么可能还留在京城里，还变得比以前更富贵了？”
“就是，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我绝对没有看错，那孩子长得那么漂亮，看一眼就能记住！”
“会不会是尹家被抄后，他阴差阳错留了下来，被谁家收养了？”
“有可能，他长得那么漂亮，抄家的官兵肯定也舍不得看他被发配边疆，所以偷偷将他留了下来，给他锦衣玉食地养着他。”
“果然苍天还是有眼的，小公子这么好的人，就应该过上这样的生活！”
只有李良知道真相，想到小公子如今好好地待在宫里，依旧被陛下宠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就欣慰地笑了起来。
因为去了一趟乞丐巷，尹璁回到宫里的时候天都暗了。外面又黑又冷，他怕乾德帝等久会担心，就跑得飞快。
回到承光殿，他刚进门口，遇到室内的暖气，就打了个哆嗦。荣华以为他被冷到了，急忙招呼宫婢将大氅拿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尹璁跑到餐厅里，果然见乾德帝坐在餐桌前等他回来用膳，他就哒哒哒跑过去抱着乾德帝的脖子撒娇道：“我回来啦！”
他从外面带回来一身寒意，萧令在他贴上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马上将他的手拉到怀里捂住，转过身看着他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尹璁愧疚地吐了吐舌头道：“去了别的地方，就回来晚啦！”
他不说自己去了哪个地方，萧令就不会咄咄逼人地质问他，免得让尹璁反感，而且他知道尹璁肯定会忍不住主动跟他说的。
尹璁想起来自己还从街上买了烤红薯回来，就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烤红薯亮出来，兴奋道：“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
萧令早就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等他拿出来后，就伸手接过，笑着说：“有段时间没吃这个了，记得之前朕和你一路南下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烤红薯吃。”
这话就勾起了尹璁和“袁命之”去闽地路上的回忆，他们好长一段路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地方买食物，只能路上挖野生的红薯芋头，晚上烤火的时候，就把红薯芋头丢进去烤来吃。
那段日子过得是真的苦，但也非常有意义，他和乾德帝也算是同甘共苦过了。
萧令没让荣华来，而是亲手将烤红薯剥开，喂到尹璁嘴边。
尹璁早就饿了，嗷呜一口下去，咬了小半个红薯，然后含着一口红薯口齿不清地对乾德帝说：“你也次！”
萧令也不嫌弃，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吃了一口。吃完红薯后，萧令将红薯皮放到上前的宫人手中，拿起湿毛巾擦擦手，将身后的尹璁揽到身前抱住，拿起筷子喂他吃饭。
菜一直保温着，吃的时候还热乎乎的，宫殿里的温暖跟乞丐巷的寒冷仿佛是两个季节。
尹璁被乾德帝抱着喂了碗鸽子汤，身体彻底暖和起来，也有力气说话了。他吃得半饱后，吃饭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往往吃一口要停顿好长时间，才愿意吃下一口。
萧令把饭喂到他嘴边，他似乎有话要说，就摇头说不吃，萧令只好自己吃掉。
尹璁把嘴里的饭菜吞下去后，见乾德帝在专心吃饭，餐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怪冷清的，就忍不住张了张嘴巴准备将自己今天出去做的事情跟乾德帝说。
他说：“其实我今天从公主府出来后，还去了别的地方，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晚。”
萧令依旧吃着饭，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问道：“璁儿还去哪里玩了？”
尹璁就靠进他怀里，对他说：“我去见了一个人。”
萧令将他抱在怀里，继续问道：“璁儿去见了谁？”
尹璁道：“我去见了李良。”
听到这个名字时，萧令的眉头皱了皱，“璁儿怎么遇到李良，他来找你？他想做什么？”
尹璁解释道：“也不是他来找我啦，是上次我去公主府的时候，刚好他在公主府门口乞讨，我就给了他一些碎银。今天去看贞儿姐姐的时候，没在门口看到他，我见天气这么冷，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冷坏了，就买了烧饼去找他，又给了他一些钱。”
萧令担忧道：“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没冲撞到你吧？”
尹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有，反而他还有些害怕面对我，估计是有了悔过之心，觉得对不起我吧。”
萧令道：“那璁儿不必管他，他是咎由自取，璁儿不必为他劳神费心。”
尹璁犹犹豫豫道：“我看他现在挺可怜的……”
萧令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尹璁想乾德帝可能跟李良有过节，所以听自己提到李良，才怎么不高兴，于是就闭上嘴巴不敢说跟李良有关的事了。
因为他今天去了乞丐巷见了李良，萧令怕他在那里弄脏了自己，用过晚膳后就让宫人备了一桶热水，将尹璁放进去从头到脚洗干净。
尹璁被他搓得浑身通红，等乾德帝觉得把他洗干净了，才将他从热水里捞起来，用毛毯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放到龙床上。
给尹璁洗澡可不是件容易事，尹璁就连洗澡的时候都不安分，一会要把手伸出桶，一会又扭转身子，一会又要拿东西玩，萧令身上的龙袍都被他动作时甩出来的水弄湿了，等给他洗完澡后，就出去沐浴更衣了。
尹璁刚泡过热水，又被乾德帝用毛毯裹成一个毛团子，内殿烧着地龙，尹璁觉得热极了，恨不得出去透透气吹吹冷风。
他说做就做，趁乾德帝在沐浴，就打开内殿的门，从门缝里钻出去，披着毛毯就要往外面跑。
叶姑娘眼尖看到了他，见他没有好好穿衣服就要跑出去，急忙带着几个宫人追上去喊道：“小公子，外面冷，您不要出去。”
等她们追上，尹璁早已经跑到殿门口，打开了一道门缝，将头往外钻。
外面比什么时候都要冷，风寒冷得刺骨，他一身热气都被吹散了，脸也像被冰刀子刮一样，冷得他马上关上门，不再想出去的事。
叶姑娘生怕他冷着了，将他身上的毯子给他裹得更紧一些，还问他要不要喝姜汤驱寒。
尹璁最怕喝姜汤，摇着头说：“外面好冷啊。”
叶姑娘把他裹好，对他说：“可不是嘛，快要下雪了，小公子您可不能随随便便往外跑了，小心着凉。”
尹璁听说要下雪了，又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殿门关上了，他并看不到外面有多冷。
萧令沐浴出来听说小公子跑出去了，就穿着里衣出来抓人。他把乱跑的尹璁抱起来往内殿里走，边走边责备道：“都要睡觉了，还乱跑，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尹璁见他担忧自己，就讨好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嘻嘻道：“不会着凉的啦！”
萧令将他放到龙床上，尹璁在床上滚了一圈，身上裹着的毛毯都散开了，像泥鳅一样光溜溜地滚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狡黠地对着乾德帝笑。
萧令一条腿跪在床上，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头，将床帐放下。
尹璁一时半会睡不着，从乾德帝怀里钻出个头来，突然说道：“我已经不介意啦，也不会害怕啦。”
萧令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他在跟自己说话，还说得没头没脑的，以为他是睡糊涂了在说梦话，就拍着他的背，哑着声音问道：“璁儿在说什么？什么不介意，不会害怕什么？”
尹璁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已经不介意以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也不害怕伤害过我的人啦，我现在已经变得很坚强了。”
萧令看了他半晌，摸着他的后脑勺，又亲亲他的脸，应道：“嗯，朕知道了，璁儿安心睡觉吧。”
尹璁这才乖乖地躺回去睡觉。
第二天果然下了雪，尹璁从龙床上爬起来，还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等乾德帝给他穿衣洗漱，就见荣华笑眯眯地走进来说：“陛下，小公子，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呢。”
尹璁一听下雪了，马上就清醒过来，乾德帝都还没给他穿好鞋子，他就站起来要往外面跑。
萧令只好将他打横抱起，让他横坐在自己怀里，摁着他不让他乱跑，直到给他穿好鞋袜才松开手。
尹璁在他怀里挣扎了一番，等被他放下地的时候，身上刚穿好的衣服又被弄得皱巴巴的了。但尹璁来不及让人给他抚平了，哒哒哒地就冲了出去。
荣华怕他摔着了，连忙转身跟着跑出去，承光殿里一大早就是小公子的欢呼声和荣总管操心的叫喊声。
也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下的雪，到早上地上就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尹璁许久没见这么大的雪了，激动得就要冲出去。
也是荣华反应迅速，在小公子要冲出去之前将小公子拉住了，并且靠着自己的体重优势，没让小公子将他一起拖到冰天雪地里。
小公子囔囔着要出去堆雪人，荣华差点拉不住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哄道：“小公子诶，现在外面还在下雪，冷极了，还是等雪停了，奴才再陪您出去堆雪人吧。”
尹璁这段时间被乾德帝宠得越发无法无天了，才不管荣华怎么说，就要出去堆雪人。荣华不给他去，他就装可怜装哭，嚎得那叫个撕心裂肺。
他的嚎叫声没能让荣华放手给他出去玩，反而把乾德帝给嚎出来了。萧令见他吵着要出去，二话不说就将他夹在腋下带回了寝殿，任他怎么哭嚎都不给他出去。
尹璁气得一个上午都不理他，就气鼓鼓地坐在软榻上，到吃午膳的时候还是不愿意动，直到乾德帝过来对他说：“下午天晴了就让你出去，你乖一点去吃饭。”
尹璁1这才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狐疑道：“你说话算话？”
萧令点了点头：“朕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尹璁这才伸出手，由他牵着去用膳。
下午雪就晴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尹璁穿着棉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蹦跶，绒绒见了，也甩甩尾巴跳到雪地里，和他一起玩。
尹璁打算在承光殿门前堆雪人，自己一个人蹲在雪地里认真地堆着雪球，绒绒就在他旁边刨雪玩，时不时冲着他喵喵叫。
他一个人堆雪球实在太累了，半途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整片空地上就他一个人在玩，宫人们怕打搅他的兴致，都站得远远地看着他玩，不敢靠近。
一个人玩雪实在太寂寞了，尹璁哼哧哼哧堆了两个雪人后就不干了，坐在雪地里看着雪人发呆。
他想起去年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他堆了两个雪人，一个是娘亲，一个是他，乾德帝回来的时候还问他大的那个雪人是谁，他没敢跟乾德帝说是娘亲。今年他又堆了一大一小两个雪人，他应该再多堆一个的，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尹璁觉得少了些什么，所以才这么冷清，一点都不热闹，也不好玩，他想了想，想起来少了什么，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跑回承光殿去。
萧令坐在正殿里，难得清闲，手里拿着青羽真人给他的书在看。见尹璁不在外面玩雪而是跑了回来，就放下书问他怎么了。
尹璁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就要把他往外面拉，萧令不明就里，握着他因为玩雪而冰冷的手问道：“璁儿要带朕去哪里？”
尹璁回过头对他说：“我们去摘腊梅吧，我看到腊梅开了。”
萧令只好起身跟他出去，见外面被他堆了两个雪人，像去年那样默契地没有问他那两个雪人代表的是谁，而是由他拉着去花圃里摘腊梅。
去到腊梅树下，尹璁只要踮起脚就能摘到腊梅，他比去年长高了一截，不像刚来到承光殿时那样矮小了，但尹璁还是很娇气地对乾德帝伸出手道：“要你抱我起来摘花。”
萧令想起去年也是这样，尹璁够不着树上的腊梅，他就将尹璁抱起来让尹璁摘。当时尹璁和他还不是很熟悉，对他完全没有现在这样信任亲近，他还记得他把尹璁抱起来的时候，尹璁非常紧张，整个人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可怜得让人心疼。
如今尹璁已经非常习惯他的怀抱了，甚至还敢把半个身子往前伸，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抱不住他让他摔下去，全心全意地信赖着自己，这是非常明显的变化。
尹璁摘了几支开得最好的腊梅拿在手里欣赏，萧令知道他接下来是要把腊梅插到雪人身上，就抱着他往雪人的地方走。
走到雪人面前，尹璁果然从他怀里蹭蹭蹭地爬下去，把摘来的腊梅插在雪人身侧手的位置。
萧令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弄。他以为这个大的雪人跟去年一样，是尹璁堆来纪念娘亲的，就没有出声，默默地看着尹璁将腊梅放在大雪人身上。
没想到尹璁将腊梅放好后，回过头笑嘻嘻地问他：“你看，这个大雪人像不像你？”
萧令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没有五官的雪人，仿佛想从这张空白的脸上辨认哪里像自己。
他完全没有想到，尹璁堆的这个雪人居然是他，他还以为尹璁今年又是想念娘亲了，所以才堆这个雪人陪着他呢。
尹璁见他一脸诧异的样子，就指着面前两个雪人跟他说：“这个是你，这个是我，我们俩相依为命。”
话音刚落，他就被乾德帝从身后揽进了怀里。宫人担心冷着乾德帝，出来的时候给乾德帝披上了那件厚厚的紫貂大氅，他伸出双臂将尹璁搂在怀里的时候，宽大的大氅直接将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尹璁整个人陷进了乾德帝毛茸茸的怀抱里，在冰天雪地里暖得不可思议。
许久，他才听乾德帝沉沉的声音从他头上方传来：“嗯，今后朕就跟璁儿相依为命，至死不离。”
尹璁没想到他随便堆个雪人，会让乾德帝感触这么深，他窝在乾德帝怀里怪不好意思的，就从里面挣扎出来，嬉皮笑脸道：“对了，我还要给皇后娘娘送花呢，今年可不能把这事给忘了！”
说着，他就笑着蹦着，跑出很远的距离，头也不回地往皇后宫里去了。
萧令想起去年皇后刚回宫那段时间，尹璁为了讨好皇后，天天早上摘花去栖凤宫讨皇后欢心的事，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尹璁跑在宫里，随处可见宫人拿着灯笼往楼台水榭上面挂，才感觉到了快要过年的气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年过年没有去年那么热闹，那么令人期待了。宫里虽然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但他还是感觉有些冷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直到他跑到皇后宫中，看到皇后一个人坐在正殿里无所事事的样子，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觉得宫里冷清了。
原来是因为瑞王敬王还有永康公主都不在宫里了，太子殿下也因为要照顾怀孕的太子妃，极少出来走动，所以他才觉得宫里冷冷清清的。
他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了，人就站在栖凤宫正殿门口，愣住在那里，久久不进去，还是守门的小太监见他站在这里吹风，就好心地提醒他道：“小公子，皇后娘娘就在里头呢，您快进去吧，别冷着了。”
尹璁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皇后的，谢过小太监后跑了进去，热热闹闹地喊道：“皇后娘娘，我给您送花来啦！”
皇后也是无聊得看着某个地方出神了，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笑着招呼他过去，然后拉着他的手亲昵地问道：“璁儿怎么来了，外头那么冷呢，还下雪，我都没让竞儿他们过来请安。你怎么过来的，冷不冷？”
尹璁笑眯眯地将腊梅放到她面前，逗她开心道：“娘娘您看，腊梅开得多好啊，您喜不喜欢？”
皇后见他还去摘了腊梅，生怕他在外头冷着了，忙让身边的嬷嬷去把小薰笼拿来给他暖手。
尹璁见她心疼自己，就跟她撒娇道：“我是跑过来的，外面可冷了，雪有这么厚呢！”
皇后一边给他暖手，一边嗔笑道：“知道冷还跑出来，陛下知道你过来了吗？”
尹璁被皇后责备了也不怕，依旧笑嘻嘻地说：“他知道的，我感觉他不会让我跑过来，但是我还是来了，我担心娘娘一个人在寝宫会孤单，就过来哄娘娘开心。”
皇后闻言，心里一暖，温柔地笑了起来，摸着他的脑袋说道：“璁儿来看娘娘，娘娘很高兴。”
尹璁又说：“以后哥哥姐姐们没空来陪您，我来陪您，娘娘不用感到难过。哥哥姐姐们虽然成家了，但是您还有我呀，我和您还有陛下三个人在宫里好好过生活。”
皇后只觉得他可爱极了，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弯着嘴笑道：“嗯，璁儿真好，娘娘最疼爱璁儿了。”
尹璁在栖凤宫陪皇后到天快暗下来，皇后本来想留他在栖凤宫用晚膳的，但是尹璁想到自己跑出来一下午了，留乾德帝自己在寝殿里不太好，就跟皇后说他回承光殿吃饭。
皇后见他就要这样跑回承光殿，怕他冷着，又让宫人给他多披了件斗篷，将小暖炉塞进他手里让他带着，才放心让他回去。
尹璁一路跑回承光殿，累得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承光殿前的台阶下，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殿门口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道身影伫立在为了过年而挂上的红灯笼下，在一片火红的灯光里等着他。
尹璁裂开嘴笑了起来，直奔那个人的怀抱里，开心笑道：“我回来啦！”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今天是情人节哦，那就亲一个给大家看吧O3O
老皇帝：=3=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鸭！
今天我把房间的门打开了，兔宝试探着走了出去，直接下楼梯奔向卫生间_(:з」∠)_我都没跟他说过那里是卫生间，他就知道要进去，小时候也是，在租屋里，他就懂卫生间在哪里，我也没教他，他就会进去拉屎拉尿，太乖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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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晋江独家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除夕,尹璁盼望这一天盼望了很久，除夕当天几乎是天一亮，他就骨碌骨碌从龙床上爬了起来，闹着要穿新衣服过年了。
制衣局那边早就将小公子新年穿的衣服做好送了过来。虽然尹璁孝期未过,但萧令想大过年的,还是要喜庆一些好,就让人给他做了几套红白相间的衣服。
衣服是大红色的,周边是白色的狐毛，暖和又可爱，尹璁迫不及待将新衣服穿上,高高兴兴地围着乾德帝跑了几圈,让乾德帝看他身上的新衣服。
御膳房知道陛下和小公子起了后，急忙将做好的早膳送来承光殿。因为要过年了,今日的早膳也跟平时的不太一样,除了尹璁每天必喝的酥酪,还有年糕春卷这些应景的点心。
尹璁喝完酥酪，嘴边沾着白色的奶渍还没擦干净，就迫不及待拿起一片白年糕吃。这年糕是刚做好不久的,又软又黏又弹又韧,小小一块年糕,尹璁咬着一个角用力拉扯，拉得很长都不见断。
他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将拉长的年糕吃进嘴里,因为实在太韧,需要用力嚼，他吃的时候就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吃得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极了。
吃了年糕,尹璁就坐不住了，要出去玩。但是今年宫里只剩下他一个小孩了，宫里比起往年冷清了许多，他出去也没人能跟他玩。
他兴冲冲地跑出去，在宫里溜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跟他玩，不禁有些失落，又蔫儿吧唧地回到承光殿。此时乾德帝已经准备去万寿宫接见外藩使者和朝中大臣了，见他不高兴地回来，就将他抱起，问他怎么了。
尹璁扁着嘴说道：“宫里都没人跟我玩，都不热闹。”
萧令知道他孤单，就哄他说：“萧凭他们要下午才进宫，到时候就能陪璁儿玩了，现在朕要去万寿宫和大臣们吃饭，璁儿要不要一起过去，那里热闹。”
尹璁不喜欢朝廷那些大臣，每次他出现在那些大臣面前，那些大臣都会用让他很不舒服的目光打量他，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就摇了摇头，闷声闷气道：“我不要去，不好玩。”
萧令见他还是不开心，就对荣华吩咐道：“你让人去通知万寿宫那边，说朕晚点过去，另外让人拿一些芝麻杆子过来给小公子玩。”
尹璁听到这话，终于没有刚才那么闷闷不乐了，他被芝麻杆子吸引了注意力，歪着脑袋问道：“要芝麻杆子做什么呀？”
他刚才委委屈屈地跑回来，眼睛里泡了一窝的眼泪水，这一歪头，让之前没来得及擦掉的眼泪水顺着他歪头的动作流了下来，有些糊在他长长的眼睫毛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萧令抬起手给他擦了眼泪，对他说：“璁儿今天还没踩岁呢。”
等宫人拿来芝麻杆子，将芝麻杆子铺在承光殿门外的空地上，尹璁就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就是踩岁。
以前他还在尹侯府生活的时候，偷偷看到过。除夕那天尹夫人会让她的孩子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踩些什么东西玩，他不知道是做什么，后来去问娘亲，娘亲跟他说那是踩岁，踩了可以岁岁平安。
尹璁有些憧憬，但是娘亲实在没有办法给他找来芝麻杆子，他每年只能偷偷躲在走廊后面看尹夫人的孩子在院子里踩岁。有时候被尹夫人看到他，还觉得他晦气，让家仆拿着扫把将他赶走不让他看。
如今乾德帝却特意让人给他准备好多芝麻杆子，放在承光殿的外面给他踩，他终于破涕为笑，从乾德帝身上爬下去，跑到空地上踩那些芝麻杆子玩。
他是乾德帝的心肝宝贝，乾德帝要给他玩一样东西，宫人们哪里敢怠慢，几乎把宫里有的芝麻杆子都拿过来了，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给他踩来玩，任谁看到了，都忍不住感叹一声浪费。但乾德帝一点都不在乎，就由他高兴。
尹璁玩得确实很高兴，把芝麻杆子踩得劈啪作响，芝麻杆子多得他都要踩不过来了，踩了这边看到那边没踩到，跑过去踩了又发现别处的没踩过，把他急得团团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
等他终于认真地将没一根芝麻杆子都踩过，他早就累得气喘吁吁，只能由荣华和小包子扶回来，然后扑到乾德帝怀里乐得直发笑。
萧令将他踩芝麻杆子时弄乱的头发弄好，顺着他的背问道：“玩得开心了吗？”
尹璁整个人扎在他怀里，不停地点头，咯咯笑道：“开心！”
萧令就说：“那朕要去万寿宫和大臣们吃饭了，璁儿要去吗，不去的话，朕让人送你去皇后那边，今晚朕再过去陪你们吃年夜饭。”
尹璁听到他提起皇后，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去看皇后呢，便满口应了下来：“那我去皇后娘娘那边陪皇后娘娘。”
萧令就让荣华给他备轿，目送轿子将他送往栖凤宫，这才坐上自己的龙辇往万寿宫去。
万寿宫里，朝臣和外藩使臣一早就等在那里，但是久久没等到乾德帝过来，就有些疑惑，跟左右同僚窃窃私语乾德帝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来。
“不会是龙体欠安吧？”
“亦或是被什么事缠住了？”
“除夕这么好的日子，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绊住陛下？”
“谁说没有，承光殿里面那位不就敢吗？”
提到承光殿那位，大臣们纷纷噤了声，若真是承光殿那位主儿，估计还真的做得出让乾德帝为难的事情来。
果然，他们就见赵公公笑眯眯地从殿后走了出来，十分抱歉地对他们躬了躬身子，说道：“各位大人，陛下一时半会过不来，还请各位大人再耐心等候一下。”
有不甘心也不信邪的大臣就出声问道：“敢问赵公公，陛下是因何事，迟迟没有过来？”
赵公公看向问这话的大臣那边，不卑不亢地笑道：“是小公子在宫里找不到玩伴，跟陛下闹呢。陛下不得已，只好陪小公子在承光殿外面踩岁，估计踩完就过来了。”
听到赵公公这话，大臣们都倒吸一口气。他们只听说过皇帝在除夕那天看皇子皇孙踩岁的，没听说过皇帝还会陪宠妃小玩物踩岁的，这陛下未免也太过重视小公子了吧？就连他们宠他们家幺儿幺孙，他们都没这样宠的啊。
不过想到乾德帝一向宠爱小公子，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大臣们就没话可说了。
大臣们又在万寿宫里等了好一会儿，快到中午了，才听到外头传来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
他们见乾德帝终于来了，急忙起身跪下迎接，待乾德帝从他们中间走过，坐到最上方的龙椅上，说了平身，他们才起来站在殿两边等乾德帝发话。
乾德帝看起来心情不错，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些笑意，看起来和颜悦色的，想必刚才小公子并没有惹他生气，反而还可能跟小公子玩得很开心才过来的。
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小公子将他惹生气了，他不舍地对小公子发怒，将怒气积攒过来迁怒他们来得好。只要乾德帝高兴，那乾德帝就好说话，他们这些臣子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这一点上，他们还是要感谢小公子的。
果然，只听乾德帝笑着说：“家里小东西一大早就闹腾，朕花了些时间哄他，现在才过来，众卿家久等了，都坐下吧。”
大臣们听到乾德帝把话说得这么私人亲昵，还用到了“家里”这样的词，把小公子归为他的家人，就知道乾德帝对小公子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宠溺，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小公子失宠那天了，只好讪讪地赔着笑道：“除夕佳节，陛下陪伴家人，乃是人之常情，臣等还需像陛下学习才是。”
乾德帝听了这话，就爽朗地笑道：“是啊，国家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忽略了小家啊，家和才万事兴。”
众位臣子便受教道：“臣等敬遵陛下教诲。”
尹璁被送去皇后那边，发现太子妃贵妃淑妃的人守在门口，就知道她们也在里面，刚从轿子里出来，就屁颠屁颠地往栖凤宫里跑。
因为怀有身孕的太子妃在里头，尹璁怕惊吓着她，就没敢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等跑到殿门口的时候，还放慢了脚步，先是探出个脑袋往殿里面看看太子妃在做什么。
坐在正位的皇后一眼就看到了他，见他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就笑着对他招招手道：“璁儿来了，快进来坐呀。”
尹璁见自己被皇后发现了，才笑嘻嘻地小跑进去，甜滋滋地喊道：“皇后娘娘我来啦，太子妃姐姐，淑妃姐姐，贵妃姐姐也都在。”
他看了一圈，觉得栖凤宫也比去年安静了许多，去年的时候，好像还有外命妇和官家小姐进宫拜见皇后的，今年却没见有人来。
皇后就笑着对他说：“去年让那么多人进宫，是为了给你哥哥们选妃，今年他们都已经成家了，自然就不用请那么多年轻小姐进宫了啊。不然今晚你哥哥们过来，看到这边那么多年轻姑娘，误会我要给他们选妃怎么办？”
胡淑妃也笑道：“是啊，现在太子和太子妃，瑞王和竹君，还有敬王和敬王妃，一对对恩恩爱爱的，发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能让别人来插足他们的感情？太子妃你说是吧？”
太子妃见胡淑妃打趣她，就大大方方地笑道：“我也是承蒙太子殿下厚爱，太子殿下为了我不愿纳妃，我自是非常荣幸的。”
尹璁见太子妃说这话时脸微微发红，就看出太子妃和太子□□子过得十分甜蜜，都不由得为他们感到害羞了，还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看。
胡淑妃见他还害羞，就调侃他说：“小公子，您捂着眼睛做什么？您和陛下的恩爱程度可不亚于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呢。”
尹璁见胡淑妃转而打趣自己，就红了脸，哼哼唧唧地承认了他和乾德帝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的事实。
因为乾德帝中午要在万寿宫和臣子们用膳，尹璁就干脆留在皇后宫里和妃子们吃饭。皇后宫里人多，吃起饭来也热闹，尹璁被几位妃子哄着，每人给他喂一口饭，他不知不觉就吃得比平时都多一些，不会饿着了。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已经成家住在宫外的瑞王和敬王也携着自己的爱侣来了。尹璁又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画竹和徐晗了，徐晗也一段时间没见过尹璁和画竹，见面的瞬间，尹璁和徐晗就激动得凑在了一起，围着画竹不停地叽叽喳喳，栖凤宫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萧凭见尹璁和弟妹激动得对自家画竹动手动脚的，只觉得无奈，又不忍心拂了尹璁的兴致，只好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画竹哄尹璁，无可奈何地对同样无奈的萧擎说：“你就不能管管你媳妇，让她不要每次见了画竹就这么激动地对画竹动手动脚吗？”
萧擎也很无奈，徐晗虽然嫁给他做王妃了，但一时半会没能改掉以前在扬州城做巡抚千金时的坏毛病，见到个漂亮的人就会特别激动，把他这个夫君晾在一边，让他十分无语。他对自己兄长摊手道：“我也想管啊，问题是我管不住啊。大哥您就大方一些吧，好歹不是外人，是一家人呢。”
萧凭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的问题了。
太子今天跟着乾德帝去万寿宫会见大臣了，就过来得晚一些。他进来后先是跟皇后行了个礼，见自己妻子好好地坐着，才放心地走过去，弯下腰温声问道：“今天身子还好吗？”
太子妃见他来了，就抬起头柔柔笑道：“还好，胎儿今天没有很闹腾。”
萧竞心疼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在这里坐了半天，就摸摸她脑后的秀发，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夫妻俩看起来非常幸福恩爱。
这一幕被正在玩闹的尹璁和徐晗看到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紧接着用手捂住了眼睛，偷偷从指缝里看，边看边笑道：“太子哥哥刚才亲了太子妃姐姐，羞羞。”
也是皇后这边没有什么规矩，太子几兄弟感情深厚，才由得他们俩没大没小地调侃太子和太子妃，换成别人早就被罚了。
太子妃见他们俩看到自己和太子恩爱的样子了，羞赧地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太子则是对弟妹调皮的举动无奈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倒是萧擎，怕太子太子妃不高兴，就将笑嘻嘻的徐晗拉到身边来，小声斥道：“怎么能开太子和太子妃的玩笑，没大没小的。”
徐晗不服气道：“我是跟着璁儿开的，你有本事说璁儿去啊。”
萧擎看了尹璁一眼，对她说：“有些玩笑璁儿能开，你可不能开。你别被璁儿的年纪迷惑了，璁儿他是父皇的心尖尖，辈分比太子高，他当然能开太子的玩笑。而你是太子的弟妹，以后是臣妻，不可胡来。”
徐晗这才忿忿不平地应好。
沐贵妃这时看过来，对着他们俩笑道：“敬王殿下和敬王妃也成亲有一段时日了，什么时候有孩子啊？”
说到这个，徐晗就看了眼自己还没有动静的肚子，萧擎就连忙为她解围道：“不急不急，孩子的事可以慢慢来。”
胡淑妃也笑了起来，开玩笑说道：“你看，你都当舅舅了，再过不久就要当叔叔了，你还不急啊。”
就连皇后也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俩，好像很期待的样子，萧擎只好握着徐晗的手说道：“那儿臣再努力努力，让晗晗早日怀上儿子的孩子。”
徐晗听到他这话，就闹了个大红脸，扯着他的手甜蜜地笑骂道：“你好不要脸啊。”
萧擎只好低下头去哄她，小两口也是恩恩爱爱的样子，让尹璁叹为观止。
太子来了没多久，乾德帝也来了，尹璁听到乾德帝的通报声后，就哒哒哒地跑了出去，没等乾德帝走进来，他就上前去把乾德帝拉进来，不停地碎碎念道：“你好慢啊，大家都来了，就等你一个人啦！”
换做别人，哪里敢这样跟皇帝说话，也就只有尹璁敢埋怨乾德帝了。大家听到尹璁跟乾德帝说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敢当着乾德帝的面笑出声，只能低下头偷偷地笑。
萧令见皇后这边都是自家人，就没有那么拘束了，直接将尹璁抱起来，放到腿上坐好，笑着问道：“璁儿今天在皇后这边都做了什么？”
尹璁坐在他怀里也不安分，扭来扭去，十分不专心地应道：“我就在这里陪皇后娘娘还有太子妃姐姐她们聊天呀，然后哥哥们就来了，我跟画竹还有徐姐姐玩，可热闹了。”
萧令见他玩得还高兴，就安心了，又跟皇后她们说了几句，才说道：“荣华，传膳吧。”
于是皇帝的除夕家宴就开始了。
今年的除夕宴没有了外人，都是家人，虽然没有去年热闹，但尹璁却觉得刚刚好。
乾德帝让人在自己和皇后的位置中间加了把椅子给尹璁坐，尹璁就变成了一桌子最中间那个人，一眼就能将整个桌子的人和饭菜看得清清楚楚。尹璁看了一圈，心满意足地说道：“过年就是要这样比较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可惜贞儿姐姐还在坐月子不能来，不然我们就是一家团圆了。”
皇后给他夹了菜，笑着说道：“不急，等到上元节那时候，贞儿就该出月子，能进宫来看我们了，到时候再一家团聚也不迟。”
尹璁听了这话，就开心地应了一声，说道：“那太好了，贞儿姐姐都好久没进宫了呢。你们应该也没见过她的小孩吧，长得跟陛下可像了，还很聪明，知道我是他的小外公。”
众人见尹璁年纪小小的，就说自己是别人的外公，都不禁哑然失笑，年夜饭的气氛变得更融洽热闹了。
可惜热闹欢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吃完年夜饭后，因太子妃出来了一天早就累了，太子就提出送她回东宫休息，先回去了。
然后就是瑞王和敬王，他们成家后，夜里就得回家去守岁，不能像去年那样留在宫里陪父皇母后还有尹璁守岁了，也要在宫禁之前出宫回家去。
尹璁本来已经筹划好今晚他要跟哥哥们怎么玩怎么守岁，没想到哥哥们一个两个都回家去了，栖凤宫里就剩下他和乾德帝还有皇后三个人，一下子就变得冷冷清清的。
其实栖凤宫能冷清到哪里去呢？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寝宫，人那么多，皇帝也在这边和皇后守岁，宫里最热闹的就是栖凤宫了。宫人们不停地进进出出，一边收拾年夜饭的残羹冷炙，一边为帝后守岁而做准备，一出门就能看到宫里燃放的烟花，哪里说得上冷清？
尹璁也能听到外面接连不绝的烟花爆竹声，热闹是热闹，但是他的心却空空的，期待落空的感觉让他很不开心。
萧令虽然和皇后已经是多年表面夫妻，但是大过年的，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该给皇后的面子也要给，所以一时半会不能离开皇后寝宫，起码得守完岁。加上过去一年他都没好好跟皇后聊过天，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明年又有很多安排，都要和皇后一一算清解决。
所以他看到尹璁闷闷不乐的，只好喊来荣华，吩咐荣华道：“你带小公子出去放烟花玩吧，注意不要让小公子被火烧到了。”
荣华便躬着身子走到小公子身边，笑眯眯地哄道：“小公子，让奴才陪您到外头放烟花吧，您不是最喜欢看烟花吗？”
尹璁见有人陪他去放烟花，才开心一些，催促着荣华和他出去玩了。
萧令看着尹璁跑出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感叹道：“可怜璁儿了，大过年的，宫里就他一个孩子，孤零零的。”
萧令应道：“是啊，委屈他了，本来他可以在外面过得更快乐一些的，却因为朕，要待在这无趣的皇宫里，朕觉得十分对不起他。”
皇后就劝慰他道：“好在竞儿已经逐渐能够独当一面，再过不久就能为陛下扛下担子，陛下也就能跟璁儿双宿双飞了。”
萧令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要辛苦竞儿和你，替朕守好这江山了。”
皇后浅笑道：“这是竞儿与生俱来的使命，也是臣妾的使命，谈不上辛苦。”
萧令想起来一件事，对皇后笑道：“说起来朕还欠皇后一座娘娘庙，朕之前收到风声说，王家村那边想为你建一座娘娘庙，用来纪念你对王家村的恩情。朕觉得要不就将你那座庙建在王家村吧，等明年开春后，朕就拨款过去，命人监督建造。”
皇后欣喜道：“那感情好，臣妾就在此先多谢陛下了。”
尹璁就在栖凤宫外面的空地上跟荣华玩焰火棒，但是荣华和小太监们碍于主仆身份有别，不敢和他一起玩。不仅不能跟他玩，还在一旁时刻看着他，提醒他不要碰到火，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让做的，让尹璁觉得很无趣。
这比起去年和太子他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气氛差得远了，尹璁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也不尽兴。他憋着一肚子气，又不能冲着荣华他们撒，毕竟荣华也是奉乾德帝的旨意做事，不让他玩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荣华见小主子不高兴了，只好更加卑躬屈膝地哄他开心，跪在地上给他点燃了焰火棒，夸张地说道：“烧起来了，小公子您快看，您的焰火多漂亮啊。”
尹璁只能配合他，干巴巴地站在原地等手里的焰火放完，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等这根焰火烧完后，他把棍子扔到地上，留下一句一点都不好玩，转身就跑回了殿里。
荣华只好连忙追上去，长吁短叹地喊道：“小公子，您慢点走啊。”
萧令正在殿里和皇后商议明年的事，突然见尹璁闷头冲了进来。他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只来得及伸出双臂将尹璁接住，尹璁一头扎进他怀里，就委屈地呜咽起来。
他忙将尹璁抱住，拍着尹璁的背心疼地问道：“怎么了这是，不是好好地在外面玩焰火吗，怎么就哭了？是不是被火烧到手了，还是那帮奴才没伺候好你，让你不高兴了？”
追着小公子进来的荣华刚好听到乾德帝后半段话，吓得他急忙跪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磕头认罪道：“奴才该死，是奴才没用，没有伺候好小公子，请陛下降罪！”
尹璁听到乾德帝的话，又听到荣华不停磕头的声音，怕乾德帝真的罚荣华，这才抬起头，哭得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关荣公公事。”
萧令见他终于愿意抬起头说话了，就用指腹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去，柔声问道：“那璁儿为什么哭？”
尹璁实在太委屈了，打着嗝哭诉道：“今年、没有人陪我玩，我不开心。我好想哥哥姐姐，但是他们有自己的家要顾，不能再陪我玩了，我一想到这个就难过。”
他这个样子让人心疼不已，皇后拿起手绢凑过来给他擦眼泪水，哄他说：“璁儿乖，不哭啊，除夕夜是不能哭的哦，你要乖，笑一个给娘娘看。”
尹璁不想让皇后觉得他是不懂事的孩子，扯了扯嘴角想笑给她看的，但是他实在太难过了，完全笑不出来，只能重新把头埋进乾德帝怀里，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乾德帝的龙袍上。
萧令虽然知道这是尹璁成长中必须要经历过的事情，每个人都会面临长大，然后面对生离死别，这样的事情在以后还会发生很多次，这是正常的。但是他并不想让尹璁面对这些，他想让尹璁一直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懂，也不要为任何事情哭泣，他要尽自己所能让尹璁过得开心一些。
既然尹璁觉得自己一个人放烟花不好玩，不想一个人玩，那他就陪尹璁玩。于是他抱着尹璁站起来往外走，哄尹璁说道：“哥哥姐姐不陪你玩，那朕陪你玩。走，朕带你放烟花去。”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以后宫里只有我们三个孤寡老人，冷冷清清的了QAQ
老皇帝：璁儿不哭朕抱抱啊。
我好心水委屈小哭包葱葱啊啊啊啊啊啊想rua！！！！
皇后娘娘只要有娘娘庙就很开心233
兔宝真的好像猫啊啊啊啊啊啊！！！他开心就一头扎在地上，四脚朝天将肚皮翻过来，就连肚皮上的毛都很像猫的，一层一层地打结hhh。昨晚外面鞭炮声停了之后我打开窗，兔宝可能是觉得热了，就到开了的窗那里吹着风贵妃躺，优雅乖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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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晋江独家
				     
				    尹璁被乾德帝抱起来往外走的时候,人还没从乾德帝刚才对他说的话里回过神来，整个人茫然地窝在乾德帝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被抱着走到了外面，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才反应过来乾德帝带他出来做什么。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头顶乾德帝的脸,但是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乾德帝坚毅的下巴，看不到乾德帝此时脸上的神情。
直到乾德帝将他放在他之前玩烟花的空地上，他才敢确信乾德帝真的是陪他出来放烟花玩。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去年就没有过,他都是和太子他们玩而已，乾德帝一直坐在殿里和皇后说话,都没出来看过他。
而现在,乾德帝就蹲在他跟前,手里拿着火折子，点燃一根焰火棒，等焰火棒燃起来后,就逗他开心地问道：“璁儿看,这个焰火好不好看？”
尹璁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特别是他隔着焰火看乾德帝，朦朦胧胧的像梦境一样。直到乾德帝将焰火棒塞到他手里,用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摇晃手中的焰火棒，他感觉到乾德帝的温度，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乾德帝居然会为了哄他开心，来陪他玩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玩的东西,还低声下气地哄他高兴。尹璁只觉得心里有些甜，又有些酸，高兴得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紧紧地抿着嘴点点头。
萧令见他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放完一根焰火棒后，觉得不太过瘾，又让宫人将剩下的焰火棒插在积雪里，带着尹璁将将它们一根根点燃，一时雪地里都是焰火的光，将栖凤宫前这块空地都照亮了。
尹璁站在焰火堆里，焰火照映在他黑黝黝的瞳孔中，亮得发光。他低垂着眼看地上的焰火，萧令就在看他，看他垂眼时卷而翘的睫毛，因为风而像蝉翼一样扑闪着，令人心动不已。
萧令被他深深地吸引着，忍不住凑过去，在他长长的眼睫毛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尹璁下意识抬起眼，就看到宫墙外炸开一片片五光十色的烟花。
那些烟花落入他黑色的眼中，熠熠生辉，萧令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宫外的繁华，便扭过头顺着他的视线往宫墙外看去，烟花还在继续。
尹璁憧憬地看着宫外的世界，萧令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渴望，就问他：“璁儿要不要出宫去看看？”
尹璁十分心动，诧异地问他：“我们可以出去吗，不是还要和皇后娘娘守岁吗？”
萧令亲了亲他的眼皮，难得一副狡黠的样子对他说：“我们偷偷溜出去，反正距离守岁还有一个多时辰，到时候再溜回来，来得及。”
尹璁虽然很想出去，但是想到留皇后娘娘一个人在宫里，就十分不忍心，看着栖凤宫里面说道：“那皇后娘娘呢？”
萧令道：“皇后还要念经，我们不在，刚好她可以去偏殿里念经静修。”
尹璁这才安心，对他点点头说：“那我们出宫去玩吧！”
萧令便让人通知皇后一声，抱着尹璁回承光殿换了身常服，坐着低调的马车出宫了。
朱雀大街热闹非凡，尹璁刚出宫门，隔着马车的帘子都看到了外面红红火火的一片，激动得他都坐不住了，囔囔着要下去玩。
萧令只好让荣华将马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带尹璁下车，融入到街上的人群里。
朱雀大街上熙熙攘攘，大人孩子都很多，因为是过年，百姓们难得可以穿红色衣服出来，加上整条街上的红灯笼，看着喜庆极了。
小孩们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手里提着小灯笼或是拿着糖葫芦，在街上你追我赶，嬉嬉笑笑，尹璁看到了，就缠着乾德帝说：“萧命之我也要那个！”
他这么激动，已然将刚才在宫里时因为没人陪他玩而难过的情绪忘在了脑后。萧令想让他这个年过得开心一些，也不计较他吃多糖葫芦会牙疼了，而是很爽快地带他到卖糖葫芦的老人面前，给他买了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尹璁吃着糖葫芦，还不满足，看到别的小孩手里提着精致的红灯笼在街上走，就扯着乾德帝的袖子说：“我还要小灯笼。”
萧令笑着应道：“好好好，都给璁儿买，璁儿还要什么都跟朕说，朕都给你买。”
尹璁就歪着脑袋苦思冥想自己还想要什么，但是他一时想不出来了。
明明以前他没有钱也没人宠他疼他的时候，他每次上街都有很多想要买的东西的，但是因为没有钱买，每次只能看别人的过过瘾。这会儿有个坐拥天下的男人愿意宠着他哄着他了，他又不知道想要什么了，这真是让他感到苦恼。
乾德帝还在等他回复，他想不出来现在想要什么，只好摇摇头说：“我先要一个灯笼吧。”
萧令便带他去卖灯笼的摊子前，陪他选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红灯笼。灯笼里面还点了火，用罩子罩着，不会突然烧起来，既好玩又能照明。
虽然今晚的朱雀大街并用不着他们提灯笼照路，但尹璁还是很有童心地让乾德帝帮他提着灯笼照亮面前的路。
萧令见他买了灯笼却不自己拿，就好奇地问道：“璁儿不是喜欢小灯笼吗，怎么不自己拿着？”
尹璁就举起自己另一只手拿着的糖葫芦，无辜地说道：“因为我拿着糖葫芦，没有空拿灯笼了呀。”
萧令就看向他另一只正紧紧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笑着问道：“这里不是还有一只手吗？”
话刚说完，萧令就觉得尹璁拉着的自己的手更用力了，接着听尹璁忿忿地对他说：“这一只手要拉着你，防止你又像上次那样，故意跟我走丢，抛下我一个人。”
萧令闻言，知道他是在说上次七夕在瘦西湖的事，看来那件事情对他影响还挺深，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见到尹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正是应了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笑了起来，捏着他的手指头说：“不会的，朕不会再放开璁儿，把璁儿弄丢了，朕现在只怕牵着你的手不够紧，怕你趁着朕不注意偷偷跑掉。”
尹璁听了这话，便得意地抬起下巴，哼哼道：“我又不像你，我才不会偷偷跑掉呢。”
萧令还想跟他说什么，尹璁抬起眼看到城墙外盛开的烟花，就激动地拉着他往前跑，兴奋道：“快快快，城外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们出去看看！”
萧令无法，只好跟着他顺着拥挤的人群往城外去。
城外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只见护城河的围栏上和桥两边挂了一串红灯笼，将一条河和一座桥照得清清楚楚，河边的柳树梅树桃树上也挂着灯笼，一眼往河对岸看去，只见红红的一片。
城中的百姓呼朋唤友行走在河岸两边，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有说有笑，整一个国泰民安，太平盛世的缩影。萧令见状，也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河对岸有人在放烟花，他们在对面看，刚好能将烟花全部收入眼中。尹璁被绚烂的烟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连糖葫芦都忘了吃，就痴痴地看着转瞬即逝的烟花，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最好看的。
烟花越放越多，尹璁觉得自己都要看不过来了，只好不停地扯着乾德帝的袖子大声喊道：“你快看那边那朵烟花，好漂亮的！还有这边这边！”
烟花炮竹的声音太大，萧令都要听不到尹璁的说话声了，所以只能弯下腰将耳朵放到他嘴边听他说。
尹璁一时不觉，再次扭头让他看烟花的时候，嘴唇就从他的耳郭上掠过，只觉得嘴边凉凉的，然后才反应过来，乾德帝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面前，正专注地听着他说话。
看着乾德帝俊美的侧脸，尹璁的脸微微一红，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萧令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跟自己说话，就转过脸看着他，温声问道：“璁儿刚才跟朕说了什么吗？”
尹璁一味地盯着他的脸看，也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傻乎乎地“啊”了一声。
萧令觉得他这个样子傻气得有些可爱，就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尹璁却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嘴巴凑上去，在乾德帝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情不自禁地对乾德帝做了什么后，脸顿时变得更红了。
萧令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一下，呼吸停顿了一瞬间，等尹璁红着脸退开的时候，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紧紧地搂住，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尹璁揉进自己的骨肉里。
这让尹璁想起一些难为情的事情，想到自己还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他就小声地嘟囔道：“不要在这里。”
萧令知道他脸皮薄，就沉沉地笑了一下，趁周围的人不注意，抱着他一跃飞上了城门最高的屋顶上。
京城的正门十分宏伟，足有三层那么高，他们坐在屋顶上，下面的人，包括在城墙上值班的禁卫军都看不到他们俩在上面。萧令抱着尹璁坐在屋顶上后，就肆无忌惮地将尹璁抱在怀里，捏起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接吻。
尹璁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自己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方，吓得他下意识回头往乾德帝怀里钻。乾德帝的怀抱已经是他潜意识里最安全的地方了，遇到什么害怕的时候，只管往里头钻就是了。
没想到他这一钻，对乾德帝来说无疑就是投怀送抱，他被乾德帝摁在怀里吻了个够，等乾德帝松开他时，他累成软趴趴一团，只能靠在乾德帝呼呼喘气
了。
城门实在太高了，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这里比城下还要冷。尹璁从刚才那个吻里醒来后，就觉得冷了，甚至忘了刚才他是怎么被乾德帝欺负的，又主动钻到人家怀里面去，一个劲地往乾德帝的衣服里钻，企图让乾德帝把他裹起来，不让冷风吹到他。
好在萧令刚才已经吃够了他的豆腐，这会儿就没想着折腾他了。见他实在冷，就将他拢进怀里，用自己身上的大氅将他裹住，只露出他一张脸来看河对面的烟花。
河对面的烟花还在继续，尹璁坐的地方是最佳欣赏烟花的位置，没有任何东西遮挡他的视线，因为位置够高，烟花几乎是在他眼前绽放开的。
尹璁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接连不断的烟花，烟花映在他黑色的眼中，如一场盛世繁华。而萧令抱着他，就像抱住了这个天下，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他们在城里玩到接近子时的时候才启程回宫，因为是除夕，城中不设禁，这场热闹可以持续到天亮，子时的时候会更加热闹。
可惜尹璁已经玩累了，被乾德帝抱上马车的时候，整个人困得迷迷糊糊的，乖巧地窝在乾德帝怀里，完全没有玩的心思了。
直到马车停在栖凤宫门前，萧令将他从马车抱下去，把他给弄醒了，他才迷迷瞪瞪地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呀？”
他以为他们还在宫外，没想到乾德帝却对他说：“我们回栖凤宫陪皇后守岁，你忘了吗？”
尹璁听到他说他们已经回宫了，还失落地扁了扁嘴，但是听说还要跟皇后娘娘守岁，他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着急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没有睡过头吧？”
萧令见他一惊一乍的，就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没有，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刚来到栖凤宫，还没开始守岁。”
尹璁见自己没有错过和皇后娘娘守岁，这才松了一口气，从他怀里跳下来要自己走，萧令只好牵着他的手带他进栖凤宫。
皇后也刚念完经，沐浴更衣出来，见他们玩回来了，就笑着说：“陛下，璁儿，你们回来得正好，准备守岁了。”
因为是过年，皇后难得换上了隆重的服饰，尹璁一见到她，就觉得眼前一亮，放开乾德帝的手哒哒哒地跑过去，一头扎进皇后怀里撒娇道：“娘娘今天好好看！”
皇后虚虚地抱他一下，闻到他身上的烟火气息，就笑着问他：“璁儿刚才和陛下去哪里玩了？”
尹璁就笑嘻嘻地跟她分享道：“我和陛下上街玩啦，街上好热闹，好多灯笼，城外还有人放烟花，到处都充满了过年的气息。”
皇后就笑道：“那一定很好玩，看把璁儿乐成这样，那璁儿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一会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尹璁抱着她说道：“因为我们要回来陪娘娘守岁吃饺子呀，不然娘娘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多无聊啊。”
皇后见他还想着自己，就笑得更开心了。
快到子时的时候，宫人们就已经准备好了煮熟的饺子，站在门外，只等子时一到，就端进来给帝后小公子吃。
尹璁在外面玩了半个晚上，早就饿了，看着眼前三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就迫不及待拿起调羹舀起一个放进嘴里。饺子是厨房那边掐着点儿出锅的，这会儿温度刚好入口，┅┅┅┅┅┅┅┅┅┅┅┅┅┅┅┅➠

不至于烫着帝后还有贪吃的小公子。尹璁一口就吃掉一个饺子，才嚼了两口，就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连忙吐出来，一看居然是枚铜钱。
他只顾着吃了，都忘了饺子里吃出铜钱是什么寓意，还是荣华最先反应过来，不停地对他道贺说：“恭喜小公子，吃到铜板了，今年一定吉吉祥祥啊！”
尹璁听了这话，也高兴起来，还将手里的铜板举到乾德帝面前让乾德帝看，嘚瑟道：“我是最早吃到铜板的人！”
萧令见他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吃饺子，就从自己碗里舀了一个喂给他，应道：“嗯嗯，璁儿真厉害。”
尹璁被乾德帝喂了好几个饺子，很快就吃饱了，吃饱之后他就开始犯困，没一会儿就歪在乾德帝怀里睡得不省人事了。
他睡了，萧令还不能睡，接下来还有没完没了的祭祀需要他来主持，所以他只能送尹璁回承光殿，将尹璁安置好睡在龙床上，让叶姑娘仔细照顾。自己则去换了祭祀要穿的衮服，去拜祖先和各路神仙了。
大年初一乾德帝有忙不完的事，尹璁知道他忙，就不吵也不闹，一早上没见他回来，就自己去慈康宫给庄太妃拜年。
慈康宫是太妃颐养天年的地方，即使是过年这样喜庆的日子，也没有很热闹，唯一的热闹就是尹璁奔跑在宫道上发出的脚步声还有他兴冲冲的叫喊声。
庄太妃听到他的声音，让宫女帮她梳妆好后，就出去迎接尹璁了。她看到喜气洋洋的尹璁就打心底里高兴，急忙吩咐宫人将年货端上来给他吃，又让贴身宫婢将她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拿上来，亲手交给尹璁。
这是尹璁今年收到的第三份压岁钱，前两份是乾德帝和皇后给他的。他一早醒来就看到压岁钱放在自己枕头边，问叶姑娘才知道昨晚他睡得太早了，连皇后娘娘和陛下给他压岁钱他都不知道，陛下只好将压岁钱放在他枕头边给他，就匆匆忙忙去祭祀了。
他将庄太妃给他的压岁钱仔细放好，庄太妃见他把压岁钱放好了，就一手抓一把花生瓜子酥糖给他吃。
尹璁难得能吃这么多零嘴，可乐坏了。在承光殿的时候，乾德帝老管着他，他每天能吃的零嘴十分有限，花生瓜子这种吃了会上火的炒货更是想都不用想。
而今天，他趁着乾德帝去祭祀了，终于能在庄太妃这里吃个够，把花生瓜子磕得哪里都是，庄太妃也不说他，反而慈爱地看着他笑。
不过尹璁也不敢多吃，怕自己吃生病了，回头还要麻烦乾德帝操心他，乾德帝都已经那么忙了，他不能给他添乱，吃了一会儿，他就自觉地将剩下的花生瓜子放下，还乖乖地喝了几口茶。
接着他又去沐贵妃和胡淑妃的宫里拜年，贵妃和淑妃也给了他压岁钱和一些零嘴，他就兴高采烈地揣着她们给他的东西，跑去东宫给太子妃张良媛拜年。
张良媛知道他会来，早早就做了点心等他，尹璁见了又忍不住吃了一些，吃得肚子都饱了，中午的时候也没胃口用午膳了。
一直到了夜里，完成了新年任务的乾德帝疲惫地回到承光殿，见他乖乖待在寝殿里哪里都没去，就欣慰地喊了他一声，将他抱起来亲了又亲，才觉得自己的疲惫得到了舒缓。
这个年因为宫里少了很多人，尹璁过得没什么感觉，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他倒不觉得惋惜，反而兴致勃勃地等待元宵节的到来。
等到元宵节那天，永康公主就能和驸马带着他的小外孙进宫来看他啦！
为此，尹璁从过了大年初三，就开始掐着手指头数什么时候到元宵节。有一天他数得太入迷了，连乾德帝回来了都不知道。
萧令就见他趴在软榻上，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就走过去听，结果听到他在数元宵节什么时候到来，就笑着坐到他身边，捏着他后颈上的肉说道：“才过了新年没几天，你个小东西就想着过元宵节了。怎么，这么急着要吃汤圆？”
尹璁数得好好的，突然被他的说话声打断思绪，就坐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为自己正名道：“才不是急着吃汤圆，我是在等贞儿姐姐带小外孙进宫看我！”
萧令见他一口一个小外孙地称呼永康刚出生的儿子，叫得比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外公都顺溜，只觉得好笑。明明他还是个孩子呢，就把自己的辈分提得那么高，看起来怪可爱的，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笑着对他说：“快了，过几天就是了。”
在尹璁的殷切盼望下，元宵节终于到了。他刚起床，就听荣华说永康公主一早就带着驸马爷和小郡王进宫了，正在栖凤宫里拜见皇后娘娘，尹璁就激动得连早膳都不用了，火急火燎地往栖凤宫赶去。
荣华见小公子连每天必喝的酥酪都没喝就出门了，急得他赶紧让人将酥酪装起来，蹒跚地追上去。
尹璁半飞半跑，只消一会儿就到了栖凤宫门前，他三步做两步跳上台阶，人还没到正殿就激动得喊道：“小外孙，小外公来看你了！”
皇后正在宫里和永康说养孩子的经验呢，突然听到尹璁的喊声，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就见尹璁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
尹璁看到出月子后又恢复以前那样雍容华贵的永康公主，就激动地扑上去，将她上下左右看一遍，确认她还跟没生育前那么健康，终于舒了一口气，高兴道：“贞儿姐姐太好了，我好想你！”
永康拉他在身边坐下，笑着对他说：“我和钰钰也很想你呀。”
尹璁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就好奇地歪了脑袋，问道：“钰钰是谁呀？”
永康就示意在她身后坐着带孩子的奶娘把孩子抱上来，接过孩子对尹璁说：“这就是钰钰啊，我跟易俊将他取名为易成钰。”
尹璁恍然大悟，凑到婴儿面前喊道：“钰钰。”
只见婴儿本来眯着眼睛要睡不睡的，突然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就睁开了眼睛看向他，仿佛知道他在喊他一样。
尹璁乐得拍起了手，激动道：“他听得懂，他一定很喜欢我！”
然后婴儿又咧开嘴笑了起来，一大一小的凑在一起别提多乐了。
尹璁就光顾着逗小孩玩了，都忘了自己还没用早膳的事，也不觉得肚子饿。还是荣华拿着酥酪追到栖凤宫，拜过皇后和公主驸马后，才躬着身子走到小公子身边，苦口婆心地哄道：“小公子诶，您先把酥酪吃了，再陪小郡王玩也不迟啊。”
尹璁跟钰钰玩得正开心呢，已经对他最爱喝的酥酪失去了兴趣，头也不回地应道：“我不吃，我要和小外孙玩。”
这可把荣华给愁坏了，小公子早膳一点没吃，一会被陛下知道，他这个当奴才的又要被责骂了。他被骂还不是问题，最怕小公子饿坏肚子，所以他只能向永康公主寻求帮助。
永康见尹璁一早没吃早膳就过来看她的孩子，虽然很感动，但也不能让尹璁一直不吃东西，于是就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然后对尹璁说：“璁儿乖，钰钰去喝奶了，你也去喝奶吧。”
尹璁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钰钰是小婴儿要喝奶也就算了，他都当小外公的人了，怎么也还要喝奶呢，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他喝了这么长时间的酥酪，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妥，直到今天看到小外孙喝奶，他再面对每天必喝的酥酪，就觉得有些尴尬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喝。
荣华好劝歹劝，都哄不了他喝酥酪，最后乾德帝都下朝过来看外孙了，小公子还是没喝酥酪，把荣华愁得都跪在乾德帝面前请罪了。
萧令坐下后，对尹璁招了招手，让尹璁到他跟前去。尹璁恋恋不舍地看着帘子后面被奶娘抱着喂的煜煜，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跟前。他一把将尹璁抱住，让荣华把酥酪呈上来，亲自拿着调羹喂他喝。
尹璁拗不过乾德帝，只能半推半就地将酥酪喝完，又眼巴巴地看着奶娘将钰钰抱出来。
萧令见他眼里只有婴儿，便对永康说：“将孩子抱上来跟朕看看。”
永康只好让奶娘小心地将孩子抱过去给父皇看。
萧令就着奶娘的手看了眼襁褓里吃饱喝足一个劲看着他和尹璁傻笑的婴儿，没觉得这孩子长得有多像他，神韵倒是跟尹璁挺像，都是有吃的有喝的就傻乐的性子，倒也天真可爱。
他看了几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孩子取名了吗，叫什么？”
永康忙应道：“回父皇，孩子叫易成钰，金字旁一个玉字，宝玉的意思，小名就叫钰钰。”
萧令闻言，沉吟道：“易成钰，钰钰。璁璁，钰钰，都是玉，葱葱郁郁，是个好名字。”
永康也正是这样想的，给自己儿子取名叫钰钰，一来是让孩子记住尹璁对他的恩情，二来是加深孩子跟尹璁的羁绊，以后能在父皇面前讨个乖，人生能顺利一些。她也不怕被父皇看出她的小心思，被父皇说出来后，也是大大方方地应道：“儿臣谢父皇夸奖。”
然后她只见父皇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封他为安平王吧。”
这意思是，以后这个孩子就是安平郡的郡王，可以世世代代享受安平郡的税收了。安平是冀州一郡，离京城不远，以后孩子回京城也方便。永康听到父皇这句话后，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带着易俊和奶娘跪下谢恩。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太好了，我和小外孙还有了cp名！
老皇帝：不是cp名！
昨天去表弟家看了刚出生还没满月的表侄女，听说表侄女出生的时候六斤多重，现在应该也才七八斤吧，看起来挺大的婴儿了，但是一想到兔宝八斤多比她还重，就觉得兔宝真的好大一只Σ(⊙▽⊙\"a
听说乐乐同学给葱儿和老皇帝做了些什么，好想看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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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那天恢复早朝,乾德帝便当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面，下旨将永康公主所生的儿子易成钰封为安平王。
众臣听到这道旨意，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只当乾德帝宠爱永康公主,所以连永康公主生的儿子都要封为郡王。毕竟永康公主作为乾德帝最小的女儿,得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于是他们纷纷跪下高喊道：“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安平王。”
乾德帝见他们都没有异议,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事，去年南巡时,朕途经闹瘟疫的王家村,与皇后等人帮助王家村村民共渡难关。前阵子朕收到王家村隶属的知县上书给朕，说王家村经过村民和官府的共同努力,已经重建好家园。王家村村民感念皇后当初以身试险为他们治病,要在村里为皇后立一座庙,牢记皇后恩情，朕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众卿家们觉得如何？”
既然上位者已经觉得这个提议可行,那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肯定不敢和上位者对着干。何况皇后娘娘当初为了救治得了瘟疫的村民,付出甚多,村民要报答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应得,他们又怎么能拦着？
众臣齐声道：“皇后娘娘心怀苍生,母仪天下，是世人典范，当以建庙纪念，流芳千古,让后人学习皇后娘娘风范。”
乾德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户部和工部，说道：“那此时就交于户部和工部去办吧。”
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连忙出列应道：“臣遵旨。”
然后礼部尚书出列道：“微臣有事启奏陛下。”
乾德帝便看向他，温声问道：“卿有何事，但说无妨。”
礼部尚书道：“元月已经过去一半，再过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春猎了，微臣斗胆问陛下，今年春猎有何打算，臣等也好着手去准备。”
萧令倒是忘了还有春猎这回事，现在被礼部提醒，才想起来。他沉吟一番，说道：“关于春猎，朕想不如取消今年的春猎吧。”
不止礼部尚书，其他大臣听到这话后都有些诧异，纷纷看向上位者。这事从来归礼部管，礼部尚书只好壮着胆子问道：“微臣斗胆问陛下，为何取消今年的春猎？”
萧令就抬起手放到嘴边，用力地咳了咳，正义凛然道：“每年春猎都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还有碍自然休养生息。今年修建娘娘庙，已经是一大笔支出，春猎就暂时先不举办吧，省得劳民伤财，百姓哀声怨道，让朕被人诟病。何况，朕前阵子南巡回京途中遭前朝余孽刺杀，伤势尚未痊愈，留下了病根，也不便参加狩猎，到时候反而扫了卿们的兴致。”
听到乾德帝说他龙体欠安，众臣子连忙对乾德帝表示自己的忠心，七嘴八舌地关心起乾德帝的龙体来。
“陛下可有请太医来看过，太医怎么说？”
“陛下，江山社稷需要您，请陛下务必保重龙体啊！”
“陛下龙体为重，今年的春猎便依陛下所言，暂时不举办吧。”
萧令见他们对取消今年春猎都没有异议，便正色道：“既然众位卿家都一致要求取消今年春猎，那今年春猎就不举办了吧。”
尹璁还不知道今年春猎被乾德帝取消了，等过了正月，天气渐渐回暖，晴天也多了起来，他就让宫人将他去年骑马穿的劲装翻出来换上，兴致勃勃地往练武场去了。
他还记得春节过后，乾德帝会举办春猎，虽然具体日子他不记得了，但他依稀记得应该是二三月份，所以他早早地就来为春猎做准备了。
还是跟去年一样，他驱使一群小太监背着靶子在练武场上乱跑，他则拿着加工过没有杀伤力的箭射他们，在练武场上玩得不亦乐乎。
小包子今年也没能逃过一劫，被小公子勒令背着靶子在练武场上跑，累得他气喘吁吁的。等小公子玩得差不多后，他就像头牛一样喘着粗气走过来，撑着膝盖快要断气一样，断断续续地对小公子说：“小公子，您都玩了一上午了，还是先上去歇一会儿，喝点水吃些点心吧。”
尹璁玩得正起劲呢，一点都不想回去吃东西。他低着头看小包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神气地说：“你别以为你是想哄我去吃东西，好让你们去偷懒。不行，你们今天必须跑起来，你们整个冬天都待在寝殿里没有出来活动，好不容易天暖了，是得出来跑动跑动，免得一个个跟荣公公似的，长一身膘。”
正在朝阳殿当值的荣华原本好好地站在乾德帝后侧听乾德帝和群臣议事，突然鼻子一痒，就当着皇帝和群臣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的喷嚏声回响在庄严肃穆的朝阳殿里，可以说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殿下站着的群臣脸上一时都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荣华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后，急忙捂住嘴巴，跪了下来，深深地将头磕在地上等乾德帝发落。
好在乾德帝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责罚他的意思，只是一抬手，淡淡道：“下去吧。”
荣华如获大赦，就着跪着的姿势退出了朝阳殿，等离开正殿，他才后怕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他抬起头见他手底下那几个小太监在偷笑，就一甩拂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端着太监总管的架子，尖声尖气地说道：“陛下这里暂时不用咱家伺候了，你们这些小蹄子留在这里好生伺候陛下，咱家去看看小公子在做什么。”
小太监们连忙停止偷笑，恭恭敬敬地应道：“小的知道了，荣总管慢走。”
荣华出了朝阳殿，对刚从承光殿那边来替班的小太监招招手让他过来，问道：“小公子呢？”
小太监躬着身上前应道：“回荣总管的话，小公子一早就去练武场骑马射箭了。”
荣华见小公子这么精神，这会儿居然没在承光殿里睡懒觉，而是去练武场骑马了，不禁欣慰道：“那咱家去练武场一趟，要是陛下问起，就说咱家去伺候小公子了。”
然后他就去练武场找小公子了，这座皇宫数百年历史，他应该是第一个翘班翘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御前太监了，都不带怕皇帝问起责来，要他的脑袋。
荣华也是有恃无恐，反正他是去伺候小公子，陪小公子玩，这是多么正当的理由啊，陛下怎么能忍心惩罚他呢？就算陛下真的忍心，那小公子也会护着他啊，所以他才这么问心无愧。
他一路小跑着往练武场去，途中遇到进宫办事的袁骁，想到袁骁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小公子最亲近的朋友之一，他就特意上前去给袁骁打了个招呼。
“小袁大人，好久不见。”
袁骁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回头一看，见是荣华，就停下来等荣华上前来，微微点点头问道：“荣总管这是要往哪里去？”
荣华笑眯眯道：“奴才听说小公子在练武场骑马射箭，就过去看看，小袁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呀？”
袁骁应道：“我进宫给陛下汇报工作。”
荣华便道：“哎呀，那您来得可不巧，陛下这会儿还在朝阳殿上朝呢，您可能得等上一会儿。”
袁骁点了点头，说：“多谢荣总管提醒，那我就跟你一道，去练武场看看璁儿吧。”
荣华知道小公子喜欢有人跟他玩，猜想小公子一会见到小袁大人一定会很高兴，便笑着说：“那敢情好啊，小袁大人随奴才来。”
尹璁在练武场骑马跑了几圈，见小包子实在累得跑不动了，这才施施然地翻身下马，大发慈悲道：“我饿了，先上去吃点东西吧。”
小包子见小公子终于舍得去休息了，急忙狗腿地跟上去道：“小公子，让奴才伺候您用点心吧。”
尹璁坐在躺椅里，一手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正香，远远地就看到荣华带着个人往这边过来了。他直起身子往荣华那边仔细看去，认出跟荣华走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袁骁，就激动地站了起来，点心也不吃了，就冲了过去，大声喊道：“袁骁哥哥，你怎么来了！”
袁骁本来在和荣华说话，突然看到一道黑黑的影子朝他扑了过来，他习武多年形成的条件反射，下意识就伸出双臂，将来人稳稳当当地接住。
尹璁扑过来直接给袁骁一个熊抱，在袁骁怀里激动得又蹦又跳的，不停地说道：“袁骁哥哥你终于进宫来陪我玩了，我好久没见过你啦，我都以为你不想跟我玩了呢。”
袁骁摸摸他的脑袋，笑着道：“怎么会呢？”
尹璁就控诉道：“你除夕的时候就没来找我玩，大年初一也没有，初二也没有初三也没有，初四初五也没有，一直到元宵节你都没进宫找我玩，直到现在才来！”
袁骁见他记得这么清楚，就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因为易俊他要照顾永康和刚出生的安平王，都司的事务都压到了我这里，我太忙了，才没有时间进宫的。”
尹璁见他也是出于无奈，并非是真的不来找自己玩，这才没那么气愤了，哼哼唧唧地说道：“那都怪驸马爷，我还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成家了就没空陪我玩了呢。”
袁骁闻言，苦笑道：“怎么会，我都还没想过成家的事呢，璁儿不要多想。”
尹璁闻言便放心了许多，“那太好了，以后你还能进宫陪我玩，不像瑞王哥哥他们那样，有了媳妇就不要我了。”
说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看着袁骁道：“不对，你还没有成家啊，几个哥哥姐姐里就你还没有家室了。这不行，你还是快去找个媳妇，不用管我这个孤寡老人，我再不济，还有陛下陪着呢。”
袁骁见尹璁人小鬼大地跟他说他的人生大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上次他回家的时候，他娘也试探过他的口风，跟他说表弟表妹们都已经成亲有孩子了，问他什么时候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他当场就以都司有事逃遁了这个问题。
还有上次，他进宫给乾德帝汇报工作的时候，乾德帝也看似随意地提起他的人生大事，说皇后也在操心他的婚姻，他实在害怕帝后突然兴起，给他指个良配择日完婚。所以这段时间他能不进宫面圣就不进宫，一直拖到今天不得已才进宫一趟，没想到他还没被乾德帝关怀他的婚姻大事，反而先被尹璁关心起来了，这让他十分无奈。
为了将尹璁的注意力从他的人生大事上转移，他看向练武场问尹璁：“璁儿今天怎么想起过来骑马射箭？”
尹璁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转移了，也朝练武场看去，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不是一年一度的春猎快到了，我先过来热热身，免得到时候忘了怎么射猎嘛！”
没想到袁骁听到这话后，迟疑地问道：“今年不是不举办春猎了吗？”
尹璁还不知道这件事，闻言两只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袁骁哥哥你从哪里听说不举办春猎的，我怎么不知道，陛下没跟我说过啊，你会不会听错了？”
袁骁见他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也是很惊讶：“陛下没有跟你说吗？”
尹璁这下真的生气了，这么大件事，乾德帝居然不跟他说，别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还傻乎乎地过来为压根就不会举办的春猎做准备。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马也不骑了，箭也不射了，也不欺负小包子了，丢下一众人就气呼呼地去朝阳殿找乾德帝算账。
他去到朝阳殿的时候，文武百官刚刚下朝从朝阳殿出来，远远地就见他气冲冲地朝他们这边过来，像尊煞神似的，吓得他们赶紧闪到两边，给他让出条道，生怕惹到他。
好在小公子好像急着有事要跟乾德帝算账，直接越过他们往朝阳殿里去了，一眼都没有看他们。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好奇，小公子怎么突然生这么大气，居然还敢直接闯皇帝上朝的地方，胆子真是大，也不知道他跟乾德帝之间会闹成什么样。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天估计又是以乾德帝低声下气哄顺小公子收场吧。
小公子进殿后，他们才看到荣总管和小袁大人匆匆忙忙追过来，于是就好奇地拉住荣总管打听道：“荣公公，小公子又在生哪门子气，怎么气得连陛下上朝的地方都敢闯？”
以前就算小公子再无理取闹，也只是在乾德帝的寝殿里闹，还是很有分寸的。哪像今天这样，都闹到朝阳殿来了，这究竟是生了多大的气啊。
大臣们一时不想这么快出宫了，只想留下来看热闹。
荣华急着追上去哄小公子呢，却被大臣们喊住，他又不好得罪朝廷重臣，只好停下来赔着笑应道：“只是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大人们没什么事还是先回家吧，别让家人等急了啊，奴才还要进殿去伺候陛下呢，就不送你们了。”
说完，他就匆匆地赶进了承光殿，怕自己再晚一点进去，小公子就要在里头跟乾德帝闹得天翻地覆了。
大臣见从荣华那里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将目光转到跟着荣华一起过来的袁骁身上，笑眯眯地问道：“小袁大人可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袁骁无意跟这些老狐狸扯皮，就摇了摇头，置身事外道：“小侄也不知。”
大臣们不依不挠道：“可是老夫明明看到你和荣总管一起过来……”
袁骁应道：“小侄只是进宫跟陛下汇报工作，刚好路上和荣总管遇上，又同路，所以各位大人误会了吧。”
大臣们见他跟他爹一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从他这里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里，只好遗憾离去。
朝阳殿里，乾德帝和臣子们都不在了，只剩下几个太监在善后。他们虽然是在朝阳殿当值，但也是认识小公子的，见小公子跑了进来，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忙躬着腰喊道：“奴才见过小公子。”
尹璁见乾德帝已经不在殿里了，以为自己白跑了一趟，就气鼓鼓地问道：“萧令呢？”
朝阳殿的太监们哪里听过有人敢直呼皇帝名讳的，听到小公子直呼乾德帝名字，就吓得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指了指殿后面，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陛下在内殿里。”
尹璁就像只点着了的炮仗那样嘟嘟嘟地冲了进去。
荣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殿里跪了一地的太监，却不见小公子的身影，忙尖声问道：“小公子呢？”
朝阳殿的太监哪里见过今天这样的阵势，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那样，吓得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敢大声喘气，见荣总管问话，也是细声细气地应道：“回总管话，小公子去内殿找陛下了。”
荣华听到小公子进内殿找陛下算账了，急得一拍大腿，急忙跟进去，好歹一会小公子跟陛下闹的时候，他能劝两句。
尹璁跑进内殿的时候，乾德帝才刚坐下喝茶解渴，见他冲过来了，就放下茶杯对他伸出手要将他抱住。没想到尹璁避开他的怀抱，站在他面前气鼓鼓地质问他：“你为什么取消了今年的春猎，也不告诉我，害我这几天都没能睡懒觉，天天一早就兴冲冲地跑去练武场骑马，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令没想到自己的小算盘还是被尹璁看出来了，就笑着将这个闹别扭的小东西拉进怀里，抱在腿上哄道：“不是想瞒着璁儿，是朕还没来得及跟璁儿讲。”
尹璁闻言更生气了，眼睛瞪得老大，“你为什么不及时跟我说，你知道我这几天多累嘛！”
萧令抱着他笑道：“朕看璁儿每天去骑骑马射射箭也挺好，省得一天到晚待在寝殿里，身上都要长出小蘑菇来了。”
尹璁被他这句诙谐可爱的话逗得想笑，但是想到自己还在跟他置气，就愣是板着脸忍住了，继续纠结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取消了春猎的事，为什么要取消，春猎那么好玩。”
萧令就抱着他说：“因为春猎要花很多钱啊，也要浪费不少时间，实在没有必要每年都举办。”
说到钱，尹璁就不敢出那么大声了，他也是在外面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了，知道钱对于朝廷对于百姓来说有多重要，要节省不能乱花。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去年办，今年却不办了，让他期待落空怪难受的。
萧令就耐着性子跟他说道：“因为今年要给皇后建娘娘庙啊，璁儿忘记了吗？建娘娘庙要花很多钱的，国库每年的税收就那么多，可以支出的钱也有限，今年要建娘娘庙，就没钱举办春猎啦。而且礼部说过些日子就是朕四十岁生辰，因为是整数，得大办，又要支出很多钱，所以只能将用在春猎的钱省出来。
嗯，可能璁儿觉得朕私库里还有很多钱，但是那些钱也是要留着以便国库周转不过来的时候拿去填补国库的啊，要是朕把钱都花完了，以后你太子哥哥即位，没有钱花了怎么办？那你太子哥哥多可怜啊。”
尹璁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他为什么要节约开支了，原来是为了太子哥哥着想。也是，太子哥哥以后即位，第一次当皇帝肯定手忙脚乱的，要是国库里再没有钱可以用，那岂不是更加凄凉？尹璁跟太子素来亲近，自然是舍不得看到太子窘迫的样子。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一会儿，他又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看着乾德帝问道：“你刚才说，你要大办四十岁生辰？”
萧令点了点头：“是啊，下个月就是朕生辰了，璁儿忘了吗？”
尹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去年一时间发生太多事了，又是春闱又是春猎又是贞儿姐姐成亲的，你的生辰掺杂在其中，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好像是春闱和春猎之后，贞儿姐姐成亲之前。所以老想着等过了春闱和春猎才到你的生辰，不过今年没有春闱也没有春猎，我一时就忘记了。”
萧令就笑着咬了咬他的鼻尖，含糊不清地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朕白疼你这么久了。”
尹璁心虚极了，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今年准备怎么过生辰啊？”
萧令道：“朕打算将宗亲都召回宫里，一起庆祝，特别是远在南疆的永宁一家。自从永宁远嫁后，这么多年朕都没见过她了，也没见过她生的孩子。璁儿应该还不知道永宁是谁吧？”
尹璁听说过永宁这号人，跟永康一样，是乾德帝的公主，是沐贵妃生的女儿，很早就嫁到远方去了，多年没有回来过，以至于沐贵妃常常挂念她。
听到乾德帝说今年他过生辰永宁公主也会带家人回来庆祝，尹璁就高兴道：“那太好了，贵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她一直很想永宁公主呢！我也没有见过永宁公主，只听贵妃娘娘说过她多少岁了，闺名叫慧儿，长得什么样。她是不是像贞儿姐姐一样漂亮好相处？”
乾德帝也好久没见过这个长女了，说起来永宁还是他第一个孩子，不过他也就永宁刚出生的时候对她比较上心，因为那时候他还是皇太子，比起当皇帝还是比较闲的。但是不久后萧凭就出生了，分散了他在永宁身上的注意力，后来他又在父皇母后的安排下和皇后成婚，生下嫡长子萧竞，紧接着继位，又有了萧擎和永康，渐渐的就力不从心了。
再加上萧竞被立为太子后，沐贵妃和安国公非常不安分，蠢蠢欲动地觊觎着后位和太子之位，他看不惯沐家的举动，连带着对永宁都没有那么关注了。等永宁长大后，正巧镇南王的儿子还没成亲，就将永宁指婚给镇南王之子，不过他们成亲多年没闹出什么矛盾，也算是对得起永宁这个女儿了。
尹璁见他兀自在想事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觉得他说不定都不记得永宁公主的事情了，就打算不问他了，去问贵妃娘娘还快一些。
于是他就从乾德帝的怀里站起来，咋咋呼呼地说道：“我还是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贵妃娘娘，让她高兴高兴吧！”
说着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正好袁骁还在殿外求见乾德帝，见他进去没多久就跑出来了，出来时情绪还跟进去时明显不一样，也不知道他刚才在殿里乾德帝跟他说了什么，一下子就把他给哄开心了。
袁骁就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去，接着才摇头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璁儿果然还是个孩子啊，随便被陛下哄一下就没脾气了。”
尹璁急着将好消息告诉沐贵妃，出了朝阳殿就直奔沐贵妃居住的宫殿，还没进门就大声囔囔道：“贵妃娘娘，璁儿有好消息告诉您！”
碧蝶闻声而来，笑眯眯地将他迎进去，问道：“小公子有什么好事要找我们家娘娘啊？”
尹璁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故意卖关子道：“反正是好消息，一会你就知道啦！”
然后就小跑着进殿里找沐贵妃撒娇去了。
沐贵妃最近在绣花，尹璁进去的时候，就看她拿着针线在绣东西，就好奇地凑过去问道：“娘娘您在绣什么呀？”
沐贵妃这才发现他来了，将针线放好，笑着应道：“也没绣什么，就闲着随便找点事情做。”
尹璁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是一朵朵粉红色的海棠，想起来沐贵妃是喜欢海棠的，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沐贵妃让碧蝶端来点心给他吃，笑吟吟地问道：“璁儿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尹璁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于是两三口将手里的点心吃完，因为吃得太急还差点被噎着，还是沐贵妃给他喂了口茶才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娘娘，娘娘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沐贵妃就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好消息啊，把璁儿激动成这样？”
尹璁就凑到她耳边，笑着说道：“刚才陛下跟我说，他今年会让永宁公主带家人回京城庆祝他的生辰呢，到时候娘娘就能跟永宁公主骨肉相聚啦！”
沐贵妃听到这个消息，果然惊喜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尹璁只看到她眼里泛着激动的泪花，想必是非常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才长小蘑菇，你全身都长小蘑菇。
老皇帝：好好好，朕长小蘑菇。
今天早上又赖床，兔宝把兔粮吃完了看到我没起床，又跳到我床上，见我背对着他用被子蒙着头，二话不说就用两只前爪扒拉被子，等我转过头去看他，就见他两爪一拍被子，倨傲地抬着下巴看我，好家伙，明明是只兔子，却跟猫一样傲娇是什么鬼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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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晋江独家
				     
				    永宁公主远嫁南疆已有五六年之久,因为路途遥远，宫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这么多年来她都没回过京城。直到今年初，京城送信来到南疆镇南王府邸,信中说乾德帝四十岁大寿,邀请外地宗亲王公大臣进京祝贺。
接到京中使者来信之后,永宁公主看着信,激动得一时不能言语。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回过故乡华的京城，都不记得万里之外的皇宫是什么样的了，也快要忘记了父皇母妃,还有弟弟妹妹们的模样,甚至连乡音都不记得了。
今年终于，终于能够回她出生和长大的故乡看看了,这教她如何不激动,甚至都不害怕那需要跋山涉水月余的遥远路途了。对她来说,能够回去再看一眼亲人，比什么都重要。
年幼的郡王世子和县主听闻家里来了客人，就拉着手从后院跑来母亲的住所。他们进门看到母亲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似乎还哭过,就急急忙忙跑上去围住母亲,担忧地问道：“母亲母亲，您怎么哭啦,是不是有坏人欺负您,说出来，儿子/女儿给您报仇！”
永宁公主看着自己才几岁大的一儿一女，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欣喜道：“母亲不是被人欺负才哭的,母亲是因为激动才哭的。”
世子和县主不明就里，只当是母亲刚才看到的信里写了什么让母亲激动的好事，兄妹俩就抢着要看她手中的信。
永宁怕他们俩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宫里来的书信撕烂，就将信高高举起来不让他们俩抢到，柔声对他们说道：“你们还不会识字，还是母亲给你们念吧。”
年长一些的世子就囔囔道：“母亲看不起儿子，儿子去年已经跟着先生读书认字了，儿子会看。”
永宁就笑着哄他说：“好好，是母亲的错，母亲不应该小看城儿，但是这封信对母亲来说非常重要，还是由母亲念给你们听吧。”
世子见母亲这么小心地对待这封信，就不敢继续闹了，而是乖乖地趴在母亲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手中的信，期待地催促道：“那母亲快点跟我们说说信里面写了什么，让母亲这么激动吧。”
永宁便小心翼翼地将信展开，给孩子说道：“这是从京城来的信，上面写着你们的皇外祖父让我们今日启程回京城参加他四十岁寿宴。”
世子和县主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南疆，更别说去京城了，他们只从母亲口中听说过京城，知道那里有皇宫，宫里住着他们的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小姨，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外祖父是这个天下的主人，是身份尊贵又显赫的皇帝，跟玩伴们提起的时候，脸上也倍儿有光。但要是有人问他们见没见过当皇帝的外祖父，皇帝长什么样，他们就回答不出来了。
所以听到母亲说皇外祖父让他们去进城给他祝寿的消息后，世子和县主就高兴地拍起手来，欢喜道：“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见到外祖父长什么样了吗？”
永宁公主见孩子们这么开心，也欣慰地笑了起来，点点头道：“是啊，你们皇外祖父的寿辰在三月，我们过几天就要出发了，从我们这里到京城，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县主闻言，将嘴巴张得大大的圆圆的，惊讶道：“这么远呀，那我们岂不是要带很多东西？母亲，我们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吧，女儿可以给您帮忙。”
世子见妹妹这么主动，也不甘落后道：“我也可以！我去喊父亲回来，我们一起商量路上要带什么东西。”
说着，他就激动地跑出去找镇南王了。
镇南王出去办事，回来才知道京城来人了，他疾步往永宁公主的院子走去，路上遇到正要找他的儿子，就将跑得满头汗的儿子一举抱起来，给儿子擦擦汗后问道：“城儿不好好在书房看书写字，在府里跑来跑去做什么，母亲和妹妹呢？”
南疆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即使是在春寒料峭的二月，天气也很暖和，世子在院子里跑了几趟，就热出了一身汗。他正满院子找父亲呢，突然父亲就回来了，他激动得无暇擦去自己脸上的汗水，就拉着父亲的手说：“父亲父亲，皇外祖父让人给母亲捎了信，让我们去京城给皇外祖父祝寿呢！您快去找母亲商量一下我们要带什么东西吧！”
镇南王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大事，就马上重视起来，抱着儿子去找永宁商量了。
去到永宁公主居住的院子，镇南王将儿子放下，让他带妹妹去别的地方玩，“我和你母亲有事情商量，你们不要吵闹。”
世子见父亲神情严肃，就不敢闹了，对妹妹招了招手小声喊道：“妹妹来，哥哥带你出去摘花玩。”
县主正是坐不住的年纪，见哥哥要带她去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哥哥走了，让母亲和父亲在屋里说事。
镇南王等两个孩子都出去后，才坐到妻子身边，将信拿过来边看便问道：“父皇今年怎么想起来写信过来通知我们去京城给他贺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永宁虽然远在南疆，但京城宫里的事情还是知晓一些的，她沉思一会儿，应道：“可能是去年永康太子瑞王敬王都成了家，永康还生了个儿子，父皇心里高兴，想着让我回去见见弟妹，一家团聚吧。我也好多年没回去了，有点想父皇母妃，父皇可能是知道我想念母妃，才趁着四十大寿召我回去看看母妃。”
镇南王点了点头，放下信看向自己妻子，目光温柔沉静，半晌叹了一声气，怜惜道：“这些年委屈你了，随我来到南疆，离家万里，这么久都没能回去过一趟，见见父母。”
永宁笑了笑说：“有什么委屈的，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何况你也没有亏待过我，跟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一样。”
镇南王也笑了起来，将爱妻揽进怀中，看着门外说道：“那我们这几日就收拾收拾，尽快启程吧。对了，父皇过寿，我们是不是该带些礼物给他，应该带什么呢？”
永宁虽然离开父皇已有多年，但她作为父皇最大的女儿，还是知道父皇的喜恶的，就对丈夫说：“父皇宫里并不缺金银珠宝，他也不是那种追求财富之人，所以我们此次进京贺寿，只需带我们南疆的特产献给他即可。”
镇南王犹豫道：“我们这里盛产的都是一些山货，父皇能看得上吗，会不会太寒碜了些？”
永宁就安慰他说：“父皇不是那种重财之人，比起名贵宝物，他应该更喜欢实在的心意，只要我们有那份孝心，他就一定会很高兴的。”
镇南王听她这样说了，就点点头道：“那我一会去仓库看看，我父亲以前珍藏的老普洱还在不在，拿一些进宫献给父皇。”
南疆西部盛产普洱茶，普洱又以老普洱为贵，普洱放的年份越久，就越好。老镇南王热衷收藏上等普洱茶，有些已经珍藏了数十年，都可以说是古董了，用来献给乾德帝最好不过。
不过光是送茶还不行，永宁想她时隔多年回京探一次亲，下一次探亲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就想着趁这次多带些南疆的特产进宫给父皇母后母妃还有众位弟妹，于是又吩咐丈夫说：“除了老普洱，我们再带一些别的东西吧。难得我们回京一趟，得让父皇母后弟妹尝尝我们南疆的特产。像鲜花饼不好保存就不带了，其他的像是火腿干菇草药核桃陶器翡翠扎染布都可以带一些进宫。”
镇南王听了这话，有些犹疑道：“带这么多东西，父皇和母妃会喜欢吗？”
永宁笑道：“喜不喜欢另说，总归是我们的心意。而且母妃去年写信给我说，父皇前年得了个年轻漂亮的少年，父皇十分宠爱他，那个少年还对母妃特别照顾。我听说那个少年身体不怎么好，常常需要进补，还特别喜欢新鲜玩意和好吃的。正好我们这里的陶器和翡翠一绝，可以给他拿来欣赏把玩，核桃干菇草药可以给他补身，火腿可以给他做菜吃，扎染布给他做衣服也不错。这些都是他能用上的东西，父皇也一定会喜欢的。”
镇南王见妻子想得这么周到缜密，就笑着应下，“那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几日后，镇南王府准备好了进京要带的东西，整整收拾出几辆马车那么多的东西，除了他们一家人的行李，剩下的都是当地的特产，然后镇南王就携带妻儿浩浩荡荡地出发，上京给乾德帝祝寿去了。
这一路山高水远，镇南王一家经过月余的长途跋涉，终于赶在离乾德帝寿辰还有数日时间之前赶到了京城。
他们这一路舟车劳顿，十分辛苦。特别是两个小孩，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到达京城的时候，起先那股兴奋劲儿早就在路上消磨完了，一个两个晕沉沉地赖在父亲母亲身上，连下马车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镇南王和永宁公主两个大人都有些吃不消，他们也很多年没有赶过这么远的路了。好在父皇母妃体贴他们，知道他们抵达京城了，没有马上让他们进宫面圣，而是安排人在安国公府接待他们，让他们在安国公府好生歇息后再进宫。
进到安国公府，安国公夫妇见到多年未见的外孙女，不禁感动得潸然泪下，握着永宁公主的手不停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公外婆好想你。”
永宁也许久没见过外祖父外祖母了，只觉得外祖父外祖母较起她印象中的苍老了许多，一时情难自禁，跟他们哭作一团。
镇南王则抱着两个快要睡着的孩子站在后面看着他们，坚毅的脸上也有些动容。
安国公跟外孙女寒暄过后，才想起来外孙女婿和曾外孙在等着，就走上前去，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慈爱地问道：“这就是永宁公主的两个孩子了吧，我听贵妃娘娘提起过，都已经这么大了呢。”
永宁公主就过来教自己两个孩子说：“城儿，姝儿，快喊太姥爷太姥姥。”
两个小家伙虽然困得要睡着了，但是见到母亲的亲人后，还是强打起精神，对安国公夫妇喊道：“太姥爷太姥姥好。”
安国公夫妇听到这称呼，别提多高兴了，直夸他们俩乖，又见他们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想到他们一路上跋山涉水，实在辛苦，就忙带着他们去收拾好的院子里休息。
城儿和姝儿毕竟是小孩，休息半天，夜里就精神了，晚饭的时候祖孙几人坐在餐桌上，他们俩就不停地缠着太姥爷太姥姥问道：“太姥爷太姥姥，京城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呀？”
安国公就笑眯眯地对两个小孩说：“京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等白天有空了，就可以让你们爹娘带你们出去走走看看。”
城儿姝儿撇撇嘴道：“父亲母亲都好久没回京城啦，他们怎么知道京城哪里好玩，还是太姥爷带我们出去玩吧！”
安国公倒是想陪两个乖曾孙出去玩啊，奈何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带两个小孩肯定吃不消，只好摇头道：“那恐怕有些困难咯。”
安国公夫人就笑着说：“说到带孩子出去玩，我倒是有个人选，等哪天小公子有空了，让小公子顺便捎上城儿姝儿，三个孩子上街去，岂不有伴？”
永宁闻言，倒是知道小公子是指她父皇宠爱的那个少年，只是有些诧异，外祖母怎么这么熟稔地让小公子带她的孩子去玩，小公子被父皇宠得那么矜娇的人，愿意给他带孩子吗，父皇又同不同意？
见她一脸不解的样子，安国公夫人就对她解释道：“小公子经常上街玩的，有几次经过我们家门口，还进来看过我和你外祖父，跟我们聊你母妃在宫里的近况。哎，你们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小公子跟我们家走得还是很近的嘞，咱们家都还放着他的玩具和物品，方便他随时过来玩。”
永宁听了这话，一边放心了许多，一边又有些惊奇，原来小公子和外祖父家关系这么好，想必在宫里和母妃也处得来吧。
想到有人代替自己陪伴母妃，永宁也就安心了。
而城儿和姝儿不知道小公子是谁，听到“公子”两个字，就以为跟他们一样，是哪个王公大臣家的孩子，可以陪他们玩，别提多激动了，一个劲地囔囔道：“那让小公子陪我们上街玩！”
安国公见两个小孩这么高兴，就笑着应道：“行，等你们见到小公子了，就央求他带你们出去玩。”
尹璁还不知道永宁公主一家已经抵达京城了，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永宁公主家两个小孩盯上，他这段时间都在承光殿里苦逼兮兮地练字呢。
因为乾德帝生辰快到了，尹璁要给乾德帝准备礼物，去年他的准备的礼物太危险，今年乾德帝说什么都不让他偷偷准备礼物了，就指名要他写一幅字当礼物，于是这几天尹璁只能待在寝殿里练字，争取在乾德帝生辰之前将乾德帝的礼物写出来。
还是今天小包子出去找不知道跑去哪里玩的绒绒，在御花园里听到其他宫的宫人说永宁公主带着驸马和小世子小县主进宫看望贵妃娘娘，才火急火燎地抱着猫回来将这件事告诉他，他才知道永宁公主已经回在京城。
听说永宁公主还带着丈夫孩子进宫看望贵妃娘娘了，尹璁激动得马上丢下笔，站起来囔囔道：“我不写了，我要去贵妃娘娘那边看慧儿姐姐和我的小外孙们！”
说着也不给宫人们反应的时间，就屁颠屁颠地跑出了承光殿，宫人喊都喊不住，更别提追上了。
尹璁直接往沐贵妃寝宫跑去，路上兴奋得不得了，等真的到了沐贵妃寝宫门口，他又犹犹豫豫地不敢直接进去了，就在寝宫外面徘徊，十分紧张的样子。
还是沐贵妃宫里的太监看到他来了，连忙请他进去，尹璁却摆摆手，小声地问沐贵妃宫里的太监：“贵妃娘娘在里面跟永宁公主一家说话啊？”
太监连连点头应道：“是啊小公子，您要不要也进去坐坐？”
尹璁紧张道：“啊，我吗，我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啊。我都没见过永宁公主和她的驸马爷，进去了会不会尴尬，会不会打搅到贵妃娘娘和永宁公主聊天？”
太监见在宫里一向无法无天的小公子，突然变得这么缩手缩脚，还觉得有些新奇，忍着笑对他说：“哎呀，这有什么，小公子您尽管进去，贵妃娘娘和公主殿下见了您，说不定更高兴呢。”
尹璁被他劝得心里一动，就抬起脚迈进了贵妃寝宫的大门，像是做什么坏事不能让人发现那样，蹑手蹑脚地往正殿走，等到了正殿，也不急着进去，而是躲在殿门边偷偷探出个头往殿里面瞅瞅，看贵妃娘娘和永宁公主她们在做什么，再考虑要不要进去。
他自以为自己隐匿得十分好，贵妃娘娘都没有发现他，依旧在跟另一位华服女子在聊天，除了她们俩，殿里还有两个看起来才几岁大的小孩在玩耍，好像都没有发现他。
尹璁正在心里得意自己没被发现，就听刚才接待他那个太监走进殿里，憋着笑毕恭毕敬地对沐贵妃和永宁公主说道：“娘娘，殿下，小公子来了。”
聊天聊得正欢的母女俩听到太监说小公子来了，马上停了下来，沐贵妃忙问道：“小公子呢，怎么不见人？”
被太监出卖了行踪的尹璁那叫个气哦，突然就暴露在了沐贵妃母女相聚现场，他尴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打招呼好了，只能傻愣地站在原地。
沐贵妃见他来了却不进去，傻傻地站在门外，就好笑道：“璁儿怎的不进来，难道是见着你慧儿姐姐，害羞不成？”
尹璁被沐贵妃这么一打趣，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小半天了，才别别扭扭地走进去，小小声地对着沐贵妃喊道：“贵妃娘娘。”然后才看向坐在沐贵妃侧下方的那位华服年轻女子，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沐贵妃见他一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见谁都能自来熟，这会儿看到永宁，却害羞成这样，不禁觉得好笑，于是就笑了起来，逗尹璁说：“璁儿，这位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慧儿姐姐啊，怎么你见到她，却不说话了呀？”
永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最受她父皇宠爱的小公子，只见小公子人如其名，是真的小，瘦小嫩嫩的一个，跟棵葱似的水灵灵，白净漂亮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黑黝黝的，看起来无辜又可爱，难怪她父皇会对他动心。
听了母妃的话后，永宁也有些惊诧，这位小公子都没见过她呢，怎么就一直对她心心念念了，莫非这位小公子还没见过她，就对她有好感了？
只见小公子听了她母妃的话后，极不好意思地小声喊道：“慧儿姐姐好。”
可能是害羞的原因，小公子喊她的时候，声音绵绵糯糯的，跟城儿姝儿喊她差不多，还怪可爱，永宁就笑道：“小公子你好，我母妃这些日子多亏有你照顾，我在这里先谢过你了。”
尹璁见她就要起身对自己行礼，连忙摆手道：“慧儿姐姐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而且贵妃娘娘也有照顾我啊，她和碧蝶姐姐经常给我做点心吃呢。”
永宁听他说母妃还会给他做点心吃，一时惊讶不已，急忙转头去看自家母妃，仿佛在跟母妃求证这件事，没想到母妃还真的点了点头。她惊讶极了，她陪伴在母妃身边十几年，都从来没见母亲下过厨房，更不用说亲自做点心了，她母妃压根就不会！没想到她才嫁出去几年，回来母妃就变化这么大，都会做点心了。
大概是她的反应太大，让沐贵妃觉得怪对不起她的，就说道：“母妃也是你出嫁后，待在宫里没事做，正巧璁儿喜欢吃点心，就跟皇后和淑妃学会了一些。说起来慧儿你和城儿姝儿还没吃过母妃做的点心吧，等哪天有空了，母妃做给你们尝尝。”
尹璁听沐贵妃说要做点心，就第一个点头赞成道：“好呀好呀，我好久没吃贵妃娘娘做的点心了呢！慧儿姐姐我跟你说，贵妃娘娘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可一定要尝尝！”
永宁看着自己的母妃，觉得她真的是变了很多。以前她还没出嫁的时候，母妃成日只会和后宫其他妃子勾心斗角，以至于都冷落了她这个女儿，现在却知道要给她做点心吃了，这教她如何不感到欣慰？
城儿和姝儿自从这位漂亮哥哥进来后，就害羞地跑到母亲身后藏着，从母亲身后探头探脑地看这位漂亮哥哥，心里在想：原来这就是太姥爷说的小公子啊，长得好好看，看起来年龄也没有比他们大多少，一定愿意带他们玩的。
永宁想起来自己两个孩子还没跟小公子打招呼呢，实在太没礼貌了，就将藏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孩捞出来，让他们站在小公子面前，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个孩子，大儿子城儿，小女儿姝儿。城儿姝儿，快喊人。”
城儿和姝儿先入为主这位漂亮哥哥是会带他们一起玩的人，不等母亲叫他们怎么喊人，就自发地喊道：“璁儿哥哥好。”
两个孩子这么一喊出来，沐贵妃和永宁都哑然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们解释，这位不是哥哥，而是小外公。
还是沐贵妃最先反应过来，也是尹璁天天见了永康的儿子就自称小外公，她才能很快接受尹璁是她两位外孙小外公的身份，笑着对城儿和姝儿说：“你们可不能喊他哥哥，不然辈分就乱啦。”
城儿姝儿恍然大悟，有自说自话道：“噢，我懂了，刚才他喊我们的母亲姐姐，所以我们应该喊他舅舅是么？”
沐贵妃这次真的是没能忍住，当着两个孩子和尹璁的面笑了出来，掩着嘴说道：“不是舅舅，你们这样喊他，要是被你们皇外祖父听到了，又该生气了。”
城儿姝儿虽然还没见过皇外祖父，但是这两天住在安国公府里，听太姥爷说起过他们的皇外祖父，知道皇外祖父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生起气来一定也很可怕，就被吓得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该喊他什么呀？”
沐贵妃就教他们道：“你们可以喊他小公子，或者喊……喊小外公。”
城儿和姝儿闻言，四只眼睛都惊讶地瞪大了，看向尹璁不可置信道：“小、小外公？！”
显然是不能接受尹璁年纪轻轻就是他们外公的事实。
尹璁见状也很无奈，可谁叫他辈分就是这么高呢？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唉，有些人明明是当哥哥的年纪，却已经是外公的辈分了。
老皇帝：璁儿不就喜欢当外公吗？
昨天我下楼，房间门没关好，回来看到兔宝就站在楼梯口那里吹风。之前他当着我的面溜出来，都会跑到走廊上撒野的，没有我他就不敢乱跑了，胆小懂事得有些憨憨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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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晋江独家
				     
				    尹璁在沐贵妃寝宫里和沐贵妃永宁公主聊了一会儿天,沐贵妃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永宁你回来还没去皇后宫里拜见皇后吧？”
永宁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不是每天早晨都要静修吗，女儿担心贸然过去会打搅她，故没有过去,而且女儿思念母妃心切,就先来了母妃宫里看望母妃。”
沐贵妃问了宫人时间,已经过了平时皇后念经的时辰,就笑着说：“那可不行，皇后怎么说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嫡母，小时候没少照顾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是要去给皇后问安的。正巧，母妃今天也没去给皇后请安,璁儿也在,不如就一块儿过去吧。”
尹璁听说她们要去给皇后请安,就第一个拍手赞成，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说：“好呀好呀，我们去看看皇后娘娘现在在做什么！”
说着,他就不停地催促沐贵妃快一点,但是沐贵妃好歹是四妃之一,出门有不少讲究，还要准备仪仗,就没有那么快。倒是永宁的两个小孩,在沐贵妃宫里混熟后，就变得跟在家里时一样活泼好动了。见大人要出门，就自觉地跑到跟他们年纪最相近的小外公身边，拉着小外公的手撒娇道：“小外公小外公,我们先走吧，我们第一次进宫，都还不知道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呢，您带我们去看看吧！”
尹璁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感觉到自己作为长辈的责任，就笑着对他们说：“好呀好呀，我带你们在宫里到处看看走走。”
说完，他们就不等沐贵妃和永宁公主了，三个人手牵着手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三月的京城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宫里的积雪早就融化得无影无踪，变得了雪水灌溉了草木，花花草草尤其旺盛，还招惹来了不少蝴蝶蜜蜂，鸟儿也在长出新叶的枝头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从沐贵妃寝宫去栖凤宫要经过御花园，城儿和姝儿走进御花园的时候，看到比镇南王府还要大还要漂亮的花园，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尹璁见他们俩喜欢这里的样子，就拉着他们进去赏花，还给姝儿摘了一朵粉红色的山茶花戴在她头上，问城儿：“你看妹妹这样漂不漂亮？”
城儿发自真心地感叹道：“漂亮！”
赞叹完妹妹，城儿怕冷落了小外公，又对着尹璁说道：“小外公也很漂亮！”
尹璁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夸长得漂亮了，但是现在夸他的是他的小辈，他都已经是当外公的人了，怎么还能被说是漂亮呢，怎么也得说是英俊吧？
他就弯下腰纠正两个小孩道：“外公是男子汉大丈夫啦，不能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外公哦，要说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两个小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都有些迷糊，心想小外公就是漂亮啊，但怕小外公不高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应道：“我们知道了，小外公是长得俊。”
尹璁便满意地笑道：“没错，就是这样。走，我带你们去皇后娘娘宫里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长得很漂亮哦，而且她那里有好多好吃的点心。”
说到吃的，城儿和姝儿就特别兴奋，拉着他的手不停地催他说：“那小外公快带我们去皇后娘娘那里吧，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见皇后娘娘啦！”
尹璁心想这两个小孩虽然跟他第一次见面，但性格跟他倒是如出一辙。这俩小家伙明明就是馋皇后娘娘宫里的点心，却说是急着见皇后娘娘，这不跟他平日里的行为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尹璁对这两个小家伙更加有亲切感了，虽然他们俩血缘上不是他的亲孙孙，但性格上完全就是他的亲生孙孙啊！
他们在御花园里玩耽误了点时间，沐贵妃的仪仗很快就赶上了他们，正好一起走到皇后的栖凤宫。
栖凤宫里，皇后正在和胡淑妃闲聊，突然听小太监进来说：“皇后娘娘，小公子和贵妃娘娘还有永宁公主来了。”
皇后听到永宁公主来了，面上一喜，连忙道：“永宁这么快就回到京城了？快快有请。”
然后才转过头笑着对胡淑妃说：“你贵妃姐姐的女儿永宁回来了，说起来你应该还没见过永宁吧，等会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胡淑妃笑吟吟道：“是的呢，臣妾进宫时间晚，进宫的时候永宁公主都已经远嫁南疆了，自然是没有见过的。不过臣妾平日里时常听贵妃姐姐提起过永宁公主，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刚好今天可以见一见她，是不是像贵妃姐姐一样雍容华贵。”
皇后也有些期待，怀念道：“我也有很多年没见过她了，听说她最大的孩子都已经六岁了。”
话音刚落，就见尹璁拉着两个小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见了她就激动地喊道：“皇后娘娘，看我带谁来见你啦！”
皇后看过去，见到尹璁牵着的那两个小孩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永宁那两个孩子了，实在是长得跟永宁很像。她连忙笑着对他们三个招招手，慈爱地说道：“这就是慧儿的孩子吧，来过来让外祖母仔细看看。”
城儿和慧儿第一次见皇后，皇后对他们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即使她十分温柔慈祥，但她身上还是有着属于皇后的威严气质，让他们不敢贸然靠近。
而且他们的小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他们在南疆的时候，结识的达官贵人家的小孩都只有一个外祖父外祖母，可是他们居然有这么多。先是贵妃外祖母，皇帝外祖父，后面又有个小外公，现在又来了个皇后外祖母，他们都要分不清了。
还是尹璁见他们俩害怕，就牵着他们俩到皇后跟前，笑眯眯地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害怕呀，皇后娘娘人很好的，还会给你们点心吃哦。”
城儿和姝儿还是有些怕羞，躲在尹璁后面不敢喊人，姝儿年纪小一些，还不太懂事，就拉着尹璁的袖子，仰起脸小声问道：“小外公，为什么我们要喊皇后娘娘外祖母呀，我们的外祖母不是母亲的母妃吗？”
这个问题把尹璁给问倒了，尹璁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两个孩子解释帝王家复杂的家庭成员关系。
还是皇后听到了姝儿的问题，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解释道：“因为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也是你们母亲的母亲，所以就是你们的外祖母呀。”
城儿和姝儿听了这话，才有些弄明白了，直到他们看到母亲扶着贵妃外祖母走进来，母亲见到皇后娘娘后，对皇后娘娘福了福身子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两个孩子听到母亲喊皇后娘娘母后，才终于明白了她们的关系，既然母亲喊皇后娘娘为母亲，那自然就是他们的外祖母，他们就不纠结那么多了。
皇后见到永宁，就笑着对永宁说：“慧儿无须多礼，坐吧。”
“谢母后赐座。”永宁这才起身，扶着沐贵妃在一侧坐下。
皇后许久没见她了，等她坐下后，就仔细地打量起她来，笑着说：“母后有很多年没见过慧儿了，好像慧儿比出宫前又长大了一些，也丰腴了不少，想来这些年在南疆，驸马有好好照顾你。”
永宁微笑着应道：“承蒙母后的关心，儿臣这些年在南疆过得还好。”
胡淑妃也在仔细打量这位永宁公主，等她和皇后寒暄过后，才笑吟吟地说道：“这位就是贵妃姐姐常提到过的永宁了吧？”
永宁这才注意到殿里还有另一位娘娘，看起来年纪跟她差不多，十分眼生，想来是她远嫁后才进宫的妃子吧，就站起来对这位妃子欠了欠身，问好道：“见过这位娘娘。”
胡淑妃难得被乾德帝的女儿行礼，连忙道：“哎，公主无须多礼。”
然后她又看向沐贵妃，挤眉弄眼道：“贵妃姐姐，您怎么也不给妹妹介绍一下？”
沐贵妃这才笑着对永宁说：“慧儿，对面坐着这位是淑妃，是母妃在宫里的好姐妹。”
永宁也是难得见母妃在宫里还有真心交好的姐妹，一时十分惊奇，想必这位胡淑妃也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让她一向心高气傲的母妃跟她做朋友吧。
尹璁看她们在认亲，热闹得很，就在皇后身边坐下，拿起桌上放的点心一边吃一边看她们聊天，还不忘了将两个小外孙招过来，将点心分给他们俩吃。
城儿姝儿对大人们的聊天不感兴趣，对吃的倒是比较感兴趣，就凑到尹璁身边和尹璁一起吃点心了。
等过了一会儿，平日里乾德帝下朝的时候，就见还穿着朝服的太子扶着太子妃进来了。
太子和太子妃见到皇后后问了个安，皇后见他们来过来了，就关切地让太子扶太子妃坐下，问道：“竞儿和书君怎么过来了？”
萧竞笑着说：“儿臣下朝后听说皇姐进宫了，在母后宫里，就带书君过来见见皇姐。”
然后他就向永宁，笑着跟永宁说：“皇姐，好久不见。”
永宁自然是记得太子弟弟的，忙起身道：“太子弟弟好久不见。”
见太子还扶着一位身怀六甲的华衣女子，想就知道是太子的妃子了，就笑着说：“这位就是太子妃吧，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啦？哎呀，我最后一次见太子弟弟的时候，太子弟弟还是个半大孩子，这次回来，太子弟弟都要当爹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太子弟弟，你可要好好照顾太子妃啊。”
周书君坐着对永宁点头示意了一下，笑吟吟道：“多谢皇姐关心，胎儿已经快六个月了。”
永宁便憧憬道：“六个月了啊，那再过不久，就要出生了啊。不过可能那个时候皇姐不在宫里了，只能提前给你们道个喜啦。”
太子见她们俩聊得这么来，想到皇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在怀孕生产方面一定比他有经验，就诚心挽留道：“皇姐可以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啊，不急着回去。”
永宁笑道：“皇姐倒是想多留些时日，就怕父皇不答应啊，而且你姐夫也要回南疆主持大局。”
尹璁见太子劝永宁公主在京城多留些时日，就马上附和道：“是啊是啊，慧儿姐姐您可以不急着回去，在宫里多陪我玩些日子嘛，我好喜欢你和城儿姝儿的，城儿姝儿应该也想在京城多待些日子，是吧？”
城儿姝儿被他塞了一嘴的点心，兄妹俩难得能有一次吃这么多点心的，早就乐不思蜀了，听了小外公的话，就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想和小外公玩！”
永宁见自己两个孩子刚进宫的时候还束手束脚的，这会就已经在皇后寝宫里这么无拘无束了，不禁哭笑不得。她倒是想在京城多留些时日，趁这次回来多陪陪母妃，但是她已经为人.妻子，不再是天家的一份子了，父皇肯定不会让她在京城留太久的。
说到外公，皇后想起来问萧竞：“你父皇应该也下朝了吧，他知道永宁回来了吗，怎么不请他过来聚一聚？”
萧竞应道：“父皇被几位大臣拖住了，儿臣走的时候他还在宣玉殿和大臣议事，应该要一会儿才过来吧。”
皇后点了点头，又说道：“难得今天永宁回在宫里，不如叫凭儿擎儿贞儿带家属进宫，我们一家人聚一聚吧。”
尹璁第一个赞成：“好呀好呀！那一定很热闹！”
皇后见他比谁都开心，就纵容地笑了笑，让宫人去请住在外面的孩子们进宫。
住在宫外的瑞王他们没那么快进宫，皇后就跟贵妃淑妃还有永宁聊着家常打发时间。尹璁年纪还小，玩心重，对聊家常不敢兴趣，陪她们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囔囔着要出去透透气。
皇后就笑着说：“那你去吧，把城儿姝儿也带上，不过城儿和姝儿年纪还小，不能带他们去太远的地方玩，在外面院子里玩一下就好了。嬷嬷，你跟着小公子和小世子小县主，好生伺候。”
嬷嬷便应道：“奴婢遵旨。”
尹璁得了皇后的首肯，就带着两个孩子欢呼着跑出去玩了。
等尹璁带着孩子出去后，永宁才收回视线，笑着对皇后和生母说：“璁儿果然活泼可爱，天真烂漫，有他在宫里陪伴母后母妃，母后母妃的生活一定充满乐趣吧。”
皇后抿着嘴笑道：“可不是嘛，自从璁儿进宫后啊，宫里的生活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若是有机会常来宫里走动，应该就能发现了。”
尹璁带着永宁两个孩子在栖凤宫的花园里玩耍，三个孩子时不时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隔着宫墙都能听到。
皇帝的仪仗刚走到皇后寝宫外面，坐在轿子里的萧令就听到尹璁在里头的笑声，也不知道那小东西在里头玩什么，玩得这么开心。
他撩起轿子的帘子，对跟在轿子边上的荣华道：“停。”
荣华眼看着还有两脚路就到皇后寝宫大门了，没想到乾德帝这会就要下轿，忍不住劝道：“陛下，就这两步路了，不如先……”
没等他说完，乾德帝就要从轿子里下来，吓得他赶紧对抬轿子的太监喊道：“快停下快停下，没看到陛下要下来了吗，一群没眼力见的奴才！”
太监们连忙将轿子轻轻放下，让乾德帝从里面出来。
等乾德帝下来后，荣华马上狗腿地跟上去，赔着笑问道：“陛下怎么不等轿子到门口再下来，是不是坐在轿子里太闷了？”
萧令信步往栖凤宫走去，边走边说道：“朕听到璁儿在里头大笑，不知道在玩什么，急着进去看看。”
荣华闻言先是哎了一声，等乾德帝走进栖凤宫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喃喃自语道：“小公子刚才在里面笑了？我怎么没听到？”
不由得他多想，见乾德帝进去了，他只好急忙小跑着跟进去。
荣华刚进栖凤宫，就看到小公子和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哈哈大笑，不亦乐乎，想来刚才乾德帝听到的就是这笑声吧。
就在荣华反思自己刚才在外面没听到小公子在笑，而乾德帝却听到了的时候，乾德帝已经大步走上去，将背对着他不停后退的尹璁一把捞起来抱进怀里，爽朗地问道：“璁儿在这里玩什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尹璁和两个小外孙玩捉人游戏玩得正起劲呢，仗着自己年纪比他们大，又比他们高，走得快，得意得不得了。没想到他还没得意多久，就被人像抱小屁孩一样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面子都丢完了，气得他赶紧回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害他在小辈面前丢脸。结果一回头看到抱着他的是乾德帝，他想到自己今早没有好好练字跑出来玩，就有些心虚，就由着乾德帝抱他，也不敢出声了。
萧令倒是没有要质问他为什么不在寝殿好好练字，跑来这里玩的意思。将尹璁抱起来后，萧令看到面前还有两个才到他腿部那么高的小孩努力地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尹璁，不用猜就知道这两小孩是永宁那两个孩子。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带着笑意问尹璁：“璁儿，这两个小孩是你去哪里拐来陪你玩的？”
尹璁见他居然连自己的亲外孙都不认识，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你居然没看出来，他们是慧儿姐姐的孩子，你的亲外孙啊！”
“哦——”萧令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永宁的孩子，朕就说你去哪里找来两个孩子。”
尹璁被他抱着，还被两个小不点眼巴巴地看着，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就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怀里下去，找回自己小外公的形象。没想到乾德帝把他抱得稳稳的，他挣扎了几下愣是下不去，只好对乾德帝囔囔道：“你放我下去呀！”
萧令见他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怪好玩的，就没有放他下去，而是看着腿边两个小不点说道：“璁儿还没跟孩子介绍朕呢。”
尹璁闻言停止了挣扎，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他，“这是你的外孙啊，还用得着我介绍吗？”
萧令抬了抬下巴道：“可是他们俩看起来并不认识朕的样子，你跟他们熟一些，不应该是你来介绍吗？”
尹璁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他带偏了，就看着永宁两个孩子，指着乾德帝对他们俩说：“城儿姝儿，这就是你们的皇帝外公。”
换做别人，肯定不敢这样对城儿姝儿介绍乾德帝的身份，但尹璁在乾德帝面前没大没小惯了，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反正乾德帝也没跟他计较。
反而城儿和姝儿比他懂事多了，听到他说面前这个高大威严的男子就是他们的皇帝外祖父后，就诚惶诚恐地学着大人行礼的样子，对乾德帝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喊道：“城儿/姝儿见过皇外祖父，皇外祖父好。”
见两个才丁点大的小孩这么懂规矩，想来是永宁教导得好，萧令就满意地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对他们俩说道：“城儿姝儿是吧，进去找母亲和外祖母吧。”
城儿姝儿第一次见传说中的皇帝外祖父，即使早就听说皇外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真的见到本人后，还是被吓得不轻。皇外祖父实在太高大了，比他们的父亲还要高出一截，穿着黑色的龙袍，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让他们不敢造次。听到皇外祖父让他们进去找母亲，他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殿里跑。
殿里的人刚听到皇帝仪仗的通报声，还没来得及起来接驾呢，就见永宁的两个孩子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回来，随后乾德帝也抱着尹璁走了进来。
正常情况下，当外公的第一次见从未见过面的外孙外孙女，应该会高兴得一手抱着一个走进来才对，但是乾德帝并没有那样做。他不抱年幼的外孙外孙女，反而像抱着个宝贝一样抱着尹璁施施然地进来，好像在他心里，尹璁比他初次见面的外孙还重要那样。
不过这事放在乾德帝身上，也就不奇怪了，宫里谁不知道小公子就是乾德帝心头的一块肉，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在怀里护着疼着才好，又怎么能让别人分散他放在小公子身上的注意力呢？
萧令抱着尹璁坐下后，才对给他行礼的众人道：“免礼平身吧。”
皇后这才带头起来，各自坐回各自原来的位置，继续聊天。
城儿和姝儿还是有些害怕他们的皇外祖父，进来后就一直拉着母亲的裙摆，贴在母亲身边不敢松手，起来后就小心翼翼地躲在母亲身后。但是他们舍不得小外公，又有些担心小外公：小外公从刚才开始就被高大威严的皇外祖父抱着呢，他们见了皇外祖父就怕，那小外公被皇外祖父一直抱着，肯定比他们还要害怕。所以他们俩又不得又鼓起勇气从母亲身后探出个脑袋来，担忧地看着还被皇外祖父抱在怀里的小外公。
姝儿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情绪控制得没有哥哥好，她担心小外公被欺负，就紧张地拉着母亲的袖子问道：“母亲母亲，为什么皇外祖父要一直抱着小外公啊？”
小孩子对说话声音大小没什么概念，姝儿自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已经够小了，悄悄地只给母亲听到，没想到大家都听到了她说的话，当场没忍住笑了起来。
姝儿见大家都听到了她的话，就害怕地躲进了母亲怀里，瑟瑟发抖地看着众人，特别是坐在上位的皇外祖父，生怕皇外祖父突然生她的气，让人打她。
没想到皇外祖父并没有生气，那张英俊严肃的脸上还露出了笑容，和大家一起笑，这就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只好困惑地看向母亲，让母亲给她解释。
永宁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年幼的女儿解释她小外公和皇外祖父的关系比较好，幸好有皇后帮忙解围，笑眯眯地对姝儿说：“因为你的小外公是你皇外祖父的心肝宝贝啊。”
姝儿听了皇后的解释，似乎有些懂了，仰头看着自己母亲问道：“是像我对于母亲来说那样吗？”
永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对她摇了摇头，于是姝儿更加困惑了。
皇后又对她说：“是像你母亲之于你父亲那样。”
姝儿年纪还小，还不懂男女私情，更加不知道小外公和皇外祖父跟她母亲父亲有什么关系，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干脆晕倒在母亲怀里，不想再纠结了。
尹璁见状，只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都怪乾德帝，没事在孩子们面前抱他干嘛，害小孩子胡思乱想，教坏小孩！
想到这里，他就红着脸从乾德帝怀里挣扎了出来，赌气坐得离他远远的，不让小孩再多想。
萧令知道他在不好意思，正和自己闹别扭呢，也不勉强他，只是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一样端起杯茶来喝。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你看看你！！教坏小孩子！！！
老皇帝（亲一口顺毛）：有什么要紧，都是一家人。
兔宝真的越来越像个调皮的孩子了！！！每次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咬东西，我看过去了，就装无辜，等我转过头他又去咬！等我走过去要揍他的时候，他就跑到角落里缩成一团装乖巧可怜！！！等我走了又站起来竖起耳朵偷偷看我，见我不动了又回去搞破坏！！！简直就是熊孩子！！！他其实就是个两岁半的熊孩子吧？？？

				    
				
293、晋江独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乾德帝当机立断，让宫女呈上药碗，他将尹璁从榻上抱起来, 让尹璁靠在他怀里，然后一手拿着药碗, 一手掰开尹璁的牙关, 强硬地把药灌了进去。

    尹璁在梦里也十分抗拒喝药, 乾德帝灌进去的药有一半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但好歹喝下去了一半, 不过两人的衣服和下面坐着的床榻也沾了不少药汁。

    宫人们见乾德帝喂完药，连忙上来收拾残局，乾德帝把药碗放回宫女端着的托盘里, 见宫人要换被子，就干脆把怀里的少年抱起来，好让宫人们忙活。

    荣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 从刚才乾德帝给少年灌药开始，再到这会乾德帝抱着少年站在榻边等宫人换被子。他想起刚才大宫女跟他说的话，心里一阵后怕，陛下果然十分重视这个少年，幸好他去叫陛下过来了，不然这少年真烧出个好歹, 他估计就凉凉了。

    不过乾德帝就这样抱着个半大孩子也不是办法, 荣华怕他累着了, 连忙上前说：“陛下, 要不让奴才来扶着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歇息吧，天快要亮了, 一会还要上朝呢。”

    乾德帝抱着尹璁，像是不觉得累一样，也没把尹璁交给他人。尹璁比他小得多了，抱起来也没有什么重量，乾德帝单臂都能将人抱得稳稳的，而尹璁缩在乾德帝怀里，小小的一个，就跟抱只猫没什么区别。

    少年因为发烧而显得炙热的气息从乾德帝脖子拂过，热热的痒痒的，如果荣华再靠近乾德帝一点，就会看到尹璁靠着乾德帝的那一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然而给荣华十个熊心豹子胆，他都不敢盯着乾德帝看，就没有发现这一点。

    宫女们将榻上的被子换了一套新的，大宫女才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乾德帝：“陛下，您跟公子的衣服都湿了，先让奴婢们换下来吧。”

    乾德帝这才将尹璁交给她们，大宫女有了之前的乾德帝的吩咐，又去乾德帝的衣匣里找了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尹璁换上。

    等忙完这一切，都已经要过了三更了，乾德帝见尹璁睡下，才回到内殿休息，不到两个时辰，就起床准备去上朝了。

    承光殿的宫人照顾好尹璁入睡，还没得怎么休息，又要忙着伺候乾德帝起床去上朝，承光殿可以说一晚上都没消停过。

    御膳房按着平日的点儿给乾德帝送来了早膳，因为消息不灵通，御膳房还不知道皇帝寝宫里多了个人，送来的早膳也只有乾德帝的一份。

    荣华出去接膳的时候，看到御膳房送过来早膳的分量，急忙把负责送膳的公公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我说哥们，你怎么就只送了一人份的食物过来？”

    御膳房的公公听了他这话，只觉得莫名，他给乾德帝送膳送了十几年了，乾德帝的早膳御膳房那边从来就只做乾德帝的份，因为乾德帝不会在早膳时间招待大臣，而且乾德帝从来不留妃子在承光殿过夜，这些御膳房都是知道的。

    这会听御前公公这样问他，负责送膳的太监懵了，犹疑地反问：“难不成昨夜陛下临时召了哪个宫的娘娘侍寝？”

    如果不是临时招的，那尚寝局那边应该会有记录，乾德帝罕见地让妃子侍寝，那都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说不定妃子前脚刚进承光殿，后脚乾德帝宠幸妃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没理由他们御膳房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可他们御膳房确实没收到风声，不然也不会只做了一份早膳过来。

    荣华叹气道：“倒不是临时让哪位娘娘过来侍寝了，而是陛下昨晚在御花园捡了个孩子回来，这会还放在暖阁里养病呢。”

    司膳太监闻言惊呆了：“什么？御花园里还能捡到孩子？！”

    他因为太过震惊，说话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有点大了，荣华怕他们俩的悄悄话被殿里头的乾德帝听到，连忙扯着他的衣角警告道：“小点声，要是陛下听到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司膳太监噤了声，左右看看没人，才小声地跟荣华八卦：“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是如何在御花园里捡到个孩子的，是哪位娘娘偷偷生下来的吗？”

    荣华听了这话，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瞪着他说：“你乱说什么呢！陛下宠幸过哪位娘娘，哪位娘娘能够留种，尚寝局那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有娘娘偷偷生孩子！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已逝的贤妃娘娘，有谁还被允许为陛下孕育过子嗣？你这意思不是说有娘娘背着圣上偷人，给圣上戴绿帽子吗！你小命还要不要啦？”

    司膳太监彻底懵了：“那、那个孩子是什么来头？”

    荣华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想找个人分享他偷偷发现的真相了，但是他一晚上都在乾德帝跟前伺候，实在没有八卦乾德帝的胆，憋了一晚上他也憋得慌。这会趁着乾德帝还在内殿洗漱更衣，他胆子就大了点，拉着交好的司膳太监到角落里八卦道：“那孩子可不简单，听说是进宫给陛下当男宠的，长得那个叫好看，把圣上都迷住了，二话不说就把人抱回了承光殿。你可别以为我说得夸张，真是圣上一路抱着回来的，我怎么劝都劝不住。不过那孩子受了凉，病了一个晚上，昨晚没能给圣上侍寝，反而还让圣上伺候了他半个晚上，你说他厉不厉害？”

    司膳太监听了他的话，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我滴娘诶，陛下这也太宠了吧？怕是皇后娘娘年轻时都没这份恩宠？”

    荣华见震惊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心里就平衡了，老神在在地说：“我看啊，里头那个小公子，以后一定是冠宠六宫的主，你可得小心点伺候，到时候别怪老大哥没有提携你。”

    司膳太监连连点头，谄媚道：“晓得了，多谢哥哥提携。”

    荣华分享完八卦，又变回御前公公该有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对司膳太监说：“陛下还在里头等着用膳呢，你等快将早膳送进去，别误了陛下上朝的时辰。”

    司膳太监便招呼着一起来送膳的小太监们弓着身子进了承光殿。

    刚进到里面，他就感觉到了承光殿跟以往有所不同，虽然皇帝寝宫平日里也挺肃静的，但今天看起来更加安静了。里头走动的宫人恨不得是用脚尖走路了，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怪让人紧张的。

    想到刚才御前公公跟自己说的话，司膳太监心里有了底，也让底下的人摆桌时悠着点，别弄出声音了。

    乾德帝换好朝服从内殿出来，一群宫人不约而同地跪下行礼，入桌后看到桌子只有一份碗筷，想起来自己忘了吩咐御膳房多准备一份膳食给暖阁里那个孩子。

    不过这会人估计还没醒，等到时候再让御膳房送一份过来也来得及。乾德帝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司膳太监在宫里都混成人精了，完全没有放过乾德帝动筷前顿了顿的细节，忙不迭地讨好道：“陛下，用不用奴才回去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份早膳？”

    乾德帝吃了一个包子，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这句话，便放停筷子转而看他，那眼神带着审视，似乎要将司膳太监的脑袋盯出个洞来。

    司膳太监被乾德帝盯得瑟瑟发抖，总觉得下一秒乾德帝就要暴怒，以他知道太多将他拖出去杖毙。他在心里欲哭无泪，大喊荣华害我！

    乾德帝倒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本来他就没有吩咐宫人不能将昨晚的事透露出去，虽然说他也没有让宫人大肆宣扬出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御膳房会知道他寝宫里多了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就看着司膳太监，眼神深沉得让人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眼看着司膳太监要被他看得屁滚尿流了，才淡淡道：“去吧，再弄碗玫瑰酥酪送过来。”

    玫瑰有治疗体质虚弱，疏肝解郁的效果，酥酪能安神，对暖阁里睡着的那个孩子应该能起到作用。

    听到乾德帝发话，司膳太监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终于软了下来，差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又连忙跪好来，擦着冷汗应道：“奴才这就去做。”

    司膳太监生怕自己再多待在这里一会，乾德帝会看他越来越不顺眼，就脚下生风似得退出去了，出去时还差点跟要进来的荣华撞上。他在御膳房工作，天天好吃好喝的，比荣华胖了不少，这一撞差点让荣华飞出去，还好荣华反应迅速，攀住了门框，才不至于被他撞倒。

    见撞了自己的人是刚才分享了八卦的司膳太监，脸上慌慌张张的，荣华没好气地问道：“这是做啥呢，急成这样，赶着去投胎吗？”

    司膳太监见自己撞了御前公公，连忙扶了他一把，不住地弯腰赔礼，小声跟荣华叫苦：“可不是吗，要是老弟再走晚两步，可真要去投胎了。”

    荣华偷偷往殿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你做啥惹怒了陛下？”

    司膳太监欲哭无泪：“可不是您老人家让我去讨好陛下跟暖阁那位公子，我就自作主张问陛下要不要给暖阁那位公子准备早膳，差点没被陛下的眼刀子给凌迟了！”

    荣华忍不住笑骂：“你这马屁拍得太急，拍到马腿上了吧？”

    司膳太监哭着脸说：“算了，我不跟您多说了，陛下还要我回去给暖阁那位准备玫瑰酥酪送过来呢，那玩意花时间，我得先回去了，您老人家保重。”

    听到“酥酪”两个字，荣华眼睛又亮了起来，忙打发他说：“那还不快去，小心一会公子醒了东西还没送过来，陛下又要问你罪呢！”

    乾德帝见他这样着实可爱，兀自笑了一会，才让叶姑娘把桌上一直用热水温着的酥酪端过来。叶姑娘起先以为乾德帝只是把人叫起来，喂东西还是他们来喂的，没想到碗刚端到榻前，乾德帝就接了过去，拿着调羹舀了一勺被蒸得水嫩的酥酪，喂到尹璁嘴边。

    尹璁闻到了很浓郁的香味，却说不上那是什么味儿，他从来没闻过，但是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调羹里的东西软趴趴白乎乎的，像极了京城街上三文钱一碗的豆腐脑，可气味又明显不同。

    如果抱着他喂东西给他吃的人不是乾德帝，或者他没有刻意要在乾德帝面前装可怜博同情，他就会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好不好吃了。但他既然决定要勾引乾德帝，那就要学着胡美人端庄矜持一点，不然就他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乾德帝会喜欢他才怪了。

    但是这个白乎乎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尹璁小小地咽了咽口水，他自昨天从胡美人的院子里出来，就再没吃过东西了，刚才躺在榻上放空的时候他倒没觉得饿，这会被人抱起来，面前还放了碗好吃的东西，他几乎是马上就饿了。

    乾德帝还是头一次喂人，这个感觉就像是以前看永康永平跟小宫女们玩过家家那样，不过扮演爹娘给娃娃喂东西的人变成了自己而已，乾德帝还觉得挺新鲜的。

    只是他怀里这个“娃娃”的看起来就像个假的一样，面对自己喂东西给他，一动不动的，这让第一次喂人的乾德帝有些挫败。

    难不成这孩子到现在还无法接受母亲已经离世的事实，还沉浸在悲伤中，难过到不想吃东西？可是再怎么难过，也不能把自己活生生饿死吧，乾德帝皱起了眉头，板着脸说：“昨晚不是说饿到去御花园抓鱼吃吗，怎么这会朕喂东西给你吃，你却不吃，你昨晚莫不是在骗朕？你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乾德帝板起脸的样子分外可怕，倒不是面目狰狞，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这都是以前他带兵打仗的时候历练出来的，他在沙场上还有个“鬼见愁”的称号。皇子公主们小时候任性不听话，只要看到乾德帝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被吓得乖了。

    尹璁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被年长许多的男人这样子看着，就像幼兽被天敌成兽盯着那样，自然是怕的。特别是乾德帝还提到了欺君之罪，他昨晚确实是欺骗了乾德帝，心虚得很，怕乾德帝看出他昨晚在撒谎，真的治他的罪，尹璁就不敢再端着不吃东西了。

    他小小地张开嘴缝，把盛着白嫩酥酪的调羹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他不知这东西叫酥酪，而且还很难得，只知道它入口即化，又香又甜，非常好吃，还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像是在襁褓时被娘亲抱在怀里喂奶。

    当然，他是不可能有那个时候的记忆的，只是这玩意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让他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

    他吃着乾德帝喂他的酥酪，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娘，眼泪水哗啦啦地就从眼睛里滚落下来，不论他再怎么瞪大眼睛，控制自己不要哭，还是止不住。

    有几滴泪水滴在了乾德帝拿着调羹的手上，乾德帝只觉得手背有什么温凉的东西滴在上面，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几滴水渍。

    可是屋里头哪里来的水滴下来，乾德帝只需一想，就知道这水是从何而来了，只可能是他怀里这个少年流下来的，并且很大的几率是眼泪水。

    乾德帝默默叹气，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他就装作不知道，任由尹璁哭了一会儿，才做出刚发现的样子，一手拧起尹璁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尹璁兀自伤心流泪着，突然被人抬起了头，惊得他打了几个嗝，被他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酥酪融化了，从他嘴角流出来，跟他的眼泪鼻涕糊在一起，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别说勾引乾德帝了，乾德帝怕是要被他这个样子恶心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跟乾德帝的脸对上，尹璁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抬起手要去擦他脸上的东西，乾德帝却先他一步，接过叶姑娘及时递过来的湿毛巾，拨开他的手帮他擦起脸来。

    因为乾德帝不会照顾人，擦脸的动作有点重了，尹璁的皮肤又薄得吹弹可破，被乾德帝这么用力地擦，马上就红了一片，跟他哭红的鼻子眼睛一个颜色，这下倒是掩饰了他刚才哭泣的痕迹，并且有了乾德帝弄疼他的理由，他哭得更加光明正大了。

    等乾德帝帮他擦干净脸，见他哭得比刚才更惨兮兮了，无奈地看了他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娇气。”

    尹璁哭得太厉害了，嗓子都有点哑，听乾德帝这样说他，他还要做戏，打着嗝为自己狡辩道：“小人只是、只是觉得陛下喂给小人吃的东西太好吃了，小人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不禁喜极而泣。”

    乾德帝听了他这粉饰太平的话，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这小家伙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等养熟了，不知道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快乐。毕竟这深宫的孤寡生活，他已经过了好多年，只希望下半生能有个人在深宫里陪陪他解解闷。

    一旁的叶姑娘和荣华有心撮合他们俩，听尹璁说酥酪好吃，就连忙帮着主子说好话，“公子有所不知，您喝的这个白糊糊名叫酥酪，就是用牛羊身上挤下来的奶熬出来的，一大桶奶放在锅里，要反复熬上几个时辰，才能得到这么一碗酥酪。宫里头一天就只能熬出一碗，专门给陛下喝的，陛下见您生病不想吃东西，才把这碗酥酪留给您吃呢。”

    尹璁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了，听说这碗豆腐脑一样的东西是酥酪，他还挺新奇。他没听说过酥酪这样食物，但是牛奶羊奶还是听说过的，不过喝的人少，人们都不太习惯奶的腥味，但是他刚才喝的酥酪却没有特别腥。听了宫女和公公的话，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花费了很多心思才能做出来一碗，怪不得这么好吃。

    他眼巴巴地望着碗里还没吃完的酥酪，这会倒是不哭了，只是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未擦干的泪水，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不过不哭了也好，乾德帝觉得他还是古灵精怪的样子比较可爱，就没有再逗他，而是把剩下的酥酪全喂给他吃。

    尹璁哭光了力气，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被乾德帝喂着吃了一碗酥酪，还没有饱，但是为了装模作样，他也没有露出还想继续吃东西的神情来。

    只是小眼神在乾德帝看不到的地方飘来飘去，到处找吃的而已。

    乾德帝不觉得一碗酥酪就能喂饱他，他怎么说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尹璁应该就处在这个年龄段里。

    他大发慈悲地对荣华说：“把御膳房送来的其他食物拿过来。”

    尹璁闻言，耳朵抖了抖，格外期待起来。他现在也不怎么怕乾德帝了，可能是因为乾德帝给他东西吃，而且也没有刁难他。

    吃的端上来，尹璁眼睛都要看花啦，御膳房不愧是专门给皇帝做东西吃的地方，比胡美人院子里那个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多多了，好看又好吃的样子。

    乾德帝见他一副被食物勾走了魂儿的样子，直接把吃的放到榻上的矮桌上示意他吃。尹璁先是像只偷东西吃的小动物那样，偷偷地用小眼神看了他几眼，见他没有意见，才敢伸出两只爪子抓东西吃，因为饿得狠了，吃得还挺急。

    尹璁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快速地转动脑筋，想着怎么才能讨好乾德帝，获得乾德帝的宠爱和信任，从而打击尹家。他仔细回想刚才乾德帝对他的态度，发现无论他刚才做了什么，乾德帝都没有要发怒的样子，莫非乾德帝真的看上了他这张脸，觉得可爱，所以才没有责罚他？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不过乾德帝方才有一会儿好像是生气了的，就是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要吃东西的时候，等他开始吃东西了，乾德帝就不生气了，甚至看到他把自己搞得那么脏的时候，都没有说什么，难道乾德帝最大的爱好是看别人吃东西？

    尹璁对这个发现暂时持着怀疑的态度。

    乾德帝就静静地看着他吃，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怕再吃下去把他撑坏，不顾他还想吃，就让人把剩下的食物撤下去了。

    尹璁眼睁睁地看着吃的被人拿走，自己还碍于乾德帝在场不敢出声，心情瞬间就低落了。

    乾德帝却不管他，我行我素地问道：“朕将你从御花园抱回来，又照顾了你一晚上，还给你吃了这么多东西，你应该跟朕介绍一下自己了吧。”

    尹璁听乾德帝一本正经地说抱着他回来的话，耳朵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低头跪坐着，心虚地应道：“回禀陛下，小人尹璁，是尹昭仪娘家送进来伺候您的。”

    “哦？”乾德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老神在在地问道，“那你如今几岁了？”

    尹璁如实应道：“小人十六进的宫，过完年就该十八了。”

    乾德帝听了他的回复，脸上的神情顿了顿。那才十七岁啊，比他最小的女儿永康公主还小一些，也太小了，尹家当真是猪狗不如，把这么小的孩子送进宫来给人糟蹋。

    想到糟蹋两个词，乾德帝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自己，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咳了咳嗓子。

    不过尹璁长得也很小，如果不是他说自己十七岁了，乾德帝都要以为他今年才十五六岁，可能是因为从小在尹家就过得不好吧。

    乾德帝前头那一点旖、旎的心思顷刻间散去了不少，这孩子还太小了，他有些下不了手。虽然说本朝规定女子十五岁可以嫁人，男子十六岁成年娶亲生子，先帝也不是没有在五六十岁的时候纳过十几岁的妃子，就连他的母后，都是先帝三十几岁时娶的，年纪差不多相差了一半。但乾德帝面对尹璁，就觉得不能操之过急了。

    可能是因为尹璁看起来实在太小了吧，等养上些时日，看看能不能长大一些，反正人已经在自己手上了，他也逃不出去，乾德帝这样想着，就释怀了不少。

    尹璁将怀里的芋子往地上一放，拾了些柴原地生火。这个院子地方偏僻，烧火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熟练地往火堆里丢着柴，见小包子围着他问东问西的，让他想起刚才御花园的事，又是一阵后怕，心烦意乱地对小包子说：“没事，就是路上看了一场戏，耽误了点时间，你快点帮我生火，小心一会我不给你吃啊。”

    小包子也饿了大半天了，闻言急忙积极地帮尹璁烧火。主仆两人一阵忙活，把自己弄得灰头灰脸的，终于烤好几只芋子，他们俩吃了几个，尹璁把剩下来的装起来，让小包子把火熄灭，不等小包子问他要去哪里，提起轻功又消失在了屋顶上。

    尹璁要把剩下的芋子拿去给冷宫里的娘娘。冷宫就是长宁宫，里面住着先帝的弃妃庄氏，因为没了唯一的儿子变得疯疯癫癫的，被关在这里二十几年。后来见了尹璁才正常一些，可能是把尹璁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看待，见尹璁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还省下食物给他吃。尹璁念着庄妃的一饭之恩，隔三差五就过去看看她。

    他们两人一个见不到娘，一个没了儿子，凑在一起有种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感觉。

    尹璁翻进庄妃的院子，里面黑灯瞎火的，好在月光皎洁，尹璁得以看清门路。他敲了敲庄妃的房门，没有响应，想着庄妃应该是睡了，就把芋子放在门口。

    他转身走出院子，看到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想起今天又是十五了，算了算他已经在宫里数了十几次十五的月亮，也不知道还要再数几次，才能离开这座深宫。他有点想娘亲了，也不知道她在尹府过得好不好，父亲在他进宫后有没有履行承诺给娘亲请大夫看病。

    承光殿里，沐浴更衣过的乾德帝挥退殿里伺候的宫人，坐到正上方的榻上，屈起手指在矮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毕恭毕敬地跪在正殿的地毯上。

    乾德帝百无聊赖地问道：“如何，查到了什么？”

    黑衣人应道：“启禀陛下，属下跟着那少年一路到了长宁宫，发现他乃是尹昭仪娘家送进来的公子。”

    听到尹家，乾德帝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随后又很好的掩去了。				
294、晋江独家

尹璁只是想出去了,他算了算，他已经在承光殿待了十几天，却什么都没做成。乾德帝虽然宠他，但他找不到理由让乾德帝去关注尹家,他每天被关在承光殿里,哪里都去不了。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呢？
而且,他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小包子和庄妃在长宁宫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他,他都无从得知。
他真的好想出去,他从会走路开始，就没被关在一个地方这么长的时间。他骨子里向往着自由,再这样关下去,他觉得非但报不了仇,说不定还会失去自我意识，真正沦为乾德帝的男宠。
承光殿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他轻功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溜出去。何况他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住在承光殿这么多天,每天穿的都是乾德帝的里衣,他倒不是嫌弃乾德帝的衣服，而是这衣服实在太薄太显眼了。他怕他一出去,要么被冷死,要么就被侍卫看到抓回来了，到时候不免会被乾德帝怀疑。
这样下去不行，他要出去，就算只是出去走走,当务之急，还是得弄来衣服。
他看到叶姑娘在旁边帮宫人擦桌椅，心生一计，故意将叶姑娘帮他挽好的袖子裤脚蹭下来，拖着身上过长的衣服慢吞吞地走到叶姑娘身侧。
叶姑娘见他走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问道：“小公子有什么要奴婢做的吗？”
尹璁无辜地抬起袖子，可怜兮兮地对叶姑娘说：“叶姐姐，我袖子掉下来了，你能帮我挽起来吗？”
他这样像极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可怜又可爱的，叶姑娘不禁莞尔，细心地帮他把袖子挽上去。
尹璁见她完全没有提起给他找合身衣服的事情，也猜出让他穿乾德帝衣服的是乾德帝了。如果是乾德帝的意思，那叶姑娘确实不能自作主张帮他找别的衣服穿。
他也不为难叶姑娘，而是第几次去找叶姑娘挽袖子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叶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件合身的衣服穿呀？这件衣服太大了，玩东西的时候袖子总是掉下来，还老是麻烦你帮我挽起来，都耽误到你做事啦。”
叶姑娘果然被他这话体贴到了，笑着说：“陛下寝宫里没有合适小公子的衣服呢，小公子先将就一下，要是袖子掉下来了，再来找奴婢就好了。”
尹璁见她只字不提给他找衣服穿的事，就知道从她这里入手是行不通的了，他只好装出苦恼的样子来，扯着自己的袖子说：“那多麻烦叶姐姐啊。”
叶姑娘笑道：“不碍事的，奴婢就是专门伺候小公子的呀。”
尹璁便悻悻然地回去玩他的东西了。
他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玩具，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弄到衣服穿，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地想到了苦肉计，便又有了别的法子。
尹璁假装在玩乾德帝给他那颗琉璃珠，这颗价值连城琉璃珠被他当成了蹴鞠球来玩，在正殿的地面上滚来滚去。要是被外人看到了，指不定会心疼到心都在泣血，可承光殿的宫人都习以为常。
陛下这段时间给小公子玩的东西多了去了，琉璃球只是其中一件宝物。小公子天真烂漫的，一点都不清楚他玩的这些东西拿出去可以换多少金银，对宝贝没有一点概念，把宝物当球踢是正常的。陛下也没说他什么，只要他玩得开心就行。
他一个用力，琉璃球滚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没等宫人去帮他捡，就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走的时候又故意踩了一下过长的裤脚，果然打了个趔趄。身体倒下的时候他特意撞向了旁边的桌椅，宫人们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咚——”，看过去后吓得魂都飞了。
只见原本好好坐在地上玩东西的小公子不知怎么的摔到在桌椅旁边，还磕到了脑袋，正蹲在地上捂着被撞到的地方，痛得眼泪汪汪的。
看到这一幕的小宫女直接吓懵了，尖叫了起来：“啊！！”
叶姑娘被她的尖叫声引来，责怪道：“皇帝寝宫，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宫女人都傻了，只知道颤颤巍巍地指着不远处捂着脑袋的小公子，结结巴巴地说：“小公子、小公子他！”
叶姑娘听她说话听得吃力，干脆自己看过去，紧接着自己也失声叫了起来，一边喊人一边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将小公子扶起来，连声问道：“小公子，您没事吧？撞到哪里了，让奴婢看看，痛不痛？”
关心完尹璁，她又转向刚才在正殿里干活的宫人，大声叱骂道：“你们这么多人，就不知道看着点小公子吗，怎么好端端地让小公子摔成这样？要是被陛下知道，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宫人们也不知道小公子好好地玩着东西，怎么会一下子摔成这样。这会听叶姑娘质问他们，他们也感到了后怕，急急忙忙地跪了一地，跟尹璁求饶道：“小公子恕罪啊！”
尹璁乖乖地被她扶起来，捂着脑袋安慰叶姑娘和宫人们说：“我没事，只是磕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
叶姑娘又急又怕，眼眶都红了，一来是心疼尹璁，二来她也真的怕乾德帝责罚他们。乾德帝平时虽然挺宽待他们，但他们也都知道那只是没有触及乾德帝的底线。而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尹璁会不会成为乾德帝底线，要是乾德帝生气起来，说不定真的会将他们乱棍打死。在宫里，他们这些奴才就像蝼蚁一样，死不足惜，但他们也只有一条命啊！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小公子，让奴婢看看您撞到哪里了。”
尹璁见他这样做把一宫殿的人吓成这样，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有些草率和过分了，他也有些害怕一会乾德帝回来会不会怪罪这些无辜的宫人，原本只是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会竟是被宫人们的反应急得要哭出来了。
叶姑娘见他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更是焦急了，她顾不得主仆有别，就掰开尹璁捂着脑袋的手，一点一点地在他头上摸索，终于摸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幸好只是起了个包，没有流血。叶姑娘松了一大口气，但也后怕得跌坐在地，他们这些奴才死罪可免，但是活罪可能就没那么容易逃过去了。
不过挨一顿打总比没了命强，这事也确实是他们失职。明知道小公子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袖子裤脚难免妨碍小公子行动，居然还掉以轻心地让小公子一个人玩耍，小公子摔倒了不是他们的错，难道还是乾德帝的错吗？当今世上，谁敢说乾德帝一个错字？
叶姑娘终究是承光殿的大宫女，宫人们的主心骨，她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你们派几个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再派一个人去御书房，请陛下回来，主动认罪。”
宫人们虽然害怕面对乾德帝，但这种情况下，也确实只有主动请罪，才能争取从轻发落了。
见宫人们分头行动了，叶姑娘才让人拧了热毛巾上来，轻轻地给尹璁敷伤口。
尹璁只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庶子罢了，被他们的架势吓得不轻，害怕乾德帝真的因此发怒，惩罚宫人，后悔得眼泪水都流下来了。
明明挨痛的人是他，他却反过来关心叶姑娘他们的安危，急得语气都染上了哭腔，追问道：“叶姐姐，陛下会不会怪罪你们，你们不会有事吧？都怪我，我不应该为了能够穿合身的衣服出去玩而故意摔跤的，对不起叶姐姐，我真的错了。”
他一着急，连自己是故意摔跤的事都主动交代出来了，叶姑娘听了都忍不住破涕为笑，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点了点他的鼻子，无奈道：“小公子啊，您要是真的想穿衣服，可以直接跟陛下说的。陛下那么宠爱您，只要您说，都会答应您的，何必拿自己的安危来开玩笑呢。陛下惩罚我们事小，您要是真的摔了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
尹璁蔫蔫地认错道：“对不起，叶姐姐，璁儿知道错了，璁儿一会会主动跟陛下承认错误，不会让陛下惩罚你们的。”
叶姑娘却虚虚捂住他的嘴，提点他说：“可千万别，小公子，陛下最讨厌别人玩心机，您还是什么都别说，让奴婢们来说就好。陛下仁慈，不会怎么我们的，最多就挨一顿板子的事而已，您可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这些奴才，而断送自己的宠爱啊！”
尹璁闻言马上闭了嘴，倒不是真的怕失去乾德帝的宠爱，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复仇大业，他能让尹家家破人亡的办法，只能靠乾德帝了。如果他在乾德帝这里交代了，那他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他不能这样！
可是他又很担心叶姑娘他们，明明不关叶姑娘他们的事，他该怎么办？是选择隐瞒，继续自己的复仇计划，还是主动坦白，保住承光殿这么多人？
如果娘亲知道他这么坏，为了报仇连累这么多人，会不会生他的气？尹璁陷入了纠结，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心肉。
乾德帝正在御书房批奏折，承光殿的小太监突然冒冒失失地跑进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告道：“陛下，小公子在承光殿里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乾德帝用力合上手里的奏折，重重拍到案上，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殿里头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能让一个安安分分的孩子摔倒？”
荣华心里也是一惊，又被乾德帝的暴喝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地跪了下来，连声安抚道：“陛下息怒啊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宫里看看小公子要不要紧，再来跟这些奴才算账哇！”
乾德帝哼了一声，绕过他往殿门走去，只留下冷冷的一句话：“摆驾回承光殿！”
荣华给了跪着的小太监一个眼色，火急火燎地跟上了乾德帝。
承光殿里，叶姑娘一边安抚着担心受怕的尹璁，一边给他敷伤口，尹璁还在权衡报仇和坦白这两件事，双眼无神地看着某一个地方。
“皇上驾到——”外面响起了皇帝仪仗的通报声，尹璁这才回过神来，慌张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叶姑娘推到一边去。
叶姑娘稳住身体，连忙喊道：“小公子！”
这时乾德帝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的怒意十分明显，本就冷峻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怕了，让人不寒而颤，愣是吓得尹璁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的小院简陋，夏热冬冷，而且只有他跟小包子两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是他们却过得很自由自在。他跟小包子两个人不像承光殿里这么多规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承光殿每个人都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虽然乾德帝说他可以把承光殿当做自己的地盘随心所欲，但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尹璁也浑身不自在。
虽然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也要为娘亲报仇的决心，但是入夜之后尹璁也不由得多愁善感起来。他想到在昨天之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虽然被困在深宫里不能出去，但总归是满怀希望的。他高兴的时候可以爬上房顶看月亮，饿了可以去菜园子那边偷东西吃，天热的时候爬到树上乘凉，天冷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生火烤东西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偌大的寝宫里，被仇恨占据了所有的思想，处心积虑地说谎，利用他人。
承光殿为了保暖，平时门窗都是紧紧关着的，尹璁看不到外面的天地，只觉得压抑和窒息。他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鸟，被关在名为仇恨的笼子里，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自我，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的。但是在那天之前，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尹家家破人亡。
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任由指甲将手心刺破，靠着这一点点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至于现在就崩溃。
乾德帝在御书房里听说了之前伺候尹璁的那个小太监找到了承光殿，尹璁见了他，还跟他说了一回儿话，然后就把人打发回去了。乾德帝听到宫人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还在批改奏折，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因为有人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进入他的寝宫而感到气恼，也不觉得意外，就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伺候乾德帝的宫人愈加确定承光殿里那位小公子对于乾德帝来说是最最特别的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殿里灯火通明并不影响到乾德帝看奏折，但乾德帝还是问了现在的时辰，还让荣华出去看看天黑了没有。得知现在已经天黑，准备到晚膳时间之后，乾德帝便放下手里的朱笔，对旁边的宫人说：“摆驾回承光殿，让御膳房把晚膳送去承光殿。”
以往乾德帝要是在御书房办公到太晚，一般都是让御膳房直接把晚膳送到御书房，用了膳才回寝宫，但是今天却破了例。荣华知道圣上这是要赶回寝殿陪小公子用膳呢，毕竟下午的时候跟小公子约好了。他马上让人去备轿，又派人去通知御膳房，好一阵忙活，却也甘之如饴。小公子那么可爱懂事的主子，谁不喜欢呢？
回寝宫的路上，承光殿的宫人又来跟他汇报尹璁在承光殿的动静，说小公子自己在暖阁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也不东西吃，让人好生担心。
乾德帝便笑着说：“这小东西可能是离了朕，心里害怕罢了，无碍，一会朕回去他就该活泼起来了。”
接到乾德帝正在往承光殿回来的消息，承光殿的宫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叶姑娘也是刚醒，梳妆打扮一番出来准备接乾德帝圣驾。想起午睡前小公子吩咐她，要是圣上回来了记得告诉他，于是就进了暖阁，轻声对无聊到发呆的小公子说：“公子，陛下要回来了，让奴婢伺候您下床，准备用晚膳吧？”
尹璁听说乾德帝回来了，才像有了生气那样，回过头看向叶姑娘。他又变回了那个活泼讨喜的小公子，因为听到乾德帝要回来了的消息，高兴得就要从榻上爬下来，叶姑娘见状会心一笑，连忙过去扶着他，以免他跑得太急摔了。
他快走到正殿门口，外面就传来了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原本正在各司其职的宫人闻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整整齐齐地跪在殿门两边。尹璁也听到了乾德帝回来的声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乾德帝正在往门口这边走来。
尹璁才发现他挡在门口中间，其他人都跪下了，只有他自己站着，好不突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也要走到边上找个地方跪下迎接圣驾。
乾德帝还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他跑了出来，像是归巢的鸟儿那般激动，然后又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在原地兜兜转转的，可怜可爱得紧，乾德帝不由得心情大好。
眼看着他就要跟宫人们跪在一起，乾德帝三步做两步走正殿，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尹璁人瘦瘦小小的一个，胳膊也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的圈住，没几两肉的样子。
太瘦了，应该好好养一养。乾德帝这样想着，笑着问他：“怎么跑得这么急，是见朕回来了，太高兴了吗？”
乾德帝本来只是想逗一下这个小东西，想看他在自己面前做戏不得不迎合自己的样子。乾德帝知道这小东西对自己并不是真心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这个小东西，这小东西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行了。至于真心不真心的，乾德帝暂时没想这么多。
尹璁闻言却红了脸，这个反应让乾德帝微微吃惊，一时琢磨不出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的真实反应。不过看这小东西被自己调侃得脸红的样子，他也挺受用的。
就在乾德帝以为这已经是意外发现的时候，更意外的惊喜来了。尹璁身上的衣服因为睡了一觉，早前被乾德帝胡乱挽起来的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蹭下来了，把他的手都掩住了。他努力地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几根白白细细的手指头像葱白一样，小心翼翼地去够乾德帝的大手，示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几乎是他凉凉的手指头刚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乾德帝的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了他小小的手，整个捂在手掌心里。他感觉到少年被自己抓住手的时候不太习惯地瑟缩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松开的意思。现在不习惯，就要从现在开始一点点习惯，以后自己要对他做的事还多着呢。
乾德帝把玩着少年人柔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手怎的这么凉，是宫人们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叶姑娘听到乾德帝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就知道乾德帝只是随口说来给小公子听的而已，大着胆子回答道：“是奴婢的失职，请陛下责罚。”
果然，尹璁一听这话就急了，拉着乾德帝的手帮叶姑娘说话，声音也难得大声了些：“不是的，是我没有好好躺在床上睡觉，手才凉的。我没有事，求陛下不要怪罪别人。”
乾德帝便顺着他的意问：“为什么不好好睡在床上，把自己冻生病了怎么办？”
尹璁为了维护照顾他的宫人，顺便掩饰自己的行为，就随口找了个理由来搪塞乾德帝。他慌不择言地说：“因为我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你看我对你好吧。
老皇帝：璁儿对朕最好了，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璁儿了。
葱儿：哼唧，那就以身相许吧。
老皇帝：好。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天气太热了，兔宝都不爱吃兔粮了，只吃草，但是也不怎么喝水，便便好干好小，然后我把他关进笼子里逼他喝水吃兔粮，终于便便又变得又大又圆，唉，不愧是我，养兔专家！

				    
				
295、晋江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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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乾德帝当机立断，让宫女呈上药碗，他将尹璁从榻上抱起来，让尹璁靠在他怀里, 然后一手拿着药碗, 一手掰开尹璁的牙关，强硬地把药灌了进去。

    尹璁在梦里也十分抗拒喝药, 乾德帝灌进去的药有一半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但好歹喝下去了一半, 不过两人的衣服和下面坐着的床榻也沾了不少药汁。

    宫人们见乾德帝喂完药, 连忙上来收拾残局, 乾德帝把药碗放回宫女端着的托盘里, 见宫人要换被子，就干脆把怀里的少年抱起来，好让宫人们忙活。

    荣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从刚才乾德帝给少年灌药开始，再到这会乾德帝抱着少年站在榻边等宫人换被子。他想起刚才大宫女跟他说的话，心里一阵后怕，陛下果然十分重视这个少年，幸好他去叫陛下过来了, 不然这少年真烧出个好歹，他估计就凉凉了。

    不过乾德帝就这样抱着个半大孩子也不是办法, 荣华怕他累着了，连忙上前说：“陛下, 要不让奴才来扶着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歇息吧，天快要亮了, 一会还要上朝呢。”

    乾德帝抱着尹璁，像是不觉得累一样，也没把尹璁交给他人。尹璁比他小得多了，抱起来也没有什么重量，乾德帝单臂都能将人抱得稳稳的，而尹璁缩在乾德帝怀里，小小的一个，就跟抱只猫没什么区别。

    少年因为发烧而显得炙热的气息从乾德帝脖子拂过，热热的痒痒的，如果荣华再靠近乾德帝一点，就会看到尹璁靠着乾德帝的那一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然而给荣华十个熊心豹子胆，他都不敢盯着乾德帝看，就没有发现这一点。

    宫女们将榻上的被子换了一套新的，大宫女才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乾德帝：“陛下，您跟公子的衣服都湿了，先让奴婢们换下来吧。”

    乾德帝这才将尹璁交给她们，大宫女有了之前的乾德帝的吩咐，又去乾德帝的衣匣里找了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尹璁换上。

    等忙完这一切，都已经要过了三更了，乾德帝见尹璁睡下，才回到内殿休息，不到两个时辰，就起床准备去上朝了。

    承光殿的宫人照顾好尹璁入睡，还没得怎么休息，又要忙着伺候乾德帝起床去上朝，承光殿可以说一晚上都没消停过。

    御膳房按着平日的点儿给乾德帝送来了早膳，因为消息不灵通，御膳房还不知道皇帝寝宫里多了个人，送来的早膳也只有乾德帝的一份。

    荣华出去接膳的时候，看到御膳房送过来早膳的分量，急忙把负责送膳的公公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我说哥们，你怎么就只送了一人份的食物过来？”

    御膳房的公公听了他这话，只觉得莫名，他给乾德帝送膳送了十几年了，乾德帝的早膳御膳房那边从来就只做乾德帝的份，因为乾德帝不会在早膳时间招待大臣，而且乾德帝从来不留妃子在承光殿过夜，这些御膳房都是知道的。

    这会听御前公公这样问他，负责送膳的太监懵了，犹疑地反问：“难不成昨夜陛下临时召了哪个宫的娘娘侍寝？”

    如果不是临时招的，那尚寝局那边应该会有记录，乾德帝罕见地让妃子侍寝，那都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说不定妃子前脚刚进承光殿，后脚乾德帝宠幸妃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没理由他们御膳房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可他们御膳房确实没收到风声，不然也不会只做了一份早膳过来。

    荣华叹气道：“倒不是临时让哪位娘娘过来侍寝了，而是陛下昨晚在御花园捡了个孩子回来，这会还放在暖阁里养病呢。”

    司膳太监闻言惊呆了：“什么？御花园里还能捡到孩子？！”

    他因为太过震惊，说话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有点大了，荣华怕他们俩的悄悄话被殿里头的乾德帝听到，连忙扯着他的衣角警告道：“小点声，要是陛下听到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司膳太监噤了声，左右看看没人，才小声地跟荣华八卦：“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是如何在御花园里捡到个孩子的，是哪位娘娘偷偷生下来的吗？”

    荣华听了这话，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瞪着他说：“你乱说什么呢！陛下宠幸过哪位娘娘，哪位娘娘能够留种，尚寝局那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有娘娘偷偷生孩子！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已逝的贤妃娘娘，有谁还被允许为陛下孕育过子嗣？你这意思不是说有娘娘背着圣上偷人，给圣上戴绿帽子吗！你小命还要不要啦？”

    司膳太监彻底懵了：“那、那个孩子是什么来头？”

    荣华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想找个人分享他偷偷发现的真相了，但是他一晚上都在乾德帝跟前伺候，实在没有八卦乾德帝的胆，憋了一晚上他也憋得慌。这会趁着乾德帝还在内殿洗漱更衣，他胆子就大了点，拉着交好的司膳太监到角落里八卦道：“那孩子可不简单，听说是进宫给陛下当男宠的，长得那个叫好看，把圣上都迷住了，二话不说就把人抱回了承光殿。你可别以为我说得夸张，真是圣上一路抱着回来的，我怎么劝都劝不住。不过那孩子受了凉，病了一个晚上，昨晚没能给圣上侍寝，反而还让圣上伺候了他半个晚上，你说他厉不厉害？”

    司膳太监听了他的话，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我滴娘诶，陛下这也太宠了吧？怕是皇后娘娘年轻时都没这份恩宠？”

    荣华见震惊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心里就平衡了，老神在在地说：“我看啊，里头那个小公子，以后一定是冠宠六宫的主，你可得小心点伺候，到时候别怪老大哥没有提携你。”

    司膳太监连连点头，谄媚道：“晓得了，多谢哥哥提携。”

    荣华分享完八卦，又变回御前公公该有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对司膳太监说：“陛下还在里头等着用膳呢，你等快将早膳送进去，别误了陛下上朝的时辰。”

    司膳太监便招呼着一起来送膳的小太监们弓着身子进了承光殿。

    刚进到里面，他就感觉到了承光殿跟以往有所不同，虽然皇帝寝宫平日里也挺肃静的，但今天看起来更加安静了。里头走动的宫人恨不得是用脚尖走路了，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怪让人紧张的。

    想到刚才御前公公跟自己说的话，司膳太监心里有了底，也让底下的人摆桌时悠着点，别弄出声音了。

    乾德帝换好朝服从内殿出来，一群宫人不约而同地跪下行礼，入桌后看到桌子只有一份碗筷，想起来自己忘了吩咐御膳房多准备一份膳食给暖阁里那个孩子。

    不过这会人估计还没醒，等到时候再让御膳房送一份过来也来得及。乾德帝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司膳太监在宫里都混成人精了，完全没有放过乾德帝动筷前顿了顿的细节，忙不迭地讨好道：“陛下，用不用奴才回去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份早膳？”

    乾德帝吃了一个包子，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这句话，便放停筷子转而看他，那眼神带着审视，似乎要将司膳太监的脑袋盯出个洞来。

    司膳太监被乾德帝盯得瑟瑟发抖，总觉得下一秒乾德帝就要暴怒，以他知道太多将他拖出去杖毙。他在心里欲哭无泪，大喊荣华害我！

    乾德帝倒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本来他就没有吩咐宫人不能将昨晚的事透露出去，虽然说他也没有让宫人大肆宣扬出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御膳房会知道他寝宫里多了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就看着司膳太监，眼神深沉得让人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眼看着司膳太监要被他看得屁滚尿流了，才淡淡道：“去吧，再弄碗玫瑰酥酪送过来。”

    玫瑰有治疗体质虚弱，疏肝解郁的效果，酥酪能安神，对暖阁里睡着的那个孩子应该能起到作用。

    听到乾德帝发话，司膳太监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终于软了下来，差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又连忙跪好来，擦着冷汗应道：“奴才这就去做。”

    司膳太监生怕自己再多待在这里一会，乾德帝会看他越来越不顺眼，就脚下生风似得退出去了，出去时还差点跟要进来的荣华撞上。他在御膳房工作，天天好吃好喝的，比荣华胖了不少，这一撞差点让荣华飞出去，还好荣华反应迅速，攀住了门框，才不至于被他撞倒。

    见撞了自己的人是刚才分享了八卦的司膳太监，脸上慌慌张张的，荣华没好气地问道：“这是做啥呢，急成这样，赶着去投胎吗？”

    司膳太监见自己撞了御前公公，连忙扶了他一把，不住地弯腰赔礼，小声跟荣华叫苦：“可不是吗，要是老弟再走晚两步，可真要去投胎了。”

    荣华偷偷往殿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你做啥惹怒了陛下？”

    司膳太监欲哭无泪：“可不是您老人家让我去讨好陛下跟暖阁那位公子，我就自作主张问陛下要不要给暖阁那位公子准备早膳，差点没被陛下的眼刀子给凌迟了！”

    荣华忍不住笑骂：“你这马屁拍得太急，拍到马腿上了吧？”

    司膳太监哭着脸说：“算了，我不跟您多说了，陛下还要我回去给暖阁那位准备玫瑰酥酪送过来呢，那玩意花时间，我得先回去了，您老人家保重。”

    听到“酥酪”两个字，荣华眼睛又亮了起来，忙打发他说：“那还不快去，小心一会公子醒了东西还没送过来，陛下又要问你罪呢！”

    虽然他的小院简陋，夏热冬冷，而且只有他跟小包子两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是他们却过得很自由自在。他跟小包子两个人不像承光殿里这么多规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承光殿每个人都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虽然乾德帝说他可以把承光殿当做自己的地盘随心所欲，但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尹璁也浑身不自在。

    虽然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也要为娘亲报仇的决心，但是入夜之后尹璁也不由得多愁善感起来。他想到在昨天之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虽然被困在深宫里不能出去，但总归是满怀希望的。他高兴的时候可以爬上房顶看月亮，饿了可以去菜园子那边偷东西吃，天热的时候爬到树上乘凉，天冷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生火烤东西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偌大的寝宫里，被仇恨占据了所有的思想，处心积虑地说谎，利用他人。

    承光殿为了保暖，平时门窗都是紧紧关着的，尹璁看不到外面的天地，只觉得压抑和窒息。他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鸟，被关在名为仇恨的笼子里，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自我，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的。但是在那天之前，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尹家家破人亡。

    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任由指甲将手心刺破，靠着这一点点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至于现在就崩溃。

    乾德帝在御书房里听说了之前伺候尹璁的那个小太监找到了承光殿，尹璁见了他，还跟他说了一回儿话，然后就把人打发回去了。乾德帝听到宫人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还在批改奏折，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因为有人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进入他的寝宫而感到气恼，也不觉得意外，就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伺候乾德帝的宫人愈加确定承光殿里那位小公子对于乾德帝来说是最最特别的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殿里灯火通明并不影响到乾德帝看奏折，但乾德帝还是问了现在的时辰，还让荣华出去看看天黑了没有。得知现在已经天黑，准备到晚膳时间之后，乾德帝便放下手里的朱笔，对旁边的宫人说：“摆驾回承光殿，让御膳房把晚膳送去承光殿。”

    以往乾德帝要是在御书房办公到太晚，一般都是让御膳房直接把晚膳送到御书房，用了膳才回寝宫，但是今天却破了例。荣华知道圣上这是要赶回寝殿陪小公子用膳呢，毕竟下午的时候跟小公子约好了。他马上让人去备轿，又派人去通知御膳房，好一阵忙活，却也甘之如饴。小公子那么可爱懂事的主子，谁不喜欢呢？

    回寝宫的路上，承光殿的宫人又来跟他汇报尹璁在承光殿的动静，说小公子自己在暖阁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也不东西吃，让人好生担心。

    乾德帝便笑着说：“这小东西可能是离了朕，心里害怕罢了，无碍，一会朕回去他就该活泼起来了。”

    接到乾德帝正在往承光殿回来的消息，承光殿的宫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叶姑娘也是刚醒，梳妆打扮一番出来准备接乾德帝圣驾。想起午睡前小公子吩咐她，要是圣上回来了记得告诉他，于是就进了暖阁，轻声对无聊到发呆的小公子说：“公子，陛下要回来了，让奴婢伺候您下床，准备用晚膳吧？”

    尹璁听说乾德帝回来了，才像有了生气那样，回过头看向叶姑娘。他又变回了那个活泼讨喜的小公子，因为听到乾德帝要回来了的消息，高兴得就要从榻上爬下来，叶姑娘见状会心一笑，连忙过去扶着他，以免他跑得太急摔了。

    他快走到正殿门口，外面就传来了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原本正在各司其职的宫人闻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整整齐齐地跪在殿门两边。尹璁也听到了乾德帝回来的声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乾德帝正在往门口这边走来。

    尹璁才发现他挡在门口中间，其他人都跪下了，只有他自己站着，好不突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也要走到边上找个地方跪下迎接圣驾。

    乾德帝还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他跑了出来，像是归巢的鸟儿那般激动，然后又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在原地兜兜转转的，可怜可爱得紧，乾德帝不由得心情大好。

    眼看着他就要跟宫人们跪在一起，乾德帝三步做两步走正殿，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尹璁人瘦瘦小小的一个，胳膊也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的圈住，没几两肉的样子。

    太瘦了，应该好好养一养。乾德帝这样想着，笑着问他：“怎么跑得这么急，是见朕回来了，太高兴了吗？”

    乾德帝本来只是想逗一下这个小东西，想看他在自己面前做戏不得不迎合自己的样子。乾德帝知道这小东西对自己并不是真心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这个小东西，这小东西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行了。至于真心不真心的，乾德帝暂时没想这么多。

    尹璁闻言却红了脸，这个反应让乾德帝微微吃惊，一时琢磨不出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的真实反应。不过看这小东西被自己调侃得脸红的样子，他也挺受用的。

    就在乾德帝以为这已经是意外发现的时候，更意外的惊喜来了。尹璁身上的衣服因为睡了一觉，早前被乾德帝胡乱挽起来的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蹭下来了，把他的手都掩住了。他努力地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几根白白细细的手指头像葱白一样，小心翼翼地去够乾德帝的大手，示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几乎是他凉凉的手指头刚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乾德帝的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了他小小的手，整个捂在手掌心里。他感觉到少年被自己抓住手的时候不太习惯地瑟缩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松开的意思。现在不习惯，就要从现在开始一点点习惯，以后自己要对他做的事还多着呢。

    乾德帝把玩着少年人柔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手怎的这么凉，是宫人们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叶姑娘听到乾德帝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就知道乾德帝只是随口说来给小公子听的而已，大着胆子回答道：“是奴婢的失职，请陛下责罚。”

    果然，尹璁一听这话就急了，拉着乾德帝的手帮叶姑娘说话，声音也难得大声了些：“不是的，是我没有好好躺在床上睡觉，手才凉的。我没有事，求陛下不要怪罪别人。”

    乾德帝便顺着他的意问：“为什么不好好睡在床上，把自己冻生病了怎么办？”

    尹璁为了维护照顾他的宫人，顺便掩饰自己的行为，就随口找了个理由来搪塞乾德帝。他慌不择言地说：“因为我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

    乾德帝低着眼眸子看他，“宫里不是还有很多人在吗，怎么会害怕？”

    尹璁发现自己找错了理由，一时语塞，期期艾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见乾德帝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眸深得好像要把自己吸进去，让他有点害怕。要是他说谎被乾德帝看出来了，他一定会死得很惨吧。他的脸色被乾德帝吓得有些苍白，半天了才嗫嗫道：“我、我就是害怕……”

    乾德帝知道自己看着人的时候会给人很大的压力，见这小东西要被自己吓得魂都快飞了，怕真的把人吓出什么毛病来，就及时停下了逗弄他的心思，好心地帮他解围道：“是不是因为看不到朕，所以才害怕？”

    尹璁见乾德帝给了自己台阶，连忙顺着下，乖巧地点头应是，怕乾德帝不信，又给自己加了戏，可怜兮兮地说：“看不到陛下，自己在宫里害怕。”

    乾德帝没想到这小东西为了委曲求全，还会说这样粘人的话，哈哈大笑地骂道：“个粘人的小东西！”

    话是这样说的，但乾德帝还是弯腰将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让尹璁坐在自己手臂上。尹璁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小了，都不到他的前胸那么高，小腿也才跟自己的胳膊差不多粗，抱起来都是骨头，硌人，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没遇到自己之前的十几年是怎么活的。

    想来他在尹家的时候，过的日子也不怎么好吧。尹昭仪那哥哥一派奢华作风，后院里不知道养了多少妾室，生了多少孩子，主母又是个凶悍的泼妇，尹璁这样的庶子得不到注意实在太正常了。

    可怜尹璁，从出生就没得到过亲爹的关爱，小时候都没像这样被亲爹抱过，现在突然就被乾德帝高高地抱了起来，整个人都悬在乾德帝身上，一时害怕又新鲜。为了不让自己摔下去，他下意识地就抱住了乾德帝的脖子，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靠在乾德帝怀里，一副依赖乾德帝依赖得不行的样子。

    乾德帝被他的反应讨好，笑得更加爽朗了，就着抱尹璁的姿势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殿里，没有要把人放下来的意思。

    身后的荣华和叶姑娘见状，不由得会心相视一笑，都为乾德帝和小公子的发展感到高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乾德帝当机立断，让宫女呈上药碗，他将尹璁从榻上抱起来，让尹璁靠在他怀里，然后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掰开尹璁的牙关，强硬地把药灌了进去。

    尹璁在梦里也十分抗拒喝药，乾德帝灌进去的药有一半从他嘴角流了出来，但好歹喝下去了一半，不过两人的衣服和下面坐着的床榻也沾了不少药汁。

    宫人们见乾德帝喂完药，连忙上来收拾残局，乾德帝把药碗放回宫女端着的托盘里，见宫人要换被子，就干脆把怀里的少年抱起来，好让宫人们忙活。

    荣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从刚才乾德帝给少年灌药开始，再到这会乾德帝抱着少年站在榻边等宫人换被子。他想起刚才大宫女跟他说的话，心里一阵后怕，陛下果然十分重视这个少年，幸好他去叫陛下过来了，不然这少年真烧出个好歹，他估计就凉凉了。

    不过乾德帝就这样抱着个半大孩子也不是办法，荣华怕他累着了，连忙上前说：“陛下，要不让奴才来扶着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歇息吧，天快要亮了，一会还要上朝呢。”

    乾德帝抱着尹璁，像是不觉得累一样，也没把尹璁交给他人。尹璁比他小得多了，抱起来也没有什么重量，乾德帝单臂都能将人抱得稳稳的，而尹璁缩在乾德帝怀里，小小的一个，就跟抱只猫没什么区别。

    少年因为发烧而显得炙热的气息从乾德帝脖子拂过，热热的痒痒的，如果荣华再靠近乾德帝一点，就会看到尹璁靠着乾德帝的那一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然而给荣华十个熊心豹子胆，他都不敢盯着乾德帝看，就没有发现这一点。

    宫女们将榻上的被子换了一套新的，大宫女才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乾德帝：“陛下，您跟公子的衣服都湿了，先让奴婢们换下来吧。”

    乾德帝这才将尹璁交给她们，大宫女有了之前的乾德帝的吩咐，又去乾德帝的衣匣里找了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尹璁换上。  
				
296、晋江独家
				     
				    进入夏天后,京城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尹璁热得换上了短衫，天天光胳膊,挽起裤脚，不穿鞋在宫里的白玉石板上。因为嫌热，他就让乾德帝将他那头长发挽起来,高高地束在后脑勺,跑动的时候，小马尾就在他脑后一甩一甩。
尹璁就拿一张网在御花园里跑来跑去，带城儿姝儿两个小跟屁虫抓知了玩,城儿和姝儿好好的金枝玉叶，被他带得像两个野孩子一样，每次回的时候衣服脏兮兮的,让永宁公主又好笑又好气。
城儿躲在一丛灌木后面,专注地盯小外公让他盯的知了，等小外公拿网走过来了,他就指那只知了小声地对小外公说：“小外公您看，它趴在数那里呢,快去抓它。”
尹璁便拍拍胸膛，表示这事交给他，于是就拿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趁知了没有发现自己之前,用力扑过去,知了插翅难逃，被他严严实实地网了起来。
城儿姝儿见状，就欢呼地跑过去，围他不停地吵道：“小外公您抓到它啦,快让我看看！”
尹璁将手伸进网兜里，小心翼翼地将知了抓出来，捏知了的身子将它放到城儿姝儿面前，城儿姝儿高兴得不得了，想碰一下又不敢，只好催促他说：“小外公，我们将知了拿回去给母亲看吧？”
姝儿也说：“是啊是啊，母亲应该还没见过知了，我们拿去她看，顺便看看她和外祖母怎么做雕梅。”
尹璁想起来，永宁公主前阵子腌来做雕梅的梅子今天已经腌好了，听到姝儿说永宁公主在和沐贵妃做雕梅，他想到梅子的酸味，嘴里就直泛口水，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对两个小屁孩说：“那走，我们回去看看慧儿姐姐雕梅做得怎么样了。”
于是他就一手拿捕蝉的网，一手拿抓到的知了，带两个孩子跑回沐贵妃寝宫。
他才刚进宫门，就听到正殿里传来不止永宁公主和沐贵妃的说笑声，好像还有皇后娘娘胡淑妃和太子妃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她们在自己宫殿里无聊，听说永宁公主在做南疆特有的雕梅，就过来凑热闹吧。
不过人多正合了尹璁的心意，他就喜欢人多热闹，于是招呼上小短腿的城儿和姝儿，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殿里，兴奋地囔囔道：“我们回来啦！”
正在跟永宁公主学习怎么在梅子上雕花的皇后等人见他带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微笑对他说：“璁儿城儿姝儿你们回来了，在外面玩了什么，怎么满头大汗的样子，过来让娘娘给你们擦擦汗。”
尹璁见皇后要给他擦汗，放下手中的捕蝉的网就嗷呜地跑过去，乖乖地蹲在皇后身前，仰起脸方便皇后给他擦汗。
皇后拿出带淡淡花香味的手绢在他脸上轻轻地擦了一圈，又将城儿姝儿喊到跟前，也帮他们擦了擦汗。
城儿姝儿这段时间没少跟永宁公主往宫里跑，经常跟母亲去栖凤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每次过去皇后娘娘拿出好吃的点心给他们吃，一来二去的，他们就跟皇后娘娘亲近起来，没有之前那样拘束了。
等皇后娘娘给他们擦了汗，他们还会甜甜地对皇后娘娘说：“谢谢皇外祖母。”
自从永康公主生下安平王后，皇后也是做外祖母的人了，只是安平王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婴儿，不能亲口喊皇后一声皇外祖母。皇后等小外孙喊自己一声皇外祖母等得心急，每次永康公主带安平王进宫，在教安平王喊她，但是安平王每次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好在永宁公主两个孩子已经不怕她了，每次见她就甜甜地喊她皇外祖母，喊得可亲了，皇后每次听到心花怒放，直把他们俩当成亲生外孙疼爱。
见他们三个孩子的脸被晒得红彤彤的，皇后忍不住问道：“璁儿刚才带小外孙们去做什么了呀？”
尹璁便献宝似的将他在御花园里抓到的知了举到皇后面前，嬉皮笑脸道：“我们去抓知了啦！皇后娘娘您看，这只知了又大又威武。”
皇后并不害怕虫子，所以并没有被尹璁抓来的知了吓到，她笑看了一会儿，笑眯眯地对尹璁说：“璁儿真厉害，能抓到这么大的知了。不过知了也是一条小生命，璁儿要小心对待，玩够之后就将它放回自然里哦。”
尹璁知道皇后心地善良，慈悲为怀，连一条小生命不忍心抹杀，就乖巧地点头应道：“好的，皇后娘娘就放心吧，等我和城儿姝儿玩一会儿就把它放回去。”
皇后就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道：“璁儿真乖。”
尹璁被皇后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就转头去看永宁公主教其他人雕梅子。
梅子经过石灰水的浸泡，变得又黄又软，永宁公主一手拿鹌鹑蛋大小的梅子，一手拿刻刀，细心地在梅子上雕出花纹，将里面的核取出来，再压成一朵花的样子，就算雕好了。
尹璁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在承光殿的时候没少吃酸梅，但是还是第一次知道梅子可以这样雕来吃，看得眼睛直了。见永宁公主将雕好的梅子放到盘子里，他看黄橙橙的梅子肉，就馋得直流口水，忍不住伸出手想拿来吃。
他趁大在专心雕梅子的时候，偷偷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放进嘴里，结果当然是被酸得皱起了一张脸，酸得他张开嘴巴，将舌头晾出来不停地吸气，眼泪水要酸出来了。
大伙听到他弄出来的动静，忙转头看过去，只见他手里拿一颗梅子，而人被酸得直流口水，想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贪吃误食了梅子，酸的，就忍俊不禁地对他说：“璁儿，这梅子还没有腌好，跟生梅子差不多呢，你怎么能马上拿来吃呢？你看，心急的结果就是被酸到牙了吧？”
尹璁一张漂亮的脸被酸得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太子妃心疼他，就拿起桌上的茶壶茶杯给他倒了杯解暑的酸梅汤喝。
被酸得牙掉的尹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太子妃的手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酸梅汤，才觉得自己口中酸涩的味道没那么明显了，可怜兮兮地对众人说：“我看这梅子熟透了，以为吃起来是甜的，没想到居然这么酸。”
永宁公主莞尔道：“梅子虽然用石灰水泡过了，但梅子本身非常酸，雕好之后还要放在砂罐里，用红糖蜂蜜腌制数月才能实用，不然还是会很酸的。”
尹璁受教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那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梅子，想到还要再等几个月才能吃上酸酸甜甜的雕梅，他就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在沐贵妃寝宫里看永宁公主她们雕了一下午的梅子，等梅子雕完，天也快暗下来了。永宁公主要趁天黑之前带两个小孩回安国公府吃饭，就先告辞了，接皇后等人也各回各宫。尹璁想到乾德帝这会儿应该也从御书房办事回来，便蹦蹦跳跳地回了承光殿。
萧令见他又在外面玩到这个时间才回来，就招招手喊他过去，将他抱在怀里问道：“璁儿今天又去哪里玩了？”
尹璁就笑嘻嘻地应道：“我带城儿和姝儿去抓知了啦，然后在沐贵妃宫里看慧儿姐姐给我做雕梅吃，不过雕梅还要腌制好长一段时间，现在还吃不到，等以后腌好了，我就带回来给你尝尝。”
萧令笑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将他抱起来往餐厅走，说道：“好了，先用膳吧。”
尹璁今天玩得实在太兴奋了，吃饭静不下心来，吃了两口就停下来跟乾德帝说他今天在御花园里抓到了多大的知了，又说他因为贪吃，误食了还没有腌好的梅子，酸得哭了的事。
萧令对他贪吃的行径已经见怪不怪，听他说他被梅子酸得有多难受的时候，甚至还笑了起来。尹璁见他非但不心疼自己，还嘲笑自己，就气得站了起来，看随时要扑上去跟他打一架。萧令不慌不忙地夹了个红烧狮子头放到他嘴边，哄他说：“乖，坐下吃饭。”
尹璁被红烧狮子头堵住了嘴，这才哼哼唧唧地坐回去，一点一点地把狮子头吃掉。
他们刚用完晚膳不久，萧令正准备抱尹璁去偏殿看会儿书，就见他安排在东宫的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见到他们急忙跪下，慌慌张张地说道：“陛下，太子妃娘娘夜里回东宫之后，突然腹痛，太子殿下马上请来了太医，太医说这是太子妃娘娘要生产的预兆。”
听到太监带来的这个消息，不管是萧令还是尹璁没了看书的兴致，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问道：“那现在太子妃情况如何了？”
太监没想到一向冷漠的乾德帝居然如此重视太子妃生产一事，吃惊之余，他连忙回话道：“回禀陛下，太医和稳婆已经在东宫协助太子妃娘娘生产了，太子殿下和良媛娘娘在屋外守，皇后娘娘闻声也赶过去了，暂时没什么大碍。”
萧令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对他说：“那你先回去，有什么情况马上回来通知朕。”
太监唯唯诺诺地应了下来，就小跑回东宫去了。尹璁听说太子妃要生了，下意识也要跟这个太监往东宫跑。
萧令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将他抱回怀里问道：“璁儿你要去哪里？”
尹璁看门口，担心地说：“太子妃姐姐要生了，我要过去看看她。”
萧令哭笑不得地将他拉回来坐好，说道：“太子妃要生了，你过去凑什么热闹，嗯？”
尹璁焦急道：“我不太放心太子妃姐姐，她第一次生孩子呢，一定很辛苦。”
萧令跟他说：“你过去她就不辛苦了？女人生孩子，你一个没长大的小男孩过去凑什么热闹，又帮不上忙，还不如留在寝殿里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再去看。”
尹璁被乾德帝说得哑口无言，但他还有不太放心，犹犹豫豫地看门外说：“可是太子妃姐姐平时对我那么好，今天我偷吃梅子被酸到，还是她第一个给我倒酸梅汤解酸。现在她生孩子，我不过去守她，感觉很对不起她。”
萧令知道太子妃对尹璁很好，尹璁跟她也很亲，所以他对太子妃也很满意，太子妃怀孕期间，给太子妃的东西是最好的。但是尹璁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太子妃对他好，他就要对太子妃好，太子妃生孩子，他就担心得坐立难安，好几次就要冲去东宫。
太子妃头次生产，没有经验，即使有太医稳婆和皇后帮忙，生孩子也费了很多时间。东宫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母子平安的好消息，尹璁在没有确认太子妃安全生产的消息之前，也不敢睡觉，就不停地在正殿里焦急地转圈圈。
萧令好几次劝他先回内殿睡一觉，等睡醒太子妃就生完孩子了，但尹璁一个劲地摇头不愿意去睡，萧令就只好陪他不睡，耐心地等东宫的好消息。
这一等，就等到了快天亮，尹璁中途好几次困得要睡过去了，又在瞌睡的时候猛地醒过来，逼迫自己保持清醒。萧令心疼他昏昏欲睡的样子，每次他快要睡的时候，就温声细语地问他要不要先回内殿睡觉，但他坚持要等太子妃生完孩子。
即使他并不能亲自去到东宫外面守，他也要在承光殿里为生产中的太子妃祈福，保佑太子妃能顺顺利利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终于，在天际露鱼肚白的时候，东宫里传出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太子妃的寝殿里，忙活了一晚上的稳婆和皇后如释重负，嬷嬷更是激动地跑出去喊道：“生了生了，恭喜太子殿下喜得麟子，太子妃娘娘和皇长孙殿下母子平安！”
几乎是一下子，太子妃顺利诞下皇长孙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天还没亮，宫里就热闹了起来，人们纷纷前往承光殿和东宫恭贺乾德帝和太子。
尹璁听到太子妃平安生下孩子的消息后，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整个人又累又困地倒在乾德帝怀里，还不忘了跟乾德帝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太子哥哥当爹啦，我和你当爷爷啦！”
萧令也很欣慰，觉得自己带尹璁离开皇宫，归隐山林不问世事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握尹璁的手应道：“是啊，太好了。”
尹璁还想去东宫看刚生产完的太子妃和刚出生的小孙孙，但是萧令担心他一整晚没睡，身子吃不消，就抱起他回到内殿里，哄他道：“太子妃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东宫那边兵荒马乱的，你过去也没人有空理你。你还是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太子妃也休息好能见客了，皇长孙也洗完澡穿上了衣服，到时候过去就能直接见到他们了。”
尹璁觉得乾德帝说得也有道理，东宫那边现在肯定还很忙，忙照顾太子妃和皇长孙，他过去非但帮不上忙还会妨碍别人忙活，加上他熬了一夜，也实在困了，被乾德帝一放到龙床上，就忍不住想睡过去。
不过他睡之前，还不忘了关心乾德帝。乾德帝昨夜为了陪他等太子妃生产完，也一夜没睡，现在估计也很困了。他紧紧拉乾德帝的手，含糊地说道：“那你也睡。”
其实再过一会儿，萧令就要去上朝了，他原本打算直接去上朝的，但是看到尹璁要睡了，还不忘了关心他睡觉，心就柔软得不行，只好和衣陪他躺下，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再去上朝。
而彻夜未眠的东宫忙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偷懒睡觉，太子妃刚生下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东宫里的人忙进忙出的，估计还要忙好久才能去休息。
太子妃的寝殿里，刚生产完的太子妃虚弱地躺在床上，虽然平安地生下了孩子，但她还是吃了不少苦，这会儿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休息。
皇后将刚出生的皇长孙交给有经验的嬷嬷和乳娘去照顾，让人出去将太子叫进来，然后走到太子妃床边坐下，握太子妃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太子妃生孩子的时候失了很多血，这会儿脸色苍白如纸，看就让人心疼，即使这样，她还是很坚强地对皇后露出个笑容，轻轻地摇摇头说：“不辛苦，这些是儿臣该做的，反而劳累母后担心儿臣一晚上了。”
皇后笑摸摸她的头发，说道：“傻孩子，你是母后的孩子啊，母后担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太子妃刚生产完，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见皇后对她这么好，她就安心了，笑点了点头。
外面，太子见紧闭的寝殿门终于打开，就急忙上前去问开门的嬷嬷：“太子妃如何了？”
嬷嬷笑盈盈地对他说：“太子妃无碍，正在床上休息呢，皇后娘娘让奴婢请殿下您进去看看太子妃。”
太子便不由分说地走进了殿里，还没走到床前，就急地喊道：“书君，你还好吗？”
皇后见太子进来了，就主动地将床边的位置让出来，招呼太子过来坐。
太子忧心太子妃，只来得及跟母后点头示意一下，就坐到床前，握起妻子的手，将刚生产完的妻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见妻子脸色苍白，便心疼地将手放到她脸颊上，不停地说道：“你受苦了。”
太子妃见到他太子如此紧张她，只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非常值得，欣喜地笑道：“不辛苦，能够为殿下生儿育女，是妾身的荣幸。”
太子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我才是，你愿意为我生儿育女，是我最大的幸福。”
皇后见他们小两口甜甜蜜蜜地说贴己话，不忍心打搅他们，只好去看嬷嬷乳娘洗皇长孙。
嬷嬷和乳娘将洗干净的皇长孙用襁褓裹起来，皇后一眼就看到皇长孙后腰上的团龙图案，是拥有真龙血统的象征，太子妃果然为皇室生下了合格的继承人，她也算是完成了一桩使命了。
这样想，她就轻松地笑了起来，走过去对嬷嬷说：“让本宫来抱吧。”
嬷嬷就小心翼翼地将裹在襁褓中的皇长孙交到皇后怀里。
皇长孙刚才哭了一场，现在精疲力尽地闭眼睛睡觉，看起来十分乖巧，虽然脸还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不过像谁无所谓了，只要他拥有真龙印，他就是未来的天子。
皇后笑抱皇长孙到太子太子妃面前，对他们俩说道：“来，看看你们的孩子。”
太子就起身，就母后的怀抱看向自己的孩子，他第一次当爹，看到流自己血脉的孩子，心里难免激荡。本能地想亲近自己的孩子，又怕自己没抱过刚出生的婴儿，不小心弄疼婴儿，只能束手束脚地看自己的孩子一个劲地傻笑。
皇后就把孩子放到太子妃身边，让他们小两口仔细看看。太子妃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洗过澡后，孩子的五官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她笑对太子说：“殿下您看，孩子长得多像您啊。”
太子看不出孩子像谁，不过既然妻子说像他，那就是像他，就连连点头道：“是啊，我们的孩子长得多像我啊。”
就在小两口看孩子说悄悄话的时候，平日里伺候太子上朝的小太监就走进来，跪下道：“殿下，上朝时间到了，让奴才伺候您梳洗更衣吧，不然上朝要迟到了。”
皇后闻言，没想到太子妃刚生产，太子还要去上朝，没能好好陪陪妻子，就有些不赞成地问那个小太监：“陛下不是知道太子妃刚生完孩子吗，怎么还要太子去上朝？你跟荣总管确认过，陛下确定要太子去上朝吗？”
小太监也没什么经验，事实上，太子在皇帝还健在的时候上朝听政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很多事情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太子可以不去上朝。只知道乾德帝去上朝的话，太子也一定要去，所以今天一道上朝时间，他就过来提醒太子了，也没想过太子妃刚生产，太子要留在东宫照顾太子妃这种情况。
被皇后这么一问，小太监就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太子起身对皇后说：“母后，儿臣还是去一趟吧，刚好可以将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父皇，让父皇高兴高兴。”
皇后见他要去上朝，就担忧地看了眼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太子妃，担忧道：“可是你去上朝，书君怎么办？”
而太子妃则担心道：“殿下为了妾身，一夜未眠，现在又要去上朝，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太子又坐回去，对妻子说：“无碍，你且好好留在寝殿休息，我去去就回来。”
然后又起身对皇后拱手说：“母后，儿臣先去上朝了，书君就麻烦母后替儿臣照顾一下了。”
皇后见他这种时候了，还想朝政，一边心疼一边又欣慰，看来儿子已经能够肩负起一个庭和一个朝廷，渐渐具备当帝王的能力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耶我当爷爷啦！
老皇帝：太好了，朕终于可以安心卸下担子和璁儿双宿双飞了。
我感觉兔宝上辈子可能是个黄鼠狼，每次他搞事我去打他，他一声不吭就往我身上喷尿，我也是醉了，他的尿跟生化武器似的。昨晚他在床上蹦迪，把被子都要抓坏了，我去赶他下来，他就在我手上和被子上喷了一圈尿，我整个人都气炸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被阉掉！
				    
				
297、晋江独家
				     
				    因为太子妃生产,太子今天上朝就迟到了，等他赶到朝阳殿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经进殿准备上朝了。
见太子这会才匆匆赶来,一脸的疲惫，甚至下巴都长了一圈胡茬，如此不修边幅的样子,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但是想到昨夜太子妃生产,文武百官就释然了。
不过昨夜太子妃临盆，太子一夜没睡，上朝来晚了,他们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今天乾德帝也迟迟没来？难道昨晚太子妃临盆，他也紧张得一夜没睡,导致起床晚了吗？
百官们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放弃纠结乾德帝为何还不来上朝的问题。乾德帝不来，正好给他们时间恭维太子,毕竟乾德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朝廷迟早是太子的,何况太子还生下了皇长孙，太子之位怕是无人可以动摇了。
想到这里，百官都笑呵呵地上前围住太子祝贺道：“臣等听闻昨夜太子妃娘娘为殿下诞下麟儿,真是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了！”
虽然知道这些臣子是在拉拢自己讨好自己,但是萧竞正因为晋升父亲而高兴，也就欣然接受了他们的祝贺，拱手道：“多谢各位大人，同喜同喜。”
一时朝阳殿里热闹不已,直到御前太监从后殿走出来唱喏道：“陛下驾到——”众位臣子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等乾德帝出来。
只见穿着龙袍的乾德帝姗姗来迟，文武百官连忙跪下高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德帝虽然上朝迟了些，但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也是，昨夜太子妃才刚给他生下长孙，他一夜之间当了爷爷，心情能不错吗？
于是等乾德帝让他们平身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恭贺道：“臣等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
乾德帝闻言，爽朗道：“众位卿家同喜同喜。”
然后又看向最前头的太子，见太子难得不修边幅，也不责备，而是和颜悦色地对太子说道：“太子昨夜辛苦了，今天还这么早赶过来上朝，家事国事两不误，朕心甚慰啊。”
太子急忙出列拱手弯腰道：“儿臣惶恐。”
乾德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在殿内百官之间打量一圈后，才朗声说道：“太子妃昨夜喜诞一位皇孙，我萧氏江山后继有人，朕心十分欢喜。朕决定大赦天下，为刚出生的皇孙祈福，众位卿家意下如何？”
听到乾德帝要大赦天下，在场的大臣都心里一惊。大赦天下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多见，一般皇帝遇到喜事，比如说登基，大婚，立皇后立太子的时候才会颁布赦令。上一次大赦天下，还是先皇在位的时候，也是当时还是太子的乾德帝和太子妃生下嫡长孙，现在的太子时，颁布的赦令。
如今乾德帝继位，又因为太子妃诞下嫡长孙而大赦天下，这就是在暗示太子的孩子，就是未来的储君吗？
臣子们的心思一时千回百转，半晌，深深俯下身去，拱手道：“陛下圣明。”
等应付完朝中那些大臣，萧令回到承光殿，意料之中没见到尹璁的身影，龙床早就空空如也，不知道那小东西是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想来是睡醒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东宫看刚出生的皇长孙了吧。
不过他更担心尹璁睡了多久，有没有睡足时间，于是他招来叶婉问道：“小公子什么时候出去的？”
叶婉如实回答道：“小公子睡到接近午时才醒的，然后就去东宫了。”
说完之后，她担心乾德帝责怪她不好好劝小公子继续休息，就有些提心吊胆地等乾德帝发话。
没想到乾德帝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让她出去了。
想来应该是乾德帝深谙小公子的性子，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尹璁快天亮时才睡下，没睡多久，因为想着要见太子妃和刚出生的皇孙就醒过来了。他以为自己睡的时间已经够短了，没想到乾德帝起得比他还早，他起来的时候，乾德帝早就不在承光殿里了。
想来乾德帝可能是去上朝了，就不吵不闹地让宫人伺候洗漱穿衣，乖乖地喝了酥酪吃了几块糕点就跑去了东宫。
他去到东宫，东宫才刚忙结束，东宫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走动。参与太子妃接生一夜没睡的宫人都被皇后遣去休息了，现在值班的是从皇后宫里过来的老宫女，她们资历深一些，比较会照顾产妇和新生儿，皇后让她们过来也是让她们好好照顾太子妃和皇长孙。
为首的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嬷嬷，尹璁认得她，听说是太子以前的乳母，太子断奶后就留在皇后身边工作，现在太子妃生了孩子，她又过来照顾太子的孩子了，是个十分和善勤恳的老妇人。
尹璁见大家都轻手轻脚地做事，以为太子妃还在休息，就小声问老嬷嬷：“太子妃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老嬷嬷给他行了礼，才回答道：“太子妃娘娘正在屋里陪皇长孙殿下。”
尹璁见太子妃没在睡觉，就蠢蠢欲动地问道：“那我现在方便进去看看她和皇长孙吗？”
老嬷嬷见他想看皇长孙，就当他孩子心性，对孩子充满好奇心。索性他在宫里随心所欲惯了，主子们都把他当个孩子看待，对他没什么要求，就让开门给他，在他进去前仔细叮嘱道：“小公子一会进去可不要大吵大闹，会吓着皇长孙的。”
尹璁用力地点点头，小小声地说：“我会的。”然后就蹑手蹑脚地从门缝钻了进去。
寝室内，太子妃正卧在床上休息，皇长孙放在床前的摇篮里没有一点声响，估计是在睡觉。尹璁怕吵着他们，脚步放得很轻，进去后就对太子妃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太子妃见他来了，下意识就要起身迎接他，尹璁哪里舍得让她动一下，忙过去对她说：“太子妃姐姐你快躺下，你刚生产完，身体正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着，他就轻轻地扶太子妃坐下，然后去看摇篮里的皇长孙。
皇长孙跟没满月时的安平王差不多大小，一张脸红扑扑的，尹璁看了一眼觉得他和安平王还挺像，就这样对太子妃说了。
太子妃也看着自己的孩子，闻言柔声笑道：“都说外甥像舅舅，估计是安平王长得像太子，而孩子又长得像太子，所以小公子才觉得孩子和安平王长得像吧。”
尹璁了然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他又低头去看婴儿，可惜婴儿闭着眼睛在睡觉，并没有理他，他也不觉得无趣，而是饶有趣味地问太子妃：“太子妃姐姐，你的孩子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太子妃给孩子掖了掖被子，对他说道：“还没有，不过孩子是陛下的皇长孙，太子的嫡长子，取名意义重大，估计要陛下亲自为他取名，我和太子殿下也不敢擅自给孩子取名。”
尹璁“哦”了一声，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若有所思。
他在东宫陪太子妃坐了一会儿，直到太子下朝回来见他在这里，就随口问了一句：“璁儿怎么过来了？”
尹璁见他回来了，就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他，笑眯眯地说道：“太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来看看太子妃姐姐和小婴儿。”
太子点了点头，也不顾尹璁还在这里，就走到床边弯下腰问自己的妻子：“身体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太子妃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太子又去看他们的孩子，见孩子还在好好睡觉，才松了一口气。太子妃见他似有疲倦之意，想到他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一早又去上朝了，就关心道：“殿下可是累了，要不先回房去休息吧，妾身这里有嬷嬷在照顾，无碍的。”
尹璁见他们小两口恩爱的样子，都不好意思留在这里打搅他们了，就找借口说：“话说太子哥哥回来了的话，是不是陛下也下朝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啦，我先回去看看。太子哥哥你要好好照顾太子妃姐姐和小孙孙呀，我改天再来看望你们。”
太子见他要走了，就想送他出去，没想到尹璁一溜烟儿就跑了，压根没给他送的机会，他只好笑着摇摇头，将门关上，回去继续陪妻儿。
尹璁从东宫出来后，一路跑回了承光殿，见乾德帝坐在偏殿里看奏折，他就跑进去问道：“你回来啦！”
萧令见他终于舍得从东宫回来了，又见他这么高兴的样子，想必是刚才已经在东宫见到新生儿了，就笑着将他拉到身前问道：“璁儿去东宫见到太子的孩子了？”
尹璁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我见到他了，他好可爱的，一直在安安静静地睡觉，都不哭也不闹，好乖。”
萧令抬起手给他擦了擦他跑出来的汗，又问道：“那太子妃呢，你见到她了吗，她还好吧？”
尹璁见他还会关心儿媳，就连忙说道：“太子妃姐姐也还好，就是身子有些虚弱，不过太子哥哥很关心她，有太子哥哥照顾她，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萧令安抚似的拍了拍他，起身对他说：“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先用膳吧，等会补个眠。”
尹璁想到他昨晚也一夜没睡，今天也是一早就去上朝了，到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就乖乖地跟他去用膳，吃饭的时候也没要他喂，而是自己吃掉了一大碗饭，省心极了。
吃过饭后，萧令抱他去睡觉，尹璁昨晚没睡，这会一着床就睡着了。
不过尹璁心里还有别的事，没睡多久就醒了。他见面对着他侧躺在他身边的的乾德帝还在睡，再看到乾德帝眼底下的青影，想到乾德帝昨晚没睡，今早也没怎么睡，就没吵醒他，而是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绕过乾德帝下了床。
他鞋子也不穿，就披着一件外衣偷偷溜出了内殿。守在内殿门口打瞌睡的荣华听到门开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马上正了正帽子，拿起浮尘站起来。
荣华以为出来的是乾德帝，没想到一抬眼看到的却是小公子。见小公子衣服没穿好，鞋子也没穿就偷偷跑了出来，而内殿里没有一点动静，乾德帝应该是还没醒，就压着声音急忙问道：“小公子，您怎么自个儿醒来了，陛下呢？”
尹璁摇了摇头，用同样低的声音说道：“陛下还在睡觉，你们不要吵他，他昨晚没睡，肯定很累了。”
荣华见小公子如此体贴陛下，心里别提多欣慰了，忙应道：“哎哎，奴才晓得了，那小公子您这是要到哪里去？”
尹璁从内殿走出来后，让人轻轻把门关上，一边往乾德帝平时看书看奏折的偏殿走去，一边吩咐他说：“我去偏殿看会儿书，你去帮我把那本《说文解字》拿来。”
荣华见小公子自己醒来了，非但没有大吵大闹要乾德帝哄要乾德帝陪他玩，反而还自觉地乖乖去学习，简直都要对小公子刮目相看了。他像老母亲一样感动，连忙为小公子从书架上取出小公子要的《说文解字》拿下来放到小公子面前，“小公子，您要的书。”
见小公子翻阅书籍，极认真地在看，荣华心里那个欣慰啊，小公子如此敏捷好学，也不枉陛下日日夜夜的教诲了。
荣华见小公子看了一会儿书，怕他渴着饿着，就殷勤地问道：“小公子要不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奴才让人去做。”
六月炎夏，殿里即使有冰块降温，也还是热，尹璁觉得自己又热又渴，就对荣华说：“那荣公公帮我弄碗加冰的酸梅汤来吧。”
荣华应了下来，又问道：“那小公子要些点心吗？”
尹璁眼睛还盯着书看，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就给我拿些鲜花饼来吧，就上次慧儿姐姐给我做的那些。”
永宁自从知道尹璁喜欢吃鲜花饼后，就做了一些送来承光殿给他慢慢吃，荣华见小公子现在要吃，便去将鲜花饼取出来，又让叶姑娘把冰镇着的酸梅汤端上来。
尹璁就一手拿着鲜花饼，一手翻着书，时不时停下来端起冰镇酸梅汤喝两口，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乾德帝终于睡醒从内殿里出来了，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当值的宫人：“小公子又跑哪里玩去了？”
然后尹璁就听到宫人小声地回答道：“回陛下，小公子睡醒后，在偏殿里看了一下午的书，这会还在偏殿里头呢。”
接着，乾德帝就笑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往偏殿这边来了，尹璁只听到他笑着说：“原来如此，朕说怎么醒来没看到小公子，咱们家小公子今天很好学啊。”
这话说完，尹璁就看到乾德帝走进了偏殿，见到他后就笑道：“璁儿在这里看了一下午的书吗？”
尹璁有事要和他商量，但是他一直没醒，就憋到了现在，憋了一下午就快要憋不住了，这会见他终于醒了，就忙对他招手道：“你快过来，我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萧令闻言，挑起眉头“哦？”了一声，优哉游哉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问道：“璁儿有什么事要跟朕商量？”
说着，他看到尹璁正在看的书，就好奇地翻了翻，随口问道：“璁儿今天怎么想起来看《说文解字》？”
这本书还是尹璁刚去东宫跟太子念书的时候，萧令见他不认识字，特意让人找来教他识字的。不过尹璁十分聪慧，学习得很快，这本书没多久就派不上用场，被放到书架上落尘了。
没想到今天他心血来潮，又翻出来看，萧令就有些好奇：“璁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理解的字，不妨来问问朕？”
尹璁却说：“哎呀，不是那样啦，我是在找一个字。”
萧令饶有兴趣地问道：“哦？璁儿要找什么字，跟朕说说看，朕可以帮你找找看。”
尹璁翻开之前他看书的时候折下的印记，兴致勃勃地对他说：“我在给小孙孙找名字呢，你看这几个字，哪个比较合适？”
萧令没想到他看了大半天的书，原来是为了给刚出生的皇长孙起名字。他自己这个亲祖父都没想到这会儿就要给新生儿取名，倒是不如尹璁这个小爷爷上心了。
见尹璁热衷给皇长孙取名字，萧令也提起了兴趣，认真地看起尹璁找的那几个字来。
尹璁找的字都是根据乾德帝和太子三兄弟的名字的规律来找的，但是他又觉得乾德帝和太子瑞王敬王的名字实在太像了，如果不知道他们是父子的，听到他们的名字可能会以为他们是亲兄弟。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延续下去，尹璁决定改变一下，好让人区分谁是父谁是兄弟。
他指着书上的“立”字对乾德帝说：“我觉得这个字就挺好，萧立，念起来也好听，而且立有站立直立制定的意思，跟你名字中的‘令’一样，都是很合适帝王的名字。”
乾德帝还没有要让皇长孙当储君的意思，尹璁就将皇长孙当做皇帝的继承人了，这种揣测君心的事情要是放在朝中任何一个大臣身上，都是要被治罪的。就连太子都不敢说自己的长子是未来的储君，只要皇帝还在位一天，储君就是皇帝说了算，就算已经立了太子，说换也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萧令并没有责怪尹璁自说自话的意思，甚至要是尹璁看上他哪个儿子孙子，想让那个儿子孙子当未来皇帝，只要不是很平庸的，萧令都有可能根据尹璁的喜好来立储君。更何况是皇长孙这样名正言顺的嫡长孙，身上还带着真龙印。
不过……萧令看着尹璁给皇长孙想的名字，沉吟了一会儿，对尹璁说：“可是‘立’这个字实在太常见了，以后皇长孙若是即位，整个天下就要避讳这个字，不能再使用，会给百姓们造成很大困扰。”
尹璁倒是没想到要避讳皇帝名字这一点，实在是他也没有这种意识。他被乾德帝宠坏了，乾德帝从来没跟他说过要避讳他的名字，甚至还亲口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亲手教他怎么写，还让尹璁喊出他的名字。导致尹璁都忘了皇帝的名字是一种禁忌，整天将乾德帝的名字挂在嘴边呼来唤去。
听了乾德帝的话，尹璁才反应过来，因为小孙孙不能用这个他最看好的字做名字而失落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元气，兴致勃勃地翻到后面，指着另一个字对乾德帝说：“那这个字呢，这个字可不可以，叫萧翊也挺好听的。”
见尹璁两眼亮闪闪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想要得到自己肯定的期待，萧令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他指尖那个“翊”字上。
他轻声念道：“翊，从羽，立声，飞的样子，又同翌，明日的意思。还通翼，有辅佐的意思。不错。”
尹璁见他肯定了自己找的这个字，就期待地问道：“那就给小孙孙取名叫萧翊怎么样？”
萧令点了点头，应道：“可。”
尹璁便高兴得欢呼起来，想到小孙孙的名字是自己亲自取的，就好像小孙孙是他亲生的了一样，让他感到激动。
他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名字告诉给太子和太子妃知道，眼看着就要起身冲出去，还是萧令拉住了他，将他抱回来哄道：“现在天都快黑了，就不要再跑一趟了，等明天再过去将这个名字告诉太子他们吧。朕明天上朝，也会将皇长孙的名字昭告天下，让礼部和太常寺卿登记在册。”
尹璁见自己给小孙孙取的名字记载在册子里，以后随着册子世代流传，成为史册被后人敬仰，心中就激荡不已，感觉自己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不枉此生。
萧令见他高兴，又将另一件会让他高兴的事情告诉他：“今日皇长孙出世，朕为了表示自己的喜悦之情，下令大赦天下，并让户部重新规划城外土地，将多余的土地分到城中流民手中。还让工部在城外建难民村，将城中乞丐难民都迁去那里安家。璁儿觉得朕这个决定如何？”
尹璁听了这话，想起自己过生辰的时候跟乾德帝提的那个愿望，不由得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满心满意地看着乾德帝。
他之前跟乾德帝说了他想要的礼物后，乾德帝虽然当时答应了，但是一直没有任何行动，他还以为乾德帝已经忘了呢，没想到乾德帝给他的礼物远远超出了他想要的。他当时想着他能力有限，也不想让乾德帝太过为难，就只为李良一个人求了恩典，但是乾德帝却考虑到了更多人，将他没有能力帮助的乞丐流民都一起帮了，这教他如何不感动？
尹璁高兴地高呼一声，蹦起来抱住乾德帝的脖子，不停地说道：“你太好了吧，我宣布你是有史以来最圣明最仁慈的皇帝！”
萧令没想到他能高兴成这样，还给自己戴了这么大一顶高帽，不禁哭笑不得。但是自己能成为尹璁心目中最厉害的皇帝，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肯定了，要知道历史上有那么多比他贤明的帝王，要真论起来，他还排不上名次，他也不稀罕那些虚的，他只要成为尹璁心里最好的那个就行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今天开始我就是我们家皇帝陛下的彩虹跑精啦，我们家陛下最棒了！
老皇帝（一脸享受）：嗯哼。
下一章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正文最后一章了吧！
今天表弟的女儿满月，表妹从外地回来，吃完饭就跟着我妈过来看兔宝，好家伙，兔宝居然还记得她，乖乖地走到她面前给她摸，果然兔宝还是只喜欢漂亮小姐姐_(:з」∠)_是只色兔子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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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晋江独家
				     
				    次日,乾德帝就在朝会上将皇长孙的名字定了下来，取名叫萧翊，并公布天下。
与皇长孙姓名定下来的还有安置京城难民流民乞丐的公告,京城官府将公告贴在朱雀大街最热闹的地方，很快就引来城中百姓围观。
京城早已知道宫里太子妃娘娘为当今天子生了位皇孙，乾德帝喜得孙子,大赦天下,普天同庆，这两天恩令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都足以引起百姓们的欢呼拥戴。所以百姓们一看到官府带人来张贴公告,就觉得是喜讯，纷纷奔走相告。
阿旺带着李叔乞讨经过公告栏，见公告栏前人山人海,上面贴着几张黄纸,不知道写了什么，让人们这么激动地议论着,就拉着李叔过去看看。
可惜他没读过书，不认识字,看也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就回头扯扯李叔的袖子问道：“李叔，你看懂上面写了什么吗？”
问完才想起来李叔不能说话,只好尴尬地挠挠头,去问旁边其他人。
李良看懂是看懂了公告上面写的什么,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只好紧紧地凝视着那张皇榜，激动得久久不能自已。
被阿旺问的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阿旺，见阿旺是乞丐,就笑着对他说：“是好事啊，对你们来说。皇榜上写着，凡是城内流民难民乞丐，均可去户部登记，朝廷会给你们每人分发一块土地和一座屋子。”
阿旺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惊呆了，以至于有些不敢置信。他眼睛死死地盯着皇榜，生怕这张皇榜突然不翼而飞，他们的房子和土地也没了。然后伸手往后拉住李叔的衣服，欣喜若狂道：“李叔你听到了吗，朝廷要给我们分发房子和土地了！感谢皇帝老爷，感谢皇长孙啊！”
李良早就看清楚了皇榜上写了什么，而且他还知道，虽然这张皇榜是乾德帝发布的，但皇榜上的内容极有可能是小公子的意思。一定是小公子想帮他，让他结束乞讨的生活，过上安稳的日子，所以趁乾德帝喜得皇孙大赦天下的机会给乾德帝进言，让乾德帝下了这道皇榜。这是小公子的功劳，跟皇长孙并没有什么关系，要感谢也是感谢小公子才对。
但是他说不了话，也不能将事实告诉阿旺他们，不敢将小公子的身份暴露给他们，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将这个真相藏在心里，在心里感谢小公子的恩情。
皇长孙满月当天，乾德帝罕见地主动提出举办个家宴庆祝，还邀请了袁家一家进宫一起吃顿饭。
在太子妃和太子以及嬷嬷乳娘的悉心照顾下，皇长孙比起刚出生的时候白白胖胖了许多，醒着的时间也变多了，很多时候他都睁着圆溜溜黑黝黝的眼睛到处看，一股子机灵劲，惹人喜爱。
听闻皇长孙出月的消息后，永康第一个抱着她家安平王进宫看小表弟。在东宫里，两个年纪差不了几个月的小孩挨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安平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小孩，虽然他还没有什么意识，但是见了小表弟，他还是很好奇地去瞅，时不时拍着手发出激动的咿呀声，把周围的大人逗乐地直发笑。
已经七个月大的安平王，体形比刚满月的皇长孙大了一圈，也比皇长孙还要白白胖胖，他就坐在皇长孙旁边，皇长孙躺在他面前，两人还挺有兄弟相。
也是，毕竟安平王的母亲和皇长孙的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他们俩是最亲的表兄弟，有这一层关系在，以后他们长大了感情一定也会很好，太子妃和永康都是这样想的。
尹璁一早听说永康公主带安平王进宫看皇长孙了，也屁颠屁颠地跑来东宫凑热闹。他一进寝殿门，原本坐在床上看皇长孙的安平王就心有灵犀地注意到了他，朝着门的方向不停地咿咿呀呀。
永康都没注意到尹璁进来了，见儿子不停地叫唤，以为是要嘘嘘还是要吃东西，就弯腰将儿子抱起来哄，没想到儿子在她怀里也不安分，身子一个劲地往门口那边探去，好像门口那边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那样。
尹璁刚进来就听到安平王的咿呀声，然后看到安平王在不停地往他这边看，他就咧开嘴笑了起来，跑过去道：“钰钰，你有没有想小外公？”
听到尹璁的声音，永康才反应过来是尹璁来了，所以儿子才这么激动。想到儿子和尹璁这么亲，永康就笑了起来，将儿子抱到尹璁面前逗儿子说：“钰钰，看看这是谁来啦？”
可惜安平王还不会说话，看到尹璁只能高兴地拍着手咿咿呀呀，露出还没完全长出来的乳牙。
尹璁见他小小年纪就记得自己，就开心地摸摸他的手，又捏捏他的脸，不停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跟小外公打招呼呀？”
安平王就抓住他的手不停地晃起来，仿佛在回答他的问题。
尹璁就笑着逗了他一会儿，没想到他光顾着陪小外孙玩，躺在床上的皇长孙就不乐意了，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嗷嗷地哭了起来。
听到皇长孙哭了，太子妃和乳母嬷嬷都着急地过去看，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查看是不是尿了，结果发现尿布还干干爽爽的，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哭。
直到他看到尹璁，突然就不哭了，还冲着尹璁的方向抿着嘴笑了起来，好像很欢喜的样子。
太子妃就反应过来了，笑着说：“原来是知道小爷爷来了，看不到小爷爷所以哭呢。”
尹璁闻言，就放开安平王，过去看粘着他的小孙孙。
果然，皇长孙看到尹璁靠近他后，就笑得更欢了，甚至还发出了婴儿特有的尖细的笑声，让人啧啧称奇。
说来奇怪，明明皇长孙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还没学会认人。但是每次尹璁过来看他，他都像认识尹璁一样，一看到尹璁就笑，连见他太子亲爹都没这么高兴的。搞得白天忙着处理国事，晚上忙着哄孩子睡觉的太子十分挫败，还忧心忡忡地问太子妃是不是他陪儿子的时间太少了。
尹璁发现皇长孙特别喜欢亲近他之后也觉得很奇怪，还特意去跟乾德帝确认，是不是因为皇长孙知道他的名字是自己取的，所以才对自己这么亲。
萧令见尹璁困惑这个问题，就笑着对他说：“皇长孙这才多大啊，连人都不会认，更不知道名字是什么，怎么可能会因此亲近你。我觉得应该是你身上带着龙珠，而他身上拥有真龙血脉，所以才本能地亲近你吧。”
尹璁听说小孙孙不是发自真心地亲近他，而是因为他带着龙珠所以才亲近他的，就有些挫败，闷闷不乐道：“我还以为他认得我，所以才跟我亲呢。”
萧令见他不开心，就哄他说：“这也说不定，咱们璁儿这么可爱，安平王每次见到璁儿都高兴得不得了，说不定璁儿真的天生吸引小婴儿喜欢呢。”
尹璁听了他这番话，才重新高兴起来，深信皇长孙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亲近自己，而不是因为什么龙珠的关系。
因为皇长孙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喜欢自己，因此尹璁也特别喜欢他，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看望一下小孙孙，逗小孙孙开心，以至于小孙孙更加亲他了。就像现在一样，刚才听到他声音，看不到他人，就着急地哭了起来，一看到他后，马上破涕为笑，连太子妃和太子这对亲生父母都没有这种待遇。
看到小外公去逗小表弟不理他了，安平王先是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继而鼻子一皱，嘴巴一扁，没有预兆地突然“哇”一声，那洪亮的哭声简直惊天动地，连永康都被他吓到了。
尹璁也被这哭声吓了一跳，忙回头去看，只见安平王哭得皱起一张脸，两条眼泪水挂在脸颊上，别提多可怜了。
看到安平王哭了，尹璁只好先放下皇长孙，回头逗他笑，没想到他刚要走过去，意识到他要走的皇长孙也不乐意了，小脸一皱，也哭了起来。
一时间，东宫里就充斥着一大一小的哭声，让人哭笑不得。尹璁简直分.身乏术，哄得了这个哄不了那个，两个话都还没会说的小婴儿，就像是在争尹璁的宠爱一样，互不相让。
明明尹璁没来之前，这对表兄弟还能和谐相处，如同亲生手足，永康还和太子妃说兄弟俩感情好。现在看到这对兄弟年纪小小就知道争风吃醋，永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事情反转得太快，令人啼笑皆非。
最后实在哄不好这两个小醋缸一样的婴儿，只要尹璁更靠近哪个一点点，另一个就会哇哇大哭，无奈之下，尹璁被请出了寝殿，两个婴儿看不到尹璁之后，没一会儿就不哭了，甚至又恢复到哥俩好的状态中。
尹璁郁闷极了，明明最受欢迎的是他，这会儿他却被排挤在外，真是太惨了。
好在还有张良媛在，张良媛不忍心他孤零零地站在外面，就请他到亭子里吃点心。尹璁感动得不行，拉着张良媛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还是良媛姐姐对我好，那两个小没良心的，居然害我被赶出来，哼。”
张良媛见他不停地碎碎念，觉得有些可爱，就笑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叫小公子太受欢迎呢。”
尹璁吃着张良媛给他做的糕点，听着张良媛哄他的话，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乾德帝和太子处理完公务过来后，看到他待在殿外而不是在殿里陪小婴儿玩，不禁觉得诧异，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然后拉着他问道：“璁儿怎么在外头，不是说过来看皇长孙和安平王吗？”
说到这个尹璁就委屈，钻进他怀里扁着嘴说：“我本来是在殿里看两个小孙孙的，但是他们俩为了我吵了起来，一个赛一个哭得大声，都要我哄他们。见我去哄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哭得更大声了，为了让他们俩安静下来，太子妃姐姐和贞儿姐姐只好将我劝了出来。”
萧令闻言皱了皱眉，“这俩小子，话都还不会说，就学会了争风吃醋，像什么样？”
尹璁听到他满脸不赞成地说皇长孙和安平王争风吃醋，突然冒出个想法，凑上去贱兮兮地对他说：“会不会是因为你这个当爷爷当外公的太会吃醋了，所以他们俩才继承了你的醋意，生来就是个小醋缸？”
整个天下，估计只有尹璁敢这样跟乾德帝说话，并且对皇长孙和安平王品头论足，萧令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重重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骂道：“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是个醋缸了？”
尹璁便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都是！”
萧令就将他揽进怀里，搭着他的肩膀将他带进殿里，边走边说道：“朕倒要看看，那两个小子能有多狂。”
殿里正在逗皇长孙和安平王的人听到乾德帝仪仗的通报声，纷纷起身出来接驾。萧令穿过人群的时候，看了眼被乳娘抱在怀里的小外孙和小孙子，想到这两个毛都没长出来的小屁孩居然也想跟他争尹璁的关注，就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而刚才还因为争夺小外公小爷爷关注而大打出手的安平王和皇长孙，这会见尹璁进来后，一改先前激动的反应，老老实实地被各自的乳娘抱着，不敢再吭声了。估计是被他们皇外祖父皇祖父散发出来的威严恐吓住了，这才免于又出现刚才竞相啼哭博取小外公小爷爷的情况。
之前目睹了皇长孙和安平王争宠场面的人，看到这会儿皇长孙和安平王见了小公子后安安分分的样子，又开始啧啧称奇。这两小孩怕是一生下来就是人精，小小一个就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小爷爷/小外公是皇祖父/外祖父的，不敢和皇祖父/外祖父争宠，见皇祖父/外祖父在场，所以就老老实实的了。
见两个小孙孙都不闹了，尹璁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轻快地跟着乾德帝从人群中走过，找个位置坐好来，等人齐了就能吃饭了。
乾德帝公务繁忙，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给了尹璁，能用来陪伴家人的时间少之又少，像今天这样，难得悠闲地过来东宫看望刚满月的小孙子这种情况是非常难得的。皇后想着乾德帝自皇长孙出生以来，恐怕还没见过皇长孙，就让皇长孙的乳母将皇长孙抱上来给他过目。
若是放在平常人家，当爷爷的第一个看到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儿，肯定激动得迫不及待将小孙儿接到怀里，慈爱地逗弄小孙儿了。但是在乾德帝这里，这种事情是完成不会出现的。
就像元宵节那天永康抱着刚出月的安平王进宫参加元宵宴，万寿节前夕永宁千里迢迢带着孩子进宫给乾德帝祝寿那样，乾德帝第一次见自己的外孙，都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当外祖父的自觉。之后永康永宁的孩子再进宫，他也不见得有多亲近那几个外孙。
如果说是因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外孙也不跟他姓，所以他才不和外孙亲。但是这会儿他看到和自己姓的长孙，还是嫡出的长孙，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对待皇长孙就像对待几个外孙一样，反应平平淡淡的，甚至连抱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可见他并不是单纯因为外孙不和他姓所以不跟外孙亲，而是他和隔代的孩子的相处模式就这样，没有过多的关怀爱护。
他的爱意和怀抱都给了尹璁，即使是身上流着他一半血脉的孙辈也不能分走他在尹璁身上的关注。尹璁曾经见他和城儿姝儿钰钰都不亲，就问过他为什么不抱抱外孙们。乾德帝当时就抱着他回答道：“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父母疼爱，就算朕不爱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璁儿在这世上只有朕一个人会无微不至地爱护你，所以朕不想将自己的心思分散到别人身上，从而让璁儿感到委屈。”
只见乳娘抱着庆幸的皇长孙到乾德帝面前，乾德帝也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就让乳娘将他抱回太子妃那边去了，冷淡得很。
见乾德帝对皇长孙的态度也是如此，永宁和永康心里纷纷松了一大口气。她们之前见父皇对她们的孩子那么冷淡，还以为是父皇不够爱她们，觉得她们嫁人了就不是他的女儿了，所以连带着也不重视她们跟别人家姓的孩子，一直提心吊胆父皇不喜欢她们的孩子。现在看到父皇对自己的亲孙子也是这种态度，她们也就放心了。
看来这世上能够让冷酷无情的乾德帝付出一腔柔情的只有尹璁一个人。众人看着放肆地趴在乾德帝身上和乾德帝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的尹璁，和并没有觉得尹璁很烦而不想理他的乾德帝，不约而同地这样想道。
袁家一家很快也来到了东宫，因为乾德帝特意跟袁斌说了，今天只是普通的家宴，袁斌下朝后还回家换了一套常服才带着妻儿过来。
太子见舅舅一家来看望他的孩子，忙起身相迎，袁斌带着妻子给帝后太子王爷公主和众妃行礼后，才去看被乳娘抱着的皇长孙。
跟乾德帝这个当亲爷爷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袁斌这个舅姥爷对外甥孙子可以说是慈爱极了，那张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的脸，在见到襁褓中的外甥孙子后，也笑得起了皱纹。
等人都到齐后，荣华就让御膳房传膳了。家宴上，太子和太子妃成了众人恭喜的对象，其次是乾德帝和皇后，不停地被人敬酒恭贺。而作为主角的皇长孙因为年纪太小，甚至都不能上桌，只能和安平王待在小木床上看着大人们吃饭。好在有乾德帝的威严震慑着，这对表兄弟没有在小床上打起来，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安稳。
酒席上，袁骁频频给长辈和弟妹们敬酒，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他们说，但却没有说出口，只能用酒代替，喝到最后，他脸都喝红了，还是皇后和袁夫人将他劝下。
尹璁看着坐在他对面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有些亢奋的袁骁，不知道袁骁为何今天如此激动，就好奇地盯着他看，仿佛要看出什么来。
他的目光实在太专注了，连喝醉的袁骁都察觉得到，袁骁见他看着自己，张了张嘴想要对他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对尹璁安抚地笑了笑。
第二天上朝，原本一直在都司里工作，非特殊情况极少出现在朝堂上的袁骁穿着朝服出现在了朝阳殿。
虽然朝中百官都觉得袁家父子不好相处，但是必要的打交道还是要的。特别是现在太子生了乾德帝的嫡长孙，乾德帝的身体又一天不如一天，万一哪天就不在了，太子即位，到时候袁家就是和皇帝有血缘关系的外戚。
何况他们父子俩官阶虽然都不是最高的，但一个个身居要职，可以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为朝廷贡献良多，难保太子继位后不会重用他们，现在跟他们打好交道，以后太子当政，他们这些跟皇帝没有血缘关系的官员也能沾沾光。
于是就有官员笑呵呵地上前跟袁骁寒暄道：“贤侄今日怎么有空来上朝了？”
袁骁虽然和他父亲一样刚正不阿，但毕竟年轻一些，比他父亲好说话，见比他年长许多的大臣来跟他说话，他也谦逊地回应道：“陛下有事召请小侄，小侄只好过来一趟。”
大臣们听说是乾德帝让他来上朝的，心里顿时就起了小九九。听说昨日皇长孙满月，陛下还特意邀请袁家一家进宫参加为皇长孙举办的家宴，会不会是陛下对皇长孙十分满意，大有将皇长孙钦定为未来皇位继承人的意思，所以决定提拔袁骁，为未来皇长孙继位做准备？
在臣子们各种各样的猜疑中，早朝开始了。
乾德帝坐下之后，目光划过站在百官队列中的袁骁，突然说道：“朕决定认命都司副指挥使袁骁担任江南指挥使一职，明日启程。”
此口谕一出，在场的臣子俱是一惊。自本朝建立以来，江南那边的指挥使一职就一直空着，朝臣和江南那边的地方官都以为皇帝不会在江南设指挥使了，没想到脱这么久，居然是在等袁骁成长起来。
而袁骁年纪轻轻，就被乾德帝认命为一方指挥使，可见他身上圣宠有多深。不过也是，袁骁是皇后的亲侄儿，太子的亲表兄，现在又是皇长孙的表叔，若是太子即位，以后世世代代的皇帝都跟袁家沾亲带故，乾德帝重视和信赖袁家后代，实在太正常了。
所以臣子们震惊归震惊，却不敢对乾德帝这个决定有一点异议。于情，袁骁是乾德帝侄儿，乾德帝将这个肥差给自家人，是人之常情。于理，袁骁也在都司任职了六年，经验丰富，是时候转正了。于是他们只有跪下高喊陛下圣明的份，嫉妒是嫉妒不来了。
袁骁当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领下就任的圣旨和江南指挥使的信物，叩头谢恩。
下朝后，朝中臣子才退出朝阳殿，就争先恐后地过去给袁家父子道喜，恭维的话不绝于耳。袁骁先是应付了他们一会儿，走到朱雀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对大臣们抱歉一笑，说道：“小侄想起突然还有一件要是要回宫一趟，诸位大人先走吧。”
大臣们只当他临走前还要去跟皇后姑母辞别，他们可不敢耽误皇后的侄子去见皇后，于是只好跟袁骁作别，先行一步。
而袁骁回到宫中，并没有往皇后的寝宫去，而是信步走到了承光殿前。这会乾德帝还在御书房看奏折，承光殿里静悄悄的，袁骁也不确定尹璁是在里面，还是又去哪里玩了。他作为外臣，不能随意进出皇帝寝殿，只能在外面等着。
好在赵公公从殿里出来了一下，见他站在台阶下，想到他跟小公子感情极深，想来是特意来找小公子的，便上前笑吟吟地问道：“小袁大人来承光殿，可是有什么事？”
袁骁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才问道：“敢问公公，小公子现在可在殿里？”
赵公公见他果然是有事找小公子，便点头应道：“小公子还在殿里练字，可否要奴才替您传报一声？”
袁骁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赵公公说了句不敢当，就小跑着回去将他来了的事告诉了小公子。不消一会儿，袁骁就见尹璁从殿里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见到他后，就冲下来高高兴兴地喊道：“袁骁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玩的吗？”
自从亲王公主们都成家后，尹璁在宫里就没人和他玩了，很多时候都只能待在承光殿里练字看书打发时间，今天见袁骁来找他，他就以为袁骁是来陪他玩的，别提多高兴了。
袁骁见他走到跟前，就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小玩意来。
这段时间袁骁每次进宫都会给他捎一些民间的小玩意给他玩，有时候是风筝，有时候是其他，所以尹璁一看到他掏袖子，就觉得他又给自己带了好东西，就期待地盯着他的手看。
只见袁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手心展示在他面前。
尹璁定睛一看，只见是个木雕的小葫芦，浑身散发着紫色的光泽，刻得十分逼真圆滑。他高兴地接过，笑嘻嘻地问道：“这是送给我的吗？”
袁骁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这是我在都司没事做的时候，用紫檀木雕的，可以保佑平安，送给你拿着。”
尹璁听说这还是他亲手雕的，更是对这个小葫芦爱不释手了，笑眯眯道：“那我一定会好好带着它的，谢谢袁骁哥哥。”
袁骁只是看着他，半晌，吁了一口气，对他说：“今天之后，我就要离开京城了，之后可能就回不来了，这也算是给璁儿的告别礼物吧。”
尹璁一听说他要走，刚才的高兴劲儿一扫而光，急急忙忙地拉住他的袖子问道：“袁骁哥哥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能回来了？你不要璁儿了吗？”
袁骁安抚他说：“陛下任命我为江南指挥使，明日就要出发上任，如果不出意外，我这辈子都要待在江南，不得离开半步了。”
见尹璁一副难过得要哭的样子，袁骁又安慰他说：“不过也不是生离死别，以后璁儿若是再有机会跟陛下南下，说不定还是我亲自接待你们，到时候还是能再见面的，所以璁儿不要难过啊。”
尹璁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道：“可是，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我再想见你和你玩，就变得很困难了。而且你一个人在江南，都没人照顾你，也不能见到父母了，多难受啊。你能不能不去啊，要不我去找陛下，让他收回成命，让你留在京城里。”
袁骁见他如此舍不得自己，还担心自己去江南是受委屈，就哭笑不得地劝慰他说：“璁儿不用担心，陛下派我去江南当指挥使，是为了我好呢。你想想看啊，江南那么富饶漂亮的地方，我去那边当指挥使，整个江南都归我管，这不是件好事吗，又怎么会难受呢？”
见尹璁还要说什么，他就对尹璁说：“而且啊，有我在江南，以后你要是去江南玩了，我也能带你游山玩水，罩着你不让人欺负你啊。”
尹璁虽然听明白了袁骁的话，知道袁骁去江南当指挥使是升迁，是去江南作威作福，他应该要为袁骁感到高兴才是，但是心里还是舍不得袁骁走，分离对他来说实在是件难过的事情。
但是袁骁又不得不走，他也无权左右袁骁的前途，于是只能哭着问袁骁：“那袁骁哥哥你什么时候走，我要去送你。”
袁骁本来不想让他送的，但是见他哭得这么可怜，怕自己偷偷走了，尹璁要难过很久，就只能将自己出发的时间告诉他。
尹璁跟他确认好时间后，就重重地点头说道：“那我明天一定早起去送你。”
袁骁因为父亲的关系，虽然是官宦子弟，但在京中极少有知己朋友，除了太子他们和易俊，也就只有尹璁了。所以看到尹璁这么珍重他这个朋友，他还是很感动的，就跟尹璁约定好了明天见。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哼哼，大醋缸的孙子也是醋缸。
老皇帝：说谁醋缸呢，你个没大没小的小东西。
老皇帝不抱自己孙辈，是因为他的怀抱只给葱葱一个人，绝对不让葱葱吃醋～
唉，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我以为今天可以爆更完结的，没想到前天晚上惊恐发作，一夜没睡着，昨天都没码字，今天这章还是今天现码的QAQ只能看明天能不能完结了，对不起小天使们的期望QAQ
兔宝今天又妄想叫我起床，结果我看到他跳上床，就闭上眼睛装睡，看他见我还在睡觉就灰溜溜地跳下床，计划通√兔宝真滴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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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晋江独家
				     
				    萧令回到承光殿的时候,就看到尹璁在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问了宫人，也说不知道小公子要找什么,小公子也不让他们插手，他只好走过去亲自问尹璁。
尹璁找东西找得满头大汗，听乾德帝问他话,头也不回,话也不回，就闷头在他放宝贝的箱子里不知道找什么。
萧令便在他旁边蹲下，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璁儿在找什么,说出来朕帮你找一找。”
尹璁又累又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你突然让袁骁哥哥去江南当官,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我今天才知道，都没来得及跟袁骁哥哥好好告个别,也没有跟他制造美好的回忆，我以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很难过！”
萧令见他在不舍袁骁离京就任，还说要跟袁骁制造美好回忆，眉头就皱了皱：“什么乱七八糟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尹璁幽怨地瞪着他说：“江南离京城这么远,你又不能随时带我去江南玩,我以后要见袁骁哥哥一面多难啊。”
萧令想跟他说去江南有什么难的，等以后他们俩归隐山林了，爱去哪里去哪里。要是他再修炼成功，去一个地方只需片刻,到时候要见谁不是易事？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给尹璁许下这样的承诺，太子和皇长孙那边不知道还不会出什么意外，出宫之事还得再缓一缓。要是这会儿先给尹璁希望，到时候他做不到，尹璁又要失望一次。
他就跟尹璁说：“可是人总有一天是要面临各种各样的分别的啊，你总不能一直舍不得这个走舍不得哪个走，别人的生活也不能只围绕着你转。大家都有大家的事情要做，你强求不了，也不可以任性的。”
尹璁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情感上却不能接受，他到底年纪还太轻了，还没有直面过生离死别，唯一一次生离死别是娘亲过世，但是他当时并不在场，只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亲了。所以他不希望跟任何人分开，最后以听到别人的死讯收场。
他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见不到袁骁了，就惆怅得不行，从地上爬起来，钻进乾德帝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像只寻找安全的小兽的那样，藏在乾德帝怀里偷偷难过。
萧令知道他难受，就抱着他坐了一会儿，等他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停了下来，才拍着他的背对他说：“璁儿，人生很漫长，途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离别和重逢，你要学会去适应，坦然地面对，知道吗？”
尹璁哭够了，在他怀里打了个哭嗝，小小地点了点头，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萧令将他的脸抬起来，用龙袍的袖子给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鼻涕，问道：“所以璁儿刚才在找什么，朕来帮你找找。”
尹璁哭得嗓子有点哑，磕磕碰碰地说道：“我、我要找一样东西，作为纪念品送给、送给袁骁哥哥带上，让他以后看到就能想起我，不要把我们的友情忘了。可是我找什么都感觉配不上他的心意，明明他亲自给我刻了个可以护身的葫芦，我却什么都没有准备。”
萧令给他顺了顺背，帮他出主意道：“袁骁在江南带兵，要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的动乱，不可避免要面临危险，璁儿可以给他一些可以保平安的东西让他带上，比如说平安扣，平安牌。”
平安扣和平安牌尹璁倒是有不少，乾德帝从别处得来，就顺手给他拿来玩了，就收在他放宝贝的小箱子里。
他转身从箱子里找出一块白玉做的平安扣，虽然这块玉比袁骁给他的紫檀木葫芦贵得多了，但这上面并没有包含他的心意，他觉得单纯一块玉配不上袁骁给他的心意，就有些为难。
萧令就对他说：“璁儿不是会用草编成各种各样的东西吗，你可以用黄色的绳子将平安扣做成腰佩，这样不就包含你的心意了吗？”
尹璁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只好听取他的建议，让叶姑娘给他拿来黄色的绳子，编了个简单的平安结，将平安扣系在上面。
袁骁第二天天刚亮就要出发，他远赴江南就职，此去山远水远，虽然是风光无限的江南指挥使，但出行队伍也只有两辆马车，几个手下和随从，低调得不像是江南未来的土皇帝。甚至城中百姓都不知道他出发是去江南当指挥使的。
天刚亮的时候，他就到了城门口，在那里办出城手续。办完他也没急着走，而是让队伍停在城门外，他则在城门外踱来踱去，时不时往城里看一眼，像是在等人。
城门守将是认识他的，因为他在都司就职，时常往返于都司和京城，这么多年下来，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见他在等人，就上去调侃他说：“小袁大人，在等哪家姑娘来给你送行呢？”
袁骁知道他这个人嘴碎爱八卦，没想到居然连自己都敢打趣，就笑骂道：“哪里来的姑娘，我看你是欠打！”
城门守将就笑呵呵道：“不是等姑娘，那为什么您站在这里迟迟未出发？不就是等姑娘想通跟你私奔吗？”
袁骁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还真不是姑娘，像我这种一辈子待在军营比待在家里还长，顾不上家的人，哪里会有姑娘看上我？”
城门守将就说道：“嗐，那是你自己以为的，城中不知多少千金排着队想嫁给你呢！就马员外，前段时间他出城办事经过这里，还跟我唠叨你一般什么时候回在城里，他好亲自上门拜访，将家中小女许配给你。这样的事情还发生了不止一次呢，就昨天，听说你今天要去江南上任，经过城门的姑娘都说今天要在这里堵你，愿意跟你私奔去江南呢！”
袁骁听他越说越离谱，干脆就不理他了。
尹璁紧紧记着袁骁出发的时间，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匆忙洗漱换上衣服，带上他昨晚系好的平安扣就往宫外跑。他怕错过袁骁出发的时间，连早膳都没用，而京城这会儿正是摆早市的时候，一条街上都是卖早点的，食物的香味飘得哪里都是。
要是换做平常，他早就停下来一个个摊子吃个遍了，但是今天他有别的事要做，连看都不看一样就直接穿过那些卖早点的摊子，直接往城门外去。
他一路上跑得很急，出门时乾德帝给他梳好的头发又被风吹乱了，他也顾不上，直到跑到城门口，看到袁骁还在城外等他，他才放慢脚步，喘着气走出去。
袁骁以为他今天又睡懒觉，忘记来给自己送行了呢。他都做好了为了等尹璁等得耽误行程，今晚要露宿野外的准备了，没想到尹璁就赶到了，只是因为跑得太急而看起来有些狼狈，看着让人有些心疼。
见尹璁走上来，袁骁忙迎上去，扶着他关切道：“璁儿怎么跑得这样急，没事吧？”
尹璁摇了摇头，憨笑道：“我怕我来晚了，就见不到你了，好在袁骁哥哥还在等我。”
袁骁无奈又纵容地笑道：“跟你约定好的，我当然要等到你才走。”
尹璁心里一暖，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要给他，就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他昨晚编的平安结递给袁骁，郑重地说道：“袁骁哥哥，这个给你拿着，可以保佑你平安的。”
袁骁没想到尹璁还给他准备了礼物，虽然只是一块现成的白玉平安扣，但还是很感动。
尹璁又补充道：“虽然这块平安扣是陛下给我的，不是我亲自雕磨的，但是上面的平安结是我自己编的，希望袁骁哥哥不要嫌弃才好。”
袁骁收到他送的礼物已经很开心了，听说上面的绳子还是他亲自编的，就更加受宠若惊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尹璁给他的平安扣系在腰间，又摸了摸尹璁的脑袋，欣慰地笑道：“我一定会好好戴着的，谢谢璁儿。”
不远处的城门守将一直等着看袁指挥使要等的人是谁家的姑娘，没想到等了半天，却等来个半大少年。看袁指挥使的反应，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他在等的人。只见两人见面之后，就你侬我侬地在城门外说个不停，还互相给信物，真是世风日下。怪不得袁指挥使二十几岁了还没想着找个女子成家，原来他跟他皇帝姑父一样，好男色呢。
他都不知道他这个想法有多危险，要是被袁骁和乾德帝知道，有他好果子吃的。
尹璁拉着袁骁说了很多话，像是要把下半辈子的话都跟袁骁说完一样，直到袁骁的手下见时间不早，过来提醒袁骁一声该出发了，尹璁才依依不舍地闭上嘴，用可怜又难过的眼神看着他。
袁骁知道他们迟早都是要分别的，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然后笑着对尹璁说：“好了璁儿，哥哥要走了，你也回去吧。你在京城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吗，以后有空也可以写信联系，我在江南要是遇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会让人捎给你的。”
尹璁用力地点点头，因为点头点得太用力，原本蓄在眼眶里的眼泪水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又对袁骁挥了挥手，说道：“袁骁哥哥一路保重，要记得给我写信呀！”
袁骁也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拍拍他的脑袋说：“嗯，我会的，你快回去吧，别让陛下担心了。”
尹璁却固执地说：“你先走，我要目送你走才放心。”
袁骁见他如此坚持，就只好在他面前上了马，对他挥了挥手后，转身往南下的官道走去。
尹璁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见他起先还走得慢慢悠悠的，后面突然一夹马肚子，马一受惊，就急速奔跑起来，在路上扬起一片沙尘，然后渐行渐远，消失在路的尽头。
直到看不到袁骁的身影了，尹璁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整个人的情绪都很低沉，连街上的美食都引不起他的注意了。
萧令在御书房和太子批奏折的时候，听承光殿的宫人说小公子回来了。他想到尹璁今天一早去给袁骁送行了，以为尹璁会在宫外拖拖拉拉好久才舍得回来，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舍得回来了。
他停下了看奏折的动作，问宫人：“那小公子回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吗？”
宫人老实地应道：“奴才没来得及看，小公子一回到寝殿就说自己很困，然后就回内殿歇着了。”
萧令有些不放心尹璁，怕他因为分离之苦伤了心肝，就想回去看看。他起身的动作引起太子的注意，太子不明就里也跟着站起来。他就示意太子坐下继续看奏折，然后对太子说道：“你先把这些奏折看完，朕回寝殿看看璁儿。”
太子也知尹璁今天去给袁骁送行了，尹璁从来没有和谁分离过，想必心里不好受，父皇要回去安抚他也是应该的，就点点头坐回去继续看奏折了。
萧令回到寝殿，招来叶婉问道：“小公子还在内殿睡觉吗？”
叶婉回答道：“是的陛下。”
萧令又问：“进去后就没出来过？”
叶婉轻轻地点了点头，显然也很担心的样子。
萧令便推门而入，走到龙床边上，看到尹璁背对着外面，缩成一团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偷偷难过。
他坐到床边，倾身去看尹璁的正脸，不想动作之间将尹璁惊醒了，只见尹璁揉着眼睛转过身来，一副没睡够迷迷瞪瞪的样子，带着没睡醒的浓重鼻音质问道：“干嘛啊，把我吵醒。”
萧令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在睡觉，而不是躲起来偷偷难过，惊讶之余又松了一口气，笑道：“朕下朝回来听说你还在睡觉，就进来看看，璁儿见着袁骁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尹璁赖在床上哼哼唧唧道：“见到了，袁骁哥哥都走了，我就回来补觉了啊。”
见他没有因为袁骁离开而难过，萧令就彻底放心了，笑着将他从床上捞起来，捏着他的鼻子说道：“既然醒了就快起来，准备用午膳了。”
尹璁被他打搅了睡眠，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吃饭的时候也闷闷不乐的。萧令将他的情绪都看在眼里，见状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小东西还是难过着的吧。
接下来几天，尹璁都有些消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连城儿姝儿进宫找他玩，他都无精打采的，显然是还没从袁骁离开那件事情里走出来。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某天萧令突然在他面前看似无意地提起道：“户部那边已经选好了建难民村的地址，这几日就动工建房子了，要是能赶在入冬前建好，今年城中流离失所的难民就能住进新房子里，免受风吹雨打之灾了。”
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玩袁骁给他那个小葫芦的尹璁听到乾德帝这句话后，就竖起了耳朵，显然很关心此事。
萧令眼角瞥到这个小东西终于打起了些精神，又故作叹气道：“只是朕担心户部又有人贪污建难民村的钱，偷工减料，干活的人也偷奸耍滑，难民村不知道要建到什么时候才能建好。”
说到户部贪污，尹璁想起去年户部杨侍郎贪污一案，不禁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气呼呼道：“我看谁敢贪这笔钱！”
萧令见他这么激动，就跟他打商量道：“朕是有点担心下面的人手脚不干净，只是朕事务缠身，不能亲自去监督，要不璁儿替朕微服私访一下？”
果然，尹璁就拍着胸膛，将这事包揽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换身低调一些的衣服出宫去监工了。
京城西边有一块荒地，户部就在那里建难民村，因为已经开工有几日了，村子已经初具雏形，有些房子就只差铺茅草了。
户部带着衙役和士兵，组织城中的难民乞丐一起建房子，青壮年男子扛木头打桩，老弱女子孩童就抱茅草，村庄里忙得火热朝天。
尹璁一走过来，就被户部的人注意到了，户部下面那些没资格上朝的小官不认识他，因为他是城中哪家小孩跑来凑热闹的，怕他破坏建房子的材料，就要将他赶走。直到尹璁亮出皇帝的令牌，户部的人大吃一惊，就要给他下跪。尹璁不喜欢别人无缘无故地跪他，就将令牌收好，对他们说：“我就是来随便看看，你们都去忙吧。”
户部下面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见他矜贵得很，又拿着皇帝的令牌，以为是乾德帝派他来监督他们工作的钦差，不敢怠慢，还是将他的到来偷偷地告诉了主事。
主事听说宫里来人了，急忙让人回户部衙门将这事告诉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然后亲自过去接待这位宫里来的钦差。他过来看到尹璁的时候，尹璁正从一个老人手中接过一把茅草往正在盖的房子那边走，这位钦差竟是亲力亲为地帮难民盖房子了。
户部的人哪里见过这么随和没有架子的钦差，又见尹璁长得嫩相，像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太监，不禁有些怀疑他的身份，犹疑地走过去问道：“您是，宫里来的钦差大人？”
尹璁放下茅草，拍拍手回头看他一眼，应道：“是啊，怎么了？”
主事看到了他腰间那个金光闪闪的令牌，心里哎哟一声，连忙谄媚道：“怎么劳您亲自动手，大人还是随下官去棚子里休息喝个茶，一会尚书大人就过来了。”
尹璁不想听他废话，直接绕过他，又去帮忙了。
主事见他要扛木头，怕他这小身板吃不消，急忙从他手中接过，不停地劝道：“大人诶，这种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了，您大老远过来，还是先去歇一歇吧。”
尹璁见他跟自己抢着扛木头，就把木头交给他，自己又去扛另一根。这可把主事给急坏了，他总不能让宫里的钦差帮他们干活，而他在旁边干看着吧？万一钦差回去给乾德帝交差的时候，说他们户部的人偷懒，告他们一状，那他们多冤啊？
于是他只能钦差扛一根木头，他就扛两根，热情地投入工作中，绝对不让钦差有机会找他的茬。
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主事在跟宫里来的钦差扛着木头，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快步赶过去，喊道：“钦差大人，您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宫里来的钦差大人转过身来，困惑地看着他们。
见到这位钦差大人的庐山真面目后，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俱是一惊：这、这位钦差怎么是宫里头的小公子啊！
再看看小公子因为干活而把自己弄得灰头灰脸的，户部尚书和侍郎想到每次他们见到小公子时，小公子都是被乾德帝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抱着，哪里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罪？没想到今天来他们这里一趟，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户部尚书不敢想象要是小公子回去之后陛下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明天早上上朝的时候直接治他们户部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罚他们的俸禄？
不不不，罚俸禄还是轻的，万一乾德帝生气了，直接罢了他们的官职，那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一点，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再也坐不住了，可怜他们俩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步履蹒跚地赶过去对小公子说道：“小公子，这怎么使得，您快把木头放下，让刘主事一个人来就行了！”
说着，户部侍郎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老书生，愣是从小公子手中抢过一根几十斤重的木头，直接往刘主事肩上一放，直接把让原本肩上已经扛了两根木头的刘主事给压垮了一下。
刘主事不堪重负，但又不敢在上司面前给宫里来的钦差留下不能干的印象，只好咬着牙将三根木头扛走。
见小公子没木头可扛了，户部尚书才赔着笑问道：“小公子，您今日怎么自己出宫来了，陛下知道您过来这里了吗？”
尹璁被抢了工作，有些意难平地叹了口气，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户部尚书说：“就是陛下见我成日在宫里无所事事，才让我过来这里看看你们做得怎么样了的。”
户部尚书这个老狐狸忙殷勤地指着村子对他说：“下官这些日子都亲自跟进呢，您看，村子里已经建好了不少房子，再过段时间，就能将城中的难民安置进来啦。”
尹璁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拍拍手说：“既然尚书大人亲自过来了，那就带我随便走走看看吧。”
户部尚书不敢怠慢乾德帝的心肝尖尖，只好亲自带他巡视村里的建设情况。
他带尹璁走到施工的地方，指着忙得火热朝天的人群说道：“小公子您看，那边是我们户部的衙役，他们正在带领城中的流民一起建房子，男女老少分工合理，各司其职，大家都很勤快。”
尹璁看了过去，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他在那群人之中看到了几张眼熟的面孔，不正是李良那几个人吗？
他没想到李良他们也来帮忙了，李良正扛着一块木头，巍巍颤颤地往工地走。他年纪有些大了，之前在宫里受刑身上带着旧伤，走路都有点崴，而且他以前在宫里都是养尊处优的，哪里干过这样的粗活累活？尹璁看他搬东西搬得挺辛苦的，不管户部尚书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就大步走过去，从李良手中接过那块木头。
李良只觉得手里一轻，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回头看到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公子，才震惊地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口。
见小公子抢了该他扛的木头，他怕累着了小公子，就连忙要抢回来，没想到小公子直接绕过他走了，将木头扛去了目的的。
阿旺他们也看到了小公子，一个个都很吃惊，又见那几位大官围着小公子转，好像小公子是比那些官员还要尊贵的人一样，就更加震惊了。这位多次好心救济过他们的小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止他们在好奇这位小公子的身份，其他人也非常好奇，所以趁小公子在干活的时候，有人偷偷溜到户部尚书身边，悄悄地问道：“大人，这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户部尚书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嫌脏不嫌累，和工人们打成一片干活的小公子，似乎明白了陛下为何面对那么多美人都无动于衷，却唯独只钟爱小公子一人的原因了。或许那些美人比小公子好看，也比小公子懂风情，但是他们美则美矣，却没有小公子这样的赤子之心。
只有小公子这样一心为民的人，才配站在陛下身边啊。有他陪着陛下，还用担心陛下沉迷美色，耽误国事吗？
户部尚书感叹一般回答问话的人说：“他是当今圣上最珍视的人呐。”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今天好像狐假虎威了一把，好威风。
老皇帝：今后见璁如见朕。
朝中大臣（瑟瑟发抖）：臣遵旨。
三百章一定能完结的，我要相信自己QAQ
另外祝小天使们元宵快乐~今天会掉落红包
兔宝这两天想出房间的愿望很强烈，不停地拱门，抓门撞门挠门，木门下面都快被他啃出了一个洞。。。绝了，都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又冷又下雨又湿也没有吃的，一开门他就跑出去，在走廊上狂奔，上下爬楼梯，都不带怕的，还抓不住不给抱，他太胖了，还一身劲，不停地扭，谁抱得住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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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晋江独家
				     
				    尹璁自从那天去了一趟难民村后,就仿佛找到了事情做，三天两头就往宫外跑，去难民村帮这个帮那个,很快就跟那里的人包括户部的官员混熟了。他干活又勤快，也没有架子，赢得户部上下和百姓的一片称赞。
他为建设难民村的事情忙活,乾德帝似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以为自己每天往宫外跑,陪伴乾德帝的时间变少了，面对乾德帝的时候就些愧疚。有一天他良心发现提前回来，想多陪陪乾德帝,没想到他一路跑回承光殿，却发现乾德帝快到晚膳时间了还没回来，就觉得很纳闷。
这段时间他白天几乎都在宫外,已经很久没注意过乾德帝每天都在做什么了,见乾德帝这会不在寝殿，他只好挠着头去问叶姑娘：“叶姐姐,你知道陛下去哪里了吗？”
叶姑娘如实回答道：“陛下似乎去皇后娘娘宫里了。”
“咦？”尹璁听到这个回答还觉得挺新奇的，皇后回宫这么久时间,乾德帝就除了第一天主动去了一趟皇后寝宫，就再没有单独去过皇后寝宫，更多时候他去皇后寝宫都是为了接在皇后宫里玩的自己。
他疑惑道：“陛下去皇后娘娘那边做什么呀？”
叶姑娘整天在承光殿工作,极少离开承光殿去别的地方,自然是不知道乾德帝去皇后宫里做什么的,所以就回答不上小公子这个问题。
好在尹璁十分信任乾德帝和皇后，没有往歪处想，只当乾德帝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皇后，所以才去皇后那边,跟私情无关。他想自己这段时间忙着监督户部建设难民村，都好久没去看过皇后了，正好这会儿乾德帝在皇后那边，他就顺便过去看看，借口接乾德帝回家，或许还能在皇后宫里蹭吃蹭喝呢？
这样想着，他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叶姑娘见他刚从宫外跑回来，都没坐下歇一会呢，又跑出去，就担心地追出去问：“小公子，您要去哪里呀？”
尹璁头也不回地应道：“我去皇后娘娘那边一趟，叶姐姐不用担心我！”
栖凤宫里，萧令见差不多到尹璁平时回宫的时间了，便放下茶杯，结束了跟皇后的谈话，起身道：“那这些事情就拜托皇后了。天色不早，朕也该回寝殿了，不然一会璁儿回来找不到朕，又要闹。”
皇后闻言，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道：“璁儿这两个月都往宫外跑，臣妾已经很久没见他了，还怪想他的。”
乾德帝就应道：“他忙着跟户部建难民村呢，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别说你了，就连朕，白天都难得见他一面。”
尹璁来的时候，刚好听到皇后说的那句话，见皇后跟乾德帝说她想自己了，尹璁眼里就激动地亮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进去道：“璁儿也很想皇后娘娘啊！”
见他来了，乾德帝和皇后都挺惊讶，皇后上前两步拉住他，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心疼道：“璁儿这段时间怎么看起来瘦了些，也晒黑了不少，是不是累着了？”
尹璁撒娇地抱住皇后，黏糊糊地撒娇道：“是呀是呀，我每天在工地干活好累的，而且都没时间来皇后娘娘这边吃点心了，所以就饿瘦了。”
皇后就笑道：“那璁儿就不去那么勤了，多在宫里休息，娘娘给你做好吃的。”
尹璁又不愿意了，纠结道：“可是我要帮难民们建房子啊，眼看着秋天快过去一半了，村子还没建好，要抓紧时间才行，不然冬天一到，难民们又要挨冷了。”
皇后见他一心想着城中的难民，只觉得欣慰不已，温柔地摸摸他的头说道：“那璁儿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啊，不然陛下和我会心疼你的。”
尹璁就享受被人关心疼爱的感觉，见皇后说她和乾德帝会心疼他，他就高兴得直跟皇后撒欢，蹦了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道：“皇后娘娘，你和陛下刚才在聊什么呀，陛下拜托了您什么事情？”
皇后没想到尹璁耳朵那么尖，把他们之前的对话都听到了。她看了眼乾德帝，才笑着对尹璁说：“陛下在跟我商量下个月皇长孙满百，给皇长孙办百日宴的事情呢。”
尹璁信以为真，想起来下个月皇长孙就要满百了，就欣喜地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小孙孙都出生一百天了。”
皇后也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萧令见尹璁回来就粘着皇后，对自己都没什么表示，就有些吃味地将他从皇后身边拉过来，淡淡地说道：“好了，既然回来了，就跟朕回寝殿用晚膳。”
尹璁还没在皇后宫里吃到点心呢，就恋恋不舍地看着皇后，但是乾德帝完全不跟他讲道理，见他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带出去。
回去路上，尹璁趴在乾德帝肩膀上，一直往皇后的寝宫方向看，咬着手指头委屈道：“我都没能问皇后娘娘点心吃呢。”
萧令见他就知道跟皇后要吃的，就笑骂道：“你个小东西就知道吃，朕这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你都不多看一眼。”
尹璁听到他这样冤枉自己，就委屈上了，扁着嘴说：“才没有，我今天为了陪你，特意提前回来呢。没想到回到寝殿发现你居然不在，听说你在皇后娘娘这边，我就过来接你回去了。”
萧令没想到他突然来皇后寝宫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来接他回寝殿，心里某个地方就柔软了起来，顺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说：“原来如此，璁儿对朕这样好，朕很开心。”
尹璁见他高兴，就趁机跟他提要求道：“既然你高兴，一会吃饭的时候，能不能让御膳房多上几道甜品给我吃呀？”
萧令就知道这小东西最会讨价还价，但是他这会儿高兴，就很爽快地答应道：“可以，今晚让御膳房给你做枣泥山药糕，珍珠翡翠汤圆。”
尹璁听了这话，就欢呼地拍起手来，坐在他胳膊上不停地催促道：“那我们快点回寝殿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吃甜品啦！”
萧令见他高兴得松开了抱着自己脖子的手，怕他因为太激动而摔下去，就忙用手将他搂回怀里，稳稳当当地抱着他往寝殿的方向走。
此时正值太阳西下，夕阳垂挂在朱红色的宫墙上，余晖洒在掖庭长长的宫道里，将乾德帝和尹璁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掖庭里充斥着尹璁欢快的笑声，给冷清沉闷的后宫都增添了不少热闹。
这日，永宁公主又带着两个孩子进宫看望沐贵妃，还给沐贵妃捎了些自己在安国公府上做的点心。沐贵妃这段时间经常能看到自己女儿和外孙，笑容都多了很多，只是她心里也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久，永宁早晚有一天是要回南疆去的。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沐贵妃就黯然伤神。永宁注意到母妃的情绪变化，便关切地问了一声：“母妃可是有心事？”
沐贵妃不想让女儿跟着她伤心，就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
永康见她这样说，就放心了。母女俩聊了一会儿话，永宁突然说道：“母妃，我可能过段时间，最多等皇长孙百日宴后，就要动身回南疆了。若是再不走就要入冬到年关了，王府的诸多事务还需要我来主持，而且城儿和姝儿没在北方过过冬，怕他们不适应会生病。”
沐贵妃突然听到她要回去了，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了下来，低落地问道：“这么快，是驸马写信让你回去了吗？已经决定好什么时候走了？”
镇南王倒是没有写信来催妻儿回去，永宁摇了摇头说：“我待在京城也有数月了，夫君他又要操劳公务，又要管理家事，虽然他没有怨言，但是我心里过意不去，还是回去比较好。”
沐贵妃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女儿已经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要顾，哪里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整天围着父母转呢？她要是强硬地将女儿留下来陪她，倒是她这个做娘的不对了，虽然她心里很舍不得女儿走。
她又忍不住想，要是她能够跟女儿一起去南疆生活就好了，这深宫里的荣华富贵不要也罢，但是那样是不被允许的吧，因为从来就没有过妃子跟出嫁的公主去夫家生活的。
虽然清楚这一点，但沐贵妃觉得她还是想为了能跟女儿生活而试一试，说不定真的能求乾德帝同意她跟永宁去南疆。
城郊外的难民村经过几个月的建设，终于完工可以住人了。户部将城中难民名单统计出来，按照人头分房子分土地，难民入住难民村那天，尹璁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凑热闹。
难民村被乾德帝改名为君恩村，这个村名取自尹璁的尹字和璁的心字，但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这个村名的真正来源，只当这座村庄是皇帝的恩赐，所以取名叫君恩村。
只有尹璁知道这个村名象征的是什么，乾德帝给这个村庄命名的时候，抱着他在宣纸上写下君恩村三个字，并且仔细地给他解释了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尹璁来到君恩村前，就看到村口大门上写着“君恩村”三个大字的牌匾。想到这座村子是以他的名字来命名的，再想到这个村庄是乾德帝为了他建的，里面的一块木头一块砖都洒过自己的汗水，尹璁就觉得心里满满的热乎乎的，然后笑着跑了进去。
村子的空地上，村民们正排队领取户部分发的粮食棉花布料。乾德帝考虑到即将入冬了，他们来不及种植粮食，就让户部给他们分一些粮食熬过这个冬季，等明年开春再种地，棉花也是给他们冬天御寒的。
村民们本来想着有房子住有土地种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有粮食和棉花领，他们这个冬天终于不用再挨冷挨饿了，别提有多高兴。排队的时候，都在感谢皇帝施与的恩惠呢。
“咱们真是生了个好朝代啊，能有陛下这样圣明仁慈的皇帝。”
“可不是，皇帝老爷对我们可是太好了，又给房子又给土地，还给粮食的，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能有皇帝如此，以后就算要我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我也心甘情愿啊！”
尹璁在不远处将村民们的议论声都听在耳朵里，想到乾德帝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爱戴，他就高兴得不行，比村民们感谢他还要高兴。
不知是哪个村民眼尖看到了他，见他来了，就激动地高呼道：“小公子来了！”
“小公子在哪？”
“小公子！”
“多谢小公子啊，要不是您，我们哪能这么快住进村子里啊！”
说着，村民们就要给尹璁跪下道谢，尹璁忙上去将他们拉起来，不好意思地笑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也没帮什么忙，这是你们用自己的勤劳换来的。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种地好好生活，不要辜负了圣上的一片心意啊。”
村民们忙保证道：“我们一定会的啊，还请小公子代我们向圣上转达，我们一定会好好种地，给圣上交税，报答他的君恩的！”
听到村民们这样保证，尹璁就放心了。他又跟村民们寒暄了一会儿，见李良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要和他说什么的样子，他就告别热情的村民，跑到李良那边，话不说帮李良拿起地上那份属于他的大米，要帮李良把米搬回属于他的房子。
李良可不是等尹璁来帮自己搬东西的，见尹璁帮他搬起了大米，就急忙上去将尹璁劝住。可惜他不会说话，也拗不过尹璁，只好扛着棉花和布匹一跛一跛地跟尹璁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尹璁将大米放下，在李良的房子转了一圈。户部分房子的时候考虑到李良是个老人，以后不会成家了，就给他一座比较小的房子，李良也没有意见。反正他这样前半生作恶多端的人，能有这样好的下场已经是托了小公子的福。有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小房子，一块土地，足够矣，多余的东西他也不敢去争取了。
不过这房子虽然小了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厅室厨房都有，采光通风也不错。尹璁转了一圈回来，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个房子不错，就是小了点，不过你一个人住应该也够了。可能你习惯了被人伺候，自己一个人生活一开始会有些不太适应，但是你也要尽快适应，照顾好自己，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李良见小公子这么关心他，感动得老泪纵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还不够真诚，就干脆跪在了尹璁跟前，给尹璁磕了几个头，以表达自己对尹璁的感激之情。
尹璁将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对他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腿又不方便，以后就不要老是跪了，要是把腿跪坏了，以后还怎么下地干活？”
李良用干枯粗糙的手紧紧地握住尹璁的，以此来跟尹璁传递他的悔恨和感激之情。
尹璁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他强烈的感情，对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今后要与人为善，就不算辜负我了。”
李良重重地点点头，握着尹璁的手也激动得微微颤抖。
尹璁又在君恩村逛了一圈，快天黑了才欢快地小跑着回到宫里。
他回到承光殿，看到平时坐的榻上放着一个盒子，就跑过去拿起来，小心地晃了晃，然后拿去问在偏殿里看奏折的乾德帝：“这是什么东西呀，你给我的吗？”
萧令看也不看，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东西，回答他说：“那是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给你的。”
尹璁一听到江南，眼睛就亮了起来，“是袁骁哥哥从江南给我捎的礼物吗！”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原地拆起了盒子。
里面居然是一盒江南老字号点心！尹璁马上拆开，果然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很多块做工精细的小点心，五颜六色的十分可爱，他立刻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边吃边发出美味的声音：“好好次啊！袁骁哥哥果然最疼我了，知道我喜欢吃点心，就那么远给我寄来。”
萧令对此不置一词。
尹璁吃了几个点心，才发现盒子下面还有一封信，他放下手中的点心，将信拆开，原来是袁骁给他报平安的信。
见袁骁平安抵达江南，还顺利接管了江南的都司当了指挥使，尹璁就放心了。又想到以后袁骁就都待在江南了，他就兴致勃勃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要是想吃什么东西，是不是给袁骁哥哥写封信，他看到了就能让人寄来给我吃了？”
萧令听到这话后，终于出声了，笑骂道：“你可知快马加鞭从江南到京城要多久，途中要累死多少匹马？个败家的小东西，就知道吃。”
尹璁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将袁骁的信折好收起来，哼哼唧唧道：“那就算了吧。”
袁骁除了给尹璁寄了江南的点心外，还给即将满百日的皇长孙寄了一串江南盛产的珠玑做礼物，祝愿皇长孙长大后能满腹珠玑。
乾德帝和皇后，太子和太子妃都非常喜欢袁骁给皇长孙送的这份礼物，乾德帝甚至还下了旨赏赐袁骁，被尹璁知道后，尹璁连夜给袁骁写了一封信，让南下传旨的钦差顺带捎给袁骁。
皇长孙满百那天，乾德帝兴致非常高，甚至让人将皇长孙带到朝阳殿，在朝中文武百官面前抓周。
乾德帝这个举动，就是跟百官们说明他对皇长孙的态度了，如果皇长孙能够平安长大，那皇长孙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天子！
因此，臣子们都不敢轻视这位还没满岁的皇长孙了。
只见皇长孙由太监抱上来，明明小小的一个，坐都坐不稳，但是看到这么多陌生人，他一点也不怯场，十分老成地坐在毯子上，抬起头跟坐在朝阳殿上面龙椅上的乾德帝对视，有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乾德帝被一个小孩子这样盯着也不恼怒，而是笑着对左右的人说：“那就开始抓周吧。”
太监便将抓周的东西放到皇长孙面前，有笔墨纸砚，也有书籍算盘钱币玩具点心，跟寻常人家的小孩抓周没什么两样，只是寻常人家用来抓周的印章，变成了一枚小小的玉印，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块玉印象征的是皇帝的玉玺。
等抓周开始后，朝堂上的大臣都紧紧地盯着皇长孙的一举一动，想看看这位皇长孙到底会拿起什么，会不会辜负乾德帝对他寄予的厚望。要是皇长孙拿了吃的玩的，那就算他是太子的嫡长子，说不定乾德帝也会对他失望，让他直接无缘于皇位。他们以后也就有机会将女儿塞给太子，为皇朝生下比皇长孙更优秀的继承人了。
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内心的想法发展，只见抓周开始后，皇长孙直接越过一堆五花八门的东西，径直往玉印那里爬去，一手抓起玉印，还举起来给乾德帝看，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跟乾德帝说什么，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
大臣们愿望落空，不禁默默地唉声叹气，而乾德帝却龙心大悦，抚掌道：“好！不愧是朕的皇长孙！传令下去，赏皇长孙黄金千两，白玉两箱。太子太子妃教导有方，各赏五百两黄金，其余伺候皇长孙的太监宫女，品级各加一等，赏白银五十两。”
乾德帝极少赏赐这么多东西，可见皇长孙抓周拿了象征玉玺的玉印正合他心意，他才会这么高兴地赏赐这么多人，今天之后，皇长孙的储君地位应该是无人可以撼动了。
皇长孙抓周之后，除了皇长孙和太子太子妃以及负责照顾皇长孙的宫人被乾德帝赏赐了以外，皇后又跟乾德帝进言，将太子妃怀孕生产抚养皇长孙期间一直兢兢业业处理东宫内务的张良媛册封为良娣，以便今后继续协助太子妃管理东宫。
这样隆重的日子，尹璁却因为早上睡过头而错过了去朝阳殿看皇长孙的抓周仪式。当他在皇后寝宫听到宫人回来汇报说皇长孙抓了玉印时，他第一反应居然是皇长孙居然不像他是个吃货。他想，如果抓周的人换做他，他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将吃的抓进手里直接吃了，其他的看都不会看一眼。
皇后听到他这句话，就抿着嘴笑了起来，等乾德帝下朝过来后，就将尹璁这句话说给了乾德帝听，惹得乾德帝哈哈大笑。
尹璁见乾德帝笑他，就不服气地扑过去囔囔道：“你不许笑！我喜欢吃的有什么错！能吃难道不是一种福分吗！”
萧令将他接住抱在怀里，笑着安抚道：“没错没错，璁儿吃货有吃货的福分，每天吃吃喝喝开开心心就好了，其余的事情都不用璁儿操心。”
但是皇长孙却不能像他这样，皇长孙生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所以他只能选择抓住玉印，不然他就算是嫡出的皇长孙，也跟废人无异了。
但是萧令并不打算将这么残酷的事实告诉尹璁。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乖乖，幸好我不是老东西的子孙，不然我这个只想着吃的人就惨了。
老皇帝：小东西还想当朕的子孙？你只能当朕的爱人。
我真的再也不立flag了！！！只要我一说明天要完结，我就会失眠，就会生病，导致没办法码字！！！啊啊啊生气，今天天气突然转冷，我一个措手不及，被冷感冒了，浑身酸痛还犯困，强打着精神写出半章，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要睡一觉QAQ呜呜呜我真是个废物小点心我对不起你们！跪下谢罪了！
今天中午下楼做饭洗衣服的时候，没注意房间门没关紧，两个小时后我上来一看，门开着，不用想就知道兔宝跑回去了，我就去楼顶找他，他果然在楼顶的杂物堆里！！见了我还神神经经地躲起来不愿意靠近我，把他自己搞得像只野兔一样脏兮兮的！！！！天知道他跑出来多久了！！生气加心疼！直接把他关回笼子里喂吃的喂喝的不让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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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晋江独家
				     
				    今天既然是皇长孙的百日宴,那皇长孙就是宴会的主角。不过他刚才去朝阳殿抓周了，抓周完后他被宫人抱回东宫换了身衣服，才被太子太子妃带过来。
尹璁见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衣服,露出白白胖胖的脸蛋，就觉得可爱得不行，走过去又是握握他的手手,又是捏捏他的脸的,皇长孙见到他也很高兴，拍着手要亲近他。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皇后让宫人拿来她给皇长孙准备的长命锁,亲自给皇长孙戴上。
这个长命锁是用银子打造的，周家人知道太子妃怀孕后，就让人做了长命锁送进宫给未出生的孩子,皇后将它放在供台上对着念了九九八十一天经。给皇长孙戴上长命锁的时候,皇后还不忘了祝福道：“保佑萧翊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尹璁看到皇长孙戴上皇后给的长命锁,还得到皇后的祝福，就羡慕得不行,脑袋靠在乾德帝怀里不停地往皇长孙身上瞅。
他出生的时候也有一把长命锁，娘亲用她做丫鬟多年攒下来的钱交给寿叔，让寿叔出去和乞丐换了百家钱,然后去银匠那里请银匠给打了一把小小的长命锁。
那把长命锁尹璁一直带到十二岁,后来娘亲病重,他为了给娘亲买药治病，才不得不拿下来去当铺换了钱。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那把长命锁了，也许早就被融掉做成了别的东西，现在想起来还挺难过的。
萧令能感受到他情绪突然低落,就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尹璁从回忆中回神，由衷地感叹道：“小孙孙戴上长命锁更可爱了。”
皇长孙似乎听得懂小爷爷在夸自己，就转过头对小爷爷笑了起来。
给皇长孙办的百日宴结束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尹璁吃饱了不想动，就干脆没脸没皮地挂在乾德帝身上要乾德帝抱他回承光殿。
他虽然一晚上都挺高兴的，但萧令却感觉到他好像有点难过，不知道是不是触景伤情，回忆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所以就纵容了他的任性，任劳任怨地抱着他回到寝殿。
洗漱过后，尹璁爬上了龙床，正要躺下的时候，乾德帝却将他整个抱进怀里，低头问他：“璁儿今晚在难过什么？”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居然看出他那一点点难过，下意识就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地否认道：“我没有难过啊……”
萧令伸手掰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回来看着自己，笃定道：“骗人，你明明就有难过，别以为朕看不出来。”
“……”尹璁见他学自己跟他说话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感觉怪怪的，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地说：“真的没有啦。”
萧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说道：“是不是皇长孙的长命锁，勾起了你什么不好的回忆？”
尹璁更是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能一眼看出来他心里想过什么，见乾德帝都看出来了，他也不好再躲躲藏藏的，只能老实坦白道：“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回忆啦，就是想起以前娘亲给我的长命锁了。”
萧令从来没见过尹璁的长命锁，就猜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尹璁失去了那个长命锁。他怕这样问尹璁会让尹璁想起伤心事，就没有问尹璁他的长命锁后来去哪里了，而是对尹璁说：“璁儿若是喜欢长命锁，那朕改日也让人给你打造一个戴着玩？”
尹璁听到他这话，没忍住笑了起来，“长命锁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想戴就戴的，哪里有像我这么大的人还戴长命锁的呀！”
萧令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要紧的，璁儿想戴就戴，难道还有人敢笑话你不成？”
尹璁知道他在哄自己开心，就笑着对他说：“长命锁就不用啦，我脚上不是已经戴着你给我的珠子了吗，它一定也能跟长命锁一样保佑我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所以有没有长命锁都无所谓啦！”
萧令听他说起他脚上的锁珠链，想到自己当初给他戴锁珠链的初衷并不是保佑他平安健康，而是为了掌控他的行踪，就有些惭愧。
他伸出手碰了碰尹璁脚上戴的珠子，尹璁就怕痒似的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不停地对他说：“你别碰啦，好痒的！”
萧令想到现在这颗龙珠已经跟尹璁融为一体，是尹璁身体的一部分，摸龙珠尹璁会有感觉也是正常的。但是看到尹璁笑得在他怀里打滚，他并没有放开龙珠的意思，而是又轻轻地碰了一下。
尹璁就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笑个不停，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问道：“为什么，明明我平时穿鞋的时候碰到它，都没有什么感觉的，为什么你一碰我就感觉好痒，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萧令也觉得很新奇，认真地沉思了一会儿，对他说：“难道龙珠知道朕是它的主人，渴望被主人接触，所以你的反应才这么大？”
尹璁本来快要笑得断气了，突然听到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气得笑骂道：“滚啊！”
萧令见他不赞成自己的话，还要自己滚，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问道：“璁儿要谁滚呢，嗯？”
尹璁直觉不好，马上从他怀里滚出去，讨好地赔着笑道：“我滚，我滚。”
可惜他还没滚进被窝里，就被乾德帝眼疾手快地逮住了，他被乾德帝摁在被子上，像只被迫露出肚皮的小猫咪，嗷嗷大叫，但很快，他的嗷叫声就被堵住了。
皇长孙过了百日宴后，整个人就以很明显的速度成长起来，几乎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一圈，也变得机灵了许多。
乾德帝似乎非常满意这个长孙，常常在太子和百官的面称赞皇长孙，如果不是中间还有个太子，大臣们觉得他都想立皇长孙为皇太孙继承皇位。
朝中大臣们不知道的是，宫里确实有乾德帝要禅位的传言。
眼看着皇长孙一天天长大，长得跟乾德帝越来越像，太子也越来越熟练地处理国事，乾德帝要禅位的传言在私下里就传得越来越真实。
沐贵妃是某天去皇后宫里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无意中听皇后宫里的宫人说起的。
那两个宫女起先没发现沐贵妃来了，在花园里偷偷地说道：“听说陛下很快就要传位给太子殿下，甚至册立皇长孙为太子的圣旨都已经写好交给皇后娘娘了，只等太子殿下一即位，就公布于众。”
“怪不得前段时间陛下反常的经常过来跟娘娘聊天，原来是因为这样。”
沐贵妃无意间听到这个惊天消息，先是心里一惊，冷静下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走。遇到皇后宫里的人问她怎么不进去看皇后的时候，她就用帕子掩嘴咳了咳，对皇后宫里的人说：“本宫刚才来的路上似乎得了风寒，还是不进去了，免得传给皇后娘娘，就不好了。”
宫人见她面色不太对劲，以为她是真的得了风寒，便关切道：“那贵妃娘娘慢走，好好保重身体。”
沐贵妃跟她们点头示意一下，便带着自己的宫人回寝宫想法子怎么求乾德帝让她跟永宁去南疆了。
尹璁发现，皇长孙满百后，乾德帝意外地清闲了不少，都有时间在寝殿陪他看书练字了。
正好这段时间君恩村的事情忙完了，尹璁不用每天往宫外跑，他们俩终于有时间能够好好地相处，将前段时间缺的陪伴补回来。
尹璁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练字了，他开始对画画感兴趣，就拉着乾德帝教他画画。
刚好萧令做储君的时候，先帝对他要求很严格，他琴棋书画都会一些，画画水准虽然不足以媲美名师，但也足够教尹璁了。
时缝承光殿外的菊花开了，萧令就让荣华出去搬一盆进来，放到龙案上，让尹璁照着画。
尹璁浪费了不少笔墨后，终于画出一张比较像样的，兴冲冲地将宣纸举起来给乾德帝看，“你看你看，这张画得像不像，我是不是很厉害？哎呀你快看，顺便夸夸我呀！”
萧令听他不停地囔囔，这才将视线从书上挪到他画的画上，见他现在画的比之前那几张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好多了，就随口夸道：“嗯，不错，有进步。”
尹璁便沾沾自喜，正要多欣赏几遍自己画的画，就见赵公公从外面进来，躬着身子说道：“陛下，小公子，贵妃娘娘求见。”
听说沐贵妃来了，尹璁还有些惊讶，沐贵妃已经多久没主动来过承光殿了，上一次过来，还是他刚来承光殿不久的时候，她过来兴师问罪，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不过眼下尹璁沉浸在他画画的进步中，没去细想沐贵妃今天怎么突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只想着让沐贵妃也看看自己画的画。所以不等乾德帝回话，他就对赵公公说：“快让贵妃娘娘进来吧。”
赵公公听到他的吩咐，并没有马上出去请沐贵妃进来，而是看了眼乾德帝的脸色。乾德帝不允许后宫妃子随意踏足承光殿，是登基以来就有的规矩，他拿不准乾德帝的态度，怕随便让沐贵妃进来，乾德帝会不喜。
见乾德帝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才放心地退出去，将沐贵妃请进来。
沐贵妃很快就走了进来，尹璁看到她就高兴地招呼道：“贵妃娘娘您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我刚才画的菊花！”
没想到沐贵妃并没有听他的话走过去看他画的画，而是直接跪在了他们面前。
她突然行个这么大的礼，尹璁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也没有刚才那么乐呵了，收起了笑容小心地问道：“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沐贵妃深深地叩了个头，声音四平八稳地说道：“臣妾过来，是想求陛下一个恩典。”
尹璁见她这么郑重的样子，十分不习惯，也舍不得让她跪着说话，就起身过去要将她扶起来，对她说道：“哎呀，贵妃娘娘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没必要跪来跪去的呀，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沐贵妃听他说他们是一家人，心里又欣慰又惭愧的，只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尹璁对她的好，于是头磕得更深了，怎么都不愿意起来。
尹璁怎么都拉不起她，只好求助地看向乾德帝。
乾德帝却无动于衷的样子，淡然地问道：“贵妃想求什么恩典？”
沐贵妃见他松口了，激动得有些颤抖地说道：“臣妾想求陛下，让臣妾随永宁公主去南疆，安度余生。”
此话一出，尹璁就愣了一下，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沐贵妃这话的意思，就困惑地看着乾德帝，想让乾德帝给他解释一下，没想到乾德帝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问沐贵妃：“你可知，自古以来就没有妃子去投靠出嫁女儿的规矩？”
沐贵妃保持着磕头的姿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回答道：“臣妾作为四妃，坐论妇礼，熟读宫规，自是知晓。”
乾德帝又问：“那你作为贵妃，四妃之首，怎会想出要随出嫁女去夫家的无理要求？若是你起了个头，今后后宫人人都效仿你，宫规还有何用？”
沐贵妃闻言，将头磕得更深了，但她并不后悔也不害怕，非常坚定地说道：“臣妾知罪，请陛下治罪，收回臣妾封号和贵妃金册，将臣妾贬为庶人，臣妾甘愿受罚。”
乾德帝却冷酷无情地对她说道：“犯错被贬为庶人的妃子下场只有打入冷宫为奴，或是出家，或是陪葬，可没有出宫投靠亲戚这一条。贵妃可要仔细想好了，是留在宫里继续做你的贵妃，还是去冷宫或寺庙孤独终老？”
尹璁见乾德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怕沐贵妃真的惹恼乾德帝，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或是寺庙，就忙挡在沐贵妃面前，虚张声势地对乾德帝喊道：“你想干嘛，我不准你那样对贵妃娘娘。”
沐贵妃心里感激尹璁对她的好，但却十分坚定地对乾德帝说：“臣妾听闻南疆寺庙众多，臣妾甘愿前往南疆出家，从此青灯古佛，为陛下和苍生祈福，还请陛下成全！”
乾德帝不怒反笑，点点头道：“好，既然贵妃愿意为国献身，那朕也应该成全贵妃一片赤诚之心才对。”
尹璁见事情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着急得上前去拉乾德帝的手，害怕地囔囔道：“不行，不可以，你不能那样对贵妃娘娘，我不允许！”
萧令任由他摇晃自己的手臂，依旧不为所动，而是淡淡地对尹璁说：“璁儿，朕应该教过你，君无戏言这句话。”
尹璁脸色一白，跌坐在地，无赖地打滚嚎啕道：“不行，你快把成命收回去，不然你干脆将我也一起打发去南疆，我要陪着贵妃娘娘！”
沐贵妃心疼地对他说道：“小公子不用为臣妾求情，这是臣妾自愿的，还请小公子不要为臣妾难过了。”
萧令见尹璁哭得实在太伤心了，怕他又哭晕过去，就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然而尹璁记恨他对沐贵妃这么无情，说什么都不愿意被他碰一下，哭着嚎着指责他的不是。萧令看他就要哭得背过气，就强硬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抱进怀里，一边用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边对外面喊道：“荣华，进来拟旨，收回沐氏封号金册，贬为庶人，发落南疆崇圣寺为尼。”
沐贵妃不卑不亢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脸上甚至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深深地俯下.身去，谢恩道：“罪妾谢主隆恩。”
尹璁见事情尘埃落定没有回旋余地，哭得更伤心了。萧令眼看着他就要挣脱自己怀抱，想要跟沐贵妃一起走，就将他紧紧抱住，然后对荣华和沐贵妃一挥手，不耐烦道：“都下去吧。”
荣华见小公子哭得这么厉害，觉得乾德帝估计要哄很久，就做主将殿里的宫人都赶了出去，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乾德帝慢慢哄小公子，自己则带着沐贵妃下去办各种手续了。
等人都出去，殿门也关上后，承光殿里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尹璁的哭声了。萧令见他为沐贵妃哭得这么伤心，就酸溜溜地说道：“不过是废个贵妃罢了，又不是第一次废了，璁儿何必哭得这么伤心，朕上次受伤的时候，都不见璁儿这么难过。”
尹璁见他无端端废了沐贵妃，还有脸在这里吃沐贵妃的醋，气得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骂道：“你放开我，你太无情无义了，我不要喜欢你了，我要去找沐贵妃，我要跟她走！”
然而不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乾德帝铜墙铁壁一样的怀抱，他又气又急之下，嗷呜一口就咬在乾德帝的肩膀上，用力之大，隔着几层衣服都感觉到了麻麻的痛意。
萧令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还真的舍得咬自己，倒也没生气，而是哭笑不得地将他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对他说道：“朕这样做是为了沐贵妃好。”
尹璁被他捏着嘴，见他居然还好意思说他贬沐贵妃去南疆出家是为了沐贵妃好，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瞪着他。
萧令想要是这小东西这会儿能说话，估计又在骂自己了，就无奈地跟他解释道：“沐贵妃她想跟永宁去南疆安度余生，朕很久之前就看出来了。但是宫里并没有这样的规矩，她想跟永宁走，只好舍弃自己的妃位，以庶人之身去南疆，不然就乱了规矩，后人要是都效仿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刚才朕说的话，都是在演戏给外人看，到时候史官将这事记载在册，后人就会知道像沐贵妃这样的是什么下场，就不会想着效仿沐贵妃，扰乱宫规朝纲了。”
尹璁听了他的解释，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萧令见他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就抬起手帮他擦去，然后应道：“当然，朕什么时候骗过璁儿？不告诉璁儿是担心这事露馅给别人知道，朕怕璁儿演得不像，被人怀疑，就干脆将计就计，让璁儿本色出演了。”
尹璁终于破涕为笑，但是笑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乾德帝嫌弃他的演技，又鼓着腮帮子不服气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萧令也笑了起来，忙哄道：“没有没有，璁儿刚才表现得非常好，估计今晚宫里所有人甚至宫外的臣子都该知道沐贵妃犯错被贬去南疆出家的事了。”
尹璁撇了撇嘴：“你就直说我刚才哭得太大声不就好了。”
萧令见他还挺有自知之明，就哈哈大笑起来。
尹璁哼了哼，又想起来沐贵妃要跟永宁公主走了，就难过起来，低落道：“那贵妃娘娘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留在宫里陪我了，也不能回来看我了，我舍不得她，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就好难过啊。”
萧令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说：“璁儿还记得上次袁骁走的时候，朕怎么跟你说的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要过，别人不会因为你的意愿而留下或离去，你也不能这样那样地要求人家为了你活。贵妃去南疆，对她来说是最值得高兴的事，你要为她感到开心才对。”
尹璁抱紧了他，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知道了，我不会任性地要求贵妃娘娘为我留下来而舍弃跟女儿外孙养老的机会的。”
萧令亲了亲他的头顶，笑着说：“嗯，璁儿真乖。”
尹璁又问：“那沐贵妃什么时候走啊，我想去送送她，再多看她几眼，万一以后真的就看不到了，我会后悔的。”
萧令就应道：“永宁明日启程回南疆，一会朕会让人偷偷将贵妃送去安国公府，让她和安国公夫妇告别，璁儿若是想见贵妃，今晚可以去安国公府。”
尹璁点了点头：“好！”
那边，胡淑妃还在栖凤宫里和皇后闲聊，突然一个宫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不好了，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刚才贵妃娘娘闯进陛下寝殿，冲撞了陛下，陛下下令收回贵妃娘娘封号和金册，贬为庶人，送往南疆崇圣寺出家！”
胡淑妃猛地听到这个消息，惊得手里手里的茶杯一抖，热茶全洒在她手上和裙子上，烫得她站了起来，失声问道：“此事当真？”
宫人忙应道：“千真万确啊，奴才刚才看到荣总管领着披头散发的贵妃娘娘从寝宫出来，不知道要带去哪里呢！”
胡淑妃身形一晃就要晕倒，幸好宫女扶住了她，她稳了稳身体就要出去找沐贵妃，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回头跟皇后求情道：“娘娘，臣妾这几日瞧贵妃姐姐心神不定，许是哪里病了，臣妾没有及时发觉并开导她，才让她今日在陛下面前犯下如此大错。还请娘娘去陛下面前为贵妃姐姐求求情，让陛下收回成命啊！”
皇后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胡淑妃以为此事回天乏术，连皇后都束手无策。想到沐贵妃就要被送出宫，她怕再晚去一步，就再也见不到沐贵妃，她顾不上太多，就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见她因为沐贵妃这么失魂落魄的，皇后就叹了一口气。
等胡淑妃赶到白虎门，沐贵妃刚要被押送出去，她要是再来晚一步，估计就真的再也看不到沐贵妃了。胡淑妃自从荣升淑妃后，就没有像今日这样狼狈过，她从来都是后宫里最优雅最爱美的那个妃子，而如今跑得头发都乱了，发钗也掉了几个，裙子也脏了，甚至还弄丢了个鞋子，地上的沙石咯得她脚疼，走路都一崴一崴的，但还是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
她见沐贵妃就要被送出宫了，就像个市井妇人一样大喊大叫道：“等一下！等等！”
沐贵妃和宫人听出她的声音，纷纷回过头来。见她跑得如此狼狈，全然不见她平日里的淑妃风度，沐贵妃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张口对她说：“你慢点跑。”
而胡淑妃并没有听她的话，拼尽全力地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气喘吁吁地问道：“贵妃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陛下突然就褫夺你的封号，将你赶出宫去？小公子呢，小公子没有替你求情吗？”
沐贵妃缓缓地摇了摇头：“是我咎由自取的，怨不得别人。小公子也因为这事，在承光殿里闹呢。怪我惹他难过了，可惜没有机会再哄哄他，你今后在宫里可要替我好好补偿小公子，算是姐姐最后的请求了。”
胡淑妃还是不能接受她就要走了的事实，拼命摇着头问：“你真的要走了吗，陛下当真不给你一点情面，事情没有回旋的地步？”
沐贵妃叹气道：“是啊，所以你不要为我难过了，去南疆对我来说反而是我最好的结局。你今后自己在宫里，要好好侍奉皇后娘娘，照顾好自己，多帮衬太子妃，将后宫管理好来，知道吗？”
胡淑妃见她都要走了，还不忘了细细叮嘱自己，眼泪水就不停地流了下来，哭得像小时候那个野丫头一样，毫无作为淑妃的形象。她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水，脸上的妆都被她擦花了。
沐贵妃见她涕泪交加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想起前年这个时候，就笑着对她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还住在长宁宫时，我因为嫉妒你和璁儿得圣心，污蔑你跟璁儿有染，带人去长宁宫杖打你的事情。那个时候你挨了好多板子，但是都没有哭，现在怎么反而哭得这么厉害？”
胡淑妃见她居然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想到那时候她不过是配合乾德帝演戏算计她，就很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笑着对她说：“因为陛下特意吩咐过，那个板子打在我身上并不疼啊，就是唬你的而已，我当时见你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笑就不错了，哪里哭得出来。”
沐贵妃没想到事实真相是这样的，不禁哑然失笑。想到这些年自己在宫里的种种事迹，竟然是最后这几年给她留下最浓墨重彩的回忆，就不由得感叹道：“在没有遇到你和璁儿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能活得这样精彩有趣，明明我们之前还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最后居然是你和璁儿为我流这么多泪，想了想，也只能用缘分来解释这一切了。”
胡淑妃闻言更加伤感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松开，不甘心地问道：“所以你非走不可吗？不能再求求陛下，留在宫里吗？就算当不成贵妃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欺负的。”
沐贵妃拍了拍她的手，又看了看左右的人，像是有话要跟她说但又不方便。胡淑妃心神领会，清了清嗓子对宫人们说：“你们先退下，本宫要话要与贵妃说。”
虽然沐贵妃现在是戴罪之身，但是押送她的宫人碍于胡淑妃的威严，只好先退下去。
胡淑妃见人都退下了，就急忙问道：“贵妃姐姐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沐贵妃却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没有，对这座皇宫，我已经了无遗憾。我只是想跟你说，不要因为我这件事而怨恨陛下，是我故意激怒陛下，让陛下罚我去南疆出家的。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皇宫，去永宁所在的南疆，安度余生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后悔，也没有一点怨言，我非常高兴，所以你也不要为我难过了，好好在宫里生活下去。”
胡淑妃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想到自己被沐贵妃抛下了，她就哭得泣不成声，紧紧地抱住沐贵妃不愿意松手。
沐贵妃见她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想到她也不过和永宁一样大，心就柔软下来，拍着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乖不哭了啊，你回去找皇后吧，不要太伤心了啊。”
胡淑妃觉得沐贵妃身上的衣服都被她哭湿了，自己又被沐贵妃当成孩子一样哄，就怪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擦着眼泪对她说：“那你去到南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机会，记得给我写信，不要忘了我。”
沐贵妃点了点她哭得红彤彤的鼻子，笑着应道：“好。”
见她们说完话了，宫人才
敢上前，将沐贵妃请上出宫的马车，马车吱呀吱呀地载着沐贵妃离开了胡淑妃的视线范围。而胡淑妃一直站在白虎门内，目不转睛地看着沐贵妃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意离开，直到皇后派人来找她回去，她才丢魂落魄地跟着宫人回到栖凤宫。
皇后见她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宫人拿来湿手帕，亲自给她擦干净脸。
胡淑妃感觉到皇后手上的温度后，才猛地醒悟过来，抓住皇后的手问道：“皇后娘娘，您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贵妃姐姐要走的事了？”
皇后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地点了点头，胡淑妃兀自冷静了一会儿，看起来像是终于对沐贵妃离开一事释怀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龙珠龙珠，快告诉我，谁是你的主人？
龙珠：……
老皇帝：别问了，你和龙珠都是朕的。
葱儿：哼！
我已经放飞自我，写到什么时候完结就什么时候完结了，不过感觉正文真的要完结啦！你们可以说说想看什么番外，我看看能不能写出来_(:з」∠)_
兔宝昨晚又溜去了楼顶，躲进各种缝隙里钻来钻去，我打得电筒都找不到他，生气，把他关在房间里，他就撞门咬门，把门弄得哐哐响，我妈老以为家里进贼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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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晋江独家
				     
				    入夜后,一辆马车低调地从宫里出来，停在安国公府后门。
安国公府的家仆就等在后门那里，见马车来了,马上躬着腰小跑到马车前，为马车里的人撩开帘子。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马车走了下来，在安国公府家仆的带领下,匆匆走进府里。
待走到偏院的厅前,家仆停了下来，小声对他说：“公子，我家主人就在里面。”
“嗯,多谢。”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在看到里面的人后，才将斗篷的帽子取下,正是尹璁。
安国公一家看到他趁着夜色赶来,忙上前迎接，对他嘘寒问暖。尹璁看到沐贵妃和永宁,忙走上去喊道：“贵妃娘娘，慧儿姐姐！”
沐贵妃没想到他会连夜来安国公府,深秋的京城夜里可是很冷的，怕他冷着了，急忙过去握住他的手给他取暖,然后问道：“璁儿你怎么来了？”
尹璁也握住她的手,应道：“陛下说你明天要跟慧儿姐姐她们回南疆,我过来再看看你，你出宫的时候，没受什么委屈吧？”
沐贵妃见尹璁还是这么关心她，就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许是陛下交代过，没人为难我。”
尹璁看到她换下贵妃的装扮，穿着寻常妇人的衣服，有些不太习惯。除去那层精致的妆容后，沐贵妃像是苍老了许多岁，让他看得有些心疼。
他摸了摸沐贵妃的鬓发，才发觉上面已经有白发了，再想到她要跋山涉水去他从未去过的遥远南疆，此去经年，不知道她在南疆会如何了。
这样一想，他的鼻子就酸了起来，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怕惹得本就要面临分离正难受的安国公一大家子更加难过。但是他一开口，那哭腔怎么都掩饰不住，最后他干脆自暴自弃地哭了出来，哇哇道：“贵妃娘娘我好舍不得你啊。”
他这一哭，之前已经背着女儿偷偷哭过一场的安国公夫妇被他感染，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沐贵妃见尹璁哭得这么厉害，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忙抱住他哄道：“璁儿乖啊，不哭，我只是去南疆养老而已，有慧儿在，我不会受什么苦的，你不用担心我啊。要是你想我了，以后有机会跟陛下去南疆看我也可以呀。”
尹璁还不知道乾德帝要禅位的事，见沐贵妃说以后可以去南疆看她，就以为沐贵妃是在安慰自己而已。毕竟南疆那么远，乾德帝又那么忙，他哪里去得了南疆？
想着想着，他更加难过了，就一个劲地抱着沐贵妃哭，任沐贵妃怎么哄都不行。
沐贵妃哄不听他，就哭笑不得地说：“璁儿快别哭了，仔细把眼睛哭肿了，回去陛下又要心疼你，我也会很愧疚的。”
尹璁想起乾德帝今天跟他说的话，他不能任性让别人过不安心，就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点了点头。
沐贵妃好不容易哄得他不哭了，又看到自己的老父老母还在不停地擦眼角，想到这四十几年来自己让他们操了不少心，头发都操白了。如今又因为自己的任性，让他们脸面丢尽，只觉得愧对他们。
她放开尹璁的手，走到父母面前，握住父母虽然养尊处优但毕竟上了年纪，不可避免苍老粗糙的手，久久不能言语，只能紧紧地握着，然后重重地跪在他们面前，给他们磕头。
安国公夫妇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弯腰要将她拉起来，心疼道：“囡囡，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如今沐贵妃已经不再是贵妃，安国公夫妇也不能再喊她贵妃娘娘，只能喊起她幼时的爱称。安国公夫人出身江南名门望族，那边称呼女儿为囡囡，沐贵妃小时候就一口一个囡囡地喊她，直到她嫁入宫中，这个爱称已经二十几年没叫过了。
沐贵妃听到这个久远的爱称，想起自己还在闺阁时的种种，不禁泪流满襟，痛哭道：“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蒙羞，还不能在身边侍奉你们，陪你们颐养天年。”
安国公夫妇拉不起她，只好蹲下跟她抱作一团痛哭流涕，拍着她的背说道：“爹娘不怪你，是爹娘不好，当年被荣华富贵权势蒙了眼，执意将你送进宫，这些年来你受苦了。如今看到你能够解脱，有女儿女婿在身边照顾，过上清闲生活，爹娘就心满意足了。你这一去，山遥路远，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沐贵妃泣不成声地应道：“女儿一定会的，爹娘也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为女儿的闲言碎语而伤神。”
想到自己这一走，父母家人就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被世人误会指指点点，在京城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沐贵妃十分担忧，又回过头来，膝行到尹璁跟前，抓着尹璁的手恳求道：“璁儿，我对你做过许多错事，幸得你不计前嫌，三番两次帮助我，我无以回报。如今我就要走了，想再厚着脸皮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今后我愿青灯古佛，在佛前为你祈福报答你的恩情。”
尹璁不愿看到她跪自己，就要扶她起来，见她不愿意起，就只好对她说：“贵妃娘娘要璁儿做什么，璁儿一定会帮你的。”
沐贵妃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道：“求求你帮我照顾我的家人，不要让他们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我只有这样一个心愿了。”
尹璁看了看蹲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两位老人，再看看一向高傲从来不求人，现在却跪着哭求自己的沐贵妃，心酸难受得很。他想要沐贵妃安心，也想让安国公夫妇接下来能够好好生活，就重重地点了点头，跟沐贵妃保证道：“我一定会的，贵妃娘娘放心吧！”
沐贵妃得到他的承诺，终于安心地放开手，然后又对他重重地磕了个响头，久久不愿意起来。还是永宁心疼母亲，看不下去了，上前将她扶起，母女俩又哭作一团。
好不容易将沐贵妃一家安抚好，尹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安国公府回宫去。
等他回到承光殿，还没有从刚才安国公一家分别时的伤感中缓过神来，整个人闷闷不乐地踏进了承光殿里。
荣华见到他回来了，急忙迎上去，紧张兮兮地关切道：“哎哟我的小公子，您可终于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奴才这可心都要急得跳出来咯！外面冷不冷，是不是冻着您了，来来来快进来，奴才给您打盆热水洗洗脸洗洗手。老天爷啊，咋把咱们家小公子的脸冻得这样白，真是可怜见的。”
萧令在偏殿里听到荣华跟尹璁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急着出去看尹璁怎么了，而是将最后一个字写完，不紧不慢地拿起玉玺盖了个章然后放回原位。
尹璁等荣华给他取下斗篷后，就闷头跑进了偏殿，见到乾德帝坐在龙案后面办公，直接跑过去把人抱住外怀里钻。
这个小东西不高兴或者难过的时候，就会往自己怀里钻，仿佛自己的怀抱在他认为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一样。萧令虽然对此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很享受尹璁对他的依赖，每次都大大方方地对他敞开怀抱。
这次也是，他将尹璁揽进怀里，拍着尹璁的背温声问道：“璁儿怎么了，不是去跟贵妃告别了吗，怎么回来这么不高兴？”
尹璁将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道：“看到贵妃娘娘要跟父母分离，我就好难过啊。我跟贵妃娘娘没有血缘关系，仅仅是相处了两年，就已经很舍不得她了，那她的父母心里一定更加难受。安国公夫妇和贵妃娘娘这一分别，此后多年再也不能相见，不知道彼此过得好不好，他们一定会彼此牵挂，直到溘然长逝那天。
而且贵妃娘娘是犯错出家，安国公在朝中没有官职，两位老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一定会有人在背后甚至当着安国公的面说贵妃娘娘的闲话，让安国公一家更加伤心。”
萧令就问道：“那璁儿想怎么办呢？”
尹璁听他主动问起，就仰起脸来，期盼道：“你能不能帮帮贵妃娘娘，好好照拂安国公一家，让安国公夫妇能够荣华富贵风平浪静地安享晚年啊？”
萧令沉吟一番，点点头道：“朕正有此意。虽然沐氏执意要出宫，违反了宫规，罪不可赦。但是朕念在她入宫多年，兢兢业业管理后宫，为朕生养了一位公主的份上，决定破格将她封为一品镇国夫人，特许她带发修行，为国祈福。而安国公府出了镇国夫人这样为国为民无私奉献的女子，实属安国公教女有方，安国公加官从一品太子太师。璁儿觉得这样如何？”
尹璁听完这话，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在宫里生活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耳濡目染下，也渐渐弄懂了各种封号品阶代表什么地位。一品镇国夫人，那就是跟四妃差不多的地位。而太子太师虽然是虚职，但是有这个头衔在，朝中百官也不敢轻易得罪安国公了。
乾德帝这个提议简直完美地解决了让尹璁苦恼了一晚上的问题，尹璁迫不及待地抱着他的脖子央求道：“那你快下旨，不然天一亮，贵妃娘娘就要跟慧儿姐姐走了，得让她在走之前看到安国公他们即使没有她留在京城照顾也能过得很好，她才能安心地去南疆。”
萧令知道他善良，看不得世人难过，见他这么着急沐贵妃一家的事，就将案上刚写好的圣旨拿出起来给他过目，“圣旨朕在璁儿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写好了，璁儿看看满意吗？”
尹璁见他连圣旨都写好了，就惊喜道：“原来你早就有跟我一样的想法，你也太好了吧，我太喜欢你了！”
他一字一句将圣旨看完，满意得直点头，甚至下意识要拿起圣旨往外跑，好像想马上将这道圣旨拿去安国公府给安国公一家看了安心一样。
萧令见他这么心急，哭笑不得地将他拉回来，轻轻地敲了敲他的脑门说道：“哪里有人这样宣旨的，大晚上的谁都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假传圣旨呢。”
尹璁摸了摸被他敲过的脑袋，傻不愣登地说道：“那我让荣公公准备仪仗，敲锣打鼓送去安国公府？”
萧令笑得更大声了，揉着他的脑袋说：“你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呢，让朕看看是不是朕刚才把你敲傻了，你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大半夜的明火执仗去安国公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安国公被沐贵妃株连，朕要抄他家呢。”
尹璁被他说得委屈，扁了扁嘴问道：“那该怎么办啊？”
萧令将他手中的圣旨拿走放好，将他抱起往内殿走，才对他说道：“等明天一早，臣子们进宫上朝的时候，朕再让荣华拿着圣旨从朱雀门偏门出去，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道圣旨，知道安国公即使失去了贵妃这个依靠，也是不能惹的。”
尹璁见他比自己考虑得还周到，就彻底放心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荣华就进来伺候乾德帝起床更衣洗漱去上朝，乾德帝就将传旨这份差事交给了他。
荣华接过圣旨后，正要出发前往安国公府，又想起来小公子对安国公府的事十分上心，就折回来看了眼龙床的方向。
因为小公子还没有醒，乾德帝就没让人把床帏拉起来。龙床上静悄悄的，想必小公子还在熟睡。荣华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将小公子叫起来，一起去安国公府传旨，顺便让小公子送一送沐贵妃，就只好请示乾德帝。
没想到乾德帝对他说：“不用，让他睡吧，让他去给沐氏送行，反而徒惹他伤心难过。”
荣华应了一声，就匆匆地拿着圣旨出宫了。
其实尹璁早在乾德帝起床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他不想面对和沐贵妃的分离，所以一直躲在被窝里装睡，不让人知道他早已醒来。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装作睡过了给沐贵妃送行的时间，也不用因为看到沐贵妃离开而再难过一次了。
只是没想到乾德帝也是这样想的，没把他叫醒，提醒他沐贵妃要走了的事情。
尹璁为乾德帝的体贴感动了一下，拼命忘记心中那些不舍，将头埋进被窝里继续装睡。
今日一早就进宫上朝的大臣经过朱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直跟在乾德帝身边的荣总管手里拿着一道黄色的圣旨，带着十几个人骑着马从朱雀门出宫去，不知道要去哪里传旨。
有跟荣总管关系好一点的，就对他大声喊道：“荣总管早啊，今日您不跟陛下上朝，是要去哪里哇？”
荣华拉了拉缰绳让马停下来，堆着笑跟和他打招呼的大臣说道：“陛下有旨，让咱家去一趟安国公府，时间紧迫，咱家就不跟大人您唠嗑了，回见啊。”
大臣们听他说要去给安国公府传旨，就留了个心眼。昨日他们听宫里的人说，沐贵妃御前失仪，冲撞了陛下，被陛下褫夺了封号和贵妃金册，贬为庶人，即将要送往南疆出家。那这会儿陛下又因何事下旨给安国公府，可是安国公也受到了牵连？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着他们，以至于上朝的时候都三心两意地想着这件事，但是乾德帝却并没有在朝上给他们解惑的意思，闭口不提安国公府上的事。这个早朝上得他们挠心挠肺的，好不容易熬到上朝，他们也无暇去乾德帝面前装勤政爱民的样子了，都急着出宫看安国公府出了什么事呢！
好在今□□中没什么大事，下朝下得早，等他们赶到安国公府的时候，安国公一家才准备好接旨。
他们以为沐贵妃犯了事，今天这道圣旨对安国公来说应该是坏事，没想到乾德帝非但没有治安国公教导无方的罪，反而还给他加官了！就连传闻犯错的沐贵妃，都被封为一品镇国夫人，而出家也被改成了去寺庙念经为国祈福这样冠冕堂皇的说法。
虽然他们都觉得这是乾德帝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不让世人说他薄情寡义才给沐家的恩典。但不论是给安国公加官太子太师，还是将沐贵妃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封赏。沐贵妃虽然被褫夺了贵妃之位，但她被封为了一品诰命夫人，品级等同四妃，只是由内命妇变成了外命妇。安国公府也并没有因为沐贵妃的过错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反而比以前还要风光了。
本打算落井下石的大臣，这会儿一个个都傻眼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镇国夫人风光离京，受命前往南疆为国祈福。而不明就里的百姓，听说安国公府家出来的镇国夫人此去是为国家为他们祈福，别提多感动了，一路载歌载舞欢送她出城。
这些事情尹璁是在醒来后，去皇后宫里蹭点心吃的时候，听胡淑妃跟皇后说的。
胡淑妃今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似乎沐贵妃的离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说起沐贵妃的事情也轻描淡写的，像是说件寻常小事。除了她的眼睛还有些肿以外，不过她对皇后和尹璁说是昨天夜里来了月事，她怕腹痛，睡前喝多了四物汤，所以水肿了。
皇后也没有怀疑她的话，听她说她来月事腹痛，就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她说了一些有用的经验。
而尹璁一个男孩子，坐在这里听皇后和胡淑妃两个人说着女子之间的私密事，怪不好意思的，甚至有些坐立难安，连嘴里的点心都吃不出味道来了。
他只好找个借口先离开了。
不过这会儿乾德帝还在御书房看奏折，他回承光殿也是一个人待着，怪无聊的，他就在宫里乱逛起来。
他走着走着，下意识就走到了沐贵妃的寝宫前，只因前段时间永宁公主常带两个孩子进宫看沐贵妃，他天天跑过来找城儿姝儿玩，所以就习惯性地过来了。
只是如今沐贵妃的寝宫人去楼空，里面已经没有人住了。这座豪华的宫殿再次沉寂了下来，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这座宫殿再也等不回它原来的主人了，也不知道要荒废多久，才能等来下一个人主人，反正到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了吧。
尹璁突然有些伤感，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明明才一日的光景，里面就已经一派萧瑟了，仿佛一夜之间从春夏到了秋冬，宫里只有风吹着落叶满地飞。
他踩着落叶走了进去，这里承载着不少他跟沐贵妃的回忆，让他看得心里一阵阵落空。
原先在这座宫殿里伺候沐贵妃的宫人，这会儿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别的地方做事了。他们从后面的殿里出来，见小公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想起贵妃娘娘还在宫里的时候，是小公子经常过来陪伴娘娘，让这座宫殿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娘娘不在了，小公子也不笑了，他们又难过起来。
尹璁也看到了他们，认出他们之中一些人，见他们背着包袱要走的样子，就关心地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啊？”
宫人擦着眼角应道：“主子已经不在了，碧蝶姑娘也不在了，我们这些奴才只好去投靠别的宫的主子。”
尹璁见他们这么可怜，想到他们也勤勤恳恳伺候过沐贵妃，不忍看他们这么凄凉，又怕他们去了别的地方会被排挤欺负，就对他们说：“那你们去找荣总管，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叫他给你们安排一些好差事。”
宫人们没想到小公子对他们这么好，明明以前小公子过来玩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多殷勤地伺候小公子，结果小公子却施与他们这么大的恩惠，他们一个个激动得喜出望外，当场跪下来给小公子磕头道：“奴才谢谢小公子，小公子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尹璁摆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看在贵妃娘娘的份上，你们要是真的想感谢，就将贵妃娘娘的恩情记在心里吧。”
宫人们再三跪谢后，就听他去跑去找荣总管安排新去处了，这下这座寝宫是真的没有一个人了，尹璁走的时候，甚至还要亲自将宫门关上。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就是我，人美心善小葱葱~
老皇帝：个小东西，还挺会夸自己。
葱儿：那你说我是不是嘛！
老皇帝：是是是，璁儿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今天的作者菌，依旧没有完结呢，哭哭QAQ
春天到了，兔宝感受到了，并且抓紧一切机会趁我开门的时候强行越狱，直奔宽阔的楼顶，但是楼顶并没有小母兔，只有邻居家的几只小土猫出没，楼顶真的好臭啊，我怀疑那几只猫在杂物里拉了粑粑QAQ兔宝也不嫌弃，哪里最脏钻哪里，要是他踩到猫屎我就……
不过有点期待兔宝和猫遇上，兔宝的体形能一挑三只猫_(:з」∠)_
感谢在2021-02-2817:52:34~2021-03-0117:4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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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晋江独家
				     
				    荣华这段时间又长膘了,骑马出宫一趟，回来觉得自己一身肥肉和骨头都要被颠散了。他扶着腰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才能走回承光殿，还没坐下歇息呢,就听说有几个宫人来找他说事。
他端着茶杯喝茶，没空搭理那些小蹄子，就让人去将他们打发走,没想到底下的人回来跟他说外面那些宫人以前是沐贵妃身边的人,是小公子让他们过来找他的。荣华一听说是小公子让来的，就马上放下茶杯，对手下说：“那还不快点将人领进来,没听到是小公子让来的吗，没眼色的东西！”
伺候他的小太监差点被他踹到，忙不迭地跑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荣华见到人后,坐在将人上下左右打量了几遍,觉得还算是老实能干嘴巴还很严的，就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几个人说：“你们几个，实在太瘦了,不像样子，就去御膳房帮尚食姑姑干活吧，好歹不会饿着你们。”
其实那几个宫人也不是在沐贵妃宫里饿瘦的,沐贵妃好歹是四妃之一,吃穿用度不会差给下面的人,是他们从小吃不好所以长得瘦。现在他们被荣总管安排去御膳房当差，别提多高兴了。御膳房那边可都是肥差啊，除了乾德帝办宴席的时候忙了些，其余每天就只用负责乾德帝和小公子的吃食,清闲得很，还能天天去陛下和其他主子面前，被打赏的机会不知多了多少倍，更不用愁吃不饱了。
被荣总管点到名的几个小太监就连忙跪下道：“多谢荣总管，多谢荣总管。”
荣华嗯了一声，又看向比较高壮那几个太监宫女，道：“你们力气大，就去淑妃娘娘那边打杂吧，淑妃娘娘跟你们以前的主子交好，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几个宫女太监面上一喜，也跪下谢过荣总管。
剩下的，荣华又安排道：“你们几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就留在承光殿跟大姑娘做事吧。还有你们几个，看起来挺讨喜，就去慈康宫逗太妃娘娘欢心罢。”
荣总管果然看在小公子的面子上，给他们都安排了好去处，这些刚失去主子的宫人马上又看到了在宫里生活下去的希望，一个个感恩戴德地谢过荣华，就拿起包袱去投靠新主子了。
将小公子介绍来的宫人都安排妥当后，荣华终于有时间喝口茶了。奈何他刚才说话太久，茶都凉了，他又不能抱怨小公子给他找活干耽误他喝茶，只好将就着把凉掉的茶喝下，然后悠悠地感叹道：“咱们家小公子啊，还是心善，换做别的主子啊，这些小蹄子哪里能有这么好的下场。”
下面的人深有同感，狗腿地附和他道：“可不是嘛，小公子对奴才们可是好得没话说！”
御书房里，太子看完最后一本奏折，想起妻儿还在东宫等着他，便起身对上面的乾德帝请示道：“父皇，儿臣已将奏折看完，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退下了。”
乾德帝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对他说：“那竞儿就先回去陪伴妻儿吧，剩下的交给朕就行。”
太子一拱手，鞠躬道：“多谢父皇，那儿臣先行告退了。”
萧竞退出御书房，出去的时候，迎面遇上正往御书房赶来的萧凭，就打了个招呼：“皇兄，你怎么来了？”
萧凭见到他，对他拱了拱手，应道：“父皇有事召我，我便过来一趟，不知父皇此时在不在殿里？”
萧竞点了点头：“父皇还在殿里看奏折，皇兄进去就好，我就先回东宫了。”
兄弟俩错身作别，一个进了御书房，一个回东宫去了。
萧凭在御前太监的带领下进了御书房，见父皇果然坐在龙案后面看奏折，便上前几步，作揖道：“儿臣参见父皇。”
萧令见他来了，便将手里批完的奏折放下，抬起头看向他说：“凭儿来了，赐座吧。”
萧凭谢过父皇后，才坐到太监为他搬来的椅子上，挺直腰板做出聆听的姿势来，恭敬地问道：“不知父皇今日因何事召见儿臣？”
萧令道：“如果朕没有记错，凭儿快有两年没回过自己的封地了吧？”
萧凭不知父皇为何好端端地提起这事，明明上次他来请示父皇要回封地的事时，父皇还让他不要着急，在京城里多留些时日陪伴尹璁的，现在怎么看父皇的意思，是想让他回封地？
他不敢揣测父皇的圣心，只好点点头应道：“回父皇，确实如此。”
果然，就听他父皇对他说：“既然如此，你就择日回封地吧。你这么久没回去，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然年关又至，又要拖到明年了。”
萧凭虽然疑惑父皇为何突然让他回封地，但他也不敢直问，只好顺从地应下：“儿臣领旨。”
他也不知道父皇这个决定尹璁知不知情，尹璁愿不愿意，舍不舍得他们回去，要不要去跟尹璁说一声。但是父皇并没有让他去跟尹璁告别的意思，他也不好自作主张去找尹璁。
至于离京回封地这件事，萧凭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也不会说舍不舍得。他刚满二十就去了封地，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京城里也没什么值得他牵挂的人。他母妃早逝，皇后虽然待他如己出，但毕竟不是生母，而且皇后还有自己的子女照顾，也轮不到他尽孝，而父皇又不是那种重视亲情的人。所以每次他不管是进京还是离京都没有什么感觉，更像是对待一件既定的任务那样去完成而已。
如今成家后，他的重心就更加偏向小家庭了，他只要能跟画竹一起生活，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封地都是一样的，回了封地还更自由一些。他确实也早就想带画竹回封地，只是父皇让他留下陪尹璁玩，他才不得不留在京城里。如今父皇终于允许他离京，他还挺高兴的，就是有些担心尹璁知道他要走，会不会又难过。
但是父皇没明确让他去找尹璁告别，他就不敢出面。反而是画竹，听他从宫里回来后说乾德帝让他们早日回封地，就担忧道：“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吗，那小公子怎么办，他会不会舍不得我们？”
萧凭叹气道：“我也不知道，父皇没说起，我也不好去问，我甚至还觉得尹璁并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跑来闹了。”
画竹不想不辞而别，再怎么说，小公子还是他的恩人，他要走，怎么也得跟小公子说一声，给点表示。
他就对萧凭说：“那我明日进宫一趟，将我这段时间做的桂花糕拿去给小公子，顺便跟他道个别吧。”
萧凭想到画竹跟尹璁关系不错，画竹也能经常进出后宫跟尹璁见面玩耍，父皇也没有说什么，就点头道：“那就麻烦你走一趟了。”
第二天，萧凭在王府指挥家仆收拾离京的行李，而画竹一早就提着一盒子桂花糕进宫了。
尹璁这两日都因为沐贵妃离开的事情郁郁寡欢，今天更是连皇后宫里都不去了。因为他不想看到皇后宫里平时沐贵妃坐的位置被空了出来，而皇后和胡淑妃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往常一样闲聊，仿佛并不在乎沐贵妃的去留，只有他一个人对沐贵妃的离开耿耿于怀，让他觉得很难过。
他就闷在承光殿里睡觉，除非乾德帝从御书房回来，将他抱起来吃饭教他练字画画看书，否则都不愿意从内殿出来，更别说跑出去玩了。
今天他也依旧赖在龙床上不愿意起来，直到小包子进来跟他说竹君带着一盒子点心来找他了，他才慢慢地转过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强打起精神出去见客。
画竹见他睡到现在才起，就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尹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让他宽心，看向他手中提的食盒问道：“画竹你又做了点心啊？”
画竹笑着说：“前段时间中秋的时候，我又摘了些桂花，昨天用桂花做了些糕点，想着今天带进宫给您和皇后娘娘她们尝尝。没想到刚才我去到皇后娘娘宫中，并没有看到您，皇后娘娘说您今天没过去，我就只好走来承光殿找你了。”
尹璁见到画竹，想到还有画竹他们在京城陪着他，心情就好了一些。加上他早上没起来用早膳，这会肚子也饿了，就坐下拿起盒子里的桂花糕吃起来，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唔，好次，画竹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要是能天天吃到你做的糕点就好了。”
画竹见他比刚才见到的时候高兴了不少，才稍稍安心一下，就听到他这句话，又忧愁了起来。
尹璁也注意到了，见他被自己夸了没有像平时那样开心地笑起来，而是在伤感什么的样子，心里就不安了起来，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犹疑地问道：“你怎么了？”
画竹听到他问自己话，才猛地回过神来，心虚地笑了笑说：“没怎么啊。”
尹璁直觉他有心事，就仗义地对他说：“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别忘了你是我罩着的，就算是瑞王哥哥欺负你了，我也能帮你主持公道，让陛下去罚他。所以你大胆跟我说，不要害怕。”
画竹哭笑不得道：“没有的事，瑞王殿下并没有欺负我。”
尹璁又疑惑了：“那你刚才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画竹见他如此天真烂漫，不忍心让他难受，那句告别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心中也很不好受。
他就等尹璁吃饱喝足，又恢复精神了，才犹犹豫豫地对尹璁说：“其实我今日进宫，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小公子说。”
尹璁觉得他今天的样子莫名其妙的，说话也吞吞吐吐，就大手一挥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画竹换了口气，才对他说道：“我跟瑞王殿下不日就要离开京城回封地了，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所以我今天进宫，是代表我和瑞王殿下跟您辞行的。”
尹璁正要去抓点心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停在了半空，半晌才干巴巴地应道：“原来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呢。”
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画竹就以为他早就从乾德帝那里知道他们要回封地的事了，早已经接受了他们要走的事，所以并没有感到吃惊和难过。不过看到他这样，画竹也就安心了，之前还担心他一时不能接受他们要离京的事，又要难受很久呢。
画竹就笑了笑说：“是啊，我就是要跟小公子说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小公子早就从陛下那里知道了，唉，是我多此一举。”
尹璁也跟着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块糕点继续吃起来，没心没肺地说道：“哪里多此一举了，你这不是带东西给我吃吗，这可是意义重大的事情。”
画竹见他喜欢吃自己做的糕点，就笑道：“小公子若是喜欢，那我回去再做一些留给小公子吃。”
尹璁嘴里塞满了点心，含糊地应道：“好啊好啊。”
画竹见小公子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舍不得他们走，在承光殿里陪他坐了一会儿就放心地回去了。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走后，尹璁就放下了手里的点心，出神地看着某个地方发呆，一副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的样子。
直到乾德帝从御书房回来，见他还愣愣地坐在软榻上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就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笑着问道：“璁儿在想什么呢，想得怎么出神，连朕回来了都不知道？”
尹璁感觉到他的怀抱，才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他还是没能从瑞王和画竹要走的消息里缓过来，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萧令也不在意，他眼角瞥到矮桌上没吃完的桂花糕，就知道刚才画竹来过，想必尹璁已经知道了瑞王要走的事，所以才这样失魂落魄的。
但是他并没有跟尹璁提起这事，而是笑着问尹璁：“这里怎么有盘没吃完的桂花糕，又是谁送来讨璁儿欢心的？”
尹璁担心乾德帝误会，又乱吃飞醋，这才张了张嘴，瓮声瓮气地应道：“是画竹拿来给我吃的。”
萧令见他也只字不提萧凭要回封地的事，自己也就不主动跟他说。就怕尹璁已经接受了萧凭画竹要走的事，被自己一说，反而又惹他难过，就干脆当这件事情没发生。
瑞王离京那天很平静，乾德帝和太子还有文武百官照常上朝，并没有举行什么欢送仪式。瑞王走得也很低调，就几辆马车，十来个随从，甚至都没在街上引起轰动。
也只有萧擎和徐晗，易俊和永康抱着孩子去送他们，尹璁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出现。
萧凭觉得可能尹璁在因为他们突然就要走而生气，所以赌气不来，也可能尹璁见不得分别，所以才没有来，这确实是尹璁那样的性子会做出来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尹璁都不会是不在意他们走还是留所以才没有来送他们。
想到尹璁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偷偷难过上好久，萧凭就觉得对不起他，走之前不停地唉声叹气。
他见实在等不到尹璁出现，时间又不早了，只好作罢，交代萧擎和永康代他好好照顾尹璁，就带着画竹上车出发了。
画竹走之前，拜托人将他这些日子做的糕点送去了承光殿，尹璁从内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盒盒的糕点，叶姑娘跟他说是竹君让人送来给他的，他也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瑞王一家走了，尹璁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任性地大吵大闹，但是他这样，反而更加让人担心。叶姑娘正愁着怎么开导小公子，就听他说：“我出去走走。”
然后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就跑出了承光殿。
尹璁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从朱雀大门出了宫，一路赶到瑞王府。他去到瑞王府的时候，看到萧凭和画竹已经上了马车出发了，他不想被人看到他来了，就一直躲在暗处没有现身，直到目送瑞王夫夫乘坐的马车离开。
等确定瑞王夫夫走后，尹璁也没急着回宫，而是在京城瞎逛起来。京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繁荣，并不因为京城里多个人或少了个人而有所改变。尹璁看着街两边买的美食，甜的糖葫芦红糖糍粑豆腐脑烤红薯，咸的馅饼烤肉，这些都是他平时上街爱吃的东西，但是现在他都提不起劲去吃了。
他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反而误打误撞走到了安国公府门口。
看到安国公府，他又想起前段时间走的沐贵妃，心里更难受了，想都不想就要往回走。但是他还没走远，就被刚从府里出来的管家看到了。
管家想到小公子对他们家有着莫大的恩情，见小公子都走到了府前，却不请小公子进府里坐坐，实在不应该，就追上前去喊道：“小公子，您怎么来了也不进去，我家老爷夫人这些日子都念叨着您呢。”
尹璁没想到自己只是偶然路过，并没有要做客安国公府的意思，却还是被人发现了。又听到管家说安国公夫妇想念他，想起来沐贵妃走的时候拜托自己好好照顾安国公夫妇，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管家进去看望安国公。
只是他进去之后，想起来自己什么礼品都没带，两手空空而来怪没有礼貌的。好在安国公夫妇一直将他当没长大的小孩看待，对他没那么多讲究，也不介意他空手上门。见他来了，就高兴得不得了，像对待自己的亲孩子一样，对他嘘寒问暖，让人给他拿吃的拿玩的。
尹璁想他们应该是不习惯孩子们一下子都走光了，一腔慈爱无处释放，所以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将精神寄托在自己身上了吧。
想到他们也是可怜人，尹璁就只好留下陪他们说说话聊聊天，等快天黑了才离开。
他走的时候，安国公想起来一件事，让管家去取了几罐东西出来交给他，对他说：“这些是永宁之前腌制的雕梅，走的时候还没腌好，再三叮嘱我等时日到了取出来给你吃。刚好你今天过来，这些雕梅你就拿进宫去吃吧。”
看到这几罐雕梅，尹璁想起今年春末夏初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聚集在沐贵妃宫里跟永宁公主学做雕梅的场景，自己还因为贪吃误食了酸梅子，酸得直掉眼泪，被大伙笑话。
那个时候多开心啊，尹璁不由得想。他看到这些雕梅，想起生梅子的酸味，顿时眼睛鼻子嘴巴都跟着酸了起来，变得红红的，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安国公夫人注意到了，就关心地问他怎么了，他就笑着对她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之前和慧儿姐姐雕梅子的时候，被生梅子酸到，只要想起梅子的酸味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这个样子。”
安国公夫人见他这么贪吃，连酸梅子都下得了嘴，就忍俊不禁地怜爱道：“傻孩子，生梅子是能吃的东西吗？”
尹璁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像是脸皮很薄经不得说那样，抱住几罐雕梅转身就跑，等跑到院子里了，安国公夫妇才听到他说：“我走啦，以后再来看你们二老！”
走出安国公府后，尹璁边往宫里走，便将手伸进罐子里掏出雕梅来吃，一路吃着回到宫里。等他走到承光殿前，一罐梅子只剩下一半，而他嘴里都是梅子酸酸甜甜的味道，感觉味觉都已经麻木了。
这梅子初吃是甜的，是因为蜜糖和红糖包裹着梅子，吃到里面就是酸的，是梅子原来的酸味，那是不论用多少糖都去不掉的酸，吃多了还是会被酸到。
尹璁就皱着一张脸跑进殿里，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囔囔道：“好酸啊好酸啊，要酸出眼泪来了，快给我水！”
承光殿里的宫人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赶紧手忙脚乱地赶出来看，见他是贪吃了梅子被酸到嗷嗷叫，才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去给他倒水喝。
乾德帝也闻声而来，见他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茶盏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倒水，就无奈地问道：“璁儿这又是怎么了？”
尹璁连喝了几口茶，才感觉嘴里的酸味没那么重了，见乾德帝过来了，就扁着嘴委委屈屈地走过去要他抱，要哭不哭地对他说：“我被雕梅酸到了，好难受啊。”
萧令看了眼被他吃得只剩下半罐的梅子，笑骂道：“你个贪吃的小东西，要朕怎么说你才好。”
尹璁见他非但没有哄自己，还说自己的不是，当场就借题发挥，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
萧令也不阻止他，也不哄他，就由他趴在自己怀里痛哭。他心里知道尹璁是找借口大哭一场，将离别愁绪发泄出来，等哭过了，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尹璁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一直哭到深夜，最后哭得太累，直接就睡着了，连晚膳都没用。乾德帝抱他回内殿睡觉的时候，荣华偷偷往乾德帝怀里看了一眼，见小公子眼睛鼻子都哭红了，漂亮的脸皱成一团，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就心疼得不得了。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我才不是因为太难过才哭的呢，我只是被梅子酸哭了而已。
老皇帝：嗯嗯，朕知道了，璁儿是被酸哭的，不是自己要哭。
因为难过而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的葱葱太可了~
那天突然对猫感兴趣，去查了一下猫的资料，然后看到猫喜欢被人摸下巴摸腮帮摸头摸后颈摸耳朵摸尾椎的地方，会很舒服。然后我摸兔宝的时候，忍不住试了一下，发现这同样可以用在兔子身上w(?Д?)w除了下巴兔宝不给摸以外，摸其他地方他都会舒服得轻轻磨牙，享受得不得了，果然兔宝猫里猫气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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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晋江独家（正文完）
				     
				    继贵妃走后,瑞王和竹君也走了，加上入了冬之后，天气寒冷,出来走动的人也变少了，宫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小公子似乎也因为畏寒，已经很多天没有走出承光殿的大门了。听承光殿的宫人说,小公子这些天都浑浑噩噩的待在承光殿,什么也不做，就一个劲发呆，连对吃的都提不起兴趣了。甚至连吃饭都是,乾德帝喂就吃，不喂就不吃，喂多少吃多少,但也不见得吃多少,整个人都消瘦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年第一场雪的时候,今年的雪较往年来得早一些，但也不是很大。即使这样,荣华看到下雪后，还是兴冲冲地跑进承光殿里，高兴得手舞足蹈地对小公子说：“小公子,外头下雪啦,您要不要出去看雪？”
尹璁听说下雪了,才有了一点反应，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站起来要往外面走。
殿里自入冬后就烧了地龙，承光殿里温暖如春,小公子成日待在殿里不出去，身上还穿着秋天的单衣，不知道外头已经变得很冷了。荣华见他就要这样出去，吓得他急忙拿出大氅狐裘，将他裹成一个毛团子，才放心让他出去看雪。
尹璁出去后也不像往年看到雪那样激动得到处乱跑，让人追都追不上，而是静静地站在承光殿外的走廊下，出神地看着一片片细雪落下，在花草树木上覆了白白的一层。
萧令下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身雪白的站在屋檐下看雪，整个人苍白得都要跟雪融为一片了，就穿过长廊将他抱进怀里，用自己身上的大氅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怀抱中，笑着问道：“璁儿今日怎么出来了，也不觉得冷？”
尹璁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突兀地感叹道：“今年冬天好冷啊，宫里也好冷清，今年过年也一定没有往年热闹了吧。”
萧令知道他在借雪说事，不忍心看他又难过，就直接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回殿里。
而尹璁从始至终都是茫然的样子，也不在乎乾德帝不顾自己的意愿将自己抱回殿里，等乾德帝放下他后，他就呆呆地坐在软榻上，跟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娃娃一样。
萧令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开心才好，等宫人为他们除下大氅后，他就对宫人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出去。
等宫人们都退出去后，萧令在尹璁身边坐下，将失去灵魂一样浑浑噩噩的尹璁转向自己，低着头看着他说：“璁儿，朕今天在御书房跟几位重臣商量好了退位的事情，退位诏书已经拟好了，只要璁儿想走，朕什么时候都能带璁儿远走高飞，从此不问世事，或归隐山林，或周游天下都可以。璁儿觉得呢？”
半晌，尹璁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显然是没听明白他说了什么，或者说听明白了，但是觉得太过儿戏，以至于不敢相信。
萧令又对他说：“朕自从遇到你之后，就有了退位带你归隐的打算，但是太子尚未成熟，羽翼也没有丰满，朕要对天下苍生负责，断然不能将江山交到不成熟的太子手中，所以才拖到了现在。而现在，太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朕对皇长孙也很满意，萧凭和萧擎永宁永康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人生，朕不论是作为天子还是作为父亲，都问心无愧了，是时候可以退位让贤了。”
尹璁虽然以前总说要是乾德帝是个普通人就好了，也想过要带着乾德帝远走高飞，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但是真的等到乾德帝愿意退位，跟他过那样的生活时，他又惶恐了起来，不安地抓着乾德帝的手问道：“你是认真的吗，这样真的好么？为了我放弃皇位，放弃权力和荣华富贵，去山村野林当个村野匹夫，后人会怎么想你说你，你都不介意吗？”
萧令将他揽入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沉沉地笑道：“名利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值得留恋。朕只要有璁儿陪在身边，看到璁儿开开心心的就好。就是有些担心，等朕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介村夫的时候，璁儿会不会嫌弃朕，从而移情别恋。”
尹璁马上郑重地为自己正名道：“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就算你变穷变老变丑还一身病，我都不会嫌弃你，抛弃你的！你愿意跟我远走高飞，我已经很开心了，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会尽自己所能，让你吃饱不受一点委屈！”
萧令当然相信他，早在他伪装成又丑又来历不明的袁命之死皮赖脸跟在尹璁身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尹璁并不是那种肤浅势利的小人，值得他信赖依靠。更何况，他会紧紧抓住尹璁，不让尹璁有任何离开他的想法和余地，他也会努力修炼，让自己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不给尹璁嫌弃他挑剔他的机会，他要跟尹璁厮守一百年，甚至数百年，上千年，尹璁别想离开他。
虽然他已经做好万无一失的打算，但听到尹璁如此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不会嫌弃他抛弃他，会好好对待他的时候，萧令还是很欣慰，点头应道：“朕知道了，朕相信璁儿。”
既然已经知道乾德帝早就打算带他离开皇宫，远离朝堂，过他一直想要过的自由自在的平静生活，尹璁就不再沉浸与袁骁沐贵妃瑞王画竹离他而去的悲伤中了。他现在想的是，他走了，太子和皇后他们会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想到这个，他就感到十分不安和惭愧。
乾德帝却安慰他说：“太子和皇后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够懂事，给他们带来了足够的欢乐，现在你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了，他们只会祝福你，为你感到高兴。”
听了乾德帝的话，尹璁不禁有些愧疚，当初袁骁他们走的时候，他曾自私地想过不让他们走，让他们一直留下来陪伴自己。但是轮到他要走的时候，别人却没有任性地不给他走，反而还祝福他，为他感到高兴，他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
他呐呐地问道：“那我们到时候怎么走呀，直接走吗，不用给朝中百官和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吗？我们要不要跟皇后娘娘太子哥哥他们好好道个别再走？”
萧令抱着他说：“朕已经通知礼部，今年冬至祭天，朕会在祭天仪式上将自己要禅位给太子的决定祷告天地。祭天回来后，在宫里大摆宴席，宴请朝中百官，王公大臣，就当做跟天下和百官做个告别，之后朕就能心安理得地带着璁儿离开了。”
尹璁想到袁家和安国公家，就对他说：“那你一定要请袁大人一家和安国公一家进宫吃宴，好让我最后再看看他们。”
萧令点点头应道：“好。”
不日，乾德帝果然对外宣告今年冬至举行祭天仪式的决定。往年，皇帝只会在新年第一天祭天，极少在冬至祭天的，除了有特殊事情发生的年代，需要在冬至祭天祈福。但是今年风调雨顺，既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为什么好端端的皇帝要祭天呢？
就有人猜想，应该是今年皇长孙出生，乾德帝重视这位长孙，所以这次祭天是为了告知天地，皇长孙是皇朝未来天子，让天地保佑皇长孙吧。
想到乾德帝会为了皇长孙而举行祭天仪式，皇长孙的准储君地位就更加不可撼动了。
到了冬至那天，乾德帝的銮驾仪仗就浩浩荡荡地从宫里出来，长长的队伍经过朱雀大街，引来城中百姓瞻仰。
果然，朝中百官在祭天台上听乾德帝念祭天祭文时，就听到乾德帝提到了子嗣，甚至皇长孙的名讳，就更加确信乾德帝此次祭天就是为了向天地昭告皇长孙的地位，为皇长孙祈福。
祭天仪式过后，乾德帝还在万寿宫举行盛大的宴会，邀请京城王公大臣参加，其隆重甚至超过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不由得让人感叹乾德帝对皇长孙的重视程度。
宫宴上，乾德帝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了洋洋洒洒的一番话，听得臣子们慷慨激昂，五体投地。宴会开始后，乾德帝更是让臣子们放开来吃喝，宴会上君臣同欢，一派其乐融融。
因为是冬至，宴席上多是羊肉和饺子，还有各地的冬至美食。乾德帝忙着应付大臣们的敬酒，无暇顾及尹璁，尹璁就跑去和皇后太子他们坐，不停地将自己吃过觉得好吃的食物放到他们面前，殷勤地招呼他们吃。
今年宫里的冬至热闹极了，尹璁还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识到这么热闹的冬至。想到以后他就不能坐在这里和这么多人一起欢度冬至，他先是惆怅了一下下，但是在看到宫人们端上桌的各色汤圆糕点后，就将这一点惆怅忘在了脑后，一手拿着调羹一手拿着糍粑吃得不亦乐乎了。
才五个月大的皇长孙还不能吃羊肉和味道鲜美的饺子，只能吃特制的米糊糊。他被太子妃抱在怀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米糊，眼睛却一直往狼吞虎咽吃糕点的尹璁那边看，看得都不愿意吃没有滋味的米糊了，咿咿呀呀地拍着手表示自己也要吃和小爷爷一样的东西。
尹璁注意到了皇长孙的不满，便凑过去故意逗他说：“嘿嘿，你还太小了，不能吃这些又甜又黏的糕点，等过两年，你长大一点之后再吃吧，到时候就可以吃个够了。”
而且到时候也没人和你抢吃的了，因为我那个时候已经不在宫里啦！尹璁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皇长孙似乎听懂了尹璁的话，又转头去看快满周岁的安平王。
安平王一段时间没见，已经长成很大一个娃娃，还特别早慧，会走路和说话了，还长出了几颗乳牙，能吃东西了。此时安平王正不安分地被易俊抱着，站在易俊腿上不停地往桌子上张望，指着盘子里的食物要吃的，口齿不清地喊道：“爹爹，吃吃。”
易俊对永康给他生的长子极为溺爱，见他说要吃东西，就柔声问道：“钰钰想吃什么？”
安平王年纪还小，没吃过多少东西，面对这么多好吃的，一时不知道那样比较好吃，就犹豫起来，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在桌面上乱瞟，直到看到小外公碗里半块没吃完的糍粑，就拍手叫道：“吃粑粑，吃粑粑。”
易俊和永康欣慰于儿子这么小就能识物还能说话表示自己的意愿，见他要吃，就依着他，给他夹了块糍粑，让他舔舔尝尝味道。安平王尝到糍粑甜滋滋的味道，顿时叫得更欢了。
他的叫声吸引来皇长孙的注意，皇长孙看到他吃着和小爷爷碗里一样的东西，不由得醋意大发，激动得看着安平王大喊大叫起来。
这两个小家伙平时要好的时候，就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是只限于尹璁不在场的时候。只要尹璁一出现，这对哥俩就会马上翻脸不认人，大打出手，让大人们哭笑不得。
现在看到他们俩又为了一块糍粑闹起来，太子夫妇和永康夫妇都万分无奈，只能手忙脚乱地哄孩子去了。
尹璁见自己又成为破坏安平王和皇长孙兄弟感情的罪魁祸首，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抱着自己的碗和酒杯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桌子，打算去别桌凑合一下。
他先是跑到袁氏夫妇那桌，对袁夫人讨巧卖乖被袁夫人笑着喂了几个圆子，又去安国公夫妇那桌撒娇吃了几个饺子，哄得两家人开怀大笑，才回到乾德帝身边。
尹璁在外面跑了一圈，这张桌子吃一点，那张桌子吃一点，回到乾德帝身边坐下的时候，肚子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萧令见他逛了一圈终于舍得回来，担心他光顾着玩了，没有吃饱，就低下头问他还要不要吃一些东西。
尹璁看了一圈宴会上所有他在意的人，然后才摇摇头说：“不吃啦，我已经吃饱了。”
萧令见他吃饱了，也不勉强他继续吃，怕他吃撑了肚子又闹不舒服，就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饮酒。
尹璁见他在喝酒，也来了兴致，央求他说：“我能不能也喝些酒啊？”
萧令用眼尖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你那点酒量，一沾酒就醉，醉了就发酒疯。”
尹璁不服气道：“才不会，我就喝一点点，就给人敬个酒。”
萧令见他实在要喝，就只好亲自给他倒了小半杯，由着他去给人敬酒了。
尹璁就端着那小半杯酒，屁颠屁颠地跑去皇后那边，跟皇后说了几句话，将皇后哄得眉开眼笑跟他喝一杯，然后又如法炮制地跑去跟太子夫妇敬王夫妇公主驸马敬了一杯，再去袁家和沐家给人家敬酒。明明说了只能喝小半杯，他自己却忍不住往酒杯里倒酒跟别人喝，最后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晕乎乎的了。
萧令见他醉得都要走不动路了，只好无奈地将他放到腿上坐着，抱着他不让他到处乱跑发酒疯，直到半夜宴会散了，才将他抱回承光殿。
小公子又在宴会上喝醉了，承光殿的宫人都已经见怪不怪，见乾德帝抱着喝醉的小公子回来，就按部就班地准备热水的准备热水，准备醒酒汤的准备醒酒汤，不慌也不忙。
等伺候小公子和乾德帝喝下醒酒汤，洗漱完毕，叶姑娘正要带着宫女给他们俩更衣，就见乾德帝对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叶姑娘不敢不从，只好先带着宫人们都退出去，把内殿留给两位主子。
萧令从衣匣子里拿出两身便服，给自己换上后，又把尹璁抱起来给他换衣服。尹璁醉得都不醒人事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抱起来的时候似乎醒了一下，难受地呢喃呜咽一下，又睡着了。
好不容易给他换好衣服，萧令一手抱着他，一边看似自言自语地问道：“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暗处的影卫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启禀陛下，您要的东西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萧令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尹璁，低声地嗯了一下。
外头，叶姑娘还等着乾德帝召她进去更衣就寝，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三更半夜，都不见乾德帝喊她进去，里面的蜡烛也还亮着没有熄灭。她担心陛下和小公子喝多了，衣服没换蜡烛也没有吹灭就睡下，就想进去看看。
但是荣总管守在内殿门口那里，见她要进去，就笑眯眯地伸出手拦住她说：“陛下和小公子想必已经就寝了，大姑娘还是不要进去吵着两位主子了，小心把小公子吵醒，陛下要治你的罪呢。”
叶姑娘犹豫道：“可是里面蜡烛还没有熄灭，万一有光小公子睡不安宁怎么办？”
荣总管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对她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有陛下在，陛下会知道怎么照顾好小公子的。大姑娘若是没什么事做，就先下去歇息，明早再来伺候吧。”
叶姑娘见荣总管怎么都不让她进去，就只好先退下，等明早再来伺候陛下起床。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从平时没有什么人走的青龙门驶出了皇宫，连夜出了城。
第二天一早，叶姑娘又带着几位宫女进承光殿，准备伺候乾德帝起床去上朝，没想到荣总管还站在内殿门口，好像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见她来了，就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道：“叶姑娘这么早就起了？”
叶姑娘不太放心地问道：“荣总管可是一宿没睡？等会您不是还要跟陛下去上朝，身体吃得消吗？”
荣总管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多谢大姑娘关心，只是在其位谋其职，再累咱家也得受着啊。”
叶姑娘想想也是，又问道：“那昨夜内殿里可有什么动静？陛下和小公子睡得还好吗？”
荣华点了点头，应道：“我昨晚在门口守了一夜，未曾听内殿里传出什么动静，想必陛下和小公子睡得还好吧。”
叶姑娘听到这话就放心了：“那奴婢就先带人进去伺候陛下起床洗漱更衣了。”
荣华这次就没有拦着她们了，而是大大方方地让开门给她们进去。
只是叶姑娘进去后没多久，就发出一阵惊叫声，吓得承光殿所有人都赶来看内殿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龙床上空空荡荡，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乾德帝昨天穿的衮服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上面，而他跟小公子却不翼而飞，只留下一道明黄色的诏书。
宫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还是荣华见惯了大风大浪，很快就冷静下来，让他们先不要声张，然后派人偷偷去东宫将太子请过来。
而宫外，大臣们虽然昨晚在万寿宫参加宫宴到很晚才回家睡觉，还喝了不少酒，但想到今天要上朝，还是顶着宿醉进宫了。只是他们在朝阳殿外坐等右等，久久没等到太监宣他们进殿，就窃窃私语地议论道：“莫非陛下昨夜也喝多了，这会还没起得来？”
“有可能，陛下昨晚兴致很高的样子，谁给他敬酒他都接下，估计真的喝多了没醒吧。”
起先大臣们还认为乾德帝是喝酒误事，但眼看着天色越来越亮，距离上朝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没等来乾德帝，他们就着急了，不安地议论道：“陛下怎么这么久还没来，莫非是龙体欠安？”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担忧起来：“陛下自从那次南下被刺客刺伤，龙体就一直欠安，昨夜又喝那么多酒，唉。”
“也不知道承光殿什么情况，也没人过来通知一声。”
“有没有人去承光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陛下这么久都没来上朝？”
因为乾德帝久久没有来上朝，朝阳殿前的大臣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一股莫名的不安始终笼罩在心头。
他们等到了快午时，才终于等到朝阳殿开了门，他们迫不及待地走进去，想要关心乾德帝怎么了，没想到却没有看到乾德帝，而是看到太子拿着一道诏书站在朝阳殿正上方龙椅前。
见状，大臣们似乎都想到了什么，等反应过来后，纷纷对着太子跪下了。
而另一边，尹璁是在一阵一阵的颠簸中醒来的。他昨夜喝了酒，现在头还晕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有什么不同。直到他从乾德帝怀里爬起来，感觉到所出的环境在不停地晃动，才发觉自己不在承光殿里，而是在一个比承光殿狭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空间里，看布局好像是在马车上。
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后，尹璁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下意识挪到窗边，撩开帘子往外一看，果然看到马车正行驶在一条荒山野岭的官道上，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他才反应过来，在他喝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离开了皇宫，甚至离开了京城！他以为没有这么快离开的，以为乾德帝起码还要几天交代事情，所以昨晚才没心没肺地睡得那么沉。没想到乾德帝完全不给他缓冲的时间，就带他出宫了！
想到自己还没好好跟皇后等人告个别，尹璁就生起了闷气。等萧令感觉怀里空了，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窗边生闷气的样子。
萧令笑着过去将他抱住，靠在窗边问道：“璁儿怎么一起床就臭着脸，是没睡好吗？”
尹璁见他还好意思装傻问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就气鼓鼓地对他说：“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带着我走啊，我都没跟皇后娘娘太子哥哥他们告别呢！你的事情交代好了吗？要是今天上朝的时候大家都没看到你，朝廷会不会乱成一团，你也太任性太不负责任了！”
萧令见他老气横秋地教训自己，不禁笑了起来，揉着他的脑袋瓜说道：“我早就安排好了，有太子和皇后还有几位大臣在，宫里朝廷都不会因为我突然不见了而乱成一团的，璁儿就放心吧。”
尹璁又往外面看了一眼，想到从今以后他跟乾德帝就自由了，还有些唏嘘。这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像是在做梦。
他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怕是在做梦，还使了很大的劲，直到痛得他嗷了一声，引来萧令的注意。萧令见他好端端地把自己的脸掐红，就一边帮他揉一边怪嗔道：“好好的你掐自己做什么，不痛吗？”
反应过来这一切是真之后，尹璁躲进了萧令怀里，窃喜道：“这居然是真的，我们真的远走高飞了。”
萧令见他傻乎乎的，怀疑他昨晚喝的假酒，导致脑子不太清楚，沉声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个傻不愣登的小东西。”
尹璁就嘿嘿地冲他一笑。
马车一路向南狂奔，在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渐行渐远。
乾德二十二年冬，乾德帝留下一道圣旨后不知去向，太子萧竞继位，同年册立太子妃周氏为后，立皇长孙萧翊为太子。翌年，改年号为嘉平。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耶，我带着老东西双宿双飞去啦！大家以后有缘再见啊~
老皇帝：真不容易啊，终于可以跟璁儿过二人世界了。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剩下的没交代的事情会放在番外里，估计会有好几个番外，但是兔宝今天身体不舒服，好像是胀气了，我可能又要没日没夜地给他揉几天肚子，更新会改在晚上九点，要是实在没有时间写出来，会在评论区说明，反正兔宝恢复健康之后番外一定不会少的。
兔宝真的太娇气了QAQ前几天我就感觉他不太对劲，提前买了电解质和西甲硅油准备着，没想到今天他真的生病了，不吃不喝，想拉屎又拉不出来，给他灌药他又不愿意喝，喂了好久才喝了一些，又给他揉肚子，不过这次他倒是挺配合的，不会我一摸他肚子他就缩起来不给摸了_(:з」∠)_想起两年前他胀气那次，我不休不眠给他揉了几天几夜的肚子，真是个鬼故事QAQ兔宝赶紧好起来啊！
感谢在2021-03-0217:51:08~2021-03-0320:1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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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晋江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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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女跪在榻前认罪道：“陛下,是奴婢无用，实在无法令小公子张嘴吃药，还请陛下降罪。”
乾德帝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榻前撩起衣摆往边上一坐，尹璁的脸比之前看起来要红，人都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两条眉毛难受得皱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叫着娘。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乾德帝当机立断，让宫女呈上药碗,他将尹璁从榻上抱起来，让尹璁靠在他怀里，然后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掰开尹璁的牙关,强硬地把药灌了进去。
尹璁在梦里也十分抗拒喝药，乾德帝灌进去的药有一半从他嘴角流了出来,但好歹喝下去了一半，不过两人的衣服和下面坐着的床榻也沾了不少药汁。
宫人们见乾德帝喂完药,连忙上来收拾残局，乾德帝把药碗放回宫女端着的托盘里，见宫人要换被子,就干脆把怀里的少年抱起来,好让宫人们忙活。
荣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从刚才乾德帝给少年灌药开始，再到这会乾德帝抱着少年站在榻边等宫人换被子。他想起刚才大宫女跟他说的话，心里一阵后怕，陛下果然十分重视这个少年,幸好他去叫陛下过来了，不然这少年真烧出个好歹，他估计就凉凉了。
不过乾德帝就这样抱着个半大孩子也不是办法，荣华怕他累着了，连忙上前说：“陛下，要不让奴才来扶着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歇息吧，天快要亮了，一会还要上朝呢。”
乾德帝抱着尹璁，像是不觉得累一样，也没把尹璁交给他人。尹璁比他小得多了，抱起来也没有什么重量，乾德帝单臂都能将人抱得稳稳的，而尹璁缩在乾德帝怀里，小小的一个，就跟抱只猫没什么区别。
少年因为发烧而显得炙热的气息从乾德帝脖子拂过，热热的痒痒的，如果荣华再靠近乾德帝一点，就会看到尹璁靠着乾德帝的那一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然而给荣华十个熊心豹子胆，他都不敢盯着乾德帝看，就没有发现这一点。
宫女们将榻上的被子换了一套新的，大宫女才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乾德帝：“陛下，您跟公子的衣服都湿了，先让奴婢们换下来吧。”
乾德帝这才将尹璁交给她们，大宫女有了之前的乾德帝的吩咐，又去乾德帝的衣匣里找了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尹璁换上。
等忙完这一切，都已经要过了三更了，乾德帝见尹璁睡下，才回到内殿休息，不到两个时辰，就起床准备去上朝了。
承光殿的宫人照顾好尹璁入睡，还没得怎么休息，又要忙着伺候乾德帝起床去上朝，承光殿可以说一晚上都没消停过。
御膳房按着平日的点儿给乾德帝送来了早膳，因为消息不灵通，御膳房还不知道皇帝寝宫里多了个人，送来的早膳也只有乾德帝的一份。
荣华出去接膳的时候，看到御膳房送过来早膳的分量，急忙把负责送膳的公公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我说哥们，你怎么就只送了一人份的食物过来？”
御膳房的公公听了他这话，只觉得莫名，他给乾德帝送膳送了十几年了，乾德帝的早膳御膳房那边从来就只做乾德帝的份，因为乾德帝不会在早膳时间招待大臣，而且乾德帝从来不留妃子在承光殿过夜，这些御膳房都是知道的。
这会听御前公公这样问他，负责送膳的太监懵了，犹疑地反问：“难不成昨夜陛下临时召了哪个宫的娘娘侍寝？”
如果不是临时招的，那尚寝局那边应该会有记录，乾德帝罕见地让妃子侍寝，那都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说不定妃子前脚刚进承光殿，后脚乾德帝宠幸妃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没理由他们御膳房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可他们御膳房确实没收到风声，不然也不会只做了一份早膳过来。
荣华叹气道：“倒不是临时让哪位娘娘过来侍寝了，而是陛下昨晚在御花园捡了个孩子回来，这会还放在暖阁里养病呢。”
司膳太监闻言惊呆了：“什么？御花园里还能捡到孩子？！”
他因为太过震惊，说话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有点大了，荣华怕他们俩的悄悄话被殿里头的乾德帝听到，连忙扯着他的衣角警告道：“小点声，要是陛下听到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司膳太监噤了声，左右看看没人，才小声地跟荣华八卦：“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是如何在御花园里捡到个孩子的，是哪位娘娘偷偷生下来的吗？”
荣华听了这话，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瞪着他说：“你乱说什么呢！陛下宠幸过哪位娘娘，哪位娘娘能够留种，尚寝局那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有娘娘偷偷生孩子！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已逝的贤妃娘娘，有谁还被允许为陛下孕育过子嗣？你这意思不是说有娘娘背着圣上偷人，给圣上戴绿帽子吗！你小命还要不要啦？”
司膳太监彻底懵了：“那、那个孩子是什么来头？”
荣华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想找个人分享他偷偷发现的真相了，但是他一晚上都在乾德帝跟前伺候，实在没有八卦乾德帝的胆，憋了一晚上他也憋得慌。这会趁着乾德帝还在内殿洗漱更衣，他胆子就大了点，拉着交好的司膳太监到角落里八卦道：“那孩子可不简单，听说是进宫给陛下当男宠的，长得那个叫好看，把圣上都迷住了，二话不说就把人抱回了承光殿。你可别以为我说得夸张，真是圣上一路抱着回来的，我怎么劝都劝不住。不过那孩子受了凉，病了一个晚上，昨晚没能给圣上侍寝，反而还让圣上伺候了他半个晚上，你说他厉不厉害？”
司膳太监听了他的话，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我滴娘诶，陛下这也太宠了吧？怕是皇后娘娘年轻时都没这份恩宠？”
荣华见震惊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心里就平衡了，老神在在地说：“我看啊，里头那个小公子，以后一定是冠宠六宫的主，你可得小心点伺候，到时候别怪老大哥没有提携你。”
司膳太监连连点头，谄媚道：“晓得了，多谢哥哥提携。”
荣华分享完八卦，又变回御前公公该有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对司膳太监说：“陛下还在里头等着用膳呢，你等快将早膳送进去，别误了陛下上朝的时辰。”
司膳太监便招呼着一起来送膳的小太监们弓着身子进了承光殿。
刚进到里面，他就感觉到了承光殿跟以往有所不同，虽然皇帝寝宫平日里也挺肃静的，但今天看起来更加安静了。里头走动的宫人恨不得是用脚尖走路了，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怪让人紧张的。
想到刚才御前公公跟自己说的话，司膳太监心里有了底，也让底下的人摆桌时悠着点，别弄出声音了。
乾德帝换好朝服从内殿出来，一群宫人不约而同地跪下行礼，入桌后看到桌子只有一份碗筷，想起来自己忘了吩咐御膳房多准备一份膳食给暖阁里那个孩子。
不过这会人估计还没醒，等到时候再让御膳房送一份过来也来得及。乾德帝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司膳太监在宫里都混成人精了，完全没有放过乾德帝动筷前顿了顿的细节，忙不迭地讨好道：“陛下，用不用奴才回去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份早膳？”
乾德帝吃了一个包子，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这句话，便放停筷子转而看他，那眼神带着审视，似乎要将司膳太监的脑袋盯出个洞来。
司膳太监被乾德帝盯得瑟瑟发抖，总觉得下一秒乾德帝就要暴怒，以他知道太多将他拖出去杖毙。他在心里欲哭无泪，大喊荣华害我！
乾德帝倒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本来他就没有吩咐宫人不能将昨晚的事透露出去，虽然说他也没有让宫人大肆宣扬出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御膳房会知道他寝宫里多了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就看着司膳太监，眼神深沉得让人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眼看着司膳太监要被他看得屁滚尿流了，才淡淡道：“去吧，再弄碗玫瑰酥酪送过来。”
玫瑰有治疗体质虚弱，疏肝解郁的效果，酥酪能安神，对暖阁里睡着的那个孩子应该能起到作用。
听到乾德帝发话，司膳太监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终于软了下来，差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又连忙跪好来，擦着冷汗应道：“奴才这就去做。”
司膳太监生怕自己再多待在这里一会，乾德帝会看他越来越不顺眼，就脚下生风似得退出去了，出去时还差点跟要进来的荣华撞上。他在御膳房工作，天天好吃好喝的，比荣华胖了不少，这一撞差点让荣华飞出去，还好荣华反应迅速，攀住了门框，才不至于被他撞倒。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带兔宝去医院看病了，兔宝虽然精神了很多，也拉了些粑粑，但是还不愿意吃东西，哄了他一天了，所以今天只写了三千字，剩下的一半还没写，明天再继续吧，么么大家。

				    
				
306、晋江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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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帝冷冷地哼了一声：“今个儿又不是什么日子,贵妃怕不仅是来请安这么简单吧？”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听到了，叶姑娘想起自己之前在承光殿外打发了沐贵妃宫里的碧蝶,想来是让碧蝶记恨她了，才搬了沐贵妃过来。沐贵妃好歹是代为掌管后宫的人，平时也颇得乾德帝器重,叶姑娘怕一会乾德帝听了沐贵妃的话怪罪她,她二话不说跪了下来，主动坦诚道：“回陛下，贵妃娘娘怕是冲着奴婢来的。之前尹公子还没醒来的时候,贵妃娘娘派了宫女过来，奴婢怕她吵到尹公子，就将她打发回去了,想来是因此惹怒了贵妃娘娘,等下奴婢会亲自去贵妃娘娘跟前请罪。”
乾德帝闻言看向她，好一会儿才说：“你也是忠心护主,朕不怪罪你，贵妃那边由朕去说,你且起来，好好照顾公子。”
叶姑娘磕了个头：“奴婢谢陛下开恩。”然后才从地上起来，等乾德帝出去了,就恪尽职守地站在尹璁跟前,一副任凭差遣的姿态。
尹璁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见乾德帝出去了，屋里头没什么要顾忌的人，才不安地问低眉顺眼的叶姑娘：“姐姐，刚才你可是为了我得罪了贵妃娘娘？”
叶姑娘见他惶惶不安的样子,怕他感到愧疚，连忙道：“公子不用放在心上，既然陛下让奴婢照顾公子，那奴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尽心尽力照顾好公子的，这是奴婢的本分。而且陛下也不曾怪罪奴婢，公子就更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了。”
尹璁听了她的回答，觉得这个叶姑娘挺好说话，人也不错，思忖一番，便打算从她这里入手，先讨好她，从她这里了解一下乾德帝，再考虑如何获取乾德帝的信任和宠爱。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拿出他跟胡美人讨食时的机灵劲，扬起一张无辜的笑脸问道：“姐姐帮了我，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叶姑娘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在这深宫里除了乾德帝就很少有机会见到其他男子了，乾德帝是她肖想不来的，那就只剩下面前的尹璁。不得不说，尹公子真是长了副讨人喜欢的皮相，眼睛又大又单纯，被他这么仰头看着，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可爱又可怜的小动物依赖着一样，让人爱心泛滥，怪不得圣上会破例将他抱回寝宫亲自照料了。
她嘴角不禁含了些笑意，对尹璁说：“奴婢是陛下的贴身大宫女，名叫叶婉，宫里头的人一般喊奴婢叶姑娘，公子若不介意，也可以叫奴婢叶姑娘。”
尹璁却兀自说道：“那我叫你叶姐姐吧。”
叶姑娘连忙后退几步，摇着头就要跪下：“公子万万不可，奴婢只是一介奴才，受不起公子一声姐姐，公子莫要折煞奴婢了。”
尹璁歪了歪头，似乎感到不解：“这怎么是折煞呢，叶姐姐是皇上身边当值的女官，璁儿只是一介草民，自然是要叫一声姐姐的。”
叶姑娘听了这话，偷偷地往门口外面看了一眼，才小声对尹璁说：“公子可不要妄自菲薄，奴婢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从未见陛下对谁像对您这样上心呢。”
尹璁便露出惶然的神情来：“叶姐姐莫要开玩笑，定是你看错了罢，陛下救我回来，应该只是出于仁慈之心，不忍看我饿死冷死在外头而已。”
叶姑娘见他不相信，那自己说再多也无用，想来应该是他年纪还小，不懂情爱，这倒是跟乾德帝一个样了，就让他们俩自己摸索去吧。
不过叶姑娘这番话让尹璁吃了颗定心丸，乾德帝将他带回来，是不是说明乾德帝对他感兴趣了？那他可要再接再厉，尽快让乾德帝对他千依百顺，然后弄垮尹家。
沐贵妃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儿，入冬后的寒风呼呼呼地往她身上招呼，饶是披了雀翎大氅，还是觉得有些冷。想她作为贵妃，虽然不是后宫之主，也没有到宠冠六宫的地步，但也是养尊处优，何时像现在这样，需要在外面站上这么久时间，只为了等皇上召见的。皇上这么久还没通知她进去，一定是被里头昨晚捡的那个男狐狸精给迷住了，这样想着，她嫉恨得都要把自己的后槽牙给咬碎了。
乾德帝从暖阁出来，坐到正殿的榻上，才对荣华说：“让贵妃进来罢。”
荣华一甩浮尘，唱道：“宣贵妃觐见——”
终于等到召请，沐贵妃感觉自己的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跨门槛的时候还要几个宫人扶着，才能顺利进去。
进到殿里，被暖风吹了一下，沐贵妃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她挥退宫人，整理一番自己的仪容，才款款绕过屏风进到正殿。
乾德帝就坐在那里等她，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殿里除了乾德帝和御前公公还有几个伺候的宫人，就没有其余人了，至于大宫女和那个传言被乾德帝亲自抱回来的姣美少年，也不见人影。
沐贵妃当下就有些不爽了，她过来就是要教承光殿的大宫女规矩的，让她知道什么叫主什么叫仆，还有那个少年，昨晚侍了寝，到现在没起床伺候乾德帝也就算了，连出来给她请个安都不会，当真是以为自己得了圣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罢！
她暗自里气得磨牙，表面还是一派大度，颇有后宫之主的风范，施施然地走到乾德帝跟前行了个礼，掐着嗓子娇声道：“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乾德帝虚虚做了个手势，让她起身并赐座。沐贵妃在后宫位份再高，也只是天子妾，是不能跟皇帝平起平坐的，她只能在乾德帝下方找个位置坐下。
宫人给乾德帝和沐贵妃端茶，乾德帝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才出声问道：“贵妃今日求见朕，所为何事？”
沐贵妃听乾德帝主动提起这事，她自然不敢说她是来找承光殿宫人的茬的，乾德帝最忌讳后宫倾轧，她作为贵妃，协助皇后率领后宫佳丽，自然要以身作则，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笑着说些讨好的话。
“臣妾有些时日没见陛下了，想着天气渐寒，过来看望陛下，尽一尽臣妾的本分，也好让在太清观为国祈福的皇后娘娘安心。”
乾德帝不冷不淡地应道：“贵妃有心了。”
沐贵妃陪笑了一会，喝了口茶，环顾四周，又说：“见陛下安康，臣妾便放心了，只是陛下身边看起来少了些伺候的人，不知能不能伺候得好陛下。如若陛下宫里缺人，臣妾可以从自己宫里临时派些人过来照顾陛下，这样臣妾也能更安心一些。”
乾德帝闻言在心里冷笑一声，照顾是假，监视是真吧。但他也没点破沐贵妃的目的，而是主动把尹家送进来的那个少年在他这里的事情透露给她知道，说：“贵妃的好意朕心领了，朕宫里人少，是因为朕让她们在偏殿照顾别人了，贵妃不用担心。”
沐贵妃的想会一会那个男狐狸精的心本就要按捺不住了，这会听乾德帝这么说，更是迫不及待地做出关心的样子，“陛下宫里有人生病了？要不要紧，会不会传染给陛下？陛下这边要是不方便照顾，那臣妾可以为陛下代为照顾。”
乾德帝笑道：“无碍，只是普通的伤寒，吃了药便好。”
沐贵妃揪了揪手里的帕子，壮着胆儿问：“臣妾听说，陛下昨晚在御花园捡了个孩子回来，莫非生病的就是那个孩子？”
乾德帝也不打算瞒着她那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确实如此。”
沐贵妃的脸嫉妒得有一瞬间的扭曲，过后又恢复了笑脸盈盈的样子，吹捧着说：“陛下当真是宅心仁厚，臣妾应该多向陛下学习才是。只是陛下，那个孩子来历不明，贸然放在身边，臣妾担心圣上的安危，要不臣妾先去查明一下他的来历，再替陛下将他照顾好来，还回他原先的地方？他一个孩子走失在宫里，他的父母应该也很担心吧，臣妾也是为人母亲的人，若是永宁走失，臣妾定自责得想以死谢罪了。”
反正就是不能把这孩子放在乾德帝身边，要是乾德帝真的被这小男狐狸精迷住，那她哪里还有出头之日！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小男狐狸精给弄走！
不等尹璁反应过来，乾德帝就大步走了进去，走到桌子前，看了看碗里纹丝未动的酥酪，又看了眼傻乎乎的尹璁，笑着问道：“不是要吃酥酪吗，怎么端上来了不吃，难不成是在等朕？”
乾德帝只是随口打趣一句而已，没想到这小东西真的抬起头，满眼依赖地望着他，细声细气地说：“是啊，陛下对我这般好，我不忍自己吃独食，便等陛下醒来一起吃。”
类似的话，乾德帝在后宫妃子哪里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以前他都是笑着揭过，这次不知怎么的，心却突然跳快了几下。虽然知道这低眉顺眼的小东西是在违心地讨好他，但他还是很受用地坐了下来，拿起碗里的调羹，舀了一大勺酥酪，作势要吃。
乾德帝还不忘了暗中观察这小东西的反应，尹璁表面上看起来拘谨温顺，实际上他看到乾德帝一下子挖走了这么一大块酥酪，心疼得都要滴血了。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用来讨好乾德帝的，他总不能小气吧啦地从乾德帝手里抢回勺子，那样不就败露了他在做戏的事实吗？
尹璁以为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实际上乾德帝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还是太嫩了，在乾德帝面前就跟张白纸一样，有点什么小情绪都反映在上面。乾德帝觉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很可爱，为了让他露出更多的表情，便起了逗他的心思，假戏真做地把调羹里那一大块酥酪全吃进了嘴里。
然后就看到这小东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那小眼神精彩极了，后悔懊恼心疼混在一起，把乾德帝都看乐了。
乾德帝又舀了一勺酥酪，一碗酥酪本来就不多，被他舀了两勺，差不多就要见底了，尹璁自己还一口都没吃上呢，急得他眼泪水在眼眶里团团打转。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听人说后来我们都变成江湖传闻，茶楼酒肆里说完一生~
老皇帝：别说得那么沧桑啊（笑）。
葱儿这句话出自剑三同人歌曲《如寄》，歌词还挺伤感的_(:з」∠)_
最近在照顾兔宝，码字和更新的时间都有些不太固定，字数也不能保证，一般就在晚上更新吧，如果没有更新的话会在十二点之前在评论区说明，请宝贝们多多担待~
昨天带兔宝去医院拍片打针，之前做手术时的护士哥哥看到他，就惊讶地问我：他是不是变胖了很多？！我顿时哭笑不得，兔宝真是胖得让人印象深刻。
去医院回来后，兔宝精神了不少，我就让他在房间里活动，促进肠胃蠕动，然后去吃饭了，回来看他老老实实躺在床底睡觉，以为他还是没有精神吃东西，就过去安抚他，没想到我发现前天晚上摘给他的芹菜叶子不见了！！他趁我不注意把叶子吃了，还不告诉我，哼！
然后我实在太困了，就睡了一觉，起来看他还在床底，就担心他没有排便，不停地哄他出来活动拉粑粑，结果我去他笼子里一看，好家伙，他已经在厕所里拉了好多粑粑，趁我睡觉的时候。
兔宝：我要偷偷拉屎，然后惊艳爸爸~hhh
今天兔宝很精神，拉了不少粑粑，虽然还是不健康的粑粑，但是胀气嘛，能拉出粑粑就是好转的迹象，他也喝了一些水吃了一些草，给他吃了化毛膏和一些乳酸菌，混了蜂蜜水给他助消化，希望这小东西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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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晋江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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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璁犹豫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乾德帝的手掌上，乾德帝的手比他的大了一圈,掌心很暖和，粗茧恰到好处，被握着的时候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乾德帝将他从榻上拉起来,尹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套衣服,衣服明显不合身，空洞地挂在他身上，袖子和裤腿也很长,他一下床手脚都被衣服裤子包起来了。
而且，这件衣服跟乾德帝身上穿的朝服颜色差不多，都是黄色的,再对比自己跟乾德帝的身高差距,他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穿的应该是乾德帝的衣服。
此时他还不知道黄色代表着什么，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太大了,不过面料很舒服，比他最好的衣服穿起来还要舒服,如果再合身一点就好了。
乾德帝也是见他抬起胳膊看身上过长的衣服时才想起来这小东西还穿着他的里衣，看他被自己的衣服包裹起来，束手束脚的样子,乾德帝就觉得心情大好,甚至还好心地弯下腰给他挽袖子。
叶姑娘也是才发现尹璁身上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正要上前帮他整理一下好走路，就见乾德帝先于她帮尹璁挽了袖子，看乾德帝乐在其中的样子，她就没有出声了。
乾德帝终究是个大男人,没有姑娘家那般细腻，袖子也挽得一高一低的，让尹璁的手露出来就算了，不过尹璁十几年来也没精细过，他在这之前的生活都是能过且过，并没有这么多计较。
袖子挽好了，还剩下裤脚，这就总不能让九五之尊蹲下去挽了吧？旁边有眼色的宫人连忙上前，跪在尹璁脚边帮尹璁把裤脚挽起来。
尹璁本来想自己来的，可是宫人的速度比他的快多了，被几个人围着伺候，他还有些不习惯，脚趾头都不安地蜷了起来。
乾德帝也发现了他没穿鞋子，但是承光殿没有合适他的鞋子穿，要穿还得让制衣局那边赶做，那也要两三天时间。不过好在承光殿哪里都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就算光着脚走也不会冻到，乾德帝就不急着给他弄鞋子穿了。
等宫人给尹璁挽好裤脚，乾德帝又重新牵起尹璁的手，尹璁的手又小又软，几个手指头尖尖细细的，还有些凉，摸起来比上好的玉还要舒服。
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尹璁的手，尹璁的细瘦的手腕从明黄色的里衣里探出来，原本就白的手腕被明艳的黄色映得更白了，像极了小国进贡的白象牙。
尹璁一心想着吃东西，也没注意到乾德帝对他的态度，更加不觉得自己不穿鞋子有什么不妥的，他以前在宫外的时候，也经常不穿鞋子到处跑，去玩水抓鱼爬树摘果。何况现在他并没有感到冷，脚下踩的地毯也比他的鞋底软多了。
今天负责送膳的还是昨天那个司膳太监，昨天他被乾德帝吓了一遭，今天就规矩了很多，乾德帝还没从暖阁出来，他就带着御膳房的小太监们跪在外面，等听到乾德帝往这边走的动静，马上就行了个大大的礼。
乾德帝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除了看到乾德帝的龙靴，还看到了一双白白嫩嫩的脚，这双脚看起来小很多，脚趾脚踝精致得很，但又明显不是女人的脚，而且脚踝往上是皇帝专用的明黄色布料，他一下子就懵了。
总不会是太子殿下来了吧？不对，太子殿下虽然贵为储君，但也不敢在乾德帝的寝殿这么放肆啊，而且太子早已长大成人，虽然身量不及乾德帝，但也不至于有双这么小的脚。
难不成这就是荣华昨天跟他说的，乾德帝从御花园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可是一个来历不明没名没分的孩子，怎么能穿象征着皇权的明黄色衣服，莫非真如荣华所说，这个孩子极得乾德帝的宠爱，所以才……
司膳太监想得多了，连乾德帝让他上菜都没听到，还多亏旁边站着的荣华踢了他屁股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弯腰指使下面的小太监把菜呈上桌。
尹璁被安排在乾德帝身侧的位置上坐好，他看着小太监们一样一样地把菜端上桌，其中好多都是他不曾吃过的，不禁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桌子上光着的脚丫子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起来。
这样跟皇帝吃饭是极没有规矩的，但是乾德帝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带着笑意纵容他，仿佛在看一样很可爱的小玩意儿。
司膳太监趁布菜的间隙快速地往餐桌上掠了一眼，只见坐在乾德帝身边的是个年纪看起来还很小的少年，一张脸白得发亮，唇红齿白的，看着就讨喜，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乾德帝的里衣，小身板看起来一条手臂就能圈起来。
他看得有些呆了，这少年生来简直就是为了给乾德帝这样强势的男人占有的啊！怪不得他这么受宠了。
看过了乾德帝的新宠长什么样后，他的小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开始想着怎么讨好这位新贵了。
恰好今天御膳房听说乾德帝寝宫里来了个颇得宠爱的孩子，御前公公又让他们准备两人份的饭菜，他们这些伺候人的，马上就反应过来是做给乾德帝和那个受宠的孩子吃的，想着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送过来的菜里就有一道苞米炒百合。
摆好了桌，司膳太监例行给乾德帝介绍今天的菜色，介绍到苞米炒百合时，更是浓墨重彩地介绍了一番，还特别强调是甜的，年纪小的孩子喜欢吃。
乾德帝的口味偏重，喜咸辣，餐桌上很少会出现甜味的菜，这一点御膳房也知道，但是今天却自作主张地做了一道甜的菜上来，乾德帝也不恼，而是笑着让荣华打赏他们。
司膳太监尝到了拍新贵马屁的甜头，离开承光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乐不可支的笑容呢。
尹璁面对一桌子好菜，竟然觉得有些无从下手，这样看起来也好吃，那样看起来也好吃，恨不得全倒进自己碗里。可是旁边还坐着个乾德帝，他还要在乾德帝面前维持斯文优雅的形象，乾德帝不动筷子，他也就不敢动。
可他也不曾想，自己哭得眼泪鼻涕口水哗哗流的样子都被乾德帝看过了，他在乾德帝面前还哪来的形象，见他假装矜持的样子，乾德帝也不点破，而是笑着让荣华为他布菜。
荣华十分上道，见他刚才看了哪样菜，就给他夹进碗里。尹璁看着自己碗里堆满了菜，就安慰自己说再不吃掉一些，一会荣公公就要放不下啦，遂理直气壮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荣华就一边给他夹，保证他碗里都是满满的，他兀自埋头吃了半天，才想起来桌上还有个乾德帝，才心虚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乾德帝一眼。
他这一抬头，就跟乾德帝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乾德帝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他有种晕眩的感觉，他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吃了。
乾德帝却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让他多吃点。乾德帝还记得那一晚在御花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跟那只喜鹊自言自语说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的事。
尹璁看着香喷喷的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想皇帝给夹的菜，不吃就是不尊敬皇帝吧，又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乾德帝看着他吃，自己也有了胃口，不用宫人伺候，就看着尹璁，都不知不觉吃了一碗饭一碗汤，荣华简直要欣慰得落下老奴才的眼泪了。
尹昭仪出发去承光殿之前，还让宫女给她盛装打扮了一番，用上了昨天尹家送进来给她的珠宝皮草，还选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才带着一众人大摇大摆地往承光殿去，风光得恨不得告诉整个后宫，乾德帝抱回承光殿那个孩子是她的侄子了。
不过她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她去到承光殿，只见殿门紧闭，只留了几个宫人在外面守着。她打发了随行的一个小太监上去通报，却被告知乾德帝现在在午睡，不见客。
尹昭仪想见乾德帝的心急不可耐，听承光殿的宫人说乾德帝不见客，又给人塞了些贵重的东西，让他们帮忙进去通报一声。
乾德帝这会确实在午睡，他昨夜照顾尹璁到深夜，一早又起来去上朝了，实在困得很，用过午膳后就回内殿歇着了。尹璁自己一个人没事做，也被叶姑娘哄去暖阁睡觉了，承光殿此时静悄悄的，宫人们也趁主子歇着，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荣华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殿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外面大吵大闹打扰乾德帝休息，就戴好帽子拿上浮尘出去教训人。
打破这个安静局面的是沐贵妃来到的通报，外面太监尖声尖气地喊道：“贵妃娘娘求见——”
乾德帝听到沐贵妃来了，脸上本还有些愉悦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抬着下巴问进来通报的宫人：“贵妃前来何事？”
宫人还没回复，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娇媚又张扬的女声：“臣妾来给皇上请安了。”
乾德帝冷冷地哼了一声：“今个儿又不是什么日子，贵妃怕不仅是来请安这么简单吧？”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听到了，叶姑娘想起自己之前在承光殿外打发了沐贵妃宫里的碧蝶，想来是让碧蝶记恨她了，才搬了沐贵妃过来。沐贵妃好歹是代为掌管后宫的人，平时也颇得乾德帝器重，叶姑娘怕一会乾德帝听了沐贵妃的话怪罪她，她二话不说跪了下来，主动坦诚道：“回陛下，贵妃娘娘怕是冲着奴婢来的。之前尹公子还没醒来的时候，贵妃娘娘派了宫女过来，奴婢怕她吵到尹公子，就将她打发回去了，想来是因此惹怒了贵妃娘娘，等下奴婢会亲自去贵妃娘娘跟前请罪。”
乾德帝闻言看向她，好一会儿才说：“你也是忠心护主，朕不怪罪你，贵妃那边由朕去说，你且起来，好好照顾公子。”
叶姑娘磕了个头：“奴婢谢陛下开恩。”然后才从地上起来，等乾德帝出去了，就恪尽职守地站在尹璁跟前，一副任凭差遣的姿态。
尹璁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见乾德帝出去了，屋里头没什么要顾忌的人，才不安地问低眉顺眼的叶姑娘：“姐姐，刚才你可是为了我得罪了贵妃娘娘？”
叶姑娘见他惶惶不安的样子，怕他感到愧疚，连忙道：“公子不用放在心上，既然陛下让奴婢照顾公子，那奴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尽心尽力照顾好公子的，这是奴婢的本分。而且陛下也不曾怪罪奴婢，公子就更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了。”
尹璁听了她的回答，觉得这个叶姑娘挺好说话，人也不错，思忖一番，便打算从她这里入手，先讨好她，从她这里了解一下乾德帝，再考虑如何获取乾德帝的信任和宠爱。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拿出他跟胡美人讨食时的机灵劲，扬起一张无辜的笑脸问道：“姐姐帮了我，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叶姑娘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在这深宫里除了乾德帝就很少有机会见到其他男子了，乾德帝是她肖想不来的，那就只剩下面前的尹璁。不得不说，尹公子真是长了副讨人喜欢的皮相，眼睛又大又单纯，被他这么仰头看着，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可爱又可怜的小动物依赖着一样，让人爱心泛滥，怪不得圣上会破例将他抱回寝宫亲自照料了。
她嘴角不禁含了些笑意，对尹璁说：“奴婢是陛下的贴身大宫女，名叫叶婉，宫里头的人一般喊奴婢叶姑娘，公子若不介意，也可以叫奴婢叶姑娘。”
尹璁却兀自说道：“那我叫你叶姐姐吧。”
叶姑娘连忙后退几步，摇着头就要跪下：“公子万万不可，奴婢只是一介奴才，受不起公子一声姐姐，公子莫要折煞奴婢了。”
尹璁歪了歪头，似乎感到不解：“这怎么是折煞呢，叶姐姐是皇上身边当值的女官，璁儿只是一介草民，自然是要叫一声姐姐的。”
叶姑娘听了这话，偷偷地往门口外面看了一眼，才小声对尹璁说：“公子可不要妄自菲薄，奴婢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从未见陛下对谁像对您这样上心呢。”作者有话要说：　　葱儿：这个说书人是不是偷看了我们的剧本？
老皇帝：我觉得是。
今天出门买东西，走了一天，还因为突然降温，回来又累又困，好像要生病了，一晚上顶着困意只写了这么多，连元宵哥哥都没能安排出场，只能以后再写他了。
兔宝已经恢复健康，正常拉圆圆一大粒的粑粑了，大家不用担心他啦！不过为了防止他又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乱吃布料棉花皮质物品导致不消化胀气，晚上还是要把他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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